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想起初见时,小东西被莫名封印的事情,杜清嘉不由担心起来。
这古墓主人不会是小东西的仇人吧?以至于小东西失去记忆后还有着阴影……
哄着哭得打嗝的小东西,杜清嘉故技重施的将点燃的打火机递过去,然而那小吃货却偏开了头……
看来这次是玩真的了。
杜清嘉心疼得差点松口答应带它出去,但话到了嘴边却变成了——
“小毛球乖啊,再等一小会儿好不好?”
杜清嘉说完这句话的时候,着实是想抽自己一巴掌的。如果有第二个选择,她都会一言不发的赶紧带着小东西离开这个地方。但走到这一步,这已经不再是她一个人的事了,她要替其他人考虑。
他们调查这个古墓本来就是为了弥补她的错误,招惹到腾蛇更是给众人增添了危险。在这样的前提下,她怎么可能任性的说出“我要出去”这句话?况且这座古墓内如此诡异,如果这次出去,杜清嘉有种预感,他们是不可能再进来了。
“那我先回木头里睡一会儿。”小毛球虚弱的点了点头,乖巧的让人心疼。
杜清嘉手中红光一闪,毛球消失了……杜清嘉觉得怀中顿时变冷,那种温度的反差让她眼泪差一点掉下来。
“来看这里!”穆的声音传来,杜清嘉这才又打起精神看过去。
穆站在石壁前,手指指着四面的墙壁,“这四面墙都有壁画!”
众人粗略一看,惊讶的发现四幅壁画中描绘的竟然就是墓主人的生平经历!入墓以来,众人还是第一次发现涉及墓主人身份的东西,不由惊喜万分。
江临风和延开始拍照进行扫描,穆对古尸进行初步的保护工作,而杜清嘉则开始迫不及待的仔细看那壁画……
第一面墙上,从左往右一共有着三幅分栏,有些像是电影分镜头。第一栏画是一对夫妻抱着女童,父慈母爱。第二栏图中女童慢慢长大,在园中的秋千上笑得灿烂。第三栏图中,女童已经变为少女,出落得亭亭玉立。杜清嘉看着画中的女子的眉目,依稀辨认出应该就是木床上的女子。
第二面墙上,风格迥然一变。画者用丰富而夸张的色彩描绘了一副神话——
深夜中,独在闺房的少女陷入了一个诡异的梦境。她梦到一个长相和她有三分相似的孩童向她跑来,孩童身后追着四道不同颜色的光。而后少女的腹部隆起,脸上的笑容温柔和煦。
第三面墙上,画者又恢复了第一幅画的分栏风格。这回一共有两栏,杜清嘉第一眼看上去,便有一种强烈的对比之感。
因为第一栏图画的是一双苍老的夫妇站在窗口,对着房内梳少女发饰却抱着一个襁褓的女子怒目而视。看得出那对夫妇就是第一张图中的父母,而少女是被他们锁了起来。
而第二栏画中,少女则牵着一个三四岁的孩童站在院内,不远处是那对老夫妇,正一脸慈爱的看着两人。比起之前那幅画,画中人的穿戴都要华贵很多。
杜清嘉看到这里忍不住惊讶了,如果用一句话来形容她现在的感受,那就是——
圣母玛利亚!
无论是中国还是外国,往往最早的神话中都流传着这样一个模式,那就是“圣人皆无父,感天而生。”
简狄吞了玄鸟的卵生了殷契,姜原踏了巨人的脚印生了后稷,甚至连诗经中都有“天命玄鸟,降而生商”的歌谣,更别提人们所熟悉的西方圣母玛利亚了。
杜清嘉一直以为,这类处子感天而孕的故事都是神话,然而看到眼前的壁画,她却开始动摇了。
画中很清楚的表明,这位画中女子的确是因为做了那个孩童扑来的梦,而怀孕生下了一个儿子。
宋朝礼教严苛,父母对一直乖顺的女儿未婚而孕的行为肯定是万般恼怒,这位未嫁的少女显然是凭借坚强的意志保住了自己的孩子,宁肯与父母决裂,被锁在家中。
然而几年之后,父母却突然改变心意,将小女儿和已经好几岁的小外孙放了起来。
杜清嘉没有那么天真,当然不会认为这是什么“爱的力量”,因为这对老夫妻没有把外孙溺毙,把女儿拉出去嫁人已经够善良的了,时代不同对人的要求也不可能一样。
那么是什么使这对老夫妇做出这样的改变?
