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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雪落寒衣 当前章节:15491 字 更新时间:2026-6-13 17:15

“想什么?”紫雪端了一杯茶给寒祈夜,他接过那盏茶,一手挽着紫雪的手坐下。

“我在想五弟手上的兵权,他所在的封地沂州与京都相邻”他喝着普洱茶说道,然后将杯盏放在桌上,当初寒祈啸去剿灭乱党回京之后并没把兵符呈交上来而是一拖再拖直到皇上的龙体有恙。

“你是担心他以后会造反?”紫雪问道,毕竟向这种犯上作乱为了皇位,在历史上并不在少数。

寒祈夜似笑非笑,表情邪佞不失狠厉道:“他已经等不及,开始有所行动了”他早已让魑魂盟里的人监视寒祈啸在沂州的一举一动,在过不了几天,就会起兵造反,不过寒祈夜似乎一点儿都不担心,他只是在把握一个时机,将他一举歼灭,如果他选择回头,或许他还能饶他一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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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亮呈月牙形,照往皇宫中殿,一抹倩影在石砖路上穿梭,事实上早在宫门未关毕之前她就已经进来了,经过一段时间的路程,她躲过一队有一队的侍卫来到皇陵,这里面积及大,除陵墓之外,后方便是绿树葱郁,还有参天大树。

女子站在其中一个石碑前,眼中含泪的跪在陵前忏悔道:“父皇,曦月该死,没能见您最后一面,更没能送父皇最后一程,实在不孝”说完,她在大理石砖上叩了三个头,泪落在石板上,声声俱响,里面包含了悔过之意和种种…

“谁!”侍卫头领发现前面有人影,立马喝道。皇陵每天都有分批的十人在夜间训夜。曦月立刻躲在了树后,还好没让他们发现她。他们来到墓碑前没有见到人影,于是继续往前走去,曦月从树后出来之际,裙摆被树枝勾到,拌到脚而发出声音。

“有人,追!”十个侍卫一齐往回追,曦月将勾住的裙角赶紧扯下来,然后逃走。但最终敌不过他们的追赶。

“将她抓住”侍卫头领命令道。很快,两名侍卫将她的两只手反扣在身,领头拔出剑抵于她的细脖上。左手把灯笼靠近她的脸庞,仔细查看,这不看不知道,这一看立马跪下行礼道:“参见曦月公主,属下李冲多有冒犯”李冲马上将剑收回并跪下,另两名押着她的人也立刻放手同其他人一同行礼。

一大早,紫雪和寒祈夜便往宫里太皇太后的澜倚殿去,一大早就在传曦月回宫的消息,高兴不已。

“小月儿,你知道偷出皇宫害得多少人担心吗?”太皇太后带着质问的说道,寒祈夜和紫雪坐在一旁。

“皇祖母,我…”刚想说话的曦月突然晕倒了。

“刘太医,曦月身体一向很好,怎的突然晕过去了”紫雪发问的同时,躺在床上的曦月醒了过来,她心里想着,大概是没怎么休息,和没吃东西造成的营养缺乏,所以才会晕倒,她不想在脑海中想起风琪临这个人。

花非花 我就是那个‘禽兽’

刘太医诊完脉之后,立刻跪下,一脸惊恐,太后和紫雪一干人等皆以为曦月得的是什么不治之症!

“刘太医,曦月究竟是什么病?”太皇太后紧张的问,手一直紧攥着,刘太医只环顾了那些宫女一眼,她便心知肚明,随着先皇驾崩之后,李氏被封为太后就一直本分的待在自己宫里,不再想着以前,只是在殿里设了小小的佛堂,整日诵经祈福。

寒祈煊对着宫女道:“你们先退下”一身龙袍的他显得神采飞扬,威严万分,只是,他宁愿四处游玩,也不愿被这四面高高的宫墙给圈着。

“是”宫女们行完礼后全都离开了,屋内只留了自己人。

刘太医叩首支支吾吾道:“回禀皇上,太…太皇太后,公主她……怀孕了”太医好像是冒着生命危险说出这个事实似的。

听完这个消息之后,寒祈夜和紫雪相互对视了一眼,太皇太后则吓的退了一步,还好有丽纱和寒祈煊扶着,而曦月听完太医的话之后,呆若木鸡的躺在床上,白净的脸上划过两行清泪。

“太医,你有没有断错病症,说不定不是怀孕,你再仔细看看”紫雪也不敢相信,好端端的一个人,怎么就有了,难不成……她不敢在想下去。

“回王妃,曦月公主的确是怀孕了,有于身体虚弱,才会晕倒,微臣起初也以为断错症,可把了好几次的脉,确实如此”刘太医皱着眉将话说下去,曦月一手捂着肚子,静静的流泪,沉默不语。

太皇太后坐在床榻边字字珠玑,铿锵有力的问道:“曦月,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这玷污皇家颜面的孽种究竟是谁的!”而一边,寒祈夜沉着脸对着刘太医摆了摆手,刘仁点点头,小声的对寒祈煊道了一句‘微臣告退’之后,便下去了。

