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第一节课上什么?”德拉科忽然说道,脸上的神色依旧不太自然。.7
*
虽然伊芙说服了自己不再想里德尔的事情,但是当她第二天看到放在桌子上的那张名片时,还是鬼使神差地把它拿了起来。
上面写了克莱尔家里的电话。伊芙不禁想象着里德尔现在正在跟克莱尔做什么。一起吃早餐,或者是一边看报纸一边讨论早间新闻,又或者是……
克莱尔很可能只是一个普通的麻瓜,而她却完全不知道身边这个男人曾经一度是多么危险。就算他的獠牙已经被拔去,但是他依旧还是那个充满威胁性的野兽。
伊芙想到这里,忍不住想要确认这个叫克莱尔的女人的情况。
于是伊芙拿起桌子上的手机,拨通了名片上的电话号码。
“你好?”电话接通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伊芙不由得一阵紧张,不过她也不是没想到接电话的人有可能是里德尔,所以她镇定下来说道:“我是伊芙。我妈妈说想让我确认一下你下个周末是不是有空。南希姨妈下周末会到伦敦来,到时候我们会在格里莫广场举行家庭派对。”
伊芙快速地说完这个理由。当然,这个派对是真的,只是需要邀请的宾客还没完全确定下来。
“我会去的。”里德尔说道,他的声音略微有些沙哑,“还有别的事情吗?”
“暂时没有了。”伊芙说道,她停顿了一下,“……到时候,你的朋友也可以一起过来。”
伊芙听到里德尔的呼吸声清楚地透过话筒传过来。过了几秒后,他才说道:“好的,我会问问她是否有时间。”
这时,伊芙清楚地听见话筒那边传来一个年轻的女声:“煎蛋已经做好了,你是要喝咖啡还是牛奶呢,亲爱的?”
“咖啡,谢谢。”里德尔的声音闷闷地传进话筒,他大概是将话筒用手遮住了,“那么有空再联络。”他对话筒说道,随后便挂断了电话。
伊芙呆呆地看着手机,亲爱的?
——看来他们的关系确实很亲密。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
“伊芙?”莎拉走进客厅,疑惑地看着她,“你在做什么?”
伊芙连忙放下手机,“噢,没什么。”
“对了,”莎拉说道,“你等下能不能去对角巷帮我买一点清除狐媚子的药水?二楼的大衣橱里发现了不少狐媚子的卵,它们好像又跑回来安家了。”
“那我最好再买一点解毒剂,以免谁被狐媚子咬伤了。”伊芙说。
莎拉点点头,然后递给她一个沉甸甸的小袋子,“这里是三十个加隆。”
伊芙接过袋子,几秒钟后,她就幻影移形到了对角巷。
在买完所需的药水和解毒剂之后,伊芙打算去丽痕书店买几本参考资料。她下学期就要开始教低年级魔药学了,在那之前,她想多看一些参考书充实一下自己。
“……伊芙?伊芙王,是你吗?”一个有点熟悉的声音从伊芙背后传来。她回过头,看到一个不太认识的年轻女孩在打量着她。
“你是——”
“我是詹尼,詹尼薇姿。”女孩说,“我记得我们上次见面还是在霍格莫德村呢。那是在两年多以前。”她说完,露出一个有些虚假的笑容,“想不到我们还真有缘。”
“是吗……”伊芙有些冷淡地说,“你还有什么事吗?”
詹尼欲言又止了一会儿,才低声说道:“……我听说你表哥埃文斯最近回伦敦了,他还好吗?”
伊芙直盯着詹尼,皱了皱眉,她是怎么知道里德尔回伦敦了?
