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笑声突然消失了。马尔福半张着嘴,表情奇怪地瞪着伊芙。
“不是我。”伊芙的辩解脱口而出。
“可是它——”一个女生指向那个矮子的方向,但是那矮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偷偷溜走了。
“我说了不是我。”伊芙说道。
围观的几个学生立刻失去了兴趣,然后他们马上就散去了。马尔福依旧站在原地呆呆地看着前方一点,当伊芙路过他身边的时候他才突然反应过来。
“真不是你?”马尔福抱着双臂,眯眼看着伊芙说。
伊芙不置可否地耸肩,然后就直接向通往大厅的楼梯走去。
☆、052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伊芙终于能够再次全身心地投入到学习中去。天气一天比一天转暖,学生们也开始三三两两地在湖边游荡,或者在刚刚发芽的嫩草上面嬉闹打滚。伊芙也终于可以再次回到湖边的树下读书。
平静的生活就这样一直持续着。当城堡里的壁炉终于完全熄灭之后,短暂的春天也快要进入了尾声,夏天则匆匆地伴随着城堡外喧闹的鸟鸣踏上了这片土地。
距离期末考试还有一个月的时间,教授们就开始向学生们暗示考试的内容会很艰难。当然,这只是敦促他们提前复习的一种手段罢了。不过,伊芙留意到还是有少数的学生开始着手复习了,比如阿斯托利亚·格林格拉斯把所有空闲时间都花在了图书馆上。她还会不时地向伊芙问一些关于魔咒学的问题。
伊芙并没有这么早就开始复习的准备。上次斯内普教授给她的那本旧书还没有读完,伊芙发现里面的魔药学知识大多数都超过了她这个年级应该掌握的水平,她甚至怀疑可能某些内容至少要到四年级之后才会学到。这本书的内容艰涩难懂,而且好多地方如果没有实际操作的话就很难理解。她知道,魔药学如果只是纯粹地研究理论的话是根本不行的。
反正距离期末考试还有一段时间,而且最近的课业她也完全可以应付得来。伊芙想着,那么就趁这段时间制作几种简单的魔药试试吧。她先选择了几种材料在学生储藏室里就能找到的魔药。然后,在确认皮皮鬼和费尔奇都没在附近之后,她把坩埚偷偷地搬到了一间空闲的教室里。
她选择的第一种魔药是染发药剂,喝下之后就能暂时地改变头发的颜色。几个小时的忙碌之后,她看着缓缓冒着热气的紫色药剂松了口气。看起来还挺完美的,她想,然后就取了一部分装进水晶瓶里。就在她打算收拾好东西回寝室的时候,突然教室的门被人打开了。
“咦?这里居然有人。”
伊芙转过身看到哈利和赫敏正站在门口。刚才说话的应该是哈利。
“伊芙,你怎么在这里?”赫敏好奇地打量着伊芙面前的坩埚。
“没什么。练习做魔药而已。”伊芙耸肩,“对了,赫敏,你已经好了?”
赫敏笑着说:“嗯,石化已经解除了。这还要谢谢你,伊芙。”她叹口气,“幸亏我恢复得早,要是再晚些就赶不上期末考试了。”
“赶不上才好呢。”哈利咕哝着,赫敏则不满地瞪了他一眼。
“对了,你有没有看到一只灰色的耗子?”赫敏问伊芙,“那是罗恩的耗子,昨天晚上就不见了。”
“没有。”
“好吧。”赫敏失望地说,“那么我们再去别处找找。”
伊芙在赫敏他们离开之后就收拾好东西离开了。她回到公共休息室之后就拿出了那瓶紫色的魔药,心想要不要待会试一下效果。她拿出水壶,然后加了半瓶的紫色药水,心想这些大概能维持半天的时间吧。
“累死了。”马尔福踢踢踏踏地走过来,然后坐在离伊芙不远的沙发上。
“你今天表现不错。”一个高年级男生拍了拍他的肩膀。伊芙记得他是斯莱特林学院魁地奇球队的队长。看样子他们刚才是去魁地奇训练了。
马尔福吐了口气,然后懒洋洋地在沙发上伸展四肢。他的目光落在伊芙面前的水壶上,“你的?”
“嗯。”
马尔福伸出手拿起水壶,在伊芙来得及阻止之前就喝了一口。
“啊……”伊芙半张着嘴看着马尔福。
“怎么了?”马尔福皱眉。
伊芙的第一个念头是,这下不用她自己尝试效果了。
马尔福浅色的头发开始逐渐加深,然后慢慢地变成奇怪的亮紫色。伊芙捂着嘴看着马尔福,尽量让自己别突然笑出声来。
“德拉科,新染的头发?”一个正好路过的男生挑眉说道。
“你说什么,布雷斯?”马尔福皱着眉说道。
那个男生指了指自己的头发,“我是说你的头发颜色。你什么时候有这么奇怪的品味了?”