临走之际,寒祈夜在他耳边低沉的说道:“此事不得声张,否则后果自负”刘仁立刻点点头,他觉得,站在寒祈夜身边就有种威慑的让你全身起鸡皮疙瘩之感,好似他本就该是那君临天下之人,他的嘱咐,就算他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会对任何人说一个字,况且,他也明白,这是一件关乎皇室的事,他又怎么不知道权衡轻重。

“皇…皇祖母,我……”曦月哭的梨花带雨,始终没能说出个所以然来。

“说吧!曦月,是不是在外面的时候遭人欺负,所以……”丽纱在一旁也是好生劝道,她想着,一定是在宫外受了歹徒的侮辱才会怀孕的。

“是谁侮辱了你……曦月”太皇太后看着她这么伤心,也没有狠下心来质问她,声音也软了几分,柔声问道,不似刚才一听到这个消息的反应。

“对!是哪个禽兽不如的狗贼?说出来,四哥将他满门抄斩,株连九族”寒祈煊皱着浓眉怒骂道,此时他不是皇上,只是作为妹妹的哥哥。

“我就是那个‘禽兽’”门外传来了一阵磁性的声音,从声音就能想象到,这应该是个多么风姿绰约,仪表不凡的男人。

随后,风琪临身着淡清色锦服,上面的一针一线,全是手工绣制而成,金色的发冠将他的头发束起,他步入进来的那一刻,殿中的三个男人,个个都是万中无一的,无论是身份,相貌,气质,还是其他。

“你……”太皇太后听到他刚才承认自己是那个‘禽兽’之后,气的无言以对,欺负了堂堂公主,还敢找上门来?

寒祈夜首先走到他的面前,唇角一勾,似笑非笑道:“想不到风国皇帝这么有兴致,驾临到我平彦国的皇宫”话虽恭维,实则讽刺,不过大家听了寒祈夜的话,震撼的说不出话来,怎么跟风国的皇帝扯上了关系!

风琪临看起来面容带点儿憔悴之色,不仔细看是看不出来,他没将寒祈夜的话放在心上,只是一心盯着躺在床上的曦月,脸色苍白,看的他心中一阵抽疼,还从未有哪个女人能令他如此!都怪后宫里那些兴风作浪的女人,当然,他最怪的还是他自己!不该不信她!

他径直走上前,忽视了所有人道:“曦月,跟我回去吧!”他双眼直勾勾的看着她,声线柔和的说道。

花非花 孩子不是你的,他是我的!

寒祈夜悠然的坐下来,另外几个也没闲着,一同坐下,只是太皇太后仍旧未离开榻边,像是故意挡着风琪临。

“风国皇帝未免太过大胆,到我平彦皇宫来如履平地,出入自由,天下哪有此等好事,我平彦国的面子往哪放?”寒祈夜话里透着刺骨的凌厉,寒祈煊没有多言,只是一副看好戏的样子,曦月被他弄大了肚子,教训教训他也是活该!

风琪临对曦月说的话她也听到了,不过,她只装作没有听到,头偏向一侧,不想看到他,也不想听到他的声音,可是,心里的痛却怎么也抹不去,尤其是他打她的那一巴掌,真是永生难忘。

风琪临叹了口气,狭长的丹凤眼看了眼曦月,无奈中又带着些许乞求道:“如此莽撞前来,实在唐突,在此我想各位表示歉意,请让我和曦月好好谈谈”这一刻他放弃了尊贵的皇帝身份,以‘我’自称,虽然话里是道歉,但仍有一股属于帝王那种不屈和高傲的劲儿。

寒祈煊在了解整个情况后,没有之前那么生气,如果曦月真被某个獐头鼠目的人夺走了清白,那么现在,哭的不止是她。

“既然都道歉了,我就不怪你擅闯皇宫,既然要解决你和曦月的事儿,无妨,让你们谈谈”寒祈煊也没以‘朕’自称,他实在不惯这个称呼,走到床边,示意太皇太后离开。

听了寒祈煊的话,曦月连忙转过头,朝着太皇太后摇了摇头,眼神哀求着太后不要答应他的要求,可是,太后只轻轻拍了曦月的手,叹过一口气,她知道,这样才是为了曦月好,被寒祈煊扶着离开,丽纱也跟上,寒祈夜和紫雪没有多言,相继退出门外,让他们单独相处。

见他们都走了,曦月立刻将身子侧躺,面向床的里侧,不想理风琪临那个混蛋。

风琪临坐在床头俯卧着靠近曦月,“真的不想理我了?”他的语气中带着悔意,如果她真的不理他,那他该怎么活下去啊!

他用手试图抚摸她的脸庞,可是被曦月的手挡去了,她冷声道:“别碰我!”这一切都要怪他,也要怪自己,当初不该鲁莽的跑去风国找他,更不该因此爱上他。

风琪临第一次感到这么六神无主,从来没有一个女人能令他如此!

