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伊娃的指甲里,警方找到了你的血液和皮肤组织。”
杜清嘉的手指紧紧抠着手心,因为无论是谁设计的这个圈套,她都不由不说对方准备得太过天衣无缝了!
“那、那你们有没有检查过那个视频?”杜清嘉声音干涩,心中已经不抱太大希望。
“警方已经进行了聘请专家进行过检测,而我也将录像带原本传给了司徒进行技术检验,但是测验的结果……”
杜清嘉胃里一沉,看到肖恩否定的眼神。
此时江临风目光一闪,犹豫道:“其实当时我和姐姐刚走,那段时间的确有些太紧,会不会是别人动手?如果视频采用的是单纯剪切,而非虚拟,那么的确可能技术检验不出来。如果是有人假装成她的样子……”
“哦?那起码需要三方面的配合,替身、技术还有……内鬼。”肖恩皱着眉分析,“这录像是从你家调取的,似乎采取的也是基因防盗技术。换句话说,除了你、江临渊、江小姐以及江家主外,这世上没有人能够调取并剪切。”
“这……”江临风咬了咬嘴唇,却也不得不服气。
肖恩扶了下眼镜,双手抱在胸前,“这件恶性犯罪影响力十分之大,死亡的又是贵族家的未婚女性,所以联邦最高检察院现在已经开始密切注视此案。杜清嘉,我们申请特许令,把你留在这里而不是交给警察,我希望你能明白我的意思。”
杜清嘉身子一震,不由又生出一丝希望,难道这些人还是信任她的?
“……你可以把当时的情况已经自己的精神状态告诉我,在这方面可以向上面争取一下法定酌情的条件,尽量拖延一下时间。当然,这也是为了防止被害人的家属情绪过于激动。”
原来,还是不信任。
杜清嘉不由苦笑。
其实简简单单的一句“我是女的”就能解决一切问题,但她却不能说出口。
“小毛球呢?它在哪里?还有延?”杜清嘉不知为何,突然想问一句。
肖恩一皱眉,没有回答。倒是一旁沉默的张石突然开口道:“毕方之前找过你一次,但是我们告诉它你出去工作,所以它现在还不知道。而延……他不信你会做出这种事,所以还在外面调查。”
“那你们的意思是,你们都怀疑这事是我做的了?”杜清嘉抬起头,黑白分明的瞳孔直视几人。
“不,我相信不是你。”张石摇了摇头,他憨厚的脸上神色认真,“虽然还不知道具体是怎么回事,但小嘉的人品我清楚。而且……你不要听肖恩现在这么说,当时警方申请逮捕你的时候,他可是第一个提出反对的。”
杜清嘉不可置信的看向肖恩,却被对方平静无波的眼神弄得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只是就事论事,虽然你是重要嫌疑人,我个人也仍对你保持一定怀疑,但是我有必要优先考虑研究所的利益。”
杜清嘉的眼睛不由亮了,虽然肖恩的话还是不信任自己,但她也隐隐明白了对方话里的意思。
毕竟铁证如山,在外人看来,她就是某个出身黑街八百年没见过女人的穷小子,好不容易被富家小姐戏耍了一会儿,却错当真情。在小姐明确拒绝的情况下恼羞成怒,于是丧心病狂痛下杀手……在这种惹起民愤的情况下,这些人将她留在江家而不是交给警察,从某种意义上讲,这就是对她的一种保护。只是,肖恩提出让她装作精神状态不良,借此来拖延时间,杜清嘉却着实接受不了。
然而,是她颓废了太久了吗?为什么这样卑劣的陷阱找上了她?
杜清嘉咬了咬牙,心中终于有了一个决断。她抬起头,盯着那些人一字一句道:“我再说一次,当时我的确是和伊娃一起被人打晕了,虽然目前证明不了,但我会让你们知道我说的是真的。现在……我想见江潜。”
凌晔看着那眸光平静的少年重新直视自己,猛然间觉得那目光中少了一些东西——那双湿漉漉的黑眸此刻闪耀着醉人的光,像是晨星一样耀目,却唯独没有了他的倒影。
心中的某处被重重一创,然而还没等他意识到是什么,怀中的心上人轻轻叫了一声,他急忙去看。
“你要见爷爷做什么?”江菲雅黛眉微蹙,有些不解。
杜清嘉摇了摇头,示意对方不要多问,“总之我是无辜的,他能证明。”
作者有话要说:在这章觉得还有啥问题的,先不急,下章一并解决……
今天发放了一些积分,但是身体太难受,有一些没有发(好像是因为有些姑娘留言的时候没有登陆,所以显示不出“赠送积分”这一项,但具体是怎么回事小叔也没有研究)
总之有姑娘觉得积分不够,可以提。如果有积分,小叔尽量发(不过别忘了留言要超过25个字,否则好像也出不来发积分的那个扭……)
这段时间实在不舒服,所以各种感谢支持包容我的姑娘们~mua~个个发糖吃~☆、暴露身份
紧闭的门发出轻轻一声响动,刚刚还抱膝而坐的人立刻抬起了头。
“不错,看起来你还挺精神。”
杜清嘉眸中却闪过一丝意外,自从她提出要见江家家主之后,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进来,而来人却超出她的估计。
“来,你应该吃点东西。”温润清逸的男子将一个托盘放在杜清嘉面前,托盘里是一碗白白的米粥、一碟颜色鲜艳的糕点以及一杯水。
平常的食物,却摆放得让人食指大动。杜清嘉微微咽了口口水,在对方鼓励的目光下开始狼吞虎咽的进食。
“慢点……”听到关切的声音,杜清嘉下咽的动作一顿,随后变得更快。
温热的食物下肚,杜清嘉不由精神一振,这才想起来问对方,“你怎么会来这里?我记得肖恩他们走的时候说过这里会被戒严啊?”
