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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眠瓷 当前章节:14754 字 更新时间:2026-6-13 17:14

“是啊,因为等副队看到你从路克星拿回来的账单,应该不会让你再去那里了。”长发男子不知道是想起了什么,低声笑了笑。

那笑声低哑诱惑,仿佛遮了层面纱的夜色,周围经过的路人竟有的一脸痴迷的向他歪歪斜斜的走过来。

“延!”凌晔一声低喝,警告的将长发男子往身后拽了拽,凌厉的眼光扫过之处,痴迷中的人都是一震,接着露出一脸怀疑惊恐的表情,随即都快步离开了。

“收敛一点,延。凯亚区的欲望之气过盛,你不要兴奋过头了。”

那叫延的男子不以为意的点了点头,修长的手指间摩挲着一块袖珍温润的石头,“是,一切如队长大人所愿。”

原来这两人不是别人,正是外出任务归来的威尔逊研究所队长凌晔以及队员延。

凌晔低头看

了眼通讯器,“之前肖恩提过,这次来出任务的有所里的新人,叫杜清嘉,一会儿进去后延你帮忙照看下。”

面罩里的人看不到表情,但声音却有些调侃,“难道队长大人又要和副队唱反调?我记得副队的原话是要监视吧。”

“他见一个怀疑一个,要按他的意思,多少人也玩完了。”凌晔不在意的回道,“这次听我的……就算是要搞他那套阴谋论,也得等把这趟任务结了再说。”

延轻轻笑了声,耸肩答应了下来。反正对于他来说,保护新人也不过是分些神而已。

此时,对面的街角突然闪过一下银光。

凌晔和延对视一眼,知道是该行动了,两人不再多说,一前一后向前方的凯亚酒店走去。

而另一方面,杜清嘉一方也到了目的地。

来的路上杜同学眼睁睁看着从旁边的楼上跳下来一个人,散蛋黄一样摊在街道上,但周围却像是没有一个人看到一般。

眼前幻影重复着猩红和杏白,即使杜清嘉之前做了若多心理建设,但猛然直面死亡,还是颇有些手足无措。

世人都知道,胆气这种东西,是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的,杜清嘉本来就先天缺少这种东西,如今再被那散蛋黄一搅,立刻所剩无几。

“小嘉……小嘉?”被叫了两声,杜清嘉才勉强回过神儿来。

穆正一脸担心的看着她,声音温柔道:“你还好吧?如果你觉得勉强,那就不要去了。”

杜清嘉听到最后几个字不由一怔,不去?

杜清嘉嘴唇动了动,却道:“我要是不去,那你们怎么办?”

江临风嗤笑一声,斜睨着纤弱的少年,冷笑道:“蠢货,你不去,当然就是我当货物了……胆小鬼,把袍子脱下来给我吧。”

看到对方脸上微微意动的神情,江临风心中更加鄙夷,直接上手却拽杜清嘉身上的白袍子。

杜清嘉心中一慌,哪儿能让他得逞,连忙阻挡。

“该死的!”江临风毕竟年小,竟抢不过杜清嘉,当下气急败坏道:“看来你是又想进去了是吧?好,那你就去送死吧!”

杜清嘉闻言一愣,头脑中却似电光划过,这才想起自己到底是为了什么来的。

是了,她可不是来送死的。她来这里是为了要融入众人,为了将那个小屁孩一军,为了证明自己能胜任自己的工作。

她不应该害怕,因为她要做的是正义的事,只要按照计划来,她相信自己能够活着出来。

到这儿,杜清嘉感到身体里好像腾起了一股力量,目光逐渐坚定下来。

此时,肖恩突然低声说了句“来人了”。

众人看去,果不其然从前方看似无意的走过来两个男人,却也是一身休闲打扮。只不过步伐稳健、目光锐利,一看便是训练有素之人。

其中一个男人刚刚想说话,他旁边略年轻一点的男人却先一步低呼道:“穆长官?”

穆温润笑着回了个招呼,“想不到离开警局这么久还有人记得我。”

杜清嘉暗惊,知道穆是爆破专家就已经够惊悚了,没想到对方竟然以前还是警察?

那年轻的警察很激动,好像还想说什么,却被自己上级瞪了回去。

那年长的长官一本正经道:“宝莱星K区警部二分局一级警官佐伊、博尔特。”他似乎看得出肖恩似乎是几人中的领袖,便直接向肖恩询问道,“外围的警力已经安排好了,请问阁下何时行动?”