杜清嘉带着疑问继续看向第四幅画,只见画中是女子拉着一个六七岁的孩童,而他们周围虔诚的跪着很多夫妻。有一些人已经背对离去,但离去的妇女都无一例外的腹部鼓起……
杜清嘉一下子就恍然了!天降之子往往有着某种神力,而画中的这对母子显然是被人看成了“送子观音”一类的神明。她猜想应该是某次一个久婚未育的女子偶然遇到了墓主人,机缘巧合下怀了孩子——
于是一传十十传百……
显然这墓主人是有着某些解决生育问题的药方,不然也来不了这么多信众。毕竟孩子是中国从古至今最重要的问题,这对母子口碑一好,大概那未婚而孕的事情也就被归为神迹,就此揭过了……
而那幅图中几人华贵的衣衫以及这墓中的财富,应该就是信众们供奉的香火。民间这种故事很多,所以未被记载也很正常。
杜清嘉想到这里,顿时感到豁然开朗。除去玄之又玄的问题,她基本已经清楚了。
画中,女子和孩童表情澹然可亲,杜清嘉忍不住多看了几眼,却发现孩童的小手中握着一个不起眼的东西……
杜清嘉不由走近去看,伸手轻轻一碰!
“咔”的一声机括响起,只见那石壁上突然露出了一个小槽。
顿时,道道宝光珠华从中射出,让众人全都惊呆了!
作者有话要说:总算开始揭秘了……再有两章肯定会把小嘉鼓捣回去,明天预告——
对战腾蛇的戏码,之前的一些隐线还会用到~话说前几天码字时,小叔老妈突然问,“你写“刚刚”这种词,应该是方言吧?大家能看懂么?”小叔0.0,真不知道这个词是方言啊!有菇凉看不懂么?掩面……
还有一件事,非常想拜托大家,有些不好意思开口,那个看在小叔日更的份上,可否收藏一下小叔的专栏?(当然各位随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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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点瘦十斤哟XD~拜谢~
☆、玉扭丝纹瑗
水纹包裹中,白玉羊脂的玉扭丝纹瑗放出夺目的光华,美得让人屏息。
杜清嘉似乎听到一个女子温柔而隽永的声音,好像在说这是她最为珍贵的宝物。
仅仅是这一眼,就让众人断定——
这手镯的价值比外面那么多宝物加起来还要高!
众人的目光都像是入迷了一般,不约而同的伸出了手去拿那暗槽中的玉器。
然而此时,杜清嘉突然听到身后背着的木头中传来毕方的声音——
“不要拿!”
但是,这句话还是晚了一步,四人的手指都已经碰到了那玉纹瑗。
古墓中不知何处传来了一阵悠长的响声。
杜清嘉身后也是一声响动,转头看去,竟是那躺着墓主人的床翻转了,将墓主人的尸体隐藏在床中。
木床呼地燃烧起来,烈火熊熊中传来了一股硫磺的味道……原来是早设计好的!
杜清嘉此刻终于明白那为什么是一处木床了……等到她想到让毕方吸食火焰充当灭火器时,那座木床已经烧得几乎看不出形状了。
然而众人都来不及惋惜,此刻地面已经开始震动,而上方刚刚众人掉下来的洞口石板也开始慢慢闭合。
穆飞快的从背包里拿出了一把长弩状的东西,杜清嘉看到那上面的箭头是五爪的,尾部带着绳索。箭似流星,紧抓在上一层空间的岩壁上!
“上!”杜清嘉感到腰间被人一揽,接着眼前场景一变,整个人已经被拉了上来。穆将绳索再次扔了下去,这次上来的是江临风。
绳索再次被抛了下去,然而这次却半天没有动静。
“延呢?”
“他说要拿那纹瑗,可是刚刚我上来的时候,他好像遇到了什么机关……”江临风紧紧盯着那石板,声音也很焦急。
听到“机关”两个字,杜清嘉瞬间觉得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东西从身体中抽走了,然而就在此时,那闭合的只剩下一道缝隙青石板上突然出现了一只修长优雅的手。
只见那手指微一弯曲用力,那身影竟然自己跳了上来!男子脸上有一道血痕,不知是刚刚又遇到了什么,然而他手中却紧紧握着白玉纹瑗。
延将纹瑗送到杜清嘉眼前,发现对方像看着外星人似的盯着自己,不由笑道:“看你刚才盯着它半天了,给你多拿一会儿吧。”
溺宠的声音让杜清嘉的小脸一瞬间变得有些扭曲——
因为她不知道此刻的自己,应该该哭还是该笑?
通讯器突然发出滴滴的响声,杜清嘉掩饰的扭过头,接通了讯息。
“杜清嘉是吗?我是张睿。”张睿的声音很焦急。
“发生什么事?”延抢先问道。
听到延的声音,通讯器那边的人明显一愣,但还是急忙道:“你们怎么这么长时间没有接通讯?刚刚肖恩先生说接到了之前去救人的那位先生的电话,然后就带着张医生还有你们那位很奇特的同事走了……”
众人脸色一变。
怎么可能?以肖恩的性格,即使是地球在他眼前炸了,他也会淡定的坐在光脑后面分析一下爆炸原因,除非……
凌晔出事了。
这个想法一产生,杜清嘉就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
众人没有任何犹豫,立刻顺着原路往回赶。杜清嘉听着那石板下的声音渐渐变小,心中有种预感——
那处闺房连同她的主人,应该是彻底的消失了。
回头之际,她感觉眼角瞥到了一抹熟悉的镜光,眼前突然出现了一幅图画。
只见温柔的女子牵着漂亮孩童脚踏云朵,身边护卫着一只毕方、一只白泽、一只金貔貅以及一只黑色狰狞的怪兽。
幻觉还是真实?