“他还好。”伊芙简短地回答。
詹尼露出一个苦涩的笑容,“几年前跟他分开以后,我就一直想告诉他一件事,但是却没找到机会。”
“什么事?”伊芙扬起眉,疑惑地看着她。
“……你知道的,我们两个曾经交往过一段时间,但是很多话还没说清楚,我们就草草分手了……这些年来我一直耿耿于怀。不知道你能不能告诉我他的住址?我想要当面跟他谈谈。”
伊芙很干脆地撒谎道:“我最近还没跟他见过面,我也不清楚他的地址。”
“好吧……”詹尼失望地说,她看起来似乎并不相信伊芙的话,“那么有消息的再用猫头鹰联络我吧。”
“嗯,好的。”伊芙心想,她是永远不可能告诉她的。
就在伊芙打算转身离开的时候,她手里的钱袋上的束口绳突然松开了,里面的零钱撒了一地。
詹尼连忙蹲□,帮伊芙捡起硬币塞进钱袋里。伊芙接过钱袋,向她道了谢。
“不用谢。”詹尼微笑道,“那么我会静候你的消息。”
伊芙幻影移形回到了家中,然后把东西和零钱交给了莎拉。
“一共花了十八个加隆,七个银西可。”伊芙说。
莎拉打开钱袋,笑道:“他们好像多找了你一个银西可。”她说完,便转身将钱袋和药水放进了橱柜里,“对了,刚才汤姆打电话过来,说他的朋友可以参加下周末的家庭派对。是你邀请他们的吗,伊芙?”
“哦,是的。”伊芙回答。
“如果你还有想要邀请的朋友,可以把名字列出来交给我,我得统计一下需要准备多少人份的晚餐。”莎拉说。
“嗯,我会好好想想的。”伊芙说道。她暂时还没想到有哪个需要邀请的朋友——除非算上她的同事,比如麦格,或者斯内普。不过伊芙觉得让他们来参加自己的家庭聚会实在有些诡异,于是便打消了这个念头。
☆、135
夏日的清晨总是令人心情愉快,伊芙拉开窗帘,让阳光洒满整个客厅。
这时,一只灰色的猫头鹰扑棱棱地飞进窗子。伊芙打着哈欠拿走猫头鹰脚上的预言家日报,然后把零钱放在猫头鹰脚上的口袋里。就在她打算关上窗户的时候,一只漂亮的雪鸮突然飞了进来。它站在窗台上伸出绑着信件的右脚,看起来傲气十足。
伊芙解下那封信,雪鸮便展开翅膀飞走了。当她看到信封上那熟悉的字迹时,不由得吃了一惊。
“感谢你的来信,我已经将伍德洛偷窃一事转告了他的父母。如果方便的话,他的父母希望能当面向你道歉,并且愿意赔偿你的损失。明日下午五时请到霍格莫德村的美狄亚餐厅来。——你诚挚的,德拉科马尔福。”
伊芙这才想起她确实在离开学校之前给德拉科寄过一封信,主要说的是伍德洛偷挂坠盒,以及被人修改了记忆的事情。她从来没想过伍德洛的父母会要赔偿她的损失。
伊芙考虑了片刻,最后还是决定赴约。伍德洛的问题已经超出了她的预期,他不仅仅是在课堂上捣乱,甚至还偷窃教师的私人物品。她必须跟伍德洛的父母当面谈谈这些问题。
*
美狄亚餐厅是霍格莫德村唯一一家高级餐厅。伊芙走进装潢华丽的黑水晶旋转门,就被一个笑容亲切的侍者拦住了。
“请问您是否有预约呢?”侍者说道。
伊芙张了张嘴,刚要回答,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从侍者身后传来,“她是我的客人。”
侍者侧过身,微笑着鞠了一躬,示意伊芙进去。
“我还以为你不会来了。”德拉科马尔福双手插兜,表情冷淡地说。他浅金的头发似乎比两年前要长了一些,几缕刘海遮住了他的眼睛。
伊芙站在原处,强忍着想要转身离开的冲动。她曾经以为她已经完全把这个男孩抛在了脑后——但是当他突然站在自己面前,她竟然感到一阵不知所措。
伊芙一直都以为自己从来也没真正喜欢过德拉科马尔福,所以现在她非常懊恼自己奇怪的反应。
“伍德洛的父母到了吗?”伊芙让自己的语气尽量和平时一样。
德拉科微微张了张嘴。他的表情变得有些微妙,像是在纠结什么。伊芙静静地等着他开口。
“……他们没来。”德拉科说,然后突然露出一阵烦躁的表情,“他们不会来的,因为我并没有写信给他们。”
伊芙有些惊讶地挑起眉毛,“你说什么?”