他收回自己被拒绝的手,说道:“对不起,那天我不该打你,还痛吗?”他眼神中满是怜惜之意,只可惜,曦月看不到。他,风国的天之骄子,何曾跟人说过‘对不起’这三个字,可今天,他即给人赔礼,又给人道歉。

“痛不痛已经不重要了,我不想见到你,你滚吧!”她脸上不痛,但是心里痛,没有任何的扭扭捏捏,她直接下了逐客令,眼里的泪还是不争气的落下来了,她恨自己,干嘛听了他的柔声细语起了原谅他的念头,这个混蛋!她在心里咒骂道他。

“你不想见到我,不代表我的孩子不愿见到我,你可不能阻止我和孩子一起”风琪临一脸的无赖相,相信任何人看了他这副模样,都会以为太阳是不是打西边出来,还是天上下红雨了,可是没办法,为了哄回心爱的女人,不得不为此耍点小花样。

听了风琪临的这句话,曦月更加来气,敢情他是为了孩子才来哄她的,原来在他心里,自己一点地位都没有,她心里愤愤不平的想着,于是豁然起身道:“你凭什么这么说,孩子不是你的,他是我的!”她抚这自己还未显身的小腹坚决的说道。

花非花 你能做到一件事,就原谅你!

听到曦月说出的话,风琪临眼里和心里冒出了莫名的怒火,猛然的将她拉人了他的怀抱。“孩子也有我的一半,我不允许你这么说”他的口吻是如此的霸道。

火热的呼吸晕绕在她的耳边,他动容的有些投降道;“别跟我斗气了”

曦月两颊气的绯红,她拼命的想挣脱风琪临的怀抱,并呵斥道:“放开!”可是她越这样说,他抱的越紧,曦月停止了挣扎,再次说道:“你给我放开!听到没有”这声音显然冷静了很多,此时的曦月已经不是刚回宫时那样天真无邪的她了,爱这个东西真的很微妙,能够改变很多在别人眼里不能改变的事情。

风琪临见她这么坚决,无奈的松开了两只手,一脸的挫败感汹涌的袭来,曦月斜睨着眼望着床单,就是不想看着他的眼睛,怕心里一软,就轻易的原谅他,又要回风国受罪,绝不能白白便宜他!。

他和她冷战了一会儿,风琪临起身,漠然离开,在这时,曦月突然很怕他离开,抬眸望着他道:“如果你能做到一件事,我就原谅你!”听到这句话,风琪临的心里仿佛又燃起了希望,但是他没有太过喜形于色,低沉含着兴奋的问道:“什么事?”他很想补偿曦月,一直以来,付出的人都是她,这次,她提出什么要求,他都没有拒绝的理由。

“明日一早我会消失在你的眼前,日落黄昏之前你若把我寻到,以后你去哪,我都相随,你只有一天的时间,逾时不候,到时,谁也不能插手对方的事”曦月眉眼一挑,闪过一丝狡猾的神情。

但这个难题可把风琪临难倒了,平彦国如此之大,只有一日期限,只有他一人寻找,虽然他在风国是能主导一切的强者,可他毕竟不是大罗神仙,没有掐指一算的本领。

门外,太皇太后、紫雪、丽纱几个一直再偷听屋内两人的谈话,本来紫雪没有那么八卦,可丽纱硬拉着她一块儿偷听兼偷看,毫无一丝母仪天下的皇后仪态,而太皇太后的所作所为都是为了这个小月儿。

寒祈夜和寒祈煊两兄弟站在阶梯上俯视着偌大的皇宫,周围高高的石墙屹立在远处,在抬首望着碧蓝的天,那么辽阔,看着让人舒心,之前紫雪本站在寒祈夜的身旁,可是被丽纱给拽走了,就上次她们一起醉酒过后,寒祈夜心中就下了一个决定——让丽莎离紫雪远点。

屋内——

风琪临凤眸忧虑的思忖了一小会儿,然道:“在平彦国这么大的地方找你,有些难度”风琪临从来不是夸下海口却没把事做好的人,量力而为一向是他的宗旨,况且,这几乎是一件不可能做到的事儿,只能看曦月能不能给他些提示。

“东边日出西边雨,道是无晴却有晴”曦月仔细想了想说道,这原是紫雪跟她说的一首诗的其中两句,是说少女心情抑郁地漫步在岸边,忽然,一阵悠扬的歌声从江上随风飘来,仔细一听,原来是久无音讯的情郎思恋自己的情歌,现在她用来给风琪临作提示之用。

丽纱这边,三人偷看的如火如荼,大家都在思考着,尤其是紫雪听到曦月引用她讲给她的那首诗更是喜笑颜开,只是不明白,这句话和她所提出的要求有何关联。

她回首看着夜和寒祈煊两兄弟悠然自得的模样,刚才还对曦月抱不平,对风琪临既讽刺又谩骂,这会儿倒好了,黑不提白不提,没事儿人一样,就这么放心那个‘禽兽不如的狗贼’在里面吗?她引用了寒祈煊的那句话在心里打趣道。

花非花 带着祝福离开!