杜清嘉已经分不清了……
前方隐隐看到了光亮,众人连忙加快了脚步。
终于,第一口新鲜空气吸入鼻腔时,杜清嘉有种要瘫在地上的冲动。然而她一想到凌晔可能出事,连忙寻找张睿的身影。
“你们终于回来了?”青年声音惊喜,转而变得十分焦急,“他们刚出发不久……本来我们一直尝试着联系你们,结果都没有回音,你们在里面遇到什么了?”
延来不及回话,径直走到了光脑后开始查阅之前光脑收到的信息。
“这里……”延凤眸轻眯,看着屏幕上的字,“是肖恩的留言,凌晔那里需要支援,所以他们三个都去了。”
“那么说,他们四个人现在都安全?”杜清嘉连忙追问,顾不得江临风在一旁的冷哼。
延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最终点了点头,“应该是这样。”
一块大石终于落地,杜清嘉顿时松了口气。只不过……杜清嘉心中暗暗疑惑,为什么她对凌晔有危险的担心反而不如刚刚看到延涉险时那么强烈?
莫非是她对凌晔的信心太足,所以才会如此理智?
想起凌晔无论何时都游刃有余的模样,杜清嘉忍不住对自己露出个笑容……看来这次回去,有些话是该问问了。
“杜清嘉,你手里面的……”张睿的声音响起,杜清嘉这才清醒,发现张睿已经凑到了自己身旁,好奇的看着她手中的纹瑗。
“哦,对了,这是文物!”杜清嘉这才想起来,连忙想找个东西把手镯装起来。然而她刚刚转身,突然脖子处被身后的张睿用力勒住了!
“啊!”杜清嘉一声惊呼。
众人看过来时不禁全惊呆了,只见青年手握着一把寒光凛冽的匕首,正贴在杜清嘉的脖颈处。
“张睿你……”看着面容狰狞贪婪的男子,穆手指已经摸向了腰间……
“把枪放下吧。”张睿的声音尖锐而亢奋,带着隐隐的得意。
穆温和的笑了笑,指着自己,“我还没有拔枪。”
匕首寒光一闪,杜清嘉象牙白色的纤颈立刻出现了一条血色的项链。
青年低头用舌尖仔细舔掉那留下的血迹,眼神挑衅的看向另一边的延,“我说得可不是他,而是你……美人殿下。”
延听到那声称呼表情一瞬间变得很复杂,但手中的微型手枪一扬,扔在了张睿脚下,沉声道:“不管你是谁,我劝你现在放人。”
“哦?”张睿好整以暇的看着延,脸上带着嘲讽,“我可不是这样想的,毕竟优势在我手里对吗?现在,我想请把你们身上的武器全都放下。当然也包括你,江家的小少爷……”
被点到的江临风脸色阴沉,哐当一声,一把漆黑的匕首扔在了地上,而后延和穆慢慢的也都将身上的武器卸下。
“现在你可以放人了吧?”江临风沉声问道。
张睿脸上露出一个猫戏老鼠的笑容,面带讥讽地看着延,“美人殿下,看来你对我怀里这个小东西还是不够上心啊,倒是江少爷第一个开口向我要人啊?难道当初在帐篷是我看错了?还是说殿下您只是玩玩而已?”
“这不关你的事。”延眸中闪过一丝异色,飞快的看了杜清嘉一眼。他身上的杀气越是让人恐惧战栗,那张天人一般的脸就越是让人移不开眼。
那种魔魅邪气的美几乎让在场的所有人都不禁神迷。
“殿下,那你可不要后悔啊。”张睿带着神秘的微笑,“这个小东西可还有一个小秘密没有告诉你们。”
延看了眼杜清嘉,眸中闪过一抹奇异之色,“哦?”
