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
“原谅我们,主人……”
那些人见状连忙纷纷跪下,爬到伏地魔的身边,乞求他的原谅。
作者有话要说:这样分成两章来发,感觉比较舒服~
各位看文的亲,给两章都打打分吧~哦活活~
☆、104
伊芙感到一阵恐惧和厌恶,她感觉自己快要吐了。
但是,她同时也感觉她和自己身体的那种联系变得更加微弱了。
那些食死徒站起来,围绕着伏地魔安静地站成一圈。
“也许你们对我这具新身体很好奇……”伏地魔缓缓地踱步,挨个审视他的仆人,“这是我的家族,最年轻的一位后裔,她把身体捐献给我,就是为了完成我们伟大的事业……我们要感谢她。”
胡说八道。伊芙愤恨地想。
“巴蒂帮助我恢复了一些体力,卡罗兄妹帮助我找来了摄魂药剂的材料。”伏地魔继续说道,“如果不是他们,我就只能抓来一只摄魂怪来帮忙了。他们会得到应有的奖励……”伏地魔的声音骤冷,“但是你们,和背叛者没有什么区别。我在最需要你们的时候,你们没有一个人来帮助我,只会畏畏缩缩地躲藏着。”
有几个人发出了恐惧的□。
“所以,我有必要让你们清楚背叛者的下场。”伏地魔说完,走到卢修斯的身边停下脚步,“你说对么,卢修斯?”
卢修斯发出绝望的低泣,“求求你,别……主人……求你了……”
伏地魔缓缓地举起魔杖,脸上露出残酷的笑容。
不——伊芙惊呼,但是没人能听到她的声音。
“阿瓦达——”
伊芙下意识地向前扑过去,这时,一阵强烈的吸引从伏地魔体内发出。伊芙眼前出现一片耀眼的白光,她几乎要昏厥过去了。
几秒钟后,伊芙眨了眨眼,发觉自己正用魔杖指着地上的卢修斯。她茫然地看着自己的胳膊,她回到身体里了——但是她紧接着发现她并不能控制自己的身体。
“不——”她的嘴巴不受控制地,自动发出一声怒吼,“这不可能——”
伊芙顿时感到一阵剧烈的头痛,脑子就像是快要爆炸了。她感到有一种力量在紧紧地缠绕,压迫着她的精神。她强忍着剧痛,企图挣脱那种力量的束缚。
她耳边传来克劳奇的呐喊,但是她听不清楚他在喊些什么——她拼命地晃了晃头,想要摆脱那种痛苦——她突然发现自己能够控制身体了,但是剧烈的头痛还在持续。
“主人,您到底怎么了?”克劳奇脸色惨白地蹲□。
伊芙摇摇头,想要让自己清醒一些。她似乎能听到伏地魔在她体内愤怒地呼喊,但是她不能让他夺回身体的控制权。
“不,没什么……”伊芙强迫自己站起来。原本盯着她看的食死徒纷纷惶恐地收回了视线。他们还不知道现在的伊芙已经不是伏地魔了。
绝对不能让他们看出破绽。伊芙对自己说。
她强忍着头痛,用尽可能冰冷的语气说道:“今天我不太舒服,你们先回去。”
那些食死徒如临大赦,连忙向她行礼告别,很快,整个空地上就剩下伊芙和克劳奇两人了。
“你还在这里做什么?”伊芙压抑住紧张,蹙眉看着克劳奇问道。
“我只是担心您……”克劳奇连忙低头说道,“如果您需要什么的话……”
“不必了,我要一个人去办点事情。”
“我明白了,我不打扰您了。”克劳奇忙不迭地说道。
等到克劳奇幻影移形离开以后,伊芙终于松了口气,走到一棵树旁坐下来。头痛依旧没有减弱,反而越来越严重了。她捂住脑袋,从痛苦的缝隙中拼命思考接下来应该怎么办。她现在倒是有了一根魔杖,但是她不会幻影移形,也不会发射能够传递消息的守护神。
她只能徒步走出这片林子,希望能找到麻瓜的城镇,再想办法寻求帮助。
但是她清楚,现在最大的危险既不是那些可能去而后返的食死徒,也不是森林里的猛兽,而是她占据她身体的那个邪恶的灵魂。她不知道为什么能够暂时夺回身体,不过她知道伏地魔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她现在头疼得要命,几乎快到了崩溃的边缘,说不定伏地魔很快就会趁虚而入。
“主人,您在这干什么呢?”伊芙听到一个男人的声音说道。她吓了一跳,从地上一跃而起。她用魔杖指着声音的方向,却看到站在她面前的是之前被派去寻找药材,但是没有回来的那个男人,名字好像叫阿米库斯。
伊芙心跳漏了半拍,她现在样子一定露馅了,伏地魔是不可能露出这样惊慌的表情的。她惊魂不定地看着那男人,心里盘算着要怎么才能脱身。
“你在这里干什么?”伊芙感到自己的声音在微微颤抖。