肖恩看向穆和张石,见两人点头,回头道:“随时可以行动。”

佐伊眼睛扫过众人,在瘦弱的杜清嘉和江临风身上停了一会,“我必须强调一下,各位阁下。因为对方似乎在警局有内线,所以这一次为了避免打草惊蛇,来的警力十分有限。内部全都靠诸位阁下见机行事,请务必在保障人身安全的基础上完成任务。”

嘱咐完了几人,佐伊示意装成帮派人士的穆和张石跟他走。而罗尔斯刚到时就已经开车走了,所以只留下肖恩、江临风和杜清嘉三人。

凯亚酒店作为凯亚区的地标建筑,是凯亚区乃至整个K区最豪华的酒店。在这里,只要有钱,就没有你得不到的东西。

例如今晚的拍卖会,就有很多人慕名前来,有的是为了传闻中将在这次拍卖会上现身的、多年前失窃的千年文物;有的则是为了凯亚拍卖会的特色——女奴拍卖。

在如今的年代,虽然女性大多是社会的中上层,享有自己挑选配偶的权利。但在暴利的驱使下,人们还是找到了一些手段进行女奴交易。

如今凯亚酒店拍卖场入口,便出现了这样一幕。

一对衣着华贵的父子,领着一个身穿白袍的长发小人儿。那小人儿虽然套在宽大的袍子中,却也能看得出柔美的身段曲线。

“拍卖号2245。”门口身为门童的托克斯一边将号码牌递给那位年轻俊美的父亲,一边痴痴的盯着那一直低着头的少女。

少女似乎很害羞,手指一直紧紧握着那父亲的衣角,但托克斯刚刚听过那少女说话,真不愧是女人。

软软糯糯的,像是甜甜的枫糖,好听得让人抓肝挠肺。

要是自己有钱能够把她买下来,光是想想如何脱下那件大大的白袍子就让男人兴奋的眼睛都红了。

杜清嘉就在这样的视奸下压力极大的走了进去,迎着周围之人好奇、贪婪、□的目光,暗想自己隐藏性别什么的真的是做的太对了!

十分钟后,凯亚酒店拍卖会的入口又迎来了两个人。

托克斯一脸不信任的看着来人,他指了指对方身后的白袍男子,问道:“先生,他就是您要拍卖的货物?您不是在开玩笑吧?”

要不是凯亚拍卖会属于严格的邀请制度,能参加拍卖和竞拍的人都是凯亚酒店发过邀请函的名流,男子真想把来人轰出去。

说句实话,这年头什么都缺,就是不缺男人。

“我可没有开玩笑,他的确是我的货物,不过如果先生不信的话,也许……”英俊男子潇洒的打了个响指,之后……

白袍的男子缓缓从宽大的袖口伸出了一双手。

托克斯不由睁大了眼睛。

只见那双手指骨匀称,美如盈玉,圆润的指甲还泛着淡粉色。托克斯眼睁睁看到那双令人屏息的手有如风过夜露,滑到脸上的面罩——

接着,托克斯就感到自己的大脑轰地一声,彻底罢工了……

凌晔看了眼桌后已经陷入痴傻的男子,挑了挑眉,“到此为止,我们进去。”

延低低一笑,在托克斯鼻血喷涌的一瞬将面罩戴回了原处。两人看似闲庭信步,然而速度却极为恐怖,旁边的人几乎是只看到一道残影从自己身边过去。

“听情报上说这次将云重拍卖的人应该还在这里,现在我去找人,你去找瓷枕。”凌晔看了一眼前路,安排道。

延不以为意的点了点头,刚想行动,却又被凌晔叫住,“和我换一下衣服。”

“为什么?”延皱眉。

凌晔冷笑一声,“我担心刚刚那个外面的男人清醒了进来找你,人被你玩死。”

带着面罩的某人没说话,不过从动作上看应该是有些不情愿。两人换过了衣服,凌晔仍不放心,非让延把自己披散的长发束好塞进衣服才满意。

此时,已经到了路的分叉,前方已经不是客人该在的地方,却隐隐绰绰有人的声音。

给了对方一个小心的眼神,凌晔向左边的路闪去。

已经看不到那人背影,延眼中闪过一丝戏谑,随手将自己脸上的面罩一扯,少有人能看到的脸上露出一笑,接着踏上了右边的路。

而这一边,杜清嘉正苦笑着跟着自己的“主人们”的往拍卖厅的方向走。她仔细看着周围的环境摆设,与记忆中的资料地图一一对应。

她们要去的拍卖会在地下一层,有两条通道可以通到一层。会场的入口处有一处小型游泳池大小的鱼缸,里面是象征财运的金龙鱼。再往里面走,则可以进入各个包厢,包厢正对着的就是拍卖台。

杜清嘉虽然是半吊子出家,但也意识到这里的防卫的确很好,前后起码她看到的就有十来个穿着黑衣的保安来回巡视。众人看到有人牵着穿白袍的人进来,不由都轰动了。

此时一个穿着燕尾服似乎是工作人员的人跑过来,对着肖恩说了几句什么,接着看了眼肖恩手中的牌子,恭声道:“先生请跟我来。”