张睿略带痴迷的看着延的脸,“可惜,秘密对于您来说已经没有意义了。抱歉,如果不是任务需要,那我真想和殿下您共度一夜,但如今……”
“不要!”枪声响起,那三个身形缓缓倒下。
杜清嘉脚下一软,眼前都是一片血红之色。脑海中三人的音容瞬间闪过,最后凝结成眼泪从眼角掉下来。
“小东西这就受不了了?”耳边是青年恶意的笑声,“其实有件事情忘了告诉你……”张睿轻轻啄了下杜清嘉软玉般的耳垂,“虽然殿下他很对我胃口,不过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的心就是你的了哟。恐怕他们还不知道你的秘密吧?不过我知道啊……乖乖把纹瑗交给我,今后我会对你好的。”
杜清嘉根本听不到对方在说什么。她只是呆呆望着几人的方向,心像是被撕开了个大口子,带着盐份的水浇了进来,疼得她五脏六腑都要麻木了。
张睿挟持着杜清嘉走到了延的身边,在那带着污泥的黑色皮鞋要碰到延脸颊的一瞬,杜清嘉脑子轰地一声——
“够了!”
作者有话要说:没错,停在这里是小叔故意的,指~为了补偿菇凉们受伤的小心灵,上张玉扭丝纹瑗的图吧~卖萌打滚中~
☆、开始和结束
张睿怔住,下一秒手中的匕首已经被打掉了!
杜清嘉狠狠一咬对方钳制她的手臂,只听张睿“啊”的一声,终于放了手。
看到刚刚还流血不止的三人突然站了起来,张睿立刻转身便跑,然而却被穆重新抓了回来。
“呵呵,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也是我抓得你呢。”穆一脸微笑的反扣着张睿的胳膊,“不过显然当初还是太手下留情了,看你的手这么老实……”
只听“咔!”的一声,张睿哀嚎的同时手臂已经不自然的垂下了。
“你们居然……”张睿闷哼一声,声音冷厉。
当他看到早应该被他“灭口”了的肖恩等人从帐篷里走出来的时候,那张脸不由自主地扭曲起来,“不可能,我明明开枪了!”
肖恩冷冷开口,“你是开枪了,不过枪内的子弹被我提前调换成空包弹了。”
“呸,这假血的味道真差劲……”延俊脸上还带着血迹,他边皱眉边用手指挑起一抹血色在舌尖扫过,那样子就像一只清冷惑人的吸血鬼。随后他上前不客气的撕开了张睿的衣领,手指用力,顿时一块肉色的薄胶从张睿的脖颈被撕了下来——
黑色的蛇纹显露出来。
“你果然是腾蛇的人。”
“你们在说什么?”张睿一脸无辜的看着杜清嘉,“什么腾蛇?我不是……”
“听说腾蛇中金纹是最高级,青色是最低级,黑色则是死士,这么说派你来的人是不在乎你的死活了?”杜清嘉说道,刚刚她太过入戏了,眼睛都已经红肿了。
“胡说,你懂什么……”张睿下意识反驳,当他察觉到自己话中的漏洞时,脸色立刻阴沉下来。
蛇一般的瞳眸冰冷地盯着杜清嘉,张睿咬牙切齿道:“看来是我小瞧你了,看来是我们的工作还不够完美吗?”
杜清嘉摇头,“你错了,你们的工作不是不完美,而是太完美了。不过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叫做“物极必反”?当一件事情过于完美,同样会惹人怀疑。”
伪装被撕破,张睿索性不再隐藏,脸色逐渐冷凝起来。他盯了杜清嘉半晌,突然嘴角露出一抹嘲讽的笑,“哦,愿闻其详。”
杜清嘉不理会对方的挑衅,继续道:“自从我们来到地球以后,我就注意到一件事——几乎每一次行动,你们组织都抢在我们前面……即使最差也是和我们同步。一开始的时候,我还在设想,也许是你们有着其他的信息渠道……然而经历了那么多,我不由不开始怀疑,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巧合的事情?我们搜查古窑、你们也搜查,我们调查毕方、你们也调查……行动方略全都一模一样,这总不可能真的是“心有灵犀”吧?”
张睿没有回答。
“而这个问题在我们队员得到古窑中那半本古书后,就变得更加明确了。以你们事事领先的处事原则,怎么可能不来抢夺,甘心让我们掌握这么重要的资料原因只有一个……”
“哦?”张睿眯起了冷眸。
“那就是你们有把握在不夺取的情况下,也能得知这半本书的内容。也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我开始确定我们的身边肯定有你们组织设置的监听设备。”杜清嘉说完,从衣服口袋里拿出一个透明的小指甲大小、几乎薄度为零的东西,“防雷达窃听器,我说的没错吧?”
张睿看着杜清嘉,眼中闪过一抹赞赏之色,“果然被你发现了……不过我很好奇,你怎么知道我们用的是窃听器,而不是其他的间谍手法?要知道为了混淆你们的判断,除了窃听器这步暗棋,我们还特地花大价钱聘请了光脑高手,在网路上做出拦截你们信息的假象,你们是怎么排除那一道干扰的?”