阿米库斯眯起眼注视了她一会儿,“你是谁?你不是主人。”
“我是。”伊芙越来越觉得自己一点都没有说服力了。
“是吗?”男人缓缓地走近她。她忽然感到太阳穴一阵狂跳,那种剧烈的疼痛更加明显了。她眼前一阵眩晕,连忙扶住了身后的树干。
阿米库斯的手紧紧地抓住了她的肩膀,他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伊芙看,似乎想要把她看透。
“看来效果不错。”伊芙听到男人低沉的声音说道。
什么意思?伊芙顿时有些困惑。
突然,一道红色的光芒一闪而过。阿米库斯忽然发出一声怒吼,他松开伊芙,猛地转过身。
阿米库斯捂着被击中的左肩,黑色的袍子被浸湿了。
一个身影从树后走出来。他咧开嘴,露出令人作恶的獠牙,“我就知道有人一直躲在树林里偷看。”
“是你。”阿米库斯冷道,“原来你没走。”
格雷伯克舔了舔嘴唇,露出贪婪的笑容,“你不是阿米库斯。阿米库斯身上总有一股蠢货的味道,我能闻出来。”他抽了抽鼻子,“你身上的味道,我好像在哪里闻到过。”
阿米库斯沉默不语,只是恶狠狠地盯着格雷伯克看。
格雷伯克发出嘶哑刺耳的低笑,“把你身后那个女孩交出来,她现在可是黑魔王重要的身体。”
阿米库斯脸色阴沉着,向旁边迈了一步,将伊芙挡在他的身后。他伸手抓住伊芙的胳膊。
“走了。”他低声说道,他抓住伊芙的胳膊,这时,她看到一阵红色的光芒闪过,然后身体感到一阵不舒服的挤压。眼前的景色瞬间转换了,她发觉自己的正站在一处阴暗的小巷里。
阿米库斯松开了她的胳膊,她顿时感到头痛减轻了不少。这时,她发觉有一股奇怪的味道,好像是衣料烧焦的味道,似乎还混杂了一些血腥味。
“荧光闪烁。”伊芙点亮魔杖,看到阿米库斯正扶着小巷的墙壁,低头在地上寻找什么。
“找到了。”他说道,转头盯着伊芙,“看到地上的瓶子了吗?”
伊芙看到地上果然有一个灰扑扑的酒瓶子。
“这是能通往霍格沃茨的门钥匙。”他说,“等下我数一二三,我们一起抓住。”
伊芙倒是听说过门钥匙,“……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帮我?”
“我是邓布利多派来帮你的。没时间了,我们快点,不然门钥匙的效果就要消失了。”
伊芙看到他脸色苍白,眉头紧锁,似乎受了挺严重的伤。她现在连自己在什么地方都不知道,只能选择相信他了。
“好吧。”伊芙说道。
“很好。”阿米库斯将魔杖收起,“你要听清楚了。一——二——三——”
两人同时抓住地上的酒瓶子。伊芙感到有东西狠狠地勾了一下她的肚子,随后便是一阵天晕地旋。这比幻影移形好不了多少。
当伊芙终于能脚踏坚硬的地面时,她蹲□一阵干呕。
她抬起头,却发现自己竟然在一个意想不到的地方。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写得有点纠结,写了又删删了又写……
俺的笔记本还坏了,一直用别人的,今天刚买了新本本,等本本到了,应该更新会快一些
☆、105
这里是霍格沃茨没错,但是却和她预想的完全都不一样。她呆呆地看着俯视自己巨大的石刻脸庞,一时间头脑有些混乱——这里是密室。
“除你武器。”阿米库斯的声音从她身后响起。她的魔杖瞬时脱手,远远地飞了出去。
“——你到底是谁?”
阿米库斯将地上的瓶子踢到一边,魔杖依旧指着伊芙。他嘴角勾起一个冷笑,“比我想象的要费了一些力气,不过我还是成功了。”
他将手里的一件东西扔在地上。伊芙看出那是一枚戒指,跟她兜里的那枚一模一样。
“是你——”伊芙倒抽一口冷气。
“多亏了这东西,我才能找到你的位置。但是现在已经不需要它了。”里德尔的脸色依旧苍白,但是脸上依旧带着微笑。他的魔杖发出一道红光,伊芙顿时瘫倒在地上。
她的神智还很清醒,能感到头痛还在持续。
“我知道你也能听见我说话。”里德尔绕着她一边踱步一边说道,“你一定很好奇为什么会被她夺回身体。那是因为我在摄魂药水里稍微做了点手脚,让它不能完全把灵魂驱逐出去。”
伊芙感到头痛一阵剧烈,一阵无名的怒火从体内爆发——不是她在愤怒,而是伏地魔。里德尔是在跟伏地魔说话……
“没想到你竟然毫不怀疑地喝下了那药水。”里德尔继续说道,“大概是你太急于得到新的身体了吧——”他忽然发出一声轻笑,“你现在一定很愤恨,想要杀了我,对吗?”