江临渊做了个轻声的手势,“别说话,我是偷偷过来的。”
杜清嘉难免心中有些感动,似乎从相识开始,这个人就不断的鼓励安慰自己。虽然与江临风共事较多,但杜清嘉其实觉得江临渊这样气质温文、细心稳重的人,才是理想中的工作伙伴。
“可……可是我现在是重要的疑凶,你来这里可以吗?”
“别担心,不会有事。”
杜清嘉刚想反驳对方,然而抬头直直撞入了那一双金眸之中——
脑袋突然一下子有些晕。
“小嘉,”如果有人在这间屋内,就会发现此刻江临渊的眼睛已经变成了一副竖瞳,兽类的金眸闪烁着异样的光彩。“放心,我知道不是你。”
耳边的声音很温柔,杜清嘉手脚有些不听使唤,精神也有些涣散。
“不是……我?”她喃喃的重复着这句话,却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被青年以一个暧昧的姿势搂住。
“对,这不是你做的,我都知道。”金眸异光,江临渊的声音好像是春风一般化雨温柔。
杜清嘉朦胧中听到这个可靠的声音和她说,“需要我帮你吗?”
需要。
杜清嘉心中默默念着,然而却无论如何也张不开嘴。柔软的嘴唇被一只冰凉的手指盖住,那声音体贴的问,“是发不出声音吗?你点点头好不好?只要点头,我就会帮你。”
那声音好像带着魔力,引得杜清嘉立刻就想点下。然而,心中的某一处却突然拉紧,她迟疑了一下——
江临渊看着怀中犹自抗争的小人儿,不由轻轻叹了口气。
“很简单,只要你点头,我可以帮你解决现在的窘境,小嘉,点点头好不好?”
眼见那脑袋微微下颔,江临渊眼中闪过一丝喜色,一只手忍不住抚上了那柔软的小脑袋想帮她用力。
可谁知只是这一轻轻的力道,却无端激起了杜清嘉逆反的本性,脖颈一抬,再也不肯弯下。
“你!”江临渊金瞳一缩,正想再说话,然而却突然动作一停。“该死,这成事不足的蠢货居然现在才来!”
低声咒骂间,屋内已经没有了人影……
杜清嘉昏睡间,感到自己的头发被一股大力拉住,不由清醒过来。
怎么?刚刚是梦?
杜清嘉看着眼前的场景不由一愣,她明明记得刚刚江临渊来见她,还问她要不要自己帮忙……
“醒了?杀了人你还能睡,老子该佩服你吗?小鸭子?”
这个称谓,杜清嘉浑身的寒毛一下子立了起来。她警惕的看着刚刚一直没有注意到的地方,将身子防卫型的蜷起来。
昏暗的光下,男子的面容显得十分狰狞,正是当日在王室晚宴上见过的萧彦凌!
“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杜清嘉宁愿自己还在梦中,但男子踢过来的一脚让她知道这一切都是真实的。
“为什么?这要问小鸭子你自己喽。怎么,这一次你的延殿下不在吗?”
看着那人抬起脚做出夸张的寻找东西的动作,杜清嘉不由青筋直竖,顾不得眼前形势,咬牙蹦出几个字,“延不是你,用不着在脚底下找!”
“你!”萧彦凌眼中凶光一闪,但又像是想起什么,嘴角忽然露出一个冷腻的笑容。“没关系,这次我们有的是时间,我可以慢慢教教你如何把话说得中听。”
“比起说话,我对刚刚那个问题更感兴趣。不知道萧少爷可否解惑?”杜清嘉知道这些纨绔子弟的心眼都比针鼻儿还小,所以在晚宴之后她特地长了个心眼,调查了对方的身份。她知道对方是联邦有名的富二代,家族是以稀有金属开发而起家的。虽然比不过江家,却也算是富甲一方。因为这次的聚会并没有邀请萧家,所以杜清嘉才放心的参加了。可谁料这个东西竟然这么阴魂不散,在这里又出现了!