燕尾服带着三人穿过了拍卖台,直接走到了后面的电子门处。那里站着两个彪形大汉,目光如电的模样让杜清嘉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两位先生,货物请就此交给我。”燕尾服躬身行礼,杜清嘉抬头看了眼肖恩,却见那人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揽着江临风往回走去。

杜清嘉听着那熟悉的脚步声远去,心中像是被拧了十七八道。

突然,自己的脸被什么碰了一下。杜清嘉惊讶的抬头,就见刚刚还站在门口的一个大汉正一脸色迷迷的看着自己,蒲扇大的手还没来得及收回去。

“好滑……”杜清嘉装作害怕羞涩的往后缩了缩,听到男人得意的笑声,袍子里的手紧紧握紧。

冷静、再冷静,从现在开始,你就要全靠自己了。

杜清嘉暗自提醒着自己,发现燕尾服已经打开了收藏室的门。杜清嘉乖乖的跟着男人走进去,突然眼皮重重一跳——

在满屋子的珍奇异宝中,她一眼便看到这次行动的目标,那件民国瓷枕。

☆、瓷枕妖童

燕尾服带着杜清嘉走过房间,一直到了最里面。

杜清嘉惊讶地发现那里面竟然是一个银质的笼子,空间大概能装一个人。

“请进去吧。”男子看着少女眼中闪过一丝同情,但还是打开了笼子,示意杜清嘉爬进去。

少女很乖顺,但似乎有些害怕,路过自己的时候还不小心撞到他一下。男人连忙将少女揽住,感到那和男性不同的柔软躯体,不由心中一乱。

等少女进了笼子,男人再一次将笼子锁上。大概难得看到一个柔顺温和的女人,燕尾服的声音很耐心,“你需要什么东西吗?吃的或喝的?”

见笼子里的小脑袋无精打采的摇了摇,男人忍不住安慰道:“再忍忍吧,虽然不知道你是怎么落到这个地步的,但过了今晚也许会好很多。这里来的都是有钱人,只要你听话没有人会伤害你的。”

笼子中的杜清嘉蜷着身子,装作怯懦的点了点头。她感到头上有轻轻的触觉,却是那男人摸了摸自己的头。这把她吓了个够呛,因为她头上的可是顶假发。好在对方并没有发现,只是又断断续续安慰了自己几句,这才转身出去。

装作不在意的模样,杜清嘉靠到了室内摄像头的死角位置。

仅仅是一瞬的功夫,她飞快的从嘴中吐出一个小巧的金属纽扣——这也是她之前一直没有说话的原因。

那纽扣是肖恩之前给她的,作用是有两个,一个是通信;另一个便是复制屋内静景信息,然后传送到这室内的几个摄像头的电脑中枢,使监控中心看不到屋内的真实情况。

所有的事情都做完,杜清嘉才松了口气,把脑袋靠在了冰冷的柱子上。

根据之前制定的计划,杜清嘉的任务很简单,她只要在拍卖进行前确认,看那瓷枕是不是是他们要找的失窃文物,然后通知外面的肖恩即可。

如果瓷枕是真的,之后穆等人便会在卖场制造事端,让警察趁机进来将文物带走。如果瓷枕是假的,那事先行动的罗尔斯便会切断凯亚区整个区的电源,让穆等人将杜清嘉救出来,然后换回男装趁乱逃出去。

然而,之前的计划却没有预料到杜清嘉竟然会被关进了带锁的笼子!

不过……

杜清嘉轻轻一笑,手指间露出了一把钥匙——正是刚刚她装作走不稳从燕尾服身上顺来的。

话说到这儿,这还多要感谢杜清嘉同学的职业本能了。开了门锁,杜清嘉弯腰将那金属纽扣捡起,接着伸展着胳膊从笼子里站了起来。

这屋内存放的都是等待拍卖的物品,杜清嘉一眼扫去,发现还真是无奇不有。

照相机、珠宝、台灯……她甚至发现一个袋子里放了好多棕褐色粉末,微微一闻忍不住打了个喷嚏——胡椒粉!

杜清嘉揉着流泪的眼睛,下意识将那袋子胡椒粉装进了袍子。

众所周知,瓷枕始烧于隋代,是中国古代瓷器中较为流行造型之一。按照史料记载,一开始瓷枕是作为冥器陪葬的,而唐以后才开始作为寝具。

论起瓷器,那历史上必然是以宋为翘楚,什么“赵家造”“张家造”也是这时候开始成为瓷枕名家。而眼前这个孩儿枕就是宋代才创造出的器形。所谓孩儿枕,就是形状类似孩童的瓷枕。此枕多是童趣十足,雕刻孩童天真纯憨,别是一番趣味。

杜清嘉在21世纪也曾于故宫看过宋代定窑孩儿枕,对那枕头线条和刻花装饰印象极深。然而眼前这个孩儿枕却不同,只见那枕上孩儿容貌清稚,双臂环抱伏在木榻之上,神态憨然,双脚仿佛拨弄流水。那线条简单却传神之极,看得人不禁屏息。

杜清嘉虽然在资料照片上见过这瓷枕,然而此刻安静的室内满是千年前的古物,她竟有种错觉——

那枕头孩儿歪过头,冲她诡异一笑。杜清嘉猛地后退一步,捂住了胸口都快跳出来的心脏!