德拉科转过身,假装没有听到伊芙的话,“我在那边角落里订了一个位置。”
他们走到桌子旁边,一个侍者走过来轻轻挥了一下魔杖,两张椅子便自动向后拉开了。然后侍者给了他们一人一份精美的菜单。
鬼知道这些都是什么菜,伊芙盯着那份菜单心想。上面没有一道菜是她吃过的。
……竟然还有巨怪的肉,伊芙感到一阵反胃。
“一份煎火龙卵和一份香烤大彩球鱼。”德拉科对侍者说,“还有一份火蜥蜴血冰沙。”
“好的。”侍者在手中的板子上用魔杖点了几下,“还有别的需要吗?”
“没有了。”
侍者转向伊芙,“请问这位女士需要什么?我可以向你推荐几道特色菜。比如我们最新推出的碳烤火灰蛇卵,还有雪人冰沙。”
“那就一样来一份吧。”伊芙果断地合上了菜谱,说道。
德拉科突然轻轻“哦”了一声。伊芙看向他,他却立刻错开了目光。
“这是给你的赔偿。”德拉科神情有些僵硬,从身上掏出一个信封放在桌子上。
伊芙瞥了一眼信封,看起来鼓鼓囊囊的。
“对不起,我不能收。我并不是来要赔偿的。”伊芙说道,她突然感到有些烦躁,于是便露出一丝讽刺的笑容,“而且那件东西没人能赔得起。”
德拉科的神情依旧冷淡,“是什么东西?我听伍德洛说,那不过是件挂坠盒。我给你的数目足够买下十个矮人工匠制作的精美挂坠盒了。”
“是斯莱特林的挂坠盒。”伊芙说道。
德拉科的表情终于松动了,他惊讶地睁大了眼睛,“什么?你是说萨拉查斯莱特林的——”
“没错。”
德拉科似乎一时半会没从震惊中恢复过来,他瞪着伊芙,好像完全不明白她为什么还会这么淡定。
“看在梅林的份上,你别告诉我伍德洛偷走的那个竟然是萨拉查的遗物。”德拉科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不过我想你应该担心的不是那件事。”伊芙说,“我必须把伍德洛偷窃的事情告诉校长。先不提他偷的是一位教员的私人物品——”
伊芙抬起手,让德拉科先不要说话,“——这件事其实我可以既往不咎的。但是他是在霍格沃茨的走廊上被人施了咒语,修改了记忆。我得对学生的安全负责,绝对不能让那个修改他记忆的人逍遥法外。”
德拉科沉默了一小会儿,“……我知道了。”
“希望你能通知伍德洛的父母,最好再带他去圣芒戈检查一下。记忆咒语虽然对大脑没有实质性的伤害,但是也会造成短期内的记忆混乱。”
“我会的。”德拉科出乎意料的听话,立刻答应了伊芙的请求。
随后,他们的菜被侍者用漂浮咒稳稳地放在了餐桌上。那份碳烤火灰蛇卵竟然味道还不错。伊芙假装自己完全被美食吸引住了,而德拉科似乎也没有闲聊的意思。直到他们用完餐,竟然都没有一个人说话。
“谢谢你的款待。”吃过甜点之后,伊芙放下餐巾,对德拉科说,“时间不早了,我得回去了。”
德拉科微微眯起眼,注视着伊芙,“……嗯。”
伊芙站起身,突然感到一阵热流涌上全身。她摸了摸自己的额头,难道是发烧了吗?