萧彦凌看到眼前之人柔弱的瘫倒于地,脸上虽带着一些尘土,但狼狈间却更加显得清秀动人,顿时老毛病又犯了,凑到杜清嘉面前低声嘲笑道:“你看看,早些服软不就好了?看到我觉得好奇?呵呵……其实连我也觉得奇妙,是不是我跟你这个小鸭子真的很有缘分……”
萧彦凌色迷迷的伸过手
来在杜清嘉脸上一摸,有些事情他不好意思跟杜清嘉说,但心里却是暗暗憋着火。
上一次他家老头子因为他在皇室晚宴上与皇子风延以及江家继承人江临渊口角,已经给他下了禁足令。大少爷正闲得寂寞呢,谁知道突然接到了一个电话——说是他曾经挂名的女友伊娃被谋杀了,他这才拿着警方的通知书逍遥的赶了出来。
“伊娃是你的女友?”杜清嘉免不得睁大眼睛,虽然她不喜欢女人,但她没想到那样爽朗可爱的女孩,竟然会有这样一个男友!
果然是好白菜都被猪拱了吗?
“算是吧……不过是家里人找的,谈过一阵之后就分了。”萧彦凌眼中不见丝毫悲色,反而开始一脸下流的打量起杜清嘉来。
“你干什么?”杜清嘉被对方诡异的眼神看得发毛,忍不住问道。这人是来给伊娃报仇的?杜清嘉心中隐隐觉得不对,身后被捆着的手却借机轻轻动了一下。
萧彦凌向来是眼高于顶,既不会看眼色、也不知道提防人。“我只是没想到,向你这样的小东西,生来就应该是被男人上的,怎么会蠢到去强/暴伊娃那个老女人?”
杜清嘉眼皮一跳,被对方下流低俗的话弄得无语,但她还需要尽量的拖延时间——该死的,肖恩说得防卫看守到底在哪里?!
“怎么没话说了?呵呵,其实我懂,都是男人嘛。你知不知道,联邦刑法典上对于谋杀女性的量刑是什么?”
杜清嘉看着那人费力皱眉回忆的表情,身后的手又轻轻动了一下。
“死刑?”她打岔道。
萧彦凌噗地一声,惊讶的看向杜清嘉。他本以为自己胡乱编造的数字就够吓唬眼前这个小东西,可谁料对方信口说的却比他想吹的还要多。
“这年头哪儿还有死刑……你不是开玩笑吧?”萧彦凌的声音多少有些萎靡,杜清嘉心中偷偷笑了一下。
这世间的混混儿归根结底,无非是你越紧张他就越得瑟。而萧彦凌充其量也不过是个有钱点的高级混混儿,被杜清嘉这么一搅合,顿时觉得索然无味。
“那要判多少年?”杜清嘉装作好奇问道。
“等等啊……我得查一下。”萧彦凌被杜清嘉“求知”的眼神弄得有些飘飘欲仙,立刻转身就去拿身上的通讯器。
但下一秒——
“啊!”萧彦凌一声惨叫,捂着流血的额角不可置信的看着杜清嘉。
将刚刚当凶器的手铐飞快地套在萧彦凌手上,杜清嘉还没来得及松口气,此刻外面的门突然开了!
“杀人灭口啦!”萧彦凌一声杀猪般的叫声,从杜清嘉身边连滚带爬的跑到了安全的地方。
杜清嘉摸了摸嘴角被溅上的血迹,看着众人一脸惊愕的表情,她瞬间便知道,自己又中计了!
“你胡说!我根本没有想杀你!”杜清嘉慌乱的解释道。
“那我的额头是怎么回事?难道是我自己打破的吗?各位,你们可都看到了,这个人疯子,不但杀了伊娃,甚至连我都要灭口……”萧彦凌眼中闪过一丝得逞,但语气却装得万分悲痛。
“不是、不是的……”杜清嘉摇头,她想往前走一步解释,但突然膝上一疼!
杜清嘉的眼睛睁大,傻愣愣的看着凌晔手中的枪——
虽然只是麻醉枪,但为什么她觉得比真枪实弹还要疼呢?
她执着的想看看那人脸上的表情,但是眼前却有些模糊,她只能隐约看到男子似乎是不愿与自己对视,将头偏开了。
凌晔看着地上小小的身影,心中忍不住迟疑,刚刚是他开的枪?
仿佛一切都是条件反射,目标移动,于是射击。然而,从幼时拿枪开始便一直稳如泰山的手,此刻却抖得如此厉害。
凌晔努力想说服自己,此人和凶案有莫大关系,伤害私见他的萧彦凌,自己开枪没有什么不对。但视线却下意识的转开,不敢对视那双写满了质问的纯粹黑眸。
“好、太好了!不要听他狡辩!”萧彦凌捂着额上的伤口,笑容有些狰狞。如果说之前他对杜清嘉还有一丝歪主意,那么现在就是满心的杀机了。
“你们怎么还不把他交给警察?什么没有伤人的能力、疑点颇多……我告诉你们啊,我女朋友虽然死了,但我萧彦凌可是个喘气儿的。今天不把他交给警察,我立刻就打电话给最高检!”