妖童!

一瞬间,脑海中只有这一个词语。

急促的心跳声在房间内被放大数倍,杜清嘉脸色很难看。她不知道脑海中为何会蹦出这个词。

怎么回事?难道当真是年代久的东西都不干净?

但若真论起精怪,她杜清嘉如今也算是千年的老妖怪啊,这枕头咋还同类相残呢?杜清嘉摇了摇头,再次打量那孩儿枕,果然已没有了刚刚玄妙之感了。

杜清嘉重新走上前,暗暗回想资料——

这瓷枕重造于民国,之所以说是重造,是因为这枕头本来是一南宋残枕,当初被金朝宗室掠去后被带出了关外。后来满清起家,这枕头才又有了消息,为皇室珍藏,直到同治时才赏赐给了一位宗族亲贵。

后来满清覆灭,宗室家的奴才将这瓷枕偷偷变卖,又几经波折竟被一民国时的大爱国收藏家到手。

当时正值战乱,这位收藏家为了保护这件珍贵文物,不知从什么渠道找到了当初制造这瓷枕的“张家造”最后的传人,硬是按着残枕原型制作了新枕将残枕装在了里面。所以这瓷枕如今应是有两层,外层是民国造,而内层则是南宋造了。

至今,残枕是以何种手艺装进这毫无缝隙的新枕还是个秘密,但这瓷枕之后则有了另一个名字叫做“云重”。大概是取之云层重重之意,又或者是形容该技艺如同迷云重重,让人琢磨不清吧。

此枕一经发现,便引起了轰然大波。如果说宋代的残枕在二十一世纪便是价值连城,那么这云重在如今的三十一世纪则真不可以用价格来形容了。

杜清嘉上前抱起那云重小心的摇了摇,果然感到里面有另外一层东西幅度很小的晃了晃,猜想应该就是那南宋残枕了。

然而这还不足以确定这就是真的云重。

因为之前从这件文物的价值上看,杜清嘉总认为这瓷枕的保护还有些欠缺。当然按理说对方保护越松散应该越高兴,但杜清嘉还是隐隐觉得这事情蹊跷。

好在云重还是有一点特征是仿冒品做不到的,杜清嘉将瓷枕翻了过来——

果然!

杜清嘉看着枕底一抹朱印,不由轻轻一笑。在现代时便听爱好古书画的朋友提过清乾隆帝令人发指的“大红戳”,没想到今日却要靠这红戳来认真假了。

传闻乾隆帝的私章曾因故被摔裂过一道裂纹,形状似龙。下面的大臣曲意逢迎,大概夸了两句“真龙天子”什么的,没想到皇帝老儿很淳朴的当了真,至此变缺点为特色,变特色为传统,真的将这枚印章用了下去……

杜清嘉摸着那淡淡一抹蜿蜒的红印,知道手里是真货了。

杜清嘉拿出了金属纽扣想要汇报情况,然而她刚刚按下了纽扣,就突然听到门口传来了一阵飞快的脚步声以及有人的叫喊声。

杜清嘉忍不住皱了皱眉,而此时,那金属钮扣似乎也被接通了,对面传来了冷淡的男声。

“喂。”

“喂,东西是真的。不过好像有人过来了,怎么办?”

“……你……嘶嘶……咝咝……”

“喂?喂?喂?!……靠!”杜清嘉听着对面的杂音,忍不住骂了一句。

然而外面的吵闹声已经越来越近,杜清嘉脸色苍白的紧贴着门。

下一刻,她眼前突然一黑!

☆、云重浴火(上)

“咔”地一声,健硕的身躯无声的倒下,露出了后面之人冷冰俊美的面容。

男人此刻的表情危险,暗色的瞳孔此刻如同野性的豹,择人而噬。暗自算来,一路已经解决了七个人,凌晔皱眉,心中猛然升起一个念头,今天的行动是一个圈套!

一声轻微的风动。

隐在暗中的人只觉眼前一花,下一刻便发现目标中的俊美男子已经离开了刚刚站的地方,手指扣在扳机上对着自己方向——

“啪!”

这是他最后清醒的意识。

监控中心内,有两个人正目睹着这场精彩的枪战,其中一个身着红色晚礼裙,竟然是一名女子。

而且这名女子显然还是很让人赏心悦目的类型。

晚礼服看着屏幕上出手越来越凌厉的凌晔,红唇弯起一道好看的弧度。

“老板,你没有告诉过我这一次引来的鱼儿这么优秀。他已经快要将我们外面鱼饵吃干净了,需要我再派一些人陪他玩吗?”