“你怎么了?”德拉科问道。
伊芙摇摇头,“没什么。我去一下洗手间。”
她走进女洗手间,打开水龙头洗了把脸。冰冷的水让她感觉清醒了一点。
“你还好吗?”德拉科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伊芙蹙眉喊道:“我没关系。”
她走过去拉开洗手间的门,却被站在门口的德拉科一把拉住了胳膊。
伊芙吓了一跳,想抽回自己的胳膊,“你在干什么?!”
“你吃的那个东西……”德拉科欲言又止地看着伊芙,咬了咬牙,“没什么。”
——她吃的东西?伊芙困惑地蹙眉。
她现在只感到浑身都在发烫,特别是德拉科的手抓着她胳膊的位置。她忽然有种不妙的预感。她的余光看到镜子里的自己的脸颊微微泛红,就像喝醉了一样。
就在伊芙发愣的功夫,德拉科突然反手关上了女洗手间的门。
“什——”伊芙还没说完话,就被德拉科狠狠地拉过去。她的脸撞在了对方坚实的胸膛上,害得她根本没办法呼吸。紧接着,她便被德拉科紧紧地抱住了。
“放开我——”伊芙闷声抗议道,于此同时感到浑身都在微微颤抖,环绕着她的男性气息几乎让她窒息。
“闭嘴!”德拉科突然狂躁地低声说道。
伊芙挣扎着抬起头,怒视着德拉科,“你以为你在干什么?!”
这时,德拉科突然低下头,伊芙感到柔软的两片东西贴在了自己的嘴唇上。她竟然没有感到厌恶,反而感到一阵电流涌遍全身。
“不——”伊芙沉闷地□着。她感到头脑正在慢慢地失去思考的能力。
不,不应该是这样。伊芙猛然间清醒了几分。就在电光火石间,她忽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情,一件让她懊悔不已的事。
随后,伴随着“啪”地一声,伊芙突然消失在了稀薄的空气中。
德拉科呆呆地站在原地愣了几秒,才突然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该死的,竟然幻影移形!”
*
伊芙恼火地解开衣服口子,然后把外套扔在床上。她现在仍旧感觉很热。
“火灰蛇卵!”伊芙愤愤地自言自语,“我怎么会忘了它是专门用来制作迷情剂的呢!”
她一头扎在床上,想象着把刚才发生的一切像一张废纸一样团起来从脑海中扔出去。
“你怎么了,伊芙?”莎拉推开门,担心地看着自己的女儿。
“没什么。”伊芙冲莎拉挤出一个笑容,“请帮我倒杯冰水吧。”
莎拉转身离开了,伊芙的笑容顿时消失殆尽。
该死的德拉科马尔福!她愤怒地想,他知道火灰蛇卵的功效,却故意没有提醒她。他这样做,无非是想要伊芙明白,她从来都没忘记过他,即使他订了婚,她还是对他有感觉。
一阵屈辱的感觉涌上心头,伊芙冷笑了一声,心想,她会让他知道的,她从来就没有爱上过德拉科马尔福这个人。
作者有话要说:考据……
ASHWINDER(火灰蛇) 魔法部分类级别:XXX 当一堆魔火(任何加入了魔法物质的火,如飞路粉等)不受遏制地燃烧太长的时间时,火灰蛇就会被创造出来。它是一种眼中闪烁着红光的蛇,身体细瘦,灰白色,会从无人照管的火焰中钻出来,游到住宅的阴影中,找自己的栖身之所,而身后会留下一道灰迹。 火灰蛇的寿命只有一个小时,在这一个小时中,它找到一处黑暗、隐蔽的地方将卵产下,然后身体就会支离破碎,化作尘土。火灰蛇的卵红得耀眼,散发出炽热的光。如果人们没能及时发现这些卵,并用适当的咒语将它们冻结起来,它们就会在几分钟的时间内点燃住宅。无论哪个巫师,只要意识到有一条或几条火灰蛇散游在房子中,都必须即刻寻迹追踪,弄清楚蛇卵的位置。这些蛇卵一旦被冻结起来,便具有了极大的价值,可用来制造春药,也可以被完整地吞下去,用来治疗热病。世界各地都可以见到火灰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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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我会说男主不一定是德拉科么。。。
☆、136
第二天,家庭派对的宾客名单已经确定好了。罗恩和金妮一起跟家人去了罗马尼亚看望查理,所以他们只邀请了赫敏一家人,另外还有小天狼星在修理厂的几个朋友。他们最后决定除了赫敏之外,不邀请其他巫师了。毕竟让巫师和一群不知情的麻瓜一起开派对是非常冒险的举动。
到了派对的前一天,伊芙一整天都在忙着帮莎拉准备派对的食物。她们烤了许多的杯形蛋糕和小甜饼。
临近傍晚的时候,哈利从魔法部下班回来,他便开始帮着伊芙装饰客厅。莎拉突然说胡椒粉用完了。伊芙只好出门去附近的超市买胡椒粉。
当伊芙回到格里莫广场时,突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十二号的门口。那人正在门口徘徊,可能是没有找到十二号的入口。
伊芙深吸一口气,加快了脚步走了过去。
“你在这里干什么?”