伊芙感到了伏地魔无声的愤怒。
“但是你要是知道我是谁,就不会杀了我。”里德尔停顿了一下,“我相信你肯定早就感觉到我的身份了。就像我能感受到你一样。”
这时,伊芙觉得伏地魔的怒火似乎平息了一些。
“我并不是不想让你得到新身体,我只是想到了一个更好的主意。”里德尔说道,“你知道那是什么,因为你就是我。”他说完,挥了一下魔杖,一个光球从他魔杖里发射出去,在半空中悬浮着。橙色的光芒照亮了萨拉查·斯莱特林的脸庞,看起来有些阴森得可怕。
“——萨拉查·斯莱特林。我们伟大的祖先。”里德尔用蛇语嘶嘶地说道,“他留给我们的,可不止一间关着蛇怪的密室——这里还隐藏着更深的秘密。在霍格沃茨上学的时候,我用尽了全部办法去寻找密室真正的秘密所在,但是却一无所获。不过现在,我终于知道那是什么了。”
里德尔转过身,“我很奇怪为什么你——就是我自己,居然一直没有发现那个秘密。不,也许你发现了,只是你害怕了,或者你认为魂器已经是万无一失的了。可惜魂器根本不是最好的办法,比如说其中一个魂器很可能是会得到自我意识,从而反抗它的主人——”
伊芙忽然明白里德尔就是在说他自己。
“我们的祖先萨拉查,才是在永生的道路上走得最远的人。他早就发现了得到不朽生命的办法。他假装离开霍格沃茨,但是他并没有真正离开——”里德尔顿了顿,抬起头看着萨拉查的巨大雕像,“——他从来没有离开过。”
里德尔走向雕像,他的手掌贴在冰冷的石头上,像是在沉思什么。
这时,伊芙听到不远的地方传来一阵细碎的声响。她用余光看到一条黑色的蛇正在阴暗的地方爬行。
“伊芙。”那条蛇用极细微的声音说道。
是它!那条叫泰伦斯的蛇。它竟然会在这里。
“看起来你遇到麻烦了。”它轻轻在伊芙的耳边说道,伊芙能感到它冰冷的身躯正贴着自己的头皮,“需要帮忙吗?”
伊芙不能说话,只好用力眨了下眼睛。她心想,如果这条蛇能帮助她通风报信就好了,因为除了她之外,在霍格沃茨还有一个能够听懂蛇语的人——那就是哈利。
但是她要怎么告诉泰伦斯,让它去通知哈利呢?她想了想,却觉得头越来越痛了,让她没办法好好思索。
忽然,里德尔转过身走向伊芙。泰伦斯立刻向更阴暗的地方游去,将自己的身形隐蔽起来。
伊芙忽然身体慢悠悠地腾空而起,应该是里德尔给她施加了咒语。最后,她四肢无力地垂下,漂浮在萨拉查石像的前面。
伊芙说不出话来,只能瞪视着里德尔。头痛转移了她的一部分恐惧,她现在只想知道他到底想要做什么。
里德尔在石像面前来回踱步,似乎在想什么事情。他的目光在伊芙的身上游移不定,这让伊芙隐隐有些发寒。
伊芙的目光转向泰伦斯隐藏的地方,但是她什么也没看到。可能是泰伦斯隐藏得太好了吧,她心想。
突然,里德尔靠近伊芙,伸出一只手放在了伊芙的脸颊上。伊芙吃了一惊,但是她不能躲避,只能任由那只冰冷的手掌摩挲着自己的右脸颊。她感到伏地魔的精神忽然开始波动,类似震惊的情绪席卷了伊芙的脑海。
“我很惊讶。”里德尔合上双眼,低语着,“没想到听完我的那些话,你居然还老老实实地待在她身体里……我原本以为,你会转而附身在我身上,和我的灵魂重新融合。是你变得弱小了吗?”