椅子上的人没有说话,从女子的角度,只能看到那座椅扶手上那带着蛇纹金戒的手轻轻摇了摇……

不同于凌晔的凶险,另一条路上却是一片安静。

延缓缓从两边已经呆滞的男人身边通过,脚步一顿,发现已经到了目的地。然而就在此时,突然身后传来一声嘶吼,“站住!你给我站住!”

延优雅的回头,就见是之前在门口见过的男子正摇摇晃晃,双目赤红的向自己走过来。

托克斯不知道自己现在在想什么,只是盯着那让让自己渴望不已的人,喉头颤动的嘶叫道:“你究竟是谁?”

是谁?

延看着来人,歪着头考虑一下,似乎感觉这个问题很有趣,“我是……”

妖孽般的男子靠近托克斯的耳边,轻轻说了句什么,然后优雅的离开。接着,托克斯突然爆发出一声凄厉绝望的吼叫,猛然抓住了延的手,“不要走,不要离开我!我要你!求你,我知道你是……”

周围的人似乎立刻被这疯狂的声音惊醒了,接着看到托克斯握住延的手,眼神不约而同的危险起来。

“嘘……”冰冷洁白的食指轻点在完美的唇上,托克斯看着仿佛那魔力的动作,听话的将后半句话吞了回去。

延轻轻的挣开了男子的手,重新将面罩戴回了脸上。

“好了,娱乐时间过去了……”优雅魅惑的声音有些叹息,下一刻,一声声惨烈的吼叫和骨头碰撞的闷声在走廊中响起。

修长的

手捡起了门卡,皮质的靴子在倒地之人的衣服上蹭了蹭,化身修罗的男子重新变成了优雅慵懒的贵族公子。

延看着眼前收藏室的门,一步、两步、三步……

手指握到了门把手,刷卡打开了门……

然而就在此时,他腕间的通讯器突然震动起来。

嗵、嗵嗵嗵、嗵、嗵嗵。

延脸色微微一变,竟来不及再进去,而是转身飞快向来的路上跑去。同时接通了通讯器,“罗尔斯?我是延,切断供电,对……现在!”

下一瞬,灯光全部消失,那修长的身影彻底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黑暗中,杜清嘉眨了眨眼睛。

周围一片安静,那之前嘈杂的叫喊打斗声就像是梦境一般。一瞬间时间变得极缓慢,也不知过了多久,杜清嘉轻轻在黑暗中站起身来,推了下门……门是开着的。

杜清嘉手心有些出汗,但到了这时候她反倒觉得冷静下来,连头脑都比刚刚转得要快许多。

是什么人打开了门?他有什么目的?门口的守卫现在怎么样?

当然从好的方面想,杜清嘉希望这是肖恩等人来接应自己,通知罗尔斯切断了供电,并且派人来这里接应她。

但理智却告诉她,一切没有那么简单……

杜清嘉心中明白,她面前只有两个方案。

一,摸黑出去。外面没有声音,应该外面的人被人引走了。

二,留在这里。她只要等待,研究所早晚会派人来。

杜清嘉微微一想,还是选择了第一个方案。

她心中很清楚,虽然第二条路看起来要比第一条路安全,然而它的安全却建立在一个前提上——

那就是拍卖会的人没有发现他们。

否则得知有人要偷盗拍卖品,拍卖会的第一反应肯定是来收藏室将拍卖品保护起来。那杜清嘉呆在这里要么是进笼子被当做拍卖品转移走,要么就是被对方发现身份,直接秒掉。

而刚刚外面争斗的无论是谁,他的行迹一定已经暴露了。虽然不知道对方为什么打开了门却又不进来,但显然拍卖会人员得到消息早晚会来这里查看。

分析到这儿,杜清嘉当真是不拼也得拼了。她也不清楚拍卖会的人手会什么时候到,所以只能让动作尽量轻且迅速。

从门缝溜了出去,外面果然安静一片。

伸手不见五指,空气中,有一种淡淡的腥咸味,配上着寂静的气氛,没由来让人觉得可怕。

杜清嘉吸了吸鼻子

,辨别不出气味的来源。直到很久以后,她才回想起,那种味道,是很多死人才能形成的……血的味道。

脚下似乎有液体,杜清嘉的鞋子在上面发出噼啪的踩水声,惊得杜清嘉自己心中都是惴惴。

回忆着大厅的方位,杜清嘉不断鼓励着自己——

不要多想,放松,你做的很好。路就在前面,加油……

眼前已经隐隐出现了一丝光亮,杜清嘉心中大喜。然而还没有等她走到大厅的位置,她便已经听到了大厅中传来的惨叫哭喊之声。一股浓烈的烟从大厅的方向飘了过来,随之而来的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僵硬的保持静止,杜清嘉祈求那人不要再过来。然而脚步声越来越近,杜清嘉几乎可以看到那人手腕上通讯器的光了!