伊芙的声音吓了那人一大跳。他转过身,站在台阶上俯视伊芙,然后匆匆掩去脸上尴尬的神色,“我是来找你的。”
“你怎么会知道我住在这里?”伊芙怀疑地打量着他。
“我写信给你妈妈了。我向她打听你住在哪里,结果她非常热情地邀请我来家里做客。我告诉她我是你在学校时的……好朋友。”他故意把好朋友几个字咬得很重。
伊芙盯着他的脸看了几秒钟,“……好吧,那么你来找我有什么事,马尔福先生?”
德拉科张了张嘴,刚想说话,他身后的门突然被推开了。
“伊芙?”莎拉疑惑地看着站在大门口的金发男孩,“这位是?”
“我叫德拉科马尔福,是伊芙的同学。”德拉科率先说道,伊芙有点惊讶地看了他一眼。她还是第一次见他这么有礼貌地跟麻瓜说话。
“哦,就是写信的那个男孩。”莎拉微笑道,然后侧过身邀请他进来。
看到德拉科的时候,哈利的表情就像刚吞了一颗耳垢味的比比多味豆。不过德拉科的表情也好不到哪儿去。
“他怎么在这?”德拉科忍不住说道,差点没掩饰住语气中的厌恶。
哈利冷笑着看着他,“那也是我刚想说的,你怎么会来这?”
莎拉顿时看出两人的关系可能不那么友好,顿时疑惑地看向伊芙。
伊芙叹口气,心想她本来想让德拉科回去的,可是却被莎拉抢先一步邀请进门了。
“哈利是小天狼星的教子,现在是我名义上的哥哥。”伊芙说道,然后警告性地瞪了一眼德拉科,“你为什么不坐下喝杯茶呢?”她的表情明显地说明了她是希望德拉科喝完茶就滚蛋。
“我去倒茶。”莎拉说道,然后转身进了厨房。不一会儿,她就端过来三杯加了冰块的红茶,分别递给他们三个。之后莎拉便回到厨房继续做她的炖菜。
德拉科表情古怪地看向伊芙,语气中带着嘲讽,“一个是鼎鼎大名的波特男孩,一个是梅林勋章获得者,斯莱特林最后一个后裔,两个媒体的宠儿竟住在一个屋檐下面,看来预言家日报又有可以写满整整一版的新闻了。”
“我想你该回去了,马尔福。”哈利语气冰冷地下逐客令。
“我是来找她的。”德拉科指了一下伊芙。
哈利转头看向伊芙,伊芙感到一阵头疼,“好吧,你找我有什么事?”
德拉科露出一丝诡异的微笑,“当然是上个星期的那件事。我想你没有忘了吧?”