马尔福愣了一秒钟,然后立刻从沙发上跳了起来。他对身边的一个一年级女生命令道:“借我镜子。”
那个女生吓了一跳,然后将手里的镜子放在了他伸出来的手里。
马尔福瞪着镜子里的自己,那表情就像看到了穿着蕾丝洋裙的小矮妖一样。他把镜子扔在桌子上,然后怒视着伊芙:“这是你做的?”
伊芙无辜地眨眨眼,指了指他面前的水壶,“里面有染发魔药。是你自己的喝下去的,不能怪我。”
“你——”马尔福猛地抓起水壶,看起来似乎想把药水全都倒在伊芙的头上。但是他突然收起怒容,眯起眼露出一个诡笑,这让伊芙不由得警惕起来。
“还记得上次情人节吗?”马尔福说。
为什么突然提起这个?伊芙皱眉,难道他还在记着那件事的仇?
马尔福甩动着水壶,不怀好意地笑道:“后来我抓住了那个矮子向它问清楚了,它说就是你给我送的贺卡。”
伊芙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她当时只是随口说了一个名字罢了,现在她很后悔为什么说出的名字是德拉科·马尔福而不是别人。
马尔福盯着伊芙一会儿,“你不会真的喜欢我吧?”
伊芙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呛到——这就是他的结论?难道他就单纯地觉得伊芙是真的要送给他情人节贺卡,而不怀疑伊芙纯粹是在捉弄他么?或者说,他是故意这样说的,目的是想要让她难堪?伊芙觉得后者的可能性比较大。
伊芙心想,如果真的是后一种,那么她再怎么否认都没用了。她扯动嘴角露出一个假笑,“嗯……那你说是什么就是什么吧。”
马尔福面色突然阴沉了一下,不过他很快就又恢复坏笑的样子,“既然这样,那你就不介意了吧?”
伊芙疑惑地看着他,“不介意什么?”
马尔福慢悠悠地旋开水壶的瓶盖,然后喝了一口魔药。伊芙看着他奇怪的举动,完全不明白他想干什么。
接下来,伊芙看到马尔福突然向自己靠近过来,就张口惊呼,“什——”但是她的后半句话却再没能说出来,因为马尔福堵住了她的嘴巴。她感到柔软的东西贴住了自己的嘴唇,然后伴随着潮湿温暖的气息,一股带着魔药苦味的液体涌入了口腔。
伊芙猛地推开马尔福,擦着嘴角留下来的液体拼命地咳嗽着。她已近无法形容自己有多么震惊了。她起初只知道大脑一片空白,片刻之后才感到一阵愤怒正从胸口涌出。
“你竟敢——”伊芙的嗓音因为剧烈的咳嗽而沙哑。
“你自己说的你喜欢我,”马尔福的笑容有点僵硬,他用戏谑的语气说道,“而且,你不能让我一个人顶着这种恶心颜色头发吧。”
伊芙只觉得自己这辈子都没有这么愤怒过。她猛地拔出魔杖指着马尔福——只需要念一个恶咒就能报仇,她对自己说。
马尔福很快就反应过来,冷笑着抽出魔杖和伊芙对峙着。
“喂,你们在干什么?!”斯莱特林的那个女级长走过来高声说道,“放下魔杖,不然我就报告斯内普教授了。”
“我数一二三,我们一起放下魔杖。”马尔福说。
伊芙咬着牙根看着马尔福,然后缓缓地点了下头。
“一——二——三——”
在马尔福刚数完三的瞬间,伊芙和马尔福几乎是同时从魔杖里发射出一道咒语。两道咒语在空中恰好碰撞在一起,然后弹射开来,其中一个咒语击中了一边的沙发扶手,另一个咒语恰好击中了一个女生。那个女生立刻尖叫着捂着自己的头顶,那里正冒出两个尖尖的角来。
“停下!除你武器!除你武器!”女级长尖叫着,伊芙和马尔福手里的魔杖立刻飞了出去。
女级长怒气冲冲地走过来,然后扬起头看着两人,“这下好了!跟我去见斯内普教授吧!”
作者有话要说:这个算强吻吗?望天。。。
(天音:废话!这么狗血的情节你也敢写?拍飞!)
两人都没有放下魔杖,只能说斯莱特林都喜欢骗人,又或者说这也是一种默契?汗。。。
☆、053
斯内普教授停下手中的羽毛笔,从一大摞论文中抬起头来。他目光犀利地看着办公桌前面的三人,“到底怎么回事?”
“他们两个公然在公共休息室里互相施恶咒,教授。”女级长率先回答,“我警告过他们,但是他们却不听。”
斯内普将羽毛笔扔在桌面上,然后靠在椅背上,冷冷地说道:“那么你们两个解释一下吧。”
“对不起,教授,我们只是闹着玩的。”马尔福立刻毕恭毕敬地说道。
斯内普目光在马尔福和伊芙两人之间缓缓地移动,冷笑一声说道““我从来不知道现在还流行这种发色。我觉得不用这样你已近足够吸引别人的注意了,不是吗,冈特小姐?”