伏地魔的愤怒几乎快要将伊芙的理智淹没了。
“不,不是……”里德尔忽然又睁开眼睛,嘴角挂着一丝冷漠的微笑,“是因为我变得强大了。现在我可以完全脱离你的控制了……”他放下手,像是宣告胜利一般地继续说道,“我不再是你的魂片,而伏地魔这个称号——显然也不会属于你了。”
伊芙的嘴巴忽然不受控制地张开了,嘶哑的低吼从她的喉咙里挤出来,“不,你错了——我才是——伏地魔——”
伊芙感到自己的脸扭曲出来一个可怕的表情,原本不能动弹的身体开始后不受控制。
“你会知道谁错了。”里德尔缓缓地举起手里的魔杖,脸上的笑容在伊芙的眼中瞬间变得有些狰狞。
一串奇怪的音节从里德尔的嘴里发出来,伊芙听出来那是蛇佬腔。他好像在用蛇语念诵一段长长的咒语,也许是咒语太古老了,连伊芙也无法理解它的含义,只能零星地听出几个破碎的单词。
最后一句话,她听懂了两个单词——献祭,还有继承人。
“现在到了履行族长责任的时候了。”里德尔露出有些扭曲的笑容,伊芙知道这句话是对她说的。
族长,保护族长的咒语,印记……伊芙的脑海一瞬间闪过一些念头,她觉得好像明白了什么……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不——”空气中回荡着从伊芙嘴里发出的,伏地魔的怒吼。
“回到我们中间吧,伟大的祖先。”里德尔轻声说道,“接下来……”
伊芙听到里德尔念了那句不可饶恕的死咒,一道绿色的光芒充满了她的视野。
*
哗啦啦。
是流水的声音。
伊芙缓缓地睁开眼。她在哪里?
周围萦绕着白茫茫的雾气,潺潺的流水声从她的右手边传来。她忽然想起那道绿色的光芒——阿瓦达索命咒。
她死了吗?这里……难道是天堂?
伊芙走向流水的地方。一条小河出现在她眼前。她睁大眼睛,小河的对面,似乎有什么巨大的东西。
雾气渐渐地消散了,她看到那是一栋建筑物。那建筑物非常眼熟,伊芙马上就认出它是什么了。
是她曾经呆过的孤儿院。她记得,孤儿院旁边就有一条小河。
她沿着河岸走了一小段,前方远处依旧是白茫茫的,什么也看不到。河对面的孤儿院似乎也在跟着她一起移动,不管她走了多远,那栋建筑物却还是和她隔岸相对。
忽然,她看到河岸边上飘着一个黑色的东西。她向前跑了几步,看清楚了那是一条小木船。
她跳上木船,坐稳之后,木船竟然自动开始向河对岸驶过去。
她盯着对面的孤儿院。孤儿院看上去跟她记忆中的没什么差别,但是萦绕的雾气使得那栋灰色的建筑物看上去有些阴森。
“噗通。”
从不远处传来水声,像是什么东西落入了水里。她吓了一跳,循声看过去,但是却什么也没看到。
她转过头,继续注视着正在逐渐靠近的孤儿院。
小船行驶得很慢,当终于到达河中央的时候,她听到从船尾传来轻微的水声,她立刻警惕地看向船尾。
这时,一只细长的,苍白的手搭上了船的边缘。
伊芙惊叫一声站起来,脚踢到了一个硬硬的东西。她低头一看,原来是一个船桨。她拿起船桨,用力地向那只手敲过去。
用力敲击几下之后,那只手终于松开了船,落回了水中。
伊芙小心翼翼地向水中看去,一个人影正慢慢地水的深处沉去。那人影一动不动,没有挣扎的迹象,像是淹死了一样。
小船慢慢地驶向对岸,最后,那个人影终于看不见了。伊芙稍微松了口气,然后用船桨划着水,让船行驶得速度变得更快一些。
船停稳之后,伊芙从船上跳了下来,径直向孤儿院走去。
孤儿院是一栋两层的小楼,老旧的外墙脱落了不少墙皮,露出里面红色的砖来。一切都跟伊芙记忆中的一模一样。她推了推木制的大门,发现门没有上锁。
门内非常昏暗,微弱的光芒透过厚实的红色窗帘落在地毯上。她走进大门,一股熟悉的霉味涌进她的鼻子。
“有人吗?”她喊道,但是没有人回答她。
一层的起居室和餐厅都空无一人,于是她踏着楼梯上了二层。她随手推开一扇门,门内的摆设和她记忆中的一模一样——三张木床,一个小柜子,一张破旧的木桌和一把椅子。屋子里依旧空无一人。
第二扇门后是她以前住过的房间。
她深吸了口气,推开了这扇门。这个房间和和第一个房间的布置差不多,只是少了一张木床。她记得,她就住在离门最近的那张床上。
她低头,伸出手抚摸过床上灰色条纹的床单——那床单竟然是温的!就好像刚刚有人睡在上面一样。
“咔哒。”
房间的门不知什么时候被关上了。伊芙吓了一跳,她连忙去推门,却发现门被人从外面锁住了。
“是谁在外面?放我出去!”伊芙捶门喊道。
从门下方的缝隙里,伊芙看到一个黑色的影子动了动。她趴到地上向外看去,只能看到黑色的长袍下摆——有一个穿着黑色长袍的人站在门外。
那人停留了几秒,便转过身离开了。
“回来!放我出去!”伊芙用力地敲着门,却无济于事。
最后,伊芙只好跌坐在床上。房间里寂静得可怕,仿佛时间都停止了。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几个小时,又也许只有几分钟而已,伊芙忽然感到一阵强烈的睡意,便一头栽倒在了床上。
☆、106
“伊芙……伊芙……”
有人在呼唤她的名字。她拼命地想要睁开眼,就像是溺水的人想要呼吸一样。
她恍惚地睁开眼,眼前的强光让她有些不适应。她眯起眼,看到一个人正蹲在地上低头看着自己。
“醒了就快点起来。”那人不耐烦地说。
伊芙睁开眼,却看到德拉科·马尔福的脸。
“是你……”伊芙从地上坐起来,茫然地环视四周,“为什么我会在这里……”她忽然看到躺在地上的两个人——其中一个人倒在雕像边上,另一个人则头朝下倒在伊芙右手不远的地方。
“对了,里德尔!”伊芙突然想起了之前发生的事。但是她很快就认出,倒在雕像边上的那个人就是里德尔,“发生了什么?”