“紫雪,我和皇上先回御书房议事,你先在这看看曦月的情况”寒祈夜走过来说道,而丽纱和太皇太后一心只盯着屋内的动静。

她笑着点头,说道:“去吧!”寒祈夜和寒祈煊先行一步,想来,他们要商量的事应该很重要。

次日——太阳从东方缓缓升起,曦月休养了一天,身体好了许多,一早就默默的离开皇宫,而风琪临被安排在殿内的房间住了一晚,一起来便没看到曦月,太皇太后和丽纱都各自回到自己的寝宫,这个忙,她们还真是帮不到,也不想帮。

“东边日出西边雨,道是无情却有情”他反复低喃着这句话,想参透这里面的提示,可还没有半点头绪,只能骑着快马,漫无目的寻找,每到一个地方,都会拉着缰绳停下马来,四处观望,以至中午,还没见到半点儿人影,一向冷静的他,心下开始有些焦急。

当初,在风国的皇宫时,不该听信后宫那些女人的挑拨,误会曦月在母后的碗里下药,还好母后没事,不然就不仅仅是将万玉打入冷宫这么简单!

他的马停在城外的树林中,一缕阳光折射到他的眼睛,他抬眼透过树林看向那耀眼夺目的光,转眼间,似乎明白了些什么,

花非花 多则三月,少则一月!

陵王府书房--寒祈夜正在练字,一气呵成写完最后一个‘和’,将毛笔搁在桌上,前几日四弟和自己在御书房议事还历历在目,其实,那并不是件难事。

门是敞开的,“王爷”冰封在门上敲了敲。

“什么事?”寒祈夜冷寒的漫不经心说道。

“上次王爷让属下查柳红月的事早已有了结果”冰封把一张纸双手奉上,一直没有好时机交给寒祈夜。

他双眸阴隼的冷睨着那张纸,右手接过,随意的看过上面的几行字,表情并不在意,只是将纸捏成团,薄唇吐出一句话:“本王知道了,你先下去”其实从一开始他就把柳红月看在眼里,至于那个孩子,不是他的,更好!这样他和紫雪之间就真正的没有任何芥蒂,此刻,他才是打心里开心。

“是,王爷”冰封退出门外,紫雪刚从宫里出来,从书房门口看到冰封的背影,她跨步而入,见到紫雪,寒祈夜立刻上去迎她,这几日太皇太后一直让她在宫里多住几日,害的紫雪和他都没有相处的机会。

“刚刚看到冰封,他来有什么事吗?”她问道,手被寒祈夜紧握着,感到十分温暖。

“你不问,我也想告诉你,我真高兴!”他的唇角勾起一抹畅快的笑容,手改成扣住她的腰际,拥抱她。

“你到底在高兴些什么?”紫雪见他的亲昵举动,娇嗔道。寒祈夜手臂松了松:“我和柳红月什么事都没有,她的孩子也不是我的”本来他该恼羞成怒的杀了那个女人,更不用说作为堂堂王爷,侧妃红杏出墙,传出去是多大的丑闻,还好早在不久前就独自在御书房请旨休了柳红月,所出之子被废除世子封号。

紫雪眸子睁的很大,一脸讶异的表情,过了半晌,见寒祈夜没半点不悦的邪美的脸,她心里有点疑虑,细嫩的手抚上他的额头,低喃道:“没生病啊!”

虽然声音很小,但寒祈夜听的清清楚楚,眼神微眯变的有些阴冷:“你认为我在骗你?”

紫雪当下否认道:“我可从来没质疑过你说的话,我只是在想一个男人被女人背叛,还能像你这么满不在乎又高兴的,世上怕只有你一个,可是依你这么冷冰的性格而言……”紫雪淡笑道没有往下说。

“难道你希望我大发雷霆?”他英眉一挑反问道。

紫雪耸耸肩:“我不介意…”她的语气中充满着戏谑。本来以为能听道满意的回答,可是现在,他俊逸的脸阴沉到了极点,眉头皱成了‘川’字,从嘴中挤出了一句话:“你、在、说、一、遍!”

紫雪感到周围的温度骤然下降,立刻接着刚才自己的话补道两个字:“才怪”手抚平他的眉头轻声道:“我不喜欢你这样,其实我很介意你心里有别的女人”她说出了自己一直以来想跟他说的话。

听到紫雪坦露心声,寒祈夜的面色这才缓和了许多,“这还差不多”他得意道,想到一件更重要的事,他认真道:“明日我要离开京都去沂州一趟”听到他要离开的消息,她立刻抬头看着他如鹰般的眸子言道:“要去很久?”

“多则三月,少则一月,紫雪你一人要多加小心”他重新将她带入了怀抱,修长的手顺着她的发丝抚动着。

花非花 多看一眼,就多一份眷念!