伊芙还是第一次听到斯内普称呼她为冈特,他一定是故意的。难道斯内普以为她是在哗众取宠吗?
“我只是想试验一下新制的染发魔药。”伊芙解释道,“但是——”
“染发魔药。”斯内普打断了伊芙的话,他的身体微微向前倾去,“我记得一年级的魔药课并没有这一项。你在擅自制备我借给你的那本书里的魔药吗?”
“……是的,教授。”
斯内普纯黑色的眸子危险地眯了一下,不过他看上去并没有动怒,“是谁允许你私自使用公用的魔药材料来制备这种可笑的魔药的?”
“对不起,教授。”伊芙马上低声说道。
“——而且还是高年级水平的魔药。如果稍有差错,我想你们两个就不得不在圣芒戈医院过暑假了。”斯内普缓缓地说道,“不过我必须承认,你的这剂染发魔药的效果确实令人印象深刻。斯莱特林加五分。”
女级长抱起的双臂顿时放下了,她吃惊地看着斯内普。马尔福也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不过这不代表我就纵容了你那过度膨胀的自信,冈特小姐。”斯内普冷漠地说道,“你们两个每人扣两分,然后明天晚上关禁闭。”
就结果来说,斯莱特林居然非但没有扣分,反而是加了一分。于是,那个女级长立刻表示她没有异议。
随后,他们就被斯内普赶出了办公室。
*
伊芙以为关禁闭又是给斯内普做劳动服务,但是她错了。她被指派给洛哈特教授,帮助他给他的崇拜者回信。这还不如给一大通青蛙开膛破肚呢,伊芙苦恼地想。
但是让她更恼火的是,她和马尔福在公共休息室发生的事情很快就传得尽人皆知。
“你和马尔福可真般配,尤其是头发。”一个男生嬉笑着指着自己的头顶对刚刚走出寝室的伊芙说道。伊芙□一声然后带上兜帽——昨天的染发魔药药效要比她想象得更持久,直到第二天早上她的头发还是掺杂着许多紫色,看上去比纯紫色更加滑稽。
让伊芙最受不了的还是那些女孩子们。不管是斯莱特林还是别的学院的,似乎所有的年轻女孩子都十分热衷于这样的话题。所以当她们知道马尔福和伊芙在公共休息室发生的那点事情之后,就兴奋地将它迅速地传播开了,而且是越传越离谱。
从一开始的“二年级的马尔福公然亲吻了那个一年级的斯莱特林后裔”,到后来的“马尔福早就和那个小后裔秘密交往了”,最后好多人都开始相信,实际上这是马尔福家族为了巩固自身势力的方式——他们想要利用斯莱特林血统在人们心中深刻的影响力来提高他们在贵族中的声望。所以有些人都在传言,其实马尔福和伊芙早就有了婚约等等之类的。
“可是冈特家族已经没落了。就算有斯莱特林的血统又怎么样?她的身世背景还不如一个贵族世家的私生子呢。”伊芙听到上次在走廊里碰到的那个高个子女生对达芙妮·格林格拉斯高声说道。她好像是故意大声说出来让伊芙听到的。
“也不能这么说。”达芙妮若有所思地拄着下巴说道,“斯莱特林的血统还是很有影响力的。”她一边说一边向伊芙这边瞄了一眼。坐在她身边的阿斯托利亚·格林格拉斯则依旧一语不发地埋头看书,在她姐姐在的时候她好像都不怎么说话的。
至于事件的另一个主角——德拉科·马尔福,伊芙则一整天都没见到。他们今天好像又有魁地奇训练。
到了晚上八点钟,伊芙只好慢吞吞地收拾好书包,从图书馆直接去了洛哈特的办公室。
“欢迎。”洛哈特坐在办公桌后边,露出洁白的牙齿笑着对伊芙说,“坐下吧。今天我们要回的信可不少呢。”
他指了指堆在桌面上的上百封信件,然后让伊芙帮助他把这些人的名字抄写在空白信封上,然后再把洛哈特签好名字的回信和照片放进去密封好。
这件事听上去容易,但是做起来却非常单调枯燥。一个小时之后,伊芙就感到手腕开始发酸,原本整齐的字迹也变得潦草起来。洛哈特早就把所有的信件都签好了名字——这些信的内容是完全一样的,他要做的只是在信得末尾龙飞凤舞地写下名字就好。他一边品尝着热茶一边哼着歌翻看那些崇拜者的来信,还时不时地把其中表达对他爱慕之情的精彩语句读给伊芙听。
这简直是肉体和精神的双重折磨。伊芙低声□着想。