“蠢货。”

一个熟悉的让人咬牙切齿的声音,阴冷恶意,但杜清嘉却突然觉得没有什么声音比对方的声音更动听了!

麻木的放下抬起的手,杜清嘉看着江临风向自己跑了过来,“你怎么在这儿?”

然而出乎意料,江临风没有回话,而是一把抓住杜清嘉的袖子便将她往刚刚她刚过来的路上拎……

“等等,去那边做什么?东西我已经拿过来了。”杜清嘉被拉得差点摔个跟头,但江临风却好像是发了狠劲,真将杜清嘉带得跑了起来。

江临风脸色很差,然而还是照例给了杜清嘉一个鄙夷的表情,“蠢货,前面被穆他们放火了,出不去了。”

“什么?!”杜清嘉脸色一下子也变了。

“大厅已经乱做一团了。今晚的计划暴露了,肖恩接你讯息时受到了干扰。他本想立刻通知罗尔斯切断供电去接应你,但当时张石已经被抓到了,穆引爆了炸药救人,但因为这里不是防火材料,所以现在大厅已经烧起来了。”江临风正拉着人往前跑,突然感到身后那人突然站住,不由一愣。

“你做什么?”江临风不由吼道。

死到临头,杜清嘉的回吼声比他还大——

“走个屁!小爷今天还就不走了!”

“不走?你疯了吗?”江临风被对方声音震了半晌才回过神儿来,不可置信尖声道,“蠢货,我看你是真不想活了!收藏室这种地方都是防火材料建成的,你要是再不跟我走,可别后悔!”

杜清嘉冷笑一声,“你才是蠢货!”

的确,她说不走只是气话。但即使走,她也绝不可能回收藏室去。

杜清嘉快速的弯□子将身上

白袍的下摆撕下,然后用布条将宽松的袍子绑好,迅速改了一件紧身易于活动的衣服,云重被她背在背上。

整理好着装,杜清嘉看着前方隐隐已经露出红光的地方深吸了口气,这才回身正视江临风道:“我知道你还想去收藏室避难,但我只有一句话,这里是地下。”

此话一出,表情本来不屑的江临风立刻一震。

杜清嘉不清楚燃爆的炸弹威力究竟有多大,也不知道楼房的地基有没有被破坏。

她只知道如果地基完好,大楼没有倾塌的危险,那按江临风所说回到收藏室,两人最终的结果就要看运气——被敌人发现还是被研究所人员发现。

而如果地基不稳,那么回到位于地下的收藏室,等待他们的就只有活埋了。

所以杜清嘉最开始的计划就很明确——

他们只能往大厅走!

杜清嘉突然想起一事,问道:“对了,肖恩他们呢?”

“……”江临风一怔,大概是没想到这时候杜清嘉竟然还有闲心关心他人,嘴角一抽道:“穆他们应该已经出去了,肖恩联系过罗尔斯,应该也脱险了。”

“哦?那你过来又是为什么?干吗不和他们一起走?”杜清嘉有些诧异,就见江临风狠狠瞪了自己一眼。

“我就是来看看你死了没!”

杜清嘉莫名其妙,不知是那句话又惹到了这小屁孩。

不过眼下也没有时间了,她手中还有两条剩下来的布条,她递了一块给对方,真诚道:“现在只有拼一拼了。时间不多,你想好了。我不能肯定我们都能活着出去,所以切记自己顾好自己。”

她虽然对火灾了解不多,但好歹大学时她也经历过几次防火演习,知道火灾中往往致人死亡的不是火本身,而是燃烧物质后产生的有毒气体。

江临风沉着脸点点头,却厌弃的将杜清嘉递过来的布条扔在了地上,将西服口袋里的丝质绢帕慢条斯理的抽了出来。

杜清嘉嘴角一弯,明明是那么欠抽的动作,为什么她竟觉得隐隐有些可爱?

真是开始产生错觉了……

“蠢货,傻笑什么?把这个吃了。”江临风扔过来什么,杜清嘉伸手接住,却是一枚滴溜溜圆的碧色药丸。

杜清嘉张嘴想问,就听那人语气嘲讽道:“放心吧,我要是想害你何必多此一举。”

杜清嘉想想也是,她两人一个是普通女子,在这全民武力值极高的地方就相当于一残废;另一个虽然嘴巴恶毒但却是搞文字研究的小屁孩——

老幼病残里他们就占了两个,能逃得出去才是奇迹,江临风若真要害她的确不必这么麻烦。

药丸入口,有种轻微的苦涩之感。然而过了一会儿,一股清然之气从后脑升起,杜清嘉只觉眼前一清,淡淡的草木清香萦绕在鼻端,凉沁沁的。

杜清嘉回头,见江临风也含了一颗药丸,然后冲自己点了点头。时间紧急,两人没有再交谈,重新向大厅的方向跑去。

两只死对头的手,此刻却是紧紧连在一起……

作者有话要说:整理完毕,小叔今天发早一点,大家有木有发现杜同学彻底抓狂了?