杜清嘉老实的摇摇头,“我开始可没有发现。不过……当我们副队和你嘴里那位“有些奇特的队员”从光脑方面入手时,发现你们黑客的手段实在是弱爆了……从那时起我们才开始怀疑是不是有窃听器。”她说到这儿的时候,张睿脸黑得已经像锅底了。
“但一直到入墓之前,我们都还没有发现窃听器的具体位置。之前在帐篷时,延才发现了我衣服上的窃听器……当时你正在监视我们吧?想必你闯进来就是因为我们当时离得很近,所以害怕窃听器被发现吧?”杜清嘉说出自己的推断,却感到延和张睿脸上的表情都有些复杂——
怎么了,是她说错了?
“所以你们才将计就计,演戏给我看?”张睿脸色阴阳未定,“但你们怎么就确定我是腾蛇的人呢?”
“这一点是最好判断的了。”杜清嘉苦笑,“首先,你们选择在我身上做手脚,那必然要接近我。其次,我的衣服全都是我家的机器人准备的,所以来地球前不可能有问题。最后,你是我来地球以后,唯一接触过的陌生人……还要我再说下去吗?”
张睿摇了摇头,但眼神阴沉,那模样似乎要杜清嘉吃了。
而杜清嘉脸上虽然平静,但心中同样也是惊涛骇浪——
尼玛她要是早知道窃听器放在自己身上,那她当初怎么可能跟小毛球约法三章的时候,傻乎乎的问出那句“你怎么知道我是女的”?
现在好了,秘密被眼前这个人知道了,谁知道他什么时候突然就想爆料啊?
“现在也该你坦白一下了吧……”肖恩冷冷道。
“坦白?”张睿一怔,随即脸上露出了一个冰冷鄙夷的笑,“我不认为我需要坦白什么。而且看在相识一场的份上,我提醒你们现在最好放了我,否则一会儿我们的人得不到我传回的消息,后悔的可是你们。”
“哦?”延饶有兴趣的看着把握十足的张睿,挑起唇角,“我们能先听听这是个怎样的后悔吗?”
张睿冷笑一声,“我觉得凌晔有你们这帮同伴真是该好好哭一哭了,这么半天居然没有一个人想到他?虽然被你们发现是我技不如人,但是你们有没有想过为何我会选择在刚刚才行动?”
“难道……”杜清嘉不可置信的睁大眼睛。
张瑞猖狂地大笑起来,“没错!哈哈……我的同伴之前已经传来讯息,成功阻击了凌晔,恐怕他现在已经是阶下囚了。”
杜清嘉尖叫一声,接着后脑就被肖恩敲了一下,冷冷的训斥传来——
“你演戏演上瘾了?”
杜清嘉吐吐舌头,笑眯眯的看到张睿脸上露出一个堪称崩溃的表情。
“的确,凌晔这一环是我们这场戏里唯一涉险的地方。如果他不去救人,想必你们会怀疑吧?”肖恩声音冰冷,“正所谓“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与其让你们再派人来阻碍我们的探墓行动,不如让凌晔去陪你们周旋。”
“你、你们……简直……”张睿似乎有些说不出话来。
杜清嘉好心的帮他接下去,“你想说他们都“不是人”是吧?其实我也发现了……不过有一件事告诉你,也许你会好受些——其实之前你在通讯器里说凌队出事时,我们真的是很着急的,怕你们的人真的动了杀机。然而当我们回来,发现图图竟然不在这里,才知道你是在骗我们。”
“为什么?”张瑞不解。
杜清嘉做了个鬼脸,露出一个笑容,“那是你不了解我们副队的性格,这么重要的任务,他是不可能让图图这货去裹乱的。而且,你当我们凌队是什么人?就这么容易的被你们抓住,你难道不奇怪吗?”
江临风从旁边递过一个通讯器,语气嘲讽的对杜清嘉道,“你和他说这么多废话做什么?不如让他再和腾蛇通讯试试。算时间,保护者组织总部的人应该已经发现凌队身上的信号,前去围剿他们组织了吧?”
张睿脸色一变,狠狠地盯着眼前的通讯器,似乎要把它看出个洞,嘴唇像河蚌一样抿得死紧。
“不愧是腾蛇的死士,果然坚定得很。”肖恩赞叹道。
“不,我本人算是彻底栽了……”张睿的眼神灰白而冰冷,口气自嘲的盯着地面,“我算是知道为何头儿这次任务前跟我说,这次的任务如果完成,那么我一辈子都不用再愁了……呵呵,原来是早就知道我活不下去了吗?可笑我还做着美梦……”
张睿自嘲的回想起自己曾经受过的那些非人的训练和苦楚,精神一阵恍惚——
原来自己只是一场笑话吗?
手指蓦地收紧,他死心的闭上了眼。而此时,突然传来了一个小心翼翼的声音——
“你……没事吧?”
杜清嘉看着张睿凄凉绝望的样子,不免于心不忍。
张睿抬起头,看到那人眼中的关心之色不由一愣,喉结动了动,突然道:“你们不要太过得意。如果我是棋子,那你们也同样是!”