众人脸色阴沉的看着萧彦凌小人得志的模样,张石忍不住皱起虎眉,“闭嘴!”
萧彦凌一愣,看着张石黑着张脸蹲到了杜清嘉身边,“小嘉,你腿感觉怎么样?”
也许是麻醉药的功效上来,杜清嘉的瞳孔并没有焦距。杂乱软碎的头发耷拉着,像是被人抛弃的幼犬。
“疼……”取出子弹的过程,杜清嘉一句话也没有说。江临风、肖恩等人虽然没有说话,但目光中却免不了浮现一抹担心。
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杜清嘉这一次恐怕是被伤惨了。
萧彦凌目光闪烁,眼见着张石从地上扶起了杜清嘉,不由叫道:“你干嘛把子弹取出来?万一他又跳起来想杀我呢!他妈的原来你们都是一伙的啊!”
“嘴巴干净一点。”萧彦凌本来还想说话,却感到身边那带着眼镜的男子目光冷得像冰,看得他一阵心虚。
“本来就是,他企图□我女朋友,见事情败露就杀人泄愤,这不都是视频里明显的吗?而且刚刚你们也亲眼看到了,他对我行凶!这么危险的人,你们……”
“……不用说了。”静静的声音响起,一开始众人都没有意识到是谁在说话。因为那声音很轻,很柔,有种莫名引动人心的力量。
“杜清嘉?”肖恩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看着地上低着头的小身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
“之前我说过,我是无辜的。”熟悉的声音中有一点陌生的糯甜,凌晔瞳孔突然猛地一缩。
过了很多年以后,在场的人也记得当时杜清嘉抬起头时脸上所挂着的笑容,那笑容似乎是了悟、又似乎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放、放屁!人是你杀的,我他妈看得一清二楚!”萧彦凌忍不住色厉内荏道。
“哦?你什么时候看到的?”杜清嘉反问一句,“不过这些不重要,我想说的是,我绝对不可能犯得一项罪名——强/暴。”
“为什么?”萧彦凌脸上表情瞬间变得很蠢。
“因为……”杜清嘉脸上露出一个嘲讽的笑,盯着在场的众人一字一句道:“因为我……”
“是个女孩儿。”后半句被接起,众人惊愕的同时,不由向门口的地方看去……
作者有话要说:把杜清嘉难受惨了有木有?
这一章支持凌队的菇凉们是不是想敲死他?让他后悔去吧……
昨晚发烧发到39.3°,但还是咬牙撑过来了~今天白天看病,晚上回来再更一章~☆、情动
简单的一句话,却如同晴天霹雳,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呆立在原地。
女孩儿?
无论是精英还是二世祖,作为三十一世纪的男性生物,所有人的大脑在此刻都有些短路。其中以张石的反应最为激烈,他刚刚替杜清嘉包扎的双手被他下意识捧在了怀里,“什么?小嘉是女的?”
江临风本来也想说话,但跟在自己爷爷身后走进屋子的延对他做了个口型,不由目光一动。
“不可能,你们、你们当我是傻子吗?这个人怎么可能是女……”萧彦凌面色如土,声音有些发抖。
“如果有疑问,我们可以进行体检。”肖恩声音冷淡,比起其他或震惊或木楞的人来说,他倒是最正常的一个。
然而此刻,身处于话题中心的杜清嘉却早已不在状态。她刚刚被打中麻醉枪的地方已经开始麻木,大脑的运转速度也开始迟缓,甚至她都有些疑惑到底刚刚她有没有把话说出来。
眼睛开始逐渐模糊,口舌发干,杜清嘉虽然知道这是中了麻醉药的正常结果,却仍然止不住发慌。因为这种感觉和当时她孤身一人被困在拍卖场的火场时太相像了。
而此时,再也不会出现一个模糊的身影,一跳一跳的跑到自己面前,然后用舌尖帮她舔掉眼睛上的胡椒粉。
然而,真的是这样吗?
杜清嘉感到自己被一个熟悉的味道环抱起来,脑袋下靠着的胸膛十分有力。与此同时有人轻轻的摸着她的脸,安慰的声音清晰又模糊,“先睡一会儿吧,已经没事了……放心。”
放心。
相似的情形,相同的话语。
杜清嘉眼睛瞬间睁大!虽然一丝已经开始模糊,她却紧紧抓住了对方的衣襟!