到了十点半的时候,伊芙终于把所有的回信都密封好了。
“已经这么晚了!”洛哈特看着怀表笑呵呵地说道,“你可以回去了,伊芙。”
伊芙站起身揉了揉肩膀,困倦地向洛哈特告别。当她快要走到斯莱特林地下室的时候,突然想起自己的墨水瓶落在了洛哈特的办公室。她现在只剩下一瓶墨水了,如果弄丢了会很麻烦,于是她决定折回去。
当她快要走到洛哈特办公室门口的时候,洛哈特恰好推开门走出来。他没有留意到站在角落里的伊芙。伊芙看到他的表情和平时的大相径庭,而是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他四下张望着,好像在确保周围没有人。伊芙见状,下意识地向后躲了躲,让自己隐藏在阴暗中。
随后,洛哈特很快就消失在走廊的尽头。
伊芙走出角落,然后抽出魔杖用开门咒打开了洛哈特办公室的门。她打算拿了墨水瓶就离开,但是她的视线却被洛哈特书桌上一个刚被打开的信封吸引了。
她并不是想偷看洛哈特的信件,但是那信封上的字迹实在太熟悉了,这让她忍不住多看了一眼。
当她看清楚上面的字迹之后顿时惊住了。她绝对不会认错那种优美的字体,就和里德尔日记上的非常类似。
那么这封信很可能是出自汤姆·里德尔之手——想到这点,伊芙的心开始狂跳起来,然后她忍不住诱惑拿起了那个信封。信封的上面只写了吉德罗·洛哈特的名字以及地址,没有寄件人的署名。伊芙打开信,发现信封里面是空的。
伊芙紧紧攥着那封信,她应该把这件事报告给邓布利多教授吗?但是她要怎么解释为什么她会拿着洛哈特教授的私人信件呢?而且这字迹只是和里德尔的很相似罢了,她没有任何确凿的证据证明这封信是里德尔写的。她犹豫了一会儿,只好把信封放回到洛哈特的桌子上,然后轻轻地锁上门离开了。
☆、054
距离期末考试还有一个星期的时候,图书馆忽然被学生们占满。学生们就像是突然从懒惰中清醒,开始唉声叹气地埋头在书本中。
好些学生都开始面色阴沉地在图书馆和教室之间穿梭,尤其是一年级学生,因为这是他们在霍格沃茨遇到的第一次考试。一些学生甚至把书带到餐厅去阅读,还有一些人好像已经快要被考试的压力弄得快崩溃了。伊芙有一天看到纳威·隆巴顿就一边两眼发直地看着前方,嘴里还念念有词地背诵书本的内容,结果把还叉着食物的叉子戳进了鼻孔里。
不过也有一些人和伊芙一样看起来对即将到来的考试应对自如,比如说德拉科·马尔福。伊芙好几次在公共休息室里看到他在一群埋头苦读的学生中间悠然自得地一个人玩噼啪爆炸牌。每次他注意到伊芙的视线之后,总会露出一个不怀好意的坏笑。伊芙每次都会冷淡地别过脸去假装没看见他。
期末考试的那天早上,伊芙依旧按照以前的时间起床。当她走出女生寝室时,看到公共休息室里坐着很多学生。他们有的在低头看书,有的在紧张地猜测今天考试的内容。
“嗨,伊芙,你的男朋友在这里。”一个男生站在马尔福身后笑嘻嘻冲伊芙挥手。伊芙记得他是斯莱特林魁地奇球队的队员之一,好像姓普塞什么的。
这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了。自从上次在公共休息室发生了那件事之后,有几个人就特别喜欢那这件事开玩笑,而普塞就是他们中一个。
马尔福坐在那男生的前面,悠闲地靠在沙发扶手上斜眼看着伊芙。
“她在害羞呢。”马尔福从眼角看着伊芙说道,嘴角露出强忍着的笑意。这句话引起了包括普塞在内的好几名男生的起哄。
突然,一阵撞击的闷响从休息室的一头传来,随后是一声女孩的惊呼。
阿斯托利亚正蹲□捡起散落在地上的书,看样子是她的书包掉在地上了。
站在她身边的那个二年级女生恶声恶气地踢了一脚滚到脚边的墨水瓶说:“墨水都洒到我的鞋子上了,你怎么这么不小心?”
阿斯托利亚则低声说道:“对不起。”
“哼。”那个女生转过身来,脸上的余怒尚未消去。当她看到伊芙看过来的视线时立刻脸色一沉,扬起下巴高傲地说:“你在看什么?”