☆、云重浴火(下)

热浪灼面,刺得人睁不开眼睛。

杜清嘉看到眼前场景才知道这一切比自己想得严重,触目之处皆是赤红一片,之前所见到的拍卖台早已经倒塌。

她一把拉住江临风,仔细回忆着脑中的地图,尽量挑装饰少火焰稍微弱的路径行走。

饶是如此,两人仍是时不时被灼伤,待到中间稍微休息的地方,杜清嘉的假发已经被烧掉一半,被她一把扯掉。而江临风白玉般的小脸也是一块黑一块灰,形容狼狈不堪。

火光炽烈,两人皆看到有的地方的天花板已经烧烈,大块的板状材料已经开始往下砸,如同一个个火球一般,突然江临风脸色一变,大叫道:“小心!”

杜清嘉下意识矮□子,来不及看身后情况,杜清嘉推着江临风快速躲在了一根还未烧着的立体柱之后……

耳中的枪声还未淡去,火劈啪劈啪的声音混着杜清嘉急速的心跳,刺耳异常。

杜清嘉暗自咬牙,右侧的出口就在眼前——

然而这时候哪里来的混蛋开枪?!

火势越来越凶猛,天花板剥离落地,好像是催促着两人赶紧前行。

杜清嘉向着火海的方向大喊道:“喂……先生,我不管你是谁,但是现在火势这么大,我建议我们暂时休战。”话音刚落,她腰侧的装饰石柱“嗖”地被打了个小孔。

“先生,再这样打下去,我们可谁也出不去!”杜清嘉又喊了一句。

“老子腿被这该死的东西压断了,原本就已经出不去了!”那方终于开始回话,然而声音嘶哑至极,“你是来这儿参加拍卖的?”

杜清嘉还未回话,突然感到江临风的手在自己胳膊上急速的划动。

那几个字是……

那方的男人等了等,没有听到回答,不由怒道:“怎么不说话?还妄想逃出去吗?做梦吧,只要你露出头来,我一枪打爆你!哈哈……老子出不去,你也别想出去!”

“哦,既然这样,那我偏偏就不让你如意。我们可以试试……”杜清嘉深吸了口气,暗想一切在此一搏,语气转而刻薄起来,“看看是你这个下贱低等的残废能活,还是我这个有钱人能活。”

“他妈的我要杀了你!有钱人了不起吗?!杀了你!杀了你!”

伴随着疯狂嘶哑的吼声,是连续不断的枪声,将石柱都溅出一层层细末。

杜清嘉背靠着看不到那人的表情,她紧闭着眼,口中继续吐出极其尖酸的话,“就凭你也想杀我?你有本事走过来啊?!” “你这个……啊!”男人正恼怒的嘶吼着,突然发出一声闷哼。

杜清嘉眼睛蓦地睁开——

就是现在!

杜清嘉从不知道自己可以跑这样快,脑子这样清晰……

眼看着那个满头是血的男子要掐住他身后的江临风,而那平时一脸阴沉的小屁孩则像是被吓懵了一般傻在原地,杜清嘉忍不住大骂:“你倒是后退啊!”

江临风这才如梦初醒般身子一震,望着凶神恶煞扑过来的男子急忙往后退了几步,手中抱着的石头掉在了地上。

腿被压住的男人一扑不着,滚在了地上,伸手就去摸枪。

杜清嘉急忙扑过去抢枪,然而却被一股热浪挡了回来……

该死!

火光下,男人狞笑着用枪指着江临风的脑袋,眼睛却看着杜清嘉道:“没想到你还带了个小崽子,刚刚我竟然没发现。偷袭?可惜他心肠不够狠……”

江临风此刻的表情阴鸷,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你想怎么样?”事到如今,杜清嘉不由万念俱灰。

之前江临风正是察觉了男人说话时好像只提到了她,料想是男人腿被压住,所以视线受阻,没有看到身高矮小的自己。故此才让杜清嘉说话转移男人的注意力,自己从后面绕过去偷袭对方。

可谁料江临风刚刚那一石头砸得不够重……

男人此刻刚看清杜清嘉装扮,不由一愣,“你是今天那个女人?”

杜清嘉也是一愣,这才仔细辨认,赫然发现那男子竟然就是在进收藏室前摸了自己一下的人!