“那是我的问题!”马尔福看起来很恼火,“波特在走廊里莽莽撞撞地把我撞倒,却连一句道歉都没有。要不是听说——”马尔福忽然停顿了下,“别那么多废话了,快点起来,我们离开这该死的地方!”
“哈利?他在哪?”伊芙惊讶。
“那边。”马尔福努了努嘴。
伊芙这才发现,倒在她右手边的那个人就是哈利。伊芙站起来,把他的身体转了过来。哈利的脸色苍白,不过呼吸还算平稳,身上也没有受伤的迹象,应该不会有危险。
而另一边的里德尔似乎有点不妙——他呼吸微弱,右肩膀上有一大片烧焦的痕迹,里面的皮肉都绽开了,鲜血浸湿了一大片长袍。伊芙想起在幻影移形离开树林之前,格雷伯克的咒语好像击中了里德尔,从那时开始里德尔就受了不轻的伤。
不过里德尔昏迷的原因肯定不只是因为这个。伊芙也无暇思考那么多,她抽走里德尔魔杖,变出魔法绳索给他绑了个结实,以免他突然醒过来。她将魔杖塞进口袋,就对马尔福说:“那就由你负责背着哈利吧。”
马尔福的表情就像是伊芙刚才说了一个特别冷的笑话,“我?背着疤头波特?!”
但是他最后还是把昏迷的哈利背了起来,毕竟伊芙是不可能做到这一点的。
“你要是敢告诉他,是我背他出去的,你就死定了。”马尔福恶狠狠地威胁伊芙。
*
哈利被送到了校医院,庞弗雷夫人说他没什么问题,等他醒了之后就会恢复正常了。伊芙也被庞弗雷夫人强行留下来检查了一番,最后她给了伊芙一杯热巧克力,让她在校医院好好休息,而马尔福则被她赶走去上课了。
伊芙刚刚喝完饮料,邓布利多教授就赶到了校医院。伊芙已经做好了被他盘问的心理准备,却在他身后看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卢修斯·马尔福。
“没关系,你好好休息吧。”邓布利多教授制止了伊芙坐起来,他蔚蓝色的眼睛盯着她看了一会儿,然后转头对卢修斯说,“已经没关系了,卢修斯。”
卢修斯脸上紧绷的表情似乎缓解了一些,“问她,发生了什么。”
邓布利多坐到伊芙对面的病床上,温和地说道:“首先我得向你道歉,伊芙。”
伊芙怔了下,然后听到邓布利多继续说道:“我应该早就预料到会有这种事情发生的。我忽视了一些事情,没有尽早发现里德尔真正的目的,这是我的失误。我对此感到非常抱歉。当我发现了他的目的之后,我就召集了凤凰社,希望能够找到你的踪迹,但是他们却发现你已经不在原来的地方了。我那时还没有意识到,伏地魔竟然也参与了进来。”
卢修斯听到“伏地魔”的名字,顿时脸色发白了些。
“我无意中知道里德尔曾经接触过詹妮·薇姿。薇姿的曾祖父是一个古旧魔法书籍狂热爱好者,他的藏品中有不少不为人知的古老魔法。我让魔法部的人帮忙调查了那些书,发现了里德尔的目的——就是消除掉那个印记。这一点也不让我意外,所以我就轻信了这个表象。但是当凤凰社的人告诉我在你们住过的房子里发现了你父亲的遗体,而你的祖父又行踪不明的时候,我就感到有些不妙了——”
“我的祖父?”伊芙立刻睁大眼,“他……也和这件事有关?”伊芙其实本来想问的是,那个绑架了南希姨妈的罪魁祸首,竟然还尚在人世?
“是的,他已经被发现了。他现在就在卢修斯的府邸里休养。我想卢修斯应该很愿意让你去跟他见面的。”
卢修斯冷哼了一声,“不过也许伊芙小姐不会愿意再光临寒舍了。我可以让他到霍格沃茨来——那将是多么感人的重聚。”
伊芙却不太想要见到那个人,但是她又有好多想要问他的问题,于是她便点了点头。
“我妈妈……她知道这件事吗?”她的母亲,莎拉,如果知道那个害的自己亲妹妹疯掉的男人还活在这世界上,她将作何感想?