这个静谧的夜晚,月光显得朦胧,像是隔了一层纱。紫雪躺在床上一直在想着一件事,夜既然说柳红月的孩子不是他的,那就是说,小扇说的话是对的!既然如此,小扇就是柳红月所杀,想到这里,紫雪心中更是懊恼,只怪自己当初没听她的话,害了小扇,若柳红月和玉罗恒之间没有父女那层关系,自己就不会大意。

寒祈夜的警惕性一直很高,睡觉从来也只是浅睡,见身旁的紫雪仍旧未眠,猜想到她应该是有心事。

“为何没睡?”寒祈夜将紫雪的头靠入自己的颈项间,吸取着她的芳香。

紫雪叹着口气,眉眼转向他的脸,嘟哝道:“我在想小扇”

寒祈夜的伸出手指朝她的额间轻轻一点,“你啊!总是有些多愁善感,女人这样会老的很快!”他笑着‘训斥’着她,女子一向最怕别人提到老这个词儿。

“若我满头白发,容颜不在,你还会要我吗?”紫雪嘟着嘴,华丽有些委屈,生怕寒祈夜说‘不要’。

“即使你变丑了,甚至更丑,你知道的,我都一样爱你、要你,这张脸不重要,重要的是这颗心”寒祈夜低沉的说着他从未对别的女人说过的肉麻的话,一脸正色十分真诚。

听了这番话,紫雪眼中泛起了朦朦的一层水雾,头埋在他的怀中更深,更紧密,她得到了肯定的答案,甚至比自己预想的,还要感动,此生,有一人待她如此,足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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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的过了一天,今日寒祈夜要前往沂州,陵王府外没有华丽的马车,只有一匹白色的骏马,跟了寒祈夜许多年,今天他只带了十个随从,且别瞧低了他们,这也是从魑魂盟精挑细选出来的高手,眉宇间都透着一股子杀气。

寒祈夜穿着一件灰色似风衣,外衣的袖口是短的,这样的他看起来更像是个江湖中人,只是身上与生俱来的贵气透露出他是个皇室中人。

“冰封,这是我给你做的一些点心”兰儿拿了一个小的包袱交给他,她在想,他会不会收,应该不会吧!心里正感到失望之际,冰封接过了,冷意的语气中散发着一丝牵挂,他只道:“谢谢”

虽然只是单纯的回应了她一声感谢,但兰儿已经感到满足,冰封上了马,众人都在等着陵王,随即兰儿来到紫雪的身旁。

在寒祈夜还未上马之际,紫雪忍不住叮嘱道:“无论如何,自己小心,我会等你的”这句话说的他要上战场似得,实际上,对他来说只是小菜一碟,多么微不足道,但偏偏需要他亲自上阵,解决寒祈啸手中的兵权。

寒祈夜点着头,没有犹豫的上了马,驱马而行,没有回头,他担心,回过头之后,便不想离开了,多看一眼,就多一份眷念。

在不远处的一条巷子里探出了一个背影,见到寒祈夜远去的背影,神伤中掺杂着高兴,还有一抹奸诈的微笑从女子的嘴角开始扬起弧度。

花非花 女人何苦为难女人

寒祈夜骑着马渐行渐远,可是紫雪仍旧在原地驻足了一会儿,方才收回远视的目光,迈步回首,眸中带着淡淡的落寞,兰儿紧随其后。

“妹妹…”一阵凄惨之声从紫雪身后传来,她和兰儿一同回过头,柳红月一身素衣,显得落魄不堪,神情凄凉,眼中含泪的出现在紫雪的眼前并跪着,这幅摸样任谁看了都忍不住同情她可怜她。

紫雪月眸中闪着一丝谨慎,刚听她那声妹妹,好似不只是因为之前她在陵王府唤她的那般意味,于是,只瞟了她一眼,继续迈着步子,不再理会她!

“妹妹别走……妹妹请你救救我吧!”柳红月激动的上前拖住她的小腿处,阻止她的前进。

见到这副场面,兰儿也没闲着,她站在柳红月的身旁,语气带着不屑和怒气说道:“柳妃娘娘,哦不!瞧兰儿的记性,应该是柳姑娘才对,请你放开王妃”她的话中还不忘奚落这个女人,因为她真的很让人厌恶,不像王妃那么高贵、出尘。

可是柳红月却丝毫没在意兰儿说的话,余光却狠狠的瞪了兰儿一眼,仍旧拽着紫雪。

紫雪无奈含着厌烦的叹了一口气,然道:“有什么话好好说,先起来吧!”还好周围没有闲杂人等,柳红月苦苦哀求的举动若是让人看见了,人家还以为她陵王妃是个恶毒的女人。

听到她开了口,柳红月松开了手,缓缓的站起,泫然泣下:“妹妹,你一定要救我,自从被王爷赶出来,我就没有过过一天好日子,请妹妹收留我!”说完,还不忘叩首,做戏果然会做全套。

“这都是你咎由自取,与人无尤!”简短的一句话,道出了紫雪现在的心境,以前她真是小看了她的城府,竟如此之深,

花非花 是命苦,还是她太幸运

进府之后,紫雪挑了一间客房收拾出来,让柳红月住在哪儿,她表现的十分感激,像是受了极大的恩惠,而紫雪却没放在眼里,既然目前不能赶她走,她也只能在宫里找丽纱说说话。

宫中漪澜殿

太医正在给丽纱号脉,丽纱脸色有些不好,躺卧在床上一副作呕的模样,寒祈煊下了朝立刻往这里赶了,此刻正焦急的等太医诊断。

不一会,太医捋了捋胡须,一脸笑意的跪下“恭喜皇上,皇后,喜得龙子”听到这个消息之后,寒祈煊怔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坐到丽纱身旁,喜不自胜道:“丽纱你听见了吗?我要做父亲了”

丽纱也是心喜难耐的频频点头,感动的眼泪都出来了,她道:“我要做母亲了!”看着自己还未显身的小腹,不自觉用手轻轻抚摸,期待着孩子来临。

"微臣开些安胎药让皇后娘娘服下,呕吐症状自然得到缓解”说完,太医背着木箱下去煎药了。

紫雪来到漪澜殿便听见宫女高兴的从殿内走出来向她行礼,她不禁想到‘自己还没这么大的魅力,让宫女见了都笑开了花吧!’