“你……”
她刚说了一句话,突然眼前一黑,便彻底陷入了昏迷。
病房中,苍白娇小的身影躺在洁白的床上,显得那标准病床格外的宽大。
长发的男子就这样双手支着下巴,目光从昏睡之人饱满光洁的额头落到眼眶下的黑色阴影,再从高挺的鼻梁游移到樱白色的菱唇……循环往复,毫不厌倦。
也许,这一切的开始只是兴趣。
在火海中,他意外于这小人儿明明心里害怕的要死,但行动却出人意料的果断干脆。在飞船上,他厌烦于对方痴迷的眼神,却难掩得知她心有所属之时的恼怒——
玩具,明明应该是他的。
也许是从那个想法开始,他对眼前之人的兴趣转化为挑剔的观察。他故意做出种种细致体贴的表现,以期能够把玩具控制在自己手里。可在这个过程中,他发现了一个有趣的秘密。
他感兴趣的这个小玩具,竟然是个女人。
出身于风流奢靡的王室家族,延接触的女性远比研究所内其他人要多得多。从少年时的一夜风流到成年后的暧昧缱绻,女性妩媚娇羞的模样他熟悉的很。更何况,早在之前千岁庙的时候,那毕方的口误就已经证实了他的猜测。恐怕当时只有根本没动过的心思的人,才没有察觉到什么。
那个腾蛇组织的死士其实有一句话说得对——
你是应该放在手心里被宠着的。
女人不就应该是这样吗?
延一直这么想,可这一次,却真的不一样。
记得他年少放纵之时,曾花大价钱订顶级酒店、开着王室专属的跑车以博美人一笑。那时美人回眸浅笑,心中得意之情不是没有,而眼前的人则不同。
可以这么说,就算你对杜清嘉只有那么一丁点好,她那张总是挂着黑眼圈但眼睛亮亮的小脸都会露出惊喜感谢的表情。
也许正是因为这个表情,所以即便知道了真相,延也一直没有揭穿对方。
他喜欢和对方共事时毫不矫揉造作的气氛,他想将对方尽可能留在身边。同时,他也好奇对方这样隐藏性别究竟是想做什么?
于是,随之而来的是更加细致的观察。不管是在营地中的坚强、在生活中的稚嫩、在遇险时的勇敢、在解密时的聪慧、在昏倒后的柔弱……那人的一动一静,一颦一笑,似乎总会在不经意间吸引到他的目光。
在这一刻,延才意识到事情有些不对了。
他是喜欢上这个人了吗?
在入墓之前,延都没有确定。直到在帐篷中他终于止不住心中的妒火,真正近距离的贴近那张纯澈清秀的小脸,隐藏在心里的猛兽才真正暴露出狰狞的一面——
想要!想要!想要!
他想要吻那双总是拘谨崇拜看着自己的黑眸,想要狠狠堵住那张总是“凌队凌队”不停口的绯唇,想要将那柔软的身体和自己融为一体。
原来竟是这样的渴望着这个人。
回忆在此刻中断,延这才发现自己的手指像是怕吵醒睡觉中的人一般,正在那人脸侧的空气中滑动。
此刻门轻轻一响,打破了病房内沉静安详的气氛。延没有回头,因为知道来人是谁。
“她还没有醒吗?”凌晔的声音沙哑低沉。
延摇摇头,发现对方的眼中已是满布红丝,“麻醉剂的药量虽然不大,但好像心情太不稳定,所以潜意识还不愿意醒过来。”
“肖恩截取了那段凶案视频中关于凶手明显的第二性征图片,所以小嘉谋杀的指控不攻自破。警察已经查出前段时间伊娃秘密单方面结束了与萧彦凌之间的关系,所以怀疑是他嫁祸他人,现在已经被带走了。”
“嫁祸他人?我看不止是这么简单吧?”延露出一个了然的表情,“这又是替罪羊?”
凌晔点了下头,在自己脖颈上虚指了一下,“之前在萧彦凌这里,也有纹身。”
延刚想询问详情,可谁知此刻昏迷中的杜清嘉似乎被扰动,轻轻动了一下。顿时,在场的两个大男人立刻不敢说话了。
直到杜清嘉重新睡过去,凌晔才给了延一个跟我来的手势。延点点头,只不过他从座位上站起来走了一步,突然感到手上一暖,竟然是被昏睡中的杜清嘉握住了!
“我……”延从来没有体会过这种说话竟有些舌头打结的情形,不由尴尬的咳了一声。
“好吧,既然这样你就好好在这儿呆着吧,我去找肖恩商量。”凌晔的脸上并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但他转头出去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只见容貌绮丽的男子像是对待珍宝一样小心翼翼的捧着掌内的小手,十指相扣。
真亲密的握法。
心中好像被巨大的石块压得喘不过气,凌晔揉了揉眼睛——
也许他现在真是有些睡眠不足,应该回去补一补眠。之后,也许他会喝杯酒,然后给菲雅发一条信息?