伊芙扬了下眉毛,想起这个女生好像是叫潘西·帕金森的,以前经常能看到她和马尔福他们在一起。
帕金森快步走到马尔福身边坐下,“真是受够了。真不明白达芙妮怎么会有这种笨手笨脚的妹妹。”她的声音不大,但是足够能让阿斯托利亚听到。
伊芙看到阿斯托里亚收拾书包的手顿时僵了一下。
“格林格拉斯家族真应该为她而耻吧,看她那副上不了台面的模样。”帕金森凑近马尔福的脸颊低声说道。
伊芙正想转过身离开,却用余光看到马尔福突然从沙发上站起来,于是她有些诧异地扭头看着马尔福。她看到马尔福低着头径直走到阿斯托利亚的面前,然后伸手帮她捡起地上已经洒了一半的墨水瓶递给她。
“你没事吧?”马尔福扶起阿斯托利亚问道。
“哼。”潘西马上冷哼一声,厌恶地看着阿斯托利亚。
伊芙撇了下嘴角,难道这就是电视里经常演的三角恋?她转过身正欲离开,却从眼角瞥见蹲在地上的马尔福正侧过脸向自己看过来,但是当他和伊芙的目光相碰的时候就立刻收回了目光。
他看她做什么?伊芙疑惑地多看了马尔福几眼,但是他却没再看回来。
*
期末考试结束之后,学生们终于可以松一口气了。前面等待他们的是整个暑假,这让大部分人都雀跃不已。
年终宴会的时候,邓布利多向学生们宣布,斯莱特林终于再次获得了学院杯冠军。礼堂的装饰终于从金红色变成了银绿相间的,以庆贺斯莱特林从格兰芬多手中夺回了学院杯。
年终宴会结束后,伊芙就回到寝室开始收拾行李。学校给她发的暑假通知就安静地摆在写字桌上,伊芙看到上面写着暑假期间不允许使用魔法。几天后,期末考试的成绩终于发下来了。伊芙获得了学年第一名的成绩,和她同学年的学生都没有对此表示惊讶,因为他们都很清楚伊芙优秀的课堂表现。
当伊芙在学生的注目下,从布莱恩级长手里接过学院内部颁发的奖学金时,她或多或少还是感觉到了一丝满足。
“恭喜你,伊芙·王——也许应该叫你伊芙·冈特?”布莱恩级长依旧是用惯常的冷漠语气说道。
“谢谢。”伊芙接过布莱恩递给她的用银色丝带扎起来沉甸甸的绿色绒袋。当她回到寝室把里面的钱倒在床上,慢慢地数清之后,发现里面竟然有三百二十五个加隆。要知道,她这学年一共才花了八十多个加隆,这些钱能够她用很久的了。
在离校的那天,她提前换上了麻瓜的T恤和牛仔裤,然后站在镜子面前打量自己。
她比一年前要长高了一些,头发也终于长到了及肩的长度。换下巫师校袍之后,她突然觉得眼前这个自己竟然有点陌生。从前那个对魔法世界一无所知的女孩已经渐渐地消失了,现在的她是一个在裤兜里藏着魔杖的小女巫。
当她提着行李走出寝室的时候,看到马尔福恰好从对面的男生寝室门里走出来。他手里拿着纯黑色的行李箱,身上穿着黑色的巫师长袍。马尔福抬起头,在看到伊芙的瞬间立刻皱了皱眉。
这时,潘西·帕金森走过来挡在了他和伊芙之间,她兴致勃勃地跟马尔福讲述她暑假的旅行计划。
马尔福越过潘西的肩膀看向伊芙,但是伊芙却挪开视线直接从石门里走了出去。
很快,伊芙就跟着人流上了霍格沃茨特快列车。她跟其他的斯莱特林学生一起走进他们学院专用的车厢,然后随便找了一个空座坐下。她看到潘西抓着马尔福的胳膊从她所在的车厢走过,他们应该是要去前面的二年级车厢。
跟伊芙坐在一起的是两个一年级的女生,伊芙很庆幸她们中没有贝伦波尔。伊芙一路上不得不听着坐在对面的两个一年级女生的喋喋不休。她们聊得兴致很高,从期末考试的成绩一直聊到关于教授们的趣闻轶事。不过还好,她们并没有要求伊芙加入她们的谈话。
伊芙一路上一直斜靠在窗子上假寐,后来就真的开始昏昏欲睡了。不知过了多久,列车终于在伦敦九又四分之三站台停靠。当她走出列车,来到站台之外的时候看到那个穿着紫色连衣裙的女人正在冲她挥手。
她拖着行李向自己的母亲走过去,然后听到马尔福的声音从一旁响起。她扭过头看到马尔福正在跟一个皮肤白皙,金黄头发的高个女人说话,那人应该就是她母亲。那女人留意到伊芙的视线,就低头冲自己的儿子说了一句什么。马尔福猛地转过头,当他看到伊芙之后就高声对自己母亲说:“没错,就是她,那个斯莱特林的后裔。”
那个女人用毫不掩饰的审视目光把伊芙从头到尾打量了一遍,这让伊芙浑身不舒服。
“伊芙,那是你的同学?”伊芙的母亲走过来低声说道。伊芙发觉她母亲比以前看起来还要削瘦了,她看向马尔福母子的目光中透着深深的警惕。
“嗯。”
“很高兴见到你,冈特小姐。”马尔福的母亲头也不点一下,面无表情地对伊芙说。