“你什么意思?”面带讽刺的扫过众人,张睿冷笑,“难道你们忘记这里的一切是如何开始的?”
“你是说云重?”杜清嘉惊呼。
张睿看了眼杜清嘉,缓缓点了头,“没错,凯亚其实是腾蛇一个高层的私有财产,云重也是故意在那里进行拍卖,为的就是引出你们,不然你当那里的守卫为何那么松散?上面只是想让你们帮着破解云重里面的秘密罢了,谁让你们是联邦首屈一指的研究机构呢?不过没想到你们行动速度如此之快,还开始追查拍卖会的主办……呵呵,果然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杜清嘉脸色极差,颤抖道:“这么说,后来那个被当做内奸的警察,是被你们灭口了?”
张睿困惑的皱眉,“这我就不知道了,不过是个小人物……”话音未落,脸上已经挨了个巴掌。
张睿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愤怒的杜清嘉。
“小人物?他是一条活生生的性命!还有我,我差点被烧死在里面你知道吗?”杜清嘉脑子轰地一声,感觉身上血液都愤怒的快燃烧起来。
这个人怎么能如此藐视人命?
“而且说到小人物,难道对于你们上司来说,你不是小人物吗?如果有人这样对待你,你怎么想?”
张睿眼神蓦地一变,看着杜清嘉的目光莫名温和起来,低声道:“你说的也许对,我现在不就是报应了吗?”
杜清嘉被对方悲凉的语气弄得无措,因为她听得出,男子的心……已经死了。
张睿沉默了一
会儿,突然对杜清嘉说了一句很意味深长的话——
“你是个好人,所以退出吧。这次回去以后,不要再追着云重这条线了……毕竟你应该被捧在手心的,不是吗?”
杜清嘉被对方的话惊得白了脸色,所以没有看到身边肖恩、延等人眼中划过的光。
张睿摇了摇头,看着杜清嘉那张纯净茫然的小脸暗暗叹了口气。
真的是一个让人不想放手的人。
似乎是当初每天躲在暗处监视这些人时,他就不知不觉的陷进去了。只不过,他从一开始就站错了队,没有了机会……
真怀念以前,如果他还是当初的自己……是不是代表他有机会也能站在她的身边?
张睿告诫自己不能再想了,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只有——
“总之,这里面的复杂远远不是你们能想象的,腾蛇的手段你们也没有开始领教……所以退出吧,要知道他们的目标不仅仅是这座古墓,这里面的墓葬品也不算什么,真正重要的是……”
“是什么?”
“是四……”声音戛然而止,杜清嘉惊讶的看到那清隽的男子瞳孔突然放大。
脸侧被溅到了某种热热的液体,杜清嘉呆呆的看着男子倒在她脖颈处。
“可惜……”
耳边传来一声长长的叹息,男子终于合上了眼睛……
杜清嘉呆呆着僵着身子,就这样感到靠在身上的身体慢慢变得僵硬——
她突然回想起有一天曾有个文质彬彬的清秀少年背着大卷的纸质资料,微笑着对她说,“你好,我是磁县保护者,张睿。”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好,我是存稿箱君,小叔让我告诉大家,本卷正式完结~请撒花~下一卷从杜清嘉重新返回联邦说起,解释玉扭丝纹瑗的秘密以及大家都关心的问题——
那就是杜清嘉童鞋的身份以及千呼万唤始出来的男主问题~欢迎围观~☆、王室晚宴
门外,凌晔看了眼腕上的通讯器。
19点48分。
房门依然紧闭,凌晔低头点燃一支烟。他边吸边无意识地在走廊里来回走动,听到旁边之人笑了一声。
“怎么了?”凌晔莫名其妙,下意识又看了眼时间,结果旁边的人笑声更大了。
“我在想是谁踩了你的尾巴……这三分钟你已经来回走了四圈,看了八次表了。”延优雅的靠在墙上,表情似笑非笑。
“难道你不着急?小嘉已经被抓进去4个小时了……”凌晔一脸惊讶。
延看了眼门的方向,眸中飞快地闪过一丝期待之色,“为什么要着急?刚刚那位机器人小姐不是说了吗?8点她肯定会把小嘉好好交到你手里。”
“你就别提那个机器人了。”凌晔做了个受不了的表情,“我不过说了句“小嘉不是女人,不需要怎么打扮”,她就差点瞪死我……”
“精心的装扮是这种晚宴的必要点缀,”延修长的手指间转动了一张白色镶金的华美邀请函,上面优雅的徽纹和他衣服袖扣上的一模一样。“这是小嘉第一次参加王室晚宴,那位机器人小姐这么做无可厚非。”
两人视线相对,凌晔的表情凝重起来,“你那边有得到什么风声吗?”