曾经发誓再不随便昏倒的杜清嘉,这一次却着实睡了很久。
梦中,她一直乐此不疲追着一个橙色的气球,可无论她如何蹦跳,那气球的线总会从她的指缝溜掉。直到一场大风刮来,她焦急的跟在气球后面跑,突然脚下一空——
“啊!”杜清嘉一声惊呼,用手盖住了自己的眼睛,努力平复着剧烈的呼吸。
原来都是梦啊!
杜清嘉静了一会儿,这才猛地回忆起发生过的事情。虽然她后来意识不太清醒,但这并不妨碍她记得她把自己是女性的事实说了出来。
“我是个女孩。”杜清嘉在嘴里嚼了一遍。
这短短的一句话,却憋了她一年零五个月。还记得当时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她几乎耗费了全部的心力。然而现在,杜清嘉却觉得整个人仿佛从半悬浮的空中落到地面——
终于回归真实了,真好。
然而,这
里面还有美中不足的地方。
杜清嘉冷静下来,慢慢的进行自我分析。虽然迫不得已暴露身份是她早就想好的事,但她计划是想先见江潜,凭着两人之前订立的交易弄到一个合法的来历,从而避免被人发现穿越的秘密。
而现在……
杜清嘉还记得最后江潜和延的确是出现了,可是他们会知道自己的想法吗?而且延是什么时候知道真相的?
“清嘉主人,你醒了?”惊喜的声音响起,猛地将杜清嘉从思虑中惊醒。她移开了眼睛上的手,就看到了一张天使般的笑颜。
“阿白?”杜清嘉忍不住失声叫道。
“还有我。”美貌艳丽的女子虽然脸上没有笑容,但眸中却十分温暖。
“你们怎么会……”杜清嘉还没说完,嘴里突然被塞进了一勺子东西,这是……杜清嘉吧唧吧唧嘴,果酱?
“先别说话,尝尝这个味道怎么样?还有这个、这个……哦,对,还有那个,在小毛球那里,等等我去拿!”
一切仿佛回到了研究所的单身宿舍,杜清嘉含着满嘴的食物,看着眼前的两个人来来回回的跑来跑去。
仿佛许久未见的小毛球也被阿白放入了她怀中,腻着她不肯起身。
如此美好的气氛,杜清嘉脑海中不由天人交战。理智的一方不断在提醒她,这么好的机会,她应该询问一下现时众人对她的态度以及凶案的进一步发展,但情感的一方却不断的劝说她——
再呆一会儿,再享受一会儿。
眼皮慢慢下沉,杜清嘉很快又进入了梦乡。
屋内的两个机器人在少女阖眼的瞬间,同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睡着了?怎么这么快?”阿白有些担心,“不会是刚刚果酱里面的昏睡剂放多了吧?”
“没关系,让她休息一下也好。”
“可是真的像是做梦一样,清嘉主人怎么会突然变成女孩?要知道从宝莱到这儿的路上我的心都差点跳出来……怪不得清嘉主人以前都没有碰我,原来是因为……哎,太可惜了,为什么当初工厂没把我造得高大健壮一些?这样让我怎么满足主人啊!”阿白凑到杜清嘉窗前,一脸沉醉的看着她,却被文静揪了回来。
虽然得知这个消息着实有些惊讶,不过……文静眼中闪过一丝忧虑,口中却道:“小嘉的新衣服准备得怎么样了?”
阿白立刻点头,“恩恩,当然没问题。其中有两套裙子是我亲自挑选的,天啊,一想到一个真实的女性就在我身边,我就要喘不过气了!”
“阿白真没用……”杜清嘉怀里的小毛球动了动,打了个哈欠,“不行,我又困了,帮我看着小嘉,千万……”见阿白点头,它才安心的闭上了眼睛。
其实自从白池中出来,它的精力便明显不足以往。虽然这是封印要逐渐破除的迹象,但这动不动就困的毛病实在是耽误事情。比如这一次的事情,如果它不是因为困怠而没有意识到异样,那他早就将这些冤枉人的混蛋烧成熟肉,把杜清嘉直接带走了事。
眼见毕方睡着,阿白的声音放低,问出了心中的疑惑。“文静,你说清嘉主人真的如江家主所说,是二十年前与帝国局部武装冲突时失踪的那个什么文官的女儿?”
“我……应该是吧。”文静的表情有些迟疑。
“哎,那你说为什么清嘉主人失踪了这么多年,却一直没有公布自己的身份?而且啊……听说那个文官是英雄,还被嘉奖过呢!”
“是杜城,联邦一级战斗英雄。”一个陌生的声音响起,屋内的两人不由皱眉看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延,为了你小叔算是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了有木有!大半夜的顶着高烧为你写深情戏码有木有!
吐槽一句,大家有木有发现延对小嘉动心的初始原因?嘿嘿,其实就是一句话,好养活~不行,又开始烧了,开始胡说八道了~不知道这段大家是否满意,明天去打吊瓶,看情况更新,小叔尽力~用力mua!