“参见皇上、皇后”紫雪微微欠身,寒祈煊立刻让她起身,丽纱也说道:“嫂子怎么又来这一套”

紫雪无奈笑笑,既然她这么说,自己再客气,就是做作了,瞧见丽纱日上三竿还躺在床上,莫不是病了?心想至此,上前担忧的问道:“丽纱你生病了吗?”

她尴尬一笑,不语!倒是寒祈煊想与人同乐,他道:“丽纱有了孩子”

紫雪听到这个消息后,也为他们高兴,眉眼间却故作失落;“唉!原本我一个人呆在王府闲着无聊,想着到宫里来和你闲话家常,现下你又怀孕了,要好好养着身子,这下我可闷死了”

说到这儿,丽纱一副愧疚的表情道:“对不起呀!陪不了你了”她就是这么单纯,看不出别人是在跟她开玩笑。

她小坐,淡然的笑道:“别当真,丽纱,我是逗你的,有了孩子便好好休养,我去给太后和太皇太后请安了”笑着低首,转身离开了漪澜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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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过了五天,柳红月也在陵王府中住了五天,见她与府中的丫鬟相处和睦,紫雪心中的警惕稍稍放松了几分。

当她问道孩子的时候,柳红月却做出伤心欲绝的模样,说孩子被江湖高手掳劫去了,但当紫雪问是哪门哪派的劫走之时,她却吞吞吐吐,道不出个所以然,显然她是在扯谎,夜说的是对的,孩子不是他的!紫雪却没拆穿她,还替她打了圆场,柳红月立刻点头附和。

过了半月有余,柳红月一直安安分分的在陵王府里呆着,可是,这并不代表她不会有所行动,尤其是在寒祈夜回来之前,她心底早就打好算盘,反正她只是孤零零一个人,孩子她也从没有放在心上,就算同归于尽,她也要杀了玉罗紫雪,让寒祈夜尝尝痛彻心扉的滋味儿!

原本只想当上侧妃再慢慢使手段扶正,让玉罗紫雪那个贱人失宠,可没想到聪明反被聪明误,即使再生了孩子后,寒祈夜还是可以无情的对她,她该是想自己的命太苦,还是想玉罗紫雪太幸运了呢?

花非花 善良不代表无知

已是深秋,枫叶正红,园中的花虽有萧条之色,可是枫红却增添了另一种色彩,寒祈夜已走了一个多月,紫雪还是在等,在盼着良人归来。一心夜晚的秋风吹起来比冬日里的更刺骨,紫雪的房内燃着加入兰花制成的香,气味清幽淡雅,她睡着了,没有丝毫动静。

黑夜见有一双恨意的眼神愈燃愈烈,单手推来房门,手里拿着匕首,在毫无烛光的屋子里,她的匕首闪过杀气腾腾的白光,柳红月的脚步渐渐逼进,手中的刃更是毫不留情的朝紫雪刺去,对准那致命的一个地方--心口。

在千钧一发之际,资雪骇然的睁来黑眸,身子快速的往床里翻过身,坐起,手指夹着她的匕首弹到地上,瞬间,黑漆漆的屋内被蜡烛照亮,兰儿、玉如和几名侍卫已在门口,静观其变,这是紫雪早就吩咐下来的。

柳红月一脸失措,她想不到的是,为什么玉罗紫雪没有中迷香,这究竟是为什么?她的不解尽露无遗,紫雪也知道她心里的不明白,于是道:“你在想我怎么没中你的迷香?”她精明的眼神盯着眼前这个要至自己死地的‘姐姐’。

“我明明在香炉中加了…”失败后的柳红月无力的扶着桌子,满目狰狞。

“从你进到陵王府的那天,我就暗中派人关注你的一举一动”她朝她走近,柳红月步步后退直到退无可退,方才止步,紫雪的目光变的前所未有的沉寂锐利,她道:“我善良并不代表我无知,我沉默不代表我不会反击,柳红月…我只是想给你个机会收手,可是,你不懂珍惜”那声姐姐她唤出口真是讽刺,她以为三言两语就能使自己相信小扇的死与她无关?简直是大错特错。

“原来你…”柳红月恨的瞳孔放大,她一直小看了玉罗紫雪,她要耍起阴谋,玩起手段,绝不会压于任何一个人,想到此处,她失笑起来,有些疯狂:“我真是小看你了,呵呵,我真是小看你了,玉罗紫雪,哈哈…”