“我也是,马尔福夫人。”伊芙抬起头直视着那女人说道。
“我们走吧,伊芙。”伊芙感到自己母亲的声音听上去十分紧张。她应该还不习惯和巫师们打交道。
伊芙跟在母亲的身后走出站台,却听见马尔福夫人略带厌恶的声音清楚地传了过来:“……麻瓜。”
伊芙对马尔福夫人的态度一点都不吃惊。看看德拉科·马尔福就知道了——他会无缘无故厌恶麻瓜肯定是家庭教育的问题。
*
当伊芙坐着麻瓜的列车回到曼切斯特,走进自己满是灰尘的卧室时,许久没有产生的不真实感又回来了。她躺倒在熟悉的床上看着天花板上的海报,那些摇滚明星似乎失去了原本的吸引力,变得平淡无奇起来。
漫长的暑假开始了。
(密室卷·完)
作者有话要说:睡不着,跑来补全。。。。
明天有事,更新不定。-v-
☆、055
伊芙从没怀疑这个暑假将是她人生中最漫长的一个。她和以往的暑假一样,白天帮母亲看管店铺,晚上的自由时间就窝在卧室里写教授们布置的暑期作业。让她感到非常遗憾的是,暑假里未成年学生不能使用魔法。不然她真的很想试一试从赫敏送给她的书里学到的那些家务魔法。
就这样暑期终于熬过了大半。这天早上,她刚下楼就看到母亲的卧室门口堆了好几个空的啤酒罐。她敲了敲母亲卧室的门,结果没有任何反应。她推开门,看到母亲趴在床上沉睡着。屋子里弥漫着一股酒臭味。
这种情形伊芙已经见怪不怪了。这几年来一直是如此——她母亲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把自己灌醉一次。这几乎成了这个女人人生中唯一的乐趣,就是不时地用酒精麻痹自己。但是她又和一般的酒鬼不一样,并不是每天都醉醺醺地抱着酒瓶。伊芙总觉得她喝酒只是为了逃避什么,但是伊芙并不知道她想逃避的到底是什么。伊芙从来也没真正地了解过这个女人。
伊芙把门口的啤酒罐都装进一个大塑料袋里然后堆在墙角。她想着大概母亲大概中午以前都不会醒过来了,就打算自己去街上的小店里买早点。
天空中乌云密布,空气中还弥漫着水汽的味道。在伊芙拿着装着吐司面包的袋子回去的路上,豆大的雨点开始从天而降。
该死,如果记得带伞就好了。她带上兜帽一路奔回到店里,刚推开门的时候却惊讶地发现里面有一位不速之客在等待。
“你回来了,伊芙。”来人从椅子上站起身对伊芙说。
“邓布利多教授,”伊芙抬头看着高大的年迈巫师,吃惊地问,“你怎么会在这里?”
“请原谅我的不请自来,”邓布利多低头透过半月形的镜片静静地说,“我今天来的原因是,有件事需要你的帮忙,伊芙。”
“什么事?”伊芙猜不到还有什么事需要她来帮助邓布利多的。
邓布利多伸出魔杖指着伊芙,伊芙吃了一惊连忙向后退了一步。
“别紧张。”邓布利多安慰道,然后伊芙感到一阵热烘烘的暖流从邓布利多魔杖指的地方扩散开来,最后她惊讶地发现身上潮湿的衣服竟然完全干燥了。
“我怎么没见王女士?”邓布利多收回魔杖,用闲聊的语气说道。
“她还在睡觉。”伊芙把手里的袋子放在桌子上说道。
“那么你可以给她留一个字条,告诉她你是跟我走了。”邓布利多说完就挥了一下魔杖,放在玻璃橱窗里面的便签纸和圆珠笔飞了过来,稳稳地落在伊芙面前的桌子上。
伊芙没有动弹,“我们是要去什么地方吗,教授?”
“噢,是的。”邓布利多说,“我需要你跟我一起去见一个人,而且一定要今天。我不能确定他明天是不是还会呆在那里。我花了很大功夫才发现了他的行踪,我想下一次恐怕就没那么容易找到他了。”
伊芙听完邓布利多的话,突然有种非常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那人是谁?”
邓布利多湛蓝色的眼睛默默地看着伊芙,片刻之后才说道:“是汤姆·里德尔。”
伊芙顿时睁大眼,“里德尔?!”
“是的,伊芙。我要你跟我一起去见他。”
“可是——为什么?”伊芙的思绪有些混乱。如果邓布利多发现了里德尔,为什么不直接去抓住他?
“因为汤姆非常狡猾。”邓布利多回答道,“如果我这次没能成功控制住他,他以后恐怕会更加警惕,那就更难找到他了。所以我需要你,伊芙。”
“……我?”
“也许你自己没有发现,伊芙,”邓布利多沉声说道,“你和汤姆之间有种奇妙的联系,这恐怕连汤姆自己都没有留意到,或者是没有预料到。”
“你是什么意思?”伊芙蹙眉说道。
“你还记得你说过你并不恨他,对吗?”