延继续把玩着手中的邀请函,似乎很专注,“老头子那边没有什么动静,不过听其他人的口气,似乎是王室决定要分一杯羹了……”
“可联邦政府那边……”
两人的话音戛然而止,因为此刻门已经被推开了。
“出来!”
“不要……打死我也不要!”
看着眼前一个身材火辣的美女拉拽着一个拼命抱着门框不撒手的娇小身影,门口的两个大男人不由傻了眼。
“出来吧你!”美女柳眉一竖,生生将那娇小的身影从门框上扒了下来,推到了两人面前,口气颇带炫耀——
“怎么样?”
杜清嘉低着头,困窘的用脚在地上蹭着,脸上烧得不行。
今天是她从地球返回宝莱星的第二天。当初张睿死后,众人检查了周围,却没有发现杀人者。后来在他们整理了文物的时候,凌晔回来了。众人才知道原来围剿计划没有成功,腾蛇组织的人像是从其他方面得到了消息,提前撤离了原地。
众人惋惜之余,只得将注意力全都放在古墓上。虽然那古墓凹处下的闺房已毁,女尸也不复存在,但众人所保留的照片资料以及从上面带回来的几箱子文物还是在联邦引起了轰动。各大星球的媒体争相报道这一神奇的古墓,而他们研究所全员也又受到了联邦的嘉奖。当然让杜清嘉最开心不已的事情是——
云重那码事儿终于算是揭过去了。
甚至在昨天,他们还收到了联邦王室发来的邀请函,邀请他们参加王室晚宴。
杜清嘉还是第一次知道,原来联邦也是存在着王室的。只不过联邦的王室和帝国不同,它已经趋于一种礼节的象征,并不掌握实权。但即便如此,被这样古老而高贵的家族邀请,还是会让所有人感到荣幸。只不过……杜清嘉拉了拉身上笔挺的衣服,她这么穿会不会太过了?
“对不起,你们久等了啊。我看起来还可以吧?”杜清嘉低着头等待着,然而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仍然听不到那两人的声音,她有些隐隐期待的心不由慢慢变凉……
而另一边,看着穿着白色西式礼服的娇小少年,凌晔和延却震惊地说不出话。
他们有一种错觉,眼前干净纯澈的少年便如同一块璞玉,再经过万千打磨后,终于绽放出绝世的光华,美丽的让人屏息。
不知何时,少年的头发在已经长了许多,差不多到肩膀的位置。在经过处理后,柔软黑亮的头发划出一个柔和的曲线,将他象牙白的脖颈衬托得纤细优雅。
额前的碎发第一次被闪亮的发饰夹住,露出了光洁饱满的额头,使整个人的脸清晰的展现在每个人面前。
第一次,他们发现原来杜清嘉的五官原来很精致。那双眸子清澈而湿润,笑的时候眉眼弯弯,让看到她的人都忍不住由衷的高兴。而紧张的时候就像现在,不安的咬着那粉唇,让人有种想要怜爱的冲动……
延觉得自己的心被什么重重一撞,接着便变得柔软了。
杜清嘉正失落着,然而眼前意外的出现了两只修长的手,温暖的触感传来——
竟是在帮她整理领子。
那股熟悉而让人安心的香烟味道传来,耳边是凌晔的声音,“看不出来啊,这件礼服很合适你。”杜清嘉眨眨眼睛,感到自己的心脏猛地跳快了。
然而,她还来不及高兴,就听到男子又说了一句,“不过小嘉你是不是该多锻炼一下了?这件礼服是我14岁的时候的,但你穿起来竟然还有些大……要不要我和石头说说,帮你制订一份营养点的食谱?”
杜清嘉小脸顿时一垮,失望地都不知道怎么接话,在之前文静和她敲定穿这件凌晔的旧礼服时,她还暗暗窃喜过,然而现在……
杜清嘉正尴尬着,此时耳边突然听到一个天籁般的声音,“你抬起头。”
杜清嘉傻乎乎地抬起头,然而看到眼前的两个人却不由猛地后退一步!她瞪着那两个长相绝对堪称逆天的人形物体,内心愤慨——
尼玛这天底下怎么可能有人长成这样?
只见凌晔依旧是一身军装,然而较之以前更加华贵,整个人显得英挺潇洒,闪耀的让人移不开眼。而刚刚说话的延则穿了一件白色镶金边的华服,漆长的头发没有束起,如同墨莲铺散。他脸上换了一张同样镶金纹的白色面具,只遮挡住上方的半张脸,优雅坚毅的唇抿为一线,显得更加矜贵神秘。
延的脸猛地凑过来,杜清嘉差点仰过去。看着那双漆黑如墨的眼睛中满是自己的身影,她说不出的紧张,手脚都有些不会动了。
“这样不行。”延打量了杜清嘉半天,突然说道。
听到对方否定的声音,杜清嘉一瞬间感到一种强烈的委屈和难过。不过她还是若无其事的眨了下眼睛,“怎么了?”