“原来是你……”男人显然没有料到,手中的枪下意识松了松。

然而就是这片刻之际,只见江临风如同一只暴起的幼豹,瞬间抬腿踢向了男人手腕。

杜清嘉眼见男人枪支一斜,猛地将江临风拉到自己身边,大喊一声,“你看这里!”

男人果然中计,下意识看向杜清嘉,然而迎面而来的却是一股辛辣的粉末……

“啊啊啊!”

江临风被杜清嘉按在身后看不见情况,但听到男人声音便知道杜清嘉定是用了损招。

一把胡椒粉撒出去,身处下风向的杜清嘉实际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一脚将男人的枪踢远,杜清嘉被刺激的眼前已经有些模糊了。

更糟的是,她感到她从收藏室顺出来的这胡椒粉很可能是和自己刚刚吃过的药抵触,转眼的功夫,她竟然连眼睛都有些睁不开了。

火海中的瞎子,该怎么办?

绝望中,杜清嘉突然感到手被人一把握住,“快走,楼梯就要到了。”

很难形容当时杜清嘉的感觉,不知是不是眼睛看不见的缘故,她感到自己的耳朵特别的好用。

男人忍痛的低吟,江临风由衷的喜悦之语,还有火苗涌动蔓延的唱诵……

两人很快到了楼梯处,杜清嘉却突然蹲了下来。

“喂,你没事吧?”江临风不由心中一紧,低声问道,“出口就要到了啊。”

“……没事,听你口气,莫非担心我?”过了半晌,少年的声音才响起。

江临风这才微微放心,又重新沉了脸色,咬了咬牙根道,“哼,谁担心你,我是担心那瓷枕。”

他话说完,就听到那人轻轻一笑,从地上站了起来,“没关系它好得很,看在我这么敬业的份儿上,江临风回去你要给我申报奖金啊。”

“蠢货!”

两人来不及再说其他。

此时楼梯已经塌了一半,杜清嘉指了指自己的肩膀,意思江临风体重轻,先上去试试。

江临风踩到那人肩膀的时候,他听到那人轻轻闷哼了一声,不由微微失了神。

“好了没有?”听到那人声音隐隐有些颤抖,江临风这才缓过神儿来,连忙上了台阶,几步到了出口,却是被人一把拽了上去。

“小风,你终于上来了!小嘉呢?”

看到满脸血迹的穆,江临风脸上难得出现了一抹欣喜之色,连有些事情也忘了计较,“穆大哥,快,杜清嘉在下面。”

穆闻言连忙凑了过来,然而此刻两人却突然心惊的听到出口一声崩塌之声。

“小风!”穆扑过去一把拽住了差点重新掉回火海的江临风,将他拽到了安全的地方。

而江临风的一双眼却好似不能转动般,直直盯着那已经坍塌的看不出模样的出口——

“……那你就去送死吧!”

“我就是来看看你死了没……”

“……蠢货!”

自己之前的话一遍遍在耳边旋转,一把匕首“咣当”跌落在地,江临风眼前顿时一黑……

☆、火海中的陌生人

杜清嘉听着出口坍塌的声音,不又露出一个苦笑。

刚刚她离那里很近,身上被许多石块砸重了。她感到头脑开始发木,身体有的地方钻心的疼,有的地方则没有了知觉。

这可不是一个好现象……

杜清嘉脚下一动,踢到了一个硬邦邦的东西,低头看去却是那古董瓷枕。

说来也怪,那枕头居然完好无损,杜清嘉不知道这算不算是缘分,苦笑着将那枕头捡起,“死枕头,没想到我都快不行了……你还挺结实。如今我没准就枕着你再也不用醒了,你说你害不害人?”

与此同时,杜清嘉怀疑自己的耳朵出现了幻听——

“……把云重给我。”

那声音带着凛凛杀气,低哑却危险。

杜清嘉一瞬间脸色变得惨白,只觉得整个人都像是被浸在极寒的水,呼吸不能。

但下一刻,冰冷褪尽,她赫然发觉自己仍然处在这灼热的火海之中。

来人是谁?

黑衣男子看着对面那只呛着毛一脸惊恐的猫儿,不知不觉收敛了杀气。

其实他现在也有些狼狈,刚刚为了帮同伴脱困,脸上的面罩已经裂了一角,被他扔到了地上。

“快点,把那个瓷枕给我,不然我杀了你哦。”眸中闪过一丝恶趣味,男子饶有兴趣的看到那眯着眼的少年双手猥琐的伸进衣服——

男子不由咳了一声,忍住笑意,“你那个什么粉末就不要洒了,刚刚我都看到了。”

杜清嘉一愣,没想到唯一的绝招对方叫破,手当真收了回来。

“真乖,小东西,好了……现在把瓷枕给我。”杜清嘉觉得脑子有些缺氧,竟不由自主想听从对方的话,难道是自己流血过多?

她勉强往后退了一步,“不!”

男子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真正的意外,仿佛是发生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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