伊芙欲言又止,默默地点了点头。
“你说过,他没有对你造成任何实质性的伤害。可是我据我所知,汤姆·里德尔,也就是后来的伏地魔,是一个为达到目的不折手段的人。如果按照我所了解的汤姆的性格,他应该早就把你杀了——请原谅我这么说,不过这是事实。”
邓布利多说道这里停顿了一下,“他在密室里的时候也没有杀害任何一个学生。我想这个汤姆·里德尔已经开始偏离我印象中的那个了,他和真正的汤姆,也就是伏地魔,已经变成了两个完全不同的个体。而产生这个变化的契机,我想就是你,伊芙。”
伊芙沉默着,邓布利多则一直低头默默地看着她。
“你的意思是,是我改变了他?可是我没有觉得我做过什么改变他的事情。”伊芙最终说道。
“我相信你没有。”邓布利多静静地说,“所以我说,你和汤姆之间有种你们自己都没有注意到的,奇妙的联系,也许是因为你们相似的经历,又也许是因为你们隐含在血缘里的那种不可磨灭的纽带。”
又是一阵沉默。伊芙终于明白了邓布利多想要她做的事情。
“你想让我去见他,是想让我放松他的警惕,是吗?”
“这是一部分原因。”邓布利多马上回答,“还有就是,我希望你能劝说他回到霍格沃茨。”
“为什么要他回来?”伊芙惊讶地问道,他不是很危险么?她绝对不相信一个人本质这么容易就改变了。就算里德尔有了些许性格上的变化,但是他依旧还是年轻的伏地魔。
“因为我们需要他的帮助。具体的情况我暂时还不能说明,因为这可能会造成不必要的恐慌和危险,但是请你相信我,伊芙。”邓布利多目不转睛地看着伊芙说道,“我们时间不多了,我需要你马上做决定。当然,这一切都由你自己做主,我不会强迫你的。”
伊芙很怀疑她是否真的有拒绝的权利。她从来没有完全地信任过邓布利多,一个像邓布利多这样睿智的老人总是隐藏了太多秘密,让人很难捉摸。但是她也知道,这样的老人通常也很固执,而且一般不会食言,就像她从前待过的那个孤儿院的院长一样。
“我的安全能得到保障吗?”伊芙终于开口道。
“我可以保证,你的安全完全不会受到威胁。”邓布利多沉声说道,“如果我知道会有危险的话,就不会来请求你的帮助了。我有充足的理由相信,从日记本里走出来的那个汤姆完全不会是我的对手,而这并不是一个老人的自大。我已经想到了一个办法——通过这个办法,他永远不可能伤害到你。”
然后,邓布利多将他的那个办法告诉了伊芙。伊芙顿时微微睁大了眼睛,如果真的有这样的魔法,那她就更能理解为什么邓布利多今天来找自己的理由了。
“这个魔法只能由我来完成。”伊芙咽了下唾沫,说道。
“没错。”邓布利多微微点头,“如果你愿意,那么我们现在就动身吧。我们已经耽误太多时间了。”
伊芙没有回答,而是低头匆匆地在便签纸上写了一行字,然后放下笔抬头看向邓布利多。
邓布利多露出一个微笑,“好的,那么我们走吧。抓住我的胳膊,伊芙。”
伊芙明白他是要幻影移形了,于是她牢牢地抓住了校长的左臂。
作者有话要说:宣传一下扣扣群:157307738
阿魂给我建的,谢谢阿魂,╭(╯3╰)╮
这次不会再被解散了,大家不要大意地上吧。
☆、056
熟悉的压迫感消失之后,伊芙发现自己正在柔软的草坪上。她松开邓布利多的胳膊环视四周。他们正站在一片潮湿的绿地中央,天空正下着细雨。她隐约能听见汽车行驶的声音从不远的地方传来。这里应该是在某个公园里,她想。
“走吧。”邓布利多沿着一条鹅卵石铺砌的小路向前走去,伊芙则紧紧跟在他的身后。当他们绕过前方的一个小型的人造土丘之后,一个喷泉广场出现在他们面前。
广场上空无一人。伊芙跟着邓布利多穿过广场,然后来到一条僻静的小巷中。伊芙看到一家小型的餐馆上写着的地址,才知道他们现在在伦敦南肯辛顿。小巷里匆匆地跑过几个行人,除了细雨的淅淅沥沥和踩过积水发出的清脆声响之外,伊芙听不到任何声音。他们从小巷里走出去,然后来到一个看起来很普通的公寓前面。
邓布利多伸出手在空气中做了一个摸索的动作,“麻瓜驱逐咒,还有一些别的防护咒语。我想我们已经找到了。”他的动作突然停滞了一下,然后说道:“防护咒有被打开的迹象,而且不像是闯入者干的,应该是从内部打开的。”
“你的意思是他已经离开了吗?”伊芙抬头问道。
“不,我想大概是有人出门了。我们就先躲在一边等等看吧。”邓布利多说完,就指了指对面的一家小餐馆,门口的招牌上写着“本店特别供应蓝莓鲜乳布丁”。
他们刚走进餐馆,邓布利多立刻吸引了店内仅有的几个顾客的注意。一个蓄着长长胡须,穿着紫罗兰色巫师袍的老人在麻瓜眼里肯定是很少见的。
邓布利多落落大方地坐在靠窗附近的位置,然后点了两份蓝莓布丁,和两杯加糖的热可可。伊芙惊讶地看着他付给那个女服务生一些麻瓜货币。
邓布利多从袖口里探出一点魔杖的杖尖,然后悄悄地点了一下窗子。
“非常好用的隐蔽魔法,”邓布利多冲伊芙挤了挤眼睛说,“这样从外边就看不到我们了。”他又用魔杖在桌子下边隐蔽的地方点点画画了一会儿。
伊芙一边看着窗外的灰色公寓,一边用勺子搅动自己的饮料。汤姆·里德尔真的住在这个看起来非常普通而且有些破旧的麻瓜公寓里吗?