☆、终于火了
“珠宝首饰放在这个位置,按照品目排列整齐。衣橱里的衣服按照由浅到深的色系重新整理。还有这里,新来的鞋子摆放角度要……”高瘦的男子声音刻板机械,身后跟着的两个人敢怒不敢言。
“……不用这么麻烦吧?这样你们的工作量太大了,其实现在这样已经非常好了。”
“清嘉主人!”阿白像是见到救星一样热泪盈眶的想扑过去,却被中年男子拎着后脖领子拽了回去。
“再重申一次,从现在开始要叫小姐,而且下人不准随意碰触小姐的身体。”男子说完转而简洁有力的向杜清嘉欠身,“小姐请您不必操心,这里的事情由老仆负责就可以了。今后的生活绝不会让您有一丝委屈。”
“我……”杜清嘉冷汗涟涟,虽然这话很动听很感人,但是大叔您那一脸凝穆的表情是怎么回事?我还没有死啊!
“不过话说回来,小姐您现在不是应当“正在”学习社交礼仪吗?”高瘦男子话音一转,那双没有被皮肤遮掩的电子眼静静盯着杜清嘉。
“我这就去、这就去!佑叔您忙哈……”扔给绝望中的二人组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杜清嘉脚底抹油跑上了楼梯。
“小姐,教室的位置在您右手边,左边是书房。”
默默收回了迈向左边的腿,杜清嘉心中流泪——尼玛她又忘了,对方有军方专用的红外感应透视眼!
时间一晃而过,转眼太阳西斜。
视频里的3D女教授还在讲授礼服选择的55个细节,杜清嘉停下在纸上乱画的笔,又是一天过去了。
华美镂空雕刻的窗外,绿色繁茂的大树上有不知名的鸟儿叫得婉转,室内淡淡的甜香和温湿适宜的空气……
果然,还是不适应啊!
杜清嘉将系发的丝带扯掉揉乱了头发,她到底是怎样才陷入了这样的生活?
江潜在最后一刻出现,并且替她找到了身份来源,这是她从未想过的。边境保卫战英烈的遗孤,有比这更合适她的身份吗?
豪华舒适的房子,美丽昂贵的珠宝,体贴细致的仆从,一切以前连幻想都觉得堕落的生活变为了现实,可是一块大石却压在她的心上。
伊娃的死亡到底是谁在陷害她?而她自己,又要为这样一个身份付出多少代价?
杜城。
杜清嘉在纸上写下了这个名字,如今她名义上的父亲。
这位给她留下巨大声誉以及财产的人,在二十年前的边境保卫战中壮烈牺牲。与他同时宣告死亡的还有还有他当时身怀六甲前去探亲的妻子。
对不起,我占用这个身份实在是迫不得已……希望您一家在天国幸福。
这已经是杜清嘉不知第几百次默念了,然而此时她耳边突然多出来一个幽灵般冷清的声音——
“小姐,这就是您这一天所记下的笔记吗?”
“啊啊啊!”杜清嘉惨叫,吓得差点从座位上栽下来!
身后脸上带着吓人伤疤的高瘦男子动作利落的扶住她,然后训练有素的收回手,衣服依旧笔挺干净。
“佑、佑叔……”杜清嘉喘匀了气儿,眼前这个人是随杜城参加当年边境保卫战的随战机器人,在主人一家身故后一直负责看守陵园,直到江潜不知道用什么办法让他相信杜清嘉就是就是杜家遗孤,才从陵园回来。
男子翻阅着纸张,一旁低头等待的杜清嘉突然有种在被小学老师检查作业的紧张感。
“……可以了!”
听到那薄唇吐出肯定,杜清嘉顿时喜上眉梢,小心翼翼问道:“那我明天可以出去了吗?我就出去一小会儿,队里的任务有些需要马上去做。”她心中还挂记着这一次被陷害的事,况且关于那墨玉纹瑷……
“……可以。”
男子痛快的答应反而让杜清嘉兴奋的热度降了降,“佑叔您听清我的话了吗?我是说出去,去屋子外面。”
杜清嘉将信将疑,因为这些天杜佑都严禁她见外人,连江潜登门都被拒之门外。而研究所的人更是被杜佑列为黑名单,用当时他老人家轰走凌晔的话就是“再来打断你的狗腿”……
“恩,老仆听清了,您的吩咐老仆当然也会执行。”
喂,真的吗?不要那么理所当然的口气,你这些天哪句听我的了!杜清嘉黑线。
“明天出门,请小姐穿这件衣服。”杜佑说着从身后拿出了一个盒子,杜清嘉眼皮一跳,有些不好的预感。
“怎么出门还要规定穿着?”她打开盒子,发现是件淡绿色的裙子,精致美丽不用赘言。
“……小姐喜欢吧?”