邓布利多摇摇头,“我想,由你来告诉她比较好。至于你父亲,我已经让人把他的遗体带回来好好安葬了。”
伊芙想起那个总是战战兢兢的男人,她对他一点都不了解,但是他现在已经死了……伊芙忽然觉得有点空荡荡的感觉,那感觉并不是悲伤。
“我知道了。”伊芙最后低声说道。
伊芙不确定母亲和那男人是不是有过真正的爱情,但是他们毕竟在一起过,而且还生下了伊芙。伊芙揪紧了上衣的下摆——这件事应该让莎拉知道。
一边的卢修斯似乎有些不耐烦了,“她身体里的——那个呢?你确认现在真的是她本人吗?”
邓布利多立刻回答:“是的,我确认是伊芙本人。至于发生了什么,我也大概能猜到一些,不过还是需要伊芙的讲述。”
伊芙深吸口气,然后将事情完整地讲述了一遍,包括里德尔最后在密室里的说的话。
“他想要做什么,教授?”伊芙最后问道,“你知道的,对吗?”
邓布利多沉吟了一下,“我只知道他是想要重现萨拉查·斯莱特林的某种魔法。听起来,他好像是要复活萨拉查,将他召唤回来,但是据我所知这是不可能的——虽然我也不完全了解死亡的秘密,但是我知道从古至今,从来没有人能够把死去的人呼唤回来。”
我们的祖先萨拉查,才是在永生的道路上走得最远的人。
伊芙忽然想起这句话。她轻轻打了个寒噤。
“不过,等到哈利醒过来,也许我们就知道最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了。”邓布利多说道,“现在好好休息吧,伊芙。”他微笑着看着伊芙,“很高兴你平安无事地回来。”
“你们要去把他带出来吗?”伊芙抬头说道。
“是的。”邓布利多说道,“我们会保证他不会再伤害你了。”
也许……他就要被关进阿兹卡班了。伊芙心想。然后,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
第二天清晨,哈利就从昏迷中醒了过来。他醒过来之后,一看到伊芙就惊讶地瞪大了眼睛,“伊芙!你怎么会——”
后来,伊芙才知道原来哈利闯进密室的时候,恰好看到里德尔正在使用阿瓦达索命咒。他还以为伊芙死定了。
哈利说之后发生的事情很诡异,他只记得伤疤一阵剧烈的疼痛,眼前一阵白光闪过,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不过很奇怪的是,我现在伤疤一点都不疼了。”哈利揉着自己的额头喃喃地说道,“之前还总是隐隐作痛。”
伊芙把她知道的事情简单地跟哈利说了一遍,但是她只说了里德尔在密室里做的那些事,并没有提到伏地魔的事情。她还不确定把这件事告诉别人是否恰当。
“他到底想要做什么?”哈利皱眉说道。伊芙轻轻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也许邓布利多教授能弄明白。”
当天下午,伊芙就去上课了,虽然庞弗雷夫人还是有些不情愿。
当她出现在课堂上的时候,所有人都盯着她窃窃私语。她瞬间再一次成了众人关注的焦点。
“肃静。”斯内普教授冷道,然后转向伊芙,“进来,难道你想回来上课的第一天就迟到吗?”
学生们终于停止讨论,不过他们下课之后还是热衷于谈论这个话题。流言各式各样,竟然有人说伊芙其实是跟埃文斯(当然,他们不知道里德尔的真名)私奔了。
伊芙落下了一些课程,不过她假期的时候把课程都预习过了,所以很快就追上了进度。学生们不久便忘记了伊芙突然失踪的事情,开始埋头进入期末考试的复习中。
至于里德尔,据说他现在在圣芒戈医院。“他的头脑似乎有点不清醒。”哈利这样告诉伊芙,“按照邓布利多教授的话是,他现在好像没什么危险性了。”
不过伊芙从哈利脸上看出了担忧的神色。实际上,她也很怀疑里德尔是不是真的就没有威胁性了。
*
期末考试结束后,伊芙正在寝室里收拾东西,斯莱特林的女级长却过来通知她邓布利多教授想要见她。
她来到了邓布利多的办公室,口令是南瓜馅饼。当她走进办公室时,邓布利多正在逗弄桌子上的一窝蒲绒绒。
“哦,这是班尼福特小姐送我的圣诞礼物。”邓布利多冲伊芙笑了笑,“坐下吧。”
“有什么事吗,先生?”