延没有回答,而是直接叫文静拿来了化妆的粉饼,然后在杜清嘉脸上刷了几下。眼见着少年细腻白皙的肤色变得发黄,凌晔都忍不住叫道:“你这是干什么?”
一旁的文静也是不解。
延摇了摇头,将粉饼重新交给了文静,“参加这种宴会,最好还是这种装扮,这可是经验……”说完,他便拉着杜清嘉往外走,凌晔叫了一声也赶紧追了上去。
最高级的悬浮跑车停下,三个人依次从车上下来——
第一个下来的是驾驶席上的凌晔,看得出他情绪不错,显然是对刚刚的车速十分满意。
第二个下来的是延,一如既往的优雅潇洒,只不过脸色有些白。
第三个则是几乎一下来就瘫倒在地的则是杜清嘉。她嘴唇已经开始颤抖了,圆圆的眼睛瞪着凌晔,转过头“哇”的一声吐了。
“小嘉有些不舒服,你先走吧。”延扶着吐后虚弱的杜清嘉,对一个劲儿看时间的凌晔说道。
凌晔看了眼可怜兮兮的杜清嘉,歉意的揉了揉她的头发,“小嘉对不起啊……下次我一定开慢点,我还有点事,先走一步,一会儿我来找你。”
“尼玛把跑车当战机开,我再坐你开的车我就自杀……”杜清嘉嘟囔了一句,然而看着男子的背影,眼底却忍不住闪过一丝失落。
他究竟是要见谁?为什么这么着急?
“小嘉,我也突然想起有些东西在车里,你先往那边走吧。”杜清嘉一愣,没想到延突然这么说,但她也只得默默点点头。
延看着对方弃犬一般可怜的小表情差一点就松口,但还是忍了下来。
杜清嘉口上不说,心中却有气,这些人怎么都这么没义气?
她一个人往前走着,但走着走着,她便不由被眼前这座古堡式庄园吸引了,没想到宝莱星上的这座王室行宫竟然有这么大!
杜清嘉忍不住左看右看,心情也逐渐好了起来,光是从停车的草坪走到宴会花园的门口,她便花了20分钟。等她看到穆和图图向自己招手的时候,她不由露出了一个大大的微笑,也抬起胳膊向他们招手。
然而此时旁边突然传来一个不大不小的声音,“土包子……”
杜清嘉一愣,回头看去,却是一个长相阴柔的青年。杜清嘉本来是背对着灯光,这一转头就将脸露了出来。
那青年原本还想说什么,然而看到杜清嘉的脸就是一怔,随即那双因玩乐而略显松弛的眼睛扫过杜清嘉的全身,在看到杜清嘉衣扣的时候瞳孔猛地一缩。
“你……”青年还没有说话,杜清嘉突然感到肩膀被人揽住。
“怎么停在这里?”延的声音响起,杜清嘉不由内心高呼了一声万岁!
不过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总觉得延的声音好像是有点冷,不然眼前的那个青年为什么要颤抖?“殿、殿……”
青年的声音像是要哭出来似的,然而杜清嘉来不及听他究竟要说什么,人已经被延揽着往前走了。“走吧,别再让大家等急了。”
杜清嘉感到温暖的呼吸声在头顶上方盘桓,男子的手臂搭在自己肩上,那一瞬的熟悉感让她觉得有些奇怪。
然而来不及多想,她耳边已经传来了江临风不耐烦的声音,“你怎么这么慢?”
杜清嘉一抬头,少年的表情明显一愣。
作者有话要说:XD发文,杜童鞋又开始倒霉的庆功会了,大家保佑她吧~☆、距离有多远
杜清嘉注意到少年今天穿的还是那种类似道袍的衣服,不过头上的七星莲花冠飘带换成了水晶的,如星的眼眸正看着自己。他以前还有些圆的眼睛如今已经拉长,那唇红齿白的小脸隐隐有种靡艳之色……
杜清嘉下意识伸手在对方嫩白的脸上捏了一下,“好滑……”
面对杜清嘉无耻的流/氓行径,江临风猛地从呆愣中清醒过来,白皙的脸上出现了一抹红晕,“别闹了!”
几人往花园里面走去,杜清嘉看到那几十米铺着白色镶王室徽纹桌布的的长桌,不又开始流口水。那长桌上面已经摆满了各种珍馐美味光是那各种各样的布丁甜点,就让杜清嘉眼睛差点脱窗。
“呵,”身边传来人的笑声,“小嘉喜欢吃甜食?”
杜清嘉困窘的对延笑了笑,她明显感觉来了这宴会之后,延的情绪有些奇怪。就比如刚刚把她从那个陌生男人身边拉回来的时候,男人身上散发的气场就强得几乎让她说不出话。
“恩,有一点喜欢。”杜清嘉诚实答道。
“那好,等一下宴会开始后,让临风帮你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