紫雪对她既有恨也有同情,她今天变成这样,不可否认和爹有不可推卸的责任。玉罗恒没有养过她,教育过她,而自己却是堂堂宰相捧在手里的明珠,相比之下,柳红月会忌妒,会都是能想到的,可是她却恨错了,恨过了,弄成今天这副田地。

“带她下去,关到后院,严加看管”紫雪朝门口的侍卫吩咐道。他们进来,将柳红月押了下去。

“兰儿、玉如你们先下去休息吧!”紫雪穿着里衣,姣好的面容显得无力。

“是,王妃”兰儿和玉如挑着灯笼走了。

清晨,清脆的马蹄声朝着陵王府门前步步逼近,一匹白色的俊马落蹄,白马上,身穿黑色劲装的男子威风凛凛,遒劲的长腿绕过马背,松开缰绳下马,经过门口的兰儿一见到他,立刻高兴的跑去似雪楼。屋内,她正安静的拿着一本平彦使记默读。兰儿气喘吁吁的来到门口,断断续续道:“王爷他…”嘴里说不清,她只能用手指着一个方向告诉紫雪。

花非花 喝下这杯毒酒,偿还你做的所有错事

紫雪搁下书,虽然兰儿没有描述的特别清楚,但是她知道……是他回来了,想着这一点,平静的心突然变得澎湃,眼角有些湿湿的,她没有多说,直接跑下似雪楼,紫色的衣裙在风中飘扬,发丝虽然被吹得有些凌乱,但丝毫不损她的美。

寒祈夜刚走了一小段路,便看见那个心中一直牵挂思念的人儿,她直接投入了他的怀中,紫雪并没想到,分开仅仅一个多月,自己竟能如此想念。

寒祈夜冰冷的唇勾起深深的笑,手臂紧紧的拥抱她,她亦是,兰儿尾随赶到,真心的替这天生一对的人高兴,此时,仿佛王府四周没有他人,只有他和她。

兰儿的余光看向了门口,冰封正站在那儿,没有走进来,他也正好看见了兰儿,朝她点点头,仅仅是这么一个回应,兰儿已经很感动。

寒祈夜的手臂慢慢松开紫雪,揽过她的腰,顺着花园走着,此时芙蓉开得正艳!紫雪突然停下脚步,脸上有些愁容:“夜,有件事我想和你说”

看她的样子有点严重,他没在府中的这些日子,不会是出什么大事了吧!他轻声道:“什么事!”就算真的发生了大事,他寒祈夜也没什么好怕的。

“柳红月前些日子求我收留她,我答应了!”紫雪平静的说,寒祈夜也猜想到,按紫雪善良的性子,自然不会拒绝,她道:“后来她想杀了我,现在,我把她关在后院”她说得十分淡然,好似她是没有卷入被刺杀事件的局外者。

听到柳红月想要刺杀紫雪,寒祈夜的俊脸顿时冷到极点,“当初我就该杀她,现在她还想害你,这次,我一定不会放过她!”幽暗的眸子透露着杀气。

听到他坚定的语气,紫雪知道,这次柳红月是在劫难逃了,但是,她却并不开心,就算柳红月现在立刻死,小扇也没办法活过来了……

“冰封,把后院的那个女人带到大厅”寒祈夜转过身,对不远处的冰封说着,他现在连柳红月这三个字都不愿从嘴里说出,寒祈夜声音虽然不大,但是具有穿透力。

冰封点着头,去了后院,过了一会儿,紫雪和寒祈夜在大厅坐着,随后,冰封领着柳红月到了大厅,她的样子显得有些颓废,妆容凌乱,可是眼神紧盯着紫雪,充满着恨意,她先在仍不能释怀自己的失败。

“说吧!想怎么死”寒祈夜的嘴里只吐出一句冰冷的话,柳红月的眼睛转向了他,狠狠道:“寒祈夜,你真狠!你难道对我一点儿感觉都没有吗?”不可否认她是爱着寒祈夜的,即使知道自己是什么结果,但听到他那句无情的话,心中仍然不能放下。

紫雪心中倒微有震惊,她以为柳红月做出伤天害理的事仅仅是想当王妃,想活的更有地位,却从未想过,她会爱上夜。

寒祈夜冷笑着,深邃的眸子直视着柳红月,“本王从未把你放在眼里,何来的感觉!”他的话说的很轻巧,但杀伤力是如此的强。

柳红月向后退了一步,她笑了起来,早该猜到,他的答案,可还是想着问出口,她突然觉得自己很可笑,花那么多心思,到头来是这样的下场,如果娘没有和自己讲过有关爹抛弃的事情,如果娘能对她多点关心,而不是一不顺心就拿她出气,如果在娘死的那天自己能够放下仇恨,如果……呵呵,没有如果!

看到柳红月这样,紫雪心中有些难受,她忽然止住了笑,对寒祈夜道:“你想怎么处置都行,反正一切都已经无所谓了”柳红月没有畏惧的说道,自己什么都没有了,真的什么都没有!