“只是想在假期开始之前和你谈谈。关于汤姆,我想你有资格知道他现在的情况。”
伊芙没说话,默默地看着桌子上挤作一团的蒲绒绒。她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真的想听下去。就算给她一百万个金加隆,她也不愿意再跟那人有任何瓜葛了。
“他现在在圣芒戈医院,我想你已经从哈利那里知道了吧。”
伊芙点点头。
“他已经醒过来了,但是却忘记了很多事情。”
伊芙抬起头,惊讶地看着邓布利多。
“是的,”邓布利多观察着伊芙的神色,“他现在失去了所有记忆,连自己的名字都不记得了。圣芒戈医院的治疗师对他进行了严格的检查,最后得出一个结论——他的记忆是不可能被找回来了。他跟其他失忆的人不一样,他就像是,从来没有过记忆一样。就算是最强力的记忆魔咒也无法让一个人的记忆毫无痕迹地消失。”
“为什么会这样?”
邓布利多摇摇头,“这我也不太清楚,也许跟伏地魔的消失有关系。他作为伏地魔灵魂的一部分,也许伏地魔消失了,他的记忆就会跟着消失。不过这也只是我的猜测。伏地魔的每一个灵魂碎片都通过和他本人的某种联系,继承了他的一小部分记忆。他的所有的记忆还是在主魂那里。如果能够有某种办法,不消灭所有的魂器,而是直接杀死他本人的话,也许那些灵魂碎片会就此消失——”
“——又或者失去记忆。”伊芙说道,“……你是说伏地魔,死了?”
“邓布利多沉静地说,“当我后来发现连哈利身体里的灵魂碎片也消失了的时候,我也怀疑过伏地魔死了。现在看来,这种可能性很大。当然,我们都希望他死了。”
“如果他没死,他是不是……还在我……”她打了个寒噤,说不下去了。
“不,我不这样认为。”邓布利多说,“其实你比谁都清楚,伊芙,他如果还在的话,你是能感觉到的。他的灵魂是残破的,充满了阴暗的情绪,被他附上身的人,要么会被他影响和同化,要么就会自然地和他产生排斥——很显然,你是后者。”
“那他为什么会从我身体里消失?”伊芙还是不敢相信,伏地魔就这样死了,“难道是因为那个阿瓦达索命咒吗?”
“很有可能。”邓布利多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其实还有一件事,需要告诉你。你的祖父已经去世了。”
“是吗?”伊芙忽然感到一阵轻松,她可以不用告诉母亲那个人还活着了。
“他的身体一直都很虚弱,圣芒戈医院也无力挽回他的生命了。临死之前,他让治疗师转达一句话——他对不起你和你的母亲。”
那又有什么关系呢?该发生的都已经发生了。伊芙咬了咬嘴唇,“我知道了。”
“他一直都沉迷于魔法,希望能够生出会魔法的后代来。他陷入的太深了,就和很多其他人一样。”邓布利多轻轻叹口气,“魔法确实是一种强大的力量,但是它却是一把双刃剑。过分追求它的力量,只会让人迷失自己。”
伊芙不知道说什么,她只好沉默不语。
“我能看出来你是个聪明的孩子,而且很理智,有时我会有些担心你,因为你看起来是那样与众不同。”邓布利多露出微笑,“但是很显然我的担心是多余的。我相信你将会成为一名很优秀的巫师的,伊芙。”
“嗯……谢谢。”这应该是夸奖吧,伊芙心说。
“我会在假期里派一些人去暗中保护你和你的母亲。我保证你不会再遇到危险了。如果有问题的话,可以直接写信给我。”
“我知道了。谢谢你,教授。”伊芙低头,一只粉色的蒲绒绒从窝里掉了出来,正好摔在她的腿上。
“看来它很喜欢你。”邓布利多笑道。
随后,伊芙走出了邓布利多的办公室,兜里踹了一只蒲绒绒。邓布利多把它送给她了。她轻轻抚摸着那只蒲绒绒,心想,希望一切都就此结束了。
☆、107
四年后——
在霍格沃茨的礼堂里,穿着黑色校袍的学生们闹哄哄地讨论着假期的见闻,等待着开学第一个晚宴仪式。
在礼堂门口,新生们忐忑不安地站成纵列。那位严肃的副校长——麦格教授环视一圈,目光落在每一位神色紧张的孩子身上。
“整理好你们的仪表,等下我们要进行分院仪式。”麦格教授的视线停留在一个褐色头发的男孩身上,“也就是说,你需要把那个可笑的东西摘下来,派垂克先生。”
那男孩吃了一惊,茫然地抬头看着麦格教授。麦格教授叹口气,指了指他的头顶。男孩摸了摸自己的头发,将一个粉红色的发夹扯了下来。一阵吃吃的窃笑从人群里发出,几个女孩不怀好意地偷偷瞄向这边。
男孩顿时窘迫万分,苍白的脸色染上了一层红晕。
很快,分院仪式就要开始了。新生们鱼贯走进礼堂,然后按照点名的顺序,挨个走到最前面,将分院帽戴在自己的脑袋上。
“希恩·派垂克。”
当这个名字被点到的时候,那个被人偷偷戴上发夹的男孩踉跄了一步,差点被自己的长袍绊倒。一阵哄笑响起,男孩顿时窘迫得满脸通红。
“别紧张。”一个温和悦耳的声音响起。
男孩转过头,却看到一双明亮的棕色眼眸。那眼眸的主人坐在长长的餐桌旁边,扭过身看着他。
她可真漂亮。男孩禁不住心想。他的视线下滑,看到那女孩胸前闪闪发亮的P字徽章,以及绿色的蛇图案院徽。
“希恩·派垂克?”麦格教授的声音变得有些不耐烦。
希恩连忙快走几步,来到放着分院帽的椅子旁边。当他戴上帽子之后,足足过了两分钟的时间,那帽子才宣布道:“斯莱特林。”
一阵掌声响起。希恩深吸口气,向斯莱特林的长桌旁走去。刚才那个跟他讲话的女孩微笑着冲他挥手,希恩看到她身边还有一个空位。他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鼓起勇气坐在了她身边。当他坐下来以后,发现自己比对方要矮上半个头,他顿时有些沮丧。
“欢迎你。”女孩拂了下散落的棕色卷发,微笑着说,“希恩·派垂克,对吧?”