完了,这种左顾而言他的感觉……
“佑叔,把话说清楚吧!”杜清嘉把衣服推了回去,坚决不再上当。虽然才认识杜佑不过十余天,但此人绝对堪称肖恩的2.0版本,油盐不进且狡猾异常!
她已经被对方沧桑正直的表情骗了不是一次两次了,这一次她坚决……
大概是看出杜清嘉的决心,杜佑叹了口气,“好吧小姐,其实是因为这个,请跟我来。”
杜清
嘉眼巴巴的跟在杜佑身后,一直走到了书房。杜佑从一个书架上拿下了一个褐色的真皮盒子,递给了杜清嘉。
“这是什么……啊?这么多信?”杜清嘉鼻子被多重香水的味道袭击,不由打了个喷嚏。各色信件从掉落的盒子里铺散一地,杜清嘉捡起了脚边最近的一封——
“致伊人杜清嘉,玛贝尔·摩洛克。哎,这谁啊?”
“当然是小姐的追求者。”
“追……噗!”杜清嘉刚重复了一个字就忍不住喷了,“追求者?!”
杜佑看着少女夸张的表情显然很纠结,在训斥和纵容之间犹豫很久才回答了她的问题,“当然,这些全都是小姐的爱慕者发给小姐的信件,而明天则是小姐的第一个公众日。”
“可是这些人都认识我吗?我……他们连我什么样儿都没见过吧?”杜清嘉瞠目结舌,她早就知道这年头女性的市场很好,但在她心目中还是像江菲雅那种类型的女生才会受欢迎,什么时候她这种清水小白菜也会吃香了?
“他们十分敬佩老爷的人品,而且夫人当年是联邦出了名的美人,所以对小姐自然抱有好感。”
敬佩人品?我看不尽然。出名美人?可惜没遗传。
依杜清嘉看来,恐怕这些人图的还是自己现在良好的声誉和遗产。虽然这些天杜佑禁止杜清嘉和研究所的众人联系,但还是让杜清嘉上网的。网上的她已经有了多种版本——天真纯洁少女型,我见犹怜才女型,火辣性感独立型……各方彼此争斗,闹得不可开交。
最值得一提的是那个火辣性感独立型的杜撰者已经找到了“强有力证据”,将上次她获得联邦突出贡献奖的事迹脑补进去,说得越发有鼻子有眼。
可是……杜清嘉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材,决定回头批马甲刷黑他!
话说回来,为什么杜清嘉会在网上火起来呢?
原因说到底和杜家偌大的家业终于有人继承,而且还是个失而复得的女孩儿有关。巨大的财力加上算不上红颜但也算清秀佳人的诱惑,一下子在网络上某个富家子弟的言语泄露中爆火起来。
男人们期待也幻想身边有这样一个女扮男装的女性,所以对待杜清嘉的态度也越发热情。
“话说回来,公众日是什么东西?”杜清嘉忙着将信件捡回盒子,杜佑看着她的动作眼中闪过一丝柔和。
“小姐,请把您自己的笔记翻到第15页,倒数第二行。”
杜清嘉汗颜,不敢看对方红色的电子眼,连忙打开了自己的笔记。“公众日,联邦女性保护法规定,女性从十六岁开始可以对外举行公众日,与接受邀请的未婚男性进行接触。”
读完了这段,杜清嘉心中奔袭过了一万只草泥马,她刚刚读到的是什么?
这明明是古代的选秀吧?
眼前的杜佑似乎突然变成了手捧着玉盘的杜公公,自己坐在椅子上翻牌子……
“小姐?”
杜清嘉猛地回神,发现自己鸡皮疙瘩已经掉了一地。“不行不行!这个坚决不行!我不参加!”
杜佑一脸不解,“为什么?如今小姐的礼仪课已经上好,也脱离那个什么研究所,为什么不考虑一下自己的终身大事?相信老爷和夫人也希望您早日为杜家传承后代啊。”
一提到杜城夫妇,杜清嘉难免熄火,因为心中有愧。然而这次她却像是被火烧了一般,坚决摇头,“不行,这和猪肉市场有什么区别?我……”她手中突然一顿,看着地上正要捡起的信封差点把眼睛瞪出来。
“图图?!”
“什么?”杜城眼中红光一现,也不用凑近便道:“这是司徒家的少爷,虽然不是商政界的人,但在黑道上实力不俗,小姐认识?”
杜清嘉恍然,杜佑上次去江家接她,看到研究所的众人只有凌晔、肖恩、江临风还有张石,所以并不知道司徒也是研究所的成员。
“不认识,只是看走眼了。”杜清嘉心中一跳,装作不介意道:“那个,就只有这些吗?”
“不是。”杜佑眼中的红光变幻不停,似乎是程序在做着激烈斗争,“和小姐相识的江家两兄弟以及王室的风延殿下都曾来信要求进行会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