寒祈夜眉眼一挑,质疑着她的话,她竟没有求他饶命,算了,是她自己说的想如何就如何,在寒祈夜想要宣布决定的时候,紫雪抢先一步对他道:“夜,这个处置交给我吧!她想害我,我不会心软的”寒祈夜顿了顿,看到紫雪这么认真,他没有拒绝。

她看了一眼兰儿,朝她点点头,随即,兰儿端着一杯酒走到柳红月的面前,紫雪说:“喝下这杯毒酒,偿还你做的所有错事”柳红月看了一眼那杯酒,手慢慢的拿过来,若是以前,她一定会怕的求饶,但现在……不会了,她一口饮尽,很快,她倒在了冰凉的地上,冰封上前查看她的鼻息,发现已经停止了。

花非花 一切都放开

紫雪坐在似雪楼的窗前,外面下去了细细的小雨,洗刷着秋天的萧条之色,今天寒祈夜一早入宫,听他说,寒祈啸已被押到宫中,手中的兵权也已被收回,现关在大内监牢,等候处置。

看着眼前的雨,紫雪伸出手触摸,让雨滴在她的手上,此时此刻她想着一件事。

一辆马车一早出了城门,郊外的风光带着点点细雨是如此好看,马车的方向是一直往南行走,南方山明水秀,美丽富庶之地,龙双一边赶着马,时不时的会看看马车内的昏厥的女人。

柳红月倒在马车内的座椅上,眼睛慢慢的睁开,药效应该过了,她慢慢扶坐起身子,回想着昏迷之前的一切事情,她眼睛木然的撩开帘子看着外面,她竟没有死,那杯原来不是毒酒,想到这,她不由的笑了,一直是自己在枉做小人,玉罗紫雪根本从没想跟她斗,一切都是自己在斗,到头来,自己挣到了什么。

“停车”她朝龙双喊道,龙双勒着缰绳,‘吁’的一声,马车停了下来,从车上一瞬的滑下来,手上拿了一把伞,撑开。

柳红月也小心的从马车里下来,龙双给她搭了把手,因为马车离地面的高度也是有的,再说她刚醒来。

“我知道是玉罗紫雪让你把我送走,请你告诉她,我不会谢谢她,你回去吧!下面的路,我想自己走”柳红月心里算是放开了,她笃定的说,眼神中多了份坦然,就算玉罗紫雪放过了她,她也不会向她说道谢,心中还是想留一份尊严。

听她这么说,龙双也没有异议,昨日接到紫雪的飞鸽传书,说让他到福来客栈天字房接一个人,将她送走。

龙双在马车里拿过细软交给柳红月,这也是昨日主上交给他,等柳红月醒来之后再给她的。

柳红月没有拒绝,接过细软,她可不会矫情说不要,往后的生活都要用到银子,龙双把伞递给她,虽然雨下得非常小,但一时半会儿还停不了。

她撑着伞,背着细软,继续朝着前面走去,尽管她不知道接下来等着她的是怎么的明天,可是她的脚步走的是那么顺畅,心里也不再挂着仇恨。

龙双没有多呆,驾着马车,往返而行半个时辰后,停在了城外的竹林,他走了几步路,看到紫雪在那候着。

龙双走到她跟前抱拳道:“主上何以这么快就到了”之前约定的时间是下午。

紫雪笑着说:“我担心会出什么问题,所以早些来候着,没想到你这么快就来了”想来柳红月应该醒了,她心里虽然恨她的所作所为,可是杀了她也于事无补,还不让让她走,走得越远越好

龙双也爽朗的笑了,现在他打扮成车夫的模样,尤其是笑的时候,给人的感觉是很阳光的,他说:“她让我转告主上,说不会感谢你”他不知道那个女人和主上之间有什么关系,但从主上让他把柳红月带走,应该是救了她。

“我早猜到了”可以想到柳红月现在不恨她了,但是她那性格,理应如此,“我今日找你到这来,还有另一件事”她从腰间取过楼主的信物。

“龙双听命!”她郑重其事的说道,龙双也下跪,心里并不知道紫雪想做什么。

“从现在起,我将楼主之位的信物交给你,希望你不负所托,让月楼走向正轨”紫雪把玉佩交由龙双的手上,可他犹豫着:“主上,不行这”

他还没说完便被紫雪阻拦,“我已经不是主上了,其实我根本不想当什么楼主,只是当日受人之托,现在时候到了,这忠人之事,就交给你了,我相信,你不会让我失望的,起来吧!”

龙双单膝站立起身,既然她都这么说了,还这么信任他,他没有在推脱,紫雪微笑点点头,转身离去,卸下楼主的位子是那么轻松,龙爽看着她如梦如幻的背影,他并没有觉得失落,就算这个女子不属于他,但他依然高兴。

花非花 幸福的背影(完)

带着轻松的心情回到陵王府,却见寒祈夜骑着马在门口,深情的目光巡视着她,他不是刚从宫里回来吗?怎么没有进去,反而在这里等她?紫雪心中带着疑问走上前,面带微笑,寒祈夜坐在马上向她伸出手,紫雪仍旧笑着,信任的把手交给她,翩然的上了马,靠在他的怀里永远那么踏实和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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