不一会儿,餐馆里除了他们之外的顾客都走了。那个女服务生也刚刚从柜台后面的小门走了出去。伊芙发觉此时餐馆里只剩下她和邓布利多了。刚才邓布利多很可能在桌子下面施了麻瓜驱逐咒,伊芙心想。
邓布利多突然探身低声说道:“他来了。等我说出去的时候你再出去。”
伊芙皱眉看向窗外。此时公寓前面只有一个打着黑色雨伞的男人。伊芙只能看到他的侧面,大约能看出这是一个头发斑白的老人。
那男人在公寓前面停下脚步,然后他突然转过头,混沌的目光扫过伊芙他们所在的餐馆。伊芙顿时微微地打了个寒噤。她有种已经被对方发现了的错觉,但是那个老男人很快就转过头去没再看过来。
“教授,我们——”伊芙收回视线,却吃惊地发现原本坐在她对面的邓布利多消失了。
她转过身,整个餐馆里都没有邓布利多的踪迹。她没有听到幻影移形时的声音。这么说,邓布利多很可能是隐身了。她从椅子上站起来,然后悄悄地握紧衣兜里的魔杖。
她紧紧地盯着那个老男人,生怕错过任何他的细微举动。那个老男人走到公寓前面,然后从衣兜里摸索出钥匙。当他打开门的一瞬间,伊芙看到他突然不自然地向前倾去。他的身体刚倾倒了一半,就如同被定格的影片一样停滞在了半空中,然后用一种奇特的姿势飘进了门里,就像是用无形的手在拖着他往里走一样。
伊芙屏住呼吸站在玻璃门后边。大约过了半分钟,伊芙看到从公寓二楼的某个窗子里发出模糊的闪光。她紧紧地攥着手里的魔杖,死死盯着那个窗子看。
又过了一会儿,伊芙看到邓布利多安然无恙地出现在公寓一层的门口。
“出来吧,伊芙。”
邓布利多的声音突然出现在伊芙耳边,就像他在贴着伊芙的耳朵说话一样清楚,这让伊芙不禁吓了一跳。她走出餐馆,然后来到邓布利多的面前。
邓布利多走向前关上了伊芙身后的大门。伊芙则抬头目不转睛地看着他。
“你抓到他了,教授?”
邓布利多微微点头,“跟我上来吧。”
伊芙跨过横躺在过道里的那个老男人,跟在邓布利多身后走上公寓的二楼。邓布利多推开206房间的门,然后侧身让伊芙走进去。
伊芙走进有些昏暗的房间,然后看到一个人影坐在落地窗前的地板上垂着头。
“里德尔?”
“没关系,他只是昏过去了。”邓布利多大步走上前拉开窗帘。
伊芙看到里德尔身上绑着红色的魔法绳索,这应该是邓布利多做的吧。她留意到他比离开霍格沃茨之前更削瘦了,脸色苍白得就像一个幽灵。
邓布利多轻轻用魔杖点了一下里德尔的额头。
几秒钟之后,里德尔缓缓地睁开眼。
“伊芙。”里德尔的声音干涩而沙哑。他发出一声惯有的短促轻笑,“……真没想到。”
“汤姆,”邓布利多非常严肃地看着坐在地上的年轻男人,沉声说道,“我也没想到你还留在伦敦。”
里德尔抬起头直视着邓布利多,长长的黑色刘海遮住了他的眼睛。
“抓到你非常容易,汤姆。”邓布利多继续说,“容易到我都怀疑这是不是一个陷阱。不过我很快就想通了这是为什么。”
“为什么?”里德尔用略带嘲讽的语气说道。
“因为,你的时间不多了,汤姆。”邓布利多缓缓地说道,“我相信你最近的身体状况应该是越来越差了吧。已经没有时间让你更谨慎地行动了。”邓布利多突然顿了一下,然后才说,“而且你早就知道我会找到你。”
“没错,我知道。”里德尔轻声说,“而且我也知道你为什么想找到我,又为什么不直接杀了我。”
邓布利多低头注视着里德尔,“你确实很聪明,汤姆。也许你也猜到了我把伊芙带来的理由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