“嗯,就是我。”希恩连忙回答,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
“我叫伊芙,伊芙·王。叫我伊芙就行。”她说道,“我是斯莱特林的级长,有什么问题的话尽管问我。”
“嗯,好呀——我是说,行,谢谢。”希恩紧张地说,脸颊上又泛起了红晕。
一声嗤笑从对面传来。希恩抬头,看到一个金发的高个子男生正从眼角瞥向自己。
“你有问题吗,马尔福先生?”伊芙看向对面的男孩,轻轻皱眉。
“不,当然没有。”马尔福懒洋洋地说。
伊芙抿了抿嘴唇扭过头去。
分院仪式很快就结束了。今年入学的学生要比以往的都要少,尤其是斯莱特林学院的更是创下了历史新低——只有两名新生。除了希恩,还有一个相貌平平的圆脸女孩。
希恩很快就从老生们的闲言碎语中知道了关于那个女级长的一切。她是六年级的学生,成绩优异,门门功课都是第一,似乎除了飞行就没有她不擅长的东西。还有传言说,她其实是斯莱特林的后裔。
“尽管她并不是纯血,但是她的血统依旧值得尊敬。”一个四年级的男生严肃地对希恩说道。希恩倒是没在意这些,他虽然有个血统纯正的老妈,但是却有一个麻瓜父亲,而且她母亲不怎么喜欢谈论她的娘家。
希恩总是能在图书馆看到伊芙。她总喜欢在靠着窗子的地方看书,经常一看就是一个下午。她似乎没有什么亲密的朋友,因为她总是一个人出现在图书馆。但是她的人缘似乎不错,经常能看到有人拿着羊皮纸问她一些论文上的难题——那些人中甚至有很多其他学院的学生,包括格兰芬多的。这让希恩非常惊讶,因为他知道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两个学院总是彼此敌视。
这天,希恩正在图书馆里写魔药学论文,他只写了两英寸就写不下去了——一个小难题把他卡住了。就在他冥思苦想的时候,忽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不远处的书架旁。
这是一个跟她说话的好机会,他对自己说,然后拿着自己的论文忐忑不安地靠近她。
他吸了口气,然后做出尽可能放松的笑容,“嗨,伊——”他忽然僵在了原地,因为他看到伊芙的对面还有一个人。那是一个七年级的男生,希恩认识他。
“……为什么你总是这样?”希恩听到德拉科·马尔福压低声音,不耐烦地说道,“我知道你不过是在躲着我——”马尔福忽然停住了,瞪着伊芙身后的希恩,“你在那里做什么?”
希恩连忙转过身,从书架上抽出一本厚书,“找这本书。”他晃了晃手里的书,有些尴尬地笑笑。他感到伊芙的目光正从上方打量着自己,他忍不住脸红了。
“这里不是吵架的地方,平斯夫人在那看着呢。”伊芙收回看向希恩的视线,低声说道,“你得知道我们……”
伊芙的声音模糊不清地传进希恩的耳朵里,他忍不住有些好奇他们在说什么。他不敢靠得太近,德拉科·马尔福不是什么好惹的,于是他兜了个圈,悄悄地站在跟两人隔着一层书架的位置。
“……别用那个当借口。我知道你一直还为那个生气。”马尔福的声音从书架那边传来,“如果你想作个了断的话,就来跟我见面。”
伊芙的语气有些生硬,“那好吧,你说什么时候见面?”
“……那今天晚上宵禁之后,在二层的空教室里。别耍花招,知道吗?”马尔福说完之后,就双手插着兜,从书架后面走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