伊芙顿时感到热血涌上来,语气生硬地说道:“怎么了?不过是跟你接了一次吻,那不过是火灰蛇卵的功效罢了。如果你是来问那件事的话,我会告诉你那个吻毫无意义。”
哈利被红茶狠狠地呛着了,他咳嗽着瞪大眼看着伊芙。
德拉科从来没想过伊芙竟然能这么直接地把话挑明。他的表情从尴尬转换成了恼火,“毫无意义?没错,当然毫无意义!因为你竟然在最关键的时候幻影移形了!”
哈利显然不想再听下去了,他猛地站起来,沙哑着说:“呃……我去帮莎拉。”
待哈利离开了客厅,伊芙又叹了口气,“你走吧,马尔福。”她低着头喝茶,突然发现自己不想看德拉科脸上的表情。
“我会走的,”德拉科冷道,“而且我会离开英国,短时间内都不会回来了。”
伊芙皱眉,将视线从红茶上移开,“什么意思?”
“我父母说英国魔法部已经无可救药了。新部长显然比福吉更偏爱麻瓜种,他已经提拔了很多巫师中的败类,比如亚瑟韦斯莱。”
伊芙顿时很庆幸哈利没有听到这句。她冷笑了一声,低头继续喝茶。
“所以我父母打算搬去德国。我也会跟他们一起去,”德拉科停顿了一下,“然后跟阿斯托利亚完婚。”
伊芙沉默了一下,顿时感到一阵恼火。她是在生自己的气。她气愤的是她发觉自己一直在回忆那天的那个吻,更气愤的是她竟然觉得德拉科要离开竟然会让她觉得有些失落。
她从来没好好想过德拉科马尔福对她来说是个怎样的存在。昨天她还可以百分之百确信自己并不真的喜欢他。
……也许是火灰蛇卵还在起着作用,她突然发觉自己有些动摇了。
德拉科似乎很满意伊芙的沉默,他大概看出伊芙的表情有些不愉快。
“你什么时候动身?”伊芙抬头语气平静地问道。
“这个周末。”德拉科回答。
伊芙想露出一个假笑,但是失败了,“你为什么特意过来告诉我?”她冷漠地说,“我明天不可能去给你送行。如果你没别的事了……”
伊芙突然不再说话,因为她看到德拉科猛地站起来,并且向她探身过来。在伊芙反应过来之前,他伸出胳膊紧紧地把她抱住了。
伊芙吓了一跳,想要挣扎,却被德拉科更紧地勒住了。“该死的!你为什么不明白呢?”
“不明白什么?”伊芙闷声说道,她感到心跳得飞快,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这情景就像那天在餐厅的洗手间里一样,唯一不同的是,她今天并没有吃火灰蛇卵。
德拉科低头,紧紧地盯着伊芙的眼睛。伊芙甚至觉得他下一秒就会低头吻过来。
他几乎要把伊芙勒得喘不上气,似乎生怕伊芙会再次幻影移形逃走。
“听着,伊芙王,我只说一次。”他沙哑着嗓音低声说道。
伊芙微微睁大眼睛。她听见德拉科马尔福低声说出那三个单词。她感到大脑一片空白,几乎停止了思考能力。
她从未想过,这句话会从德拉科马尔福的嘴里说出来。
“我……”她迟疑地开口,却发觉不知该如何回答。
“伊芙?”莎拉的声音从厨房传来,“问问你的朋友要不要在这吃晚餐。”
德拉科马上放开了伊芙,他盯着伊芙的眼睛,“记住我的话。明天我需要去德国办一些事情,我会尽快回来的。……在那以前,好好想想该怎么回答我。”
他说完,没等伊芙回答,便转身离开了客厅。
当伊芙听到大门关上的声音时,她一下子瘫坐在沙发上。
德拉科马尔福的那句话就像一句魔咒一样在她耳边回响着。
“你怎么了,伊芙?”哈利走进来,疑惑地打量她,“马尔福呢?”
伊芙抬头茫然地看着哈利,过了半天才反应过来他是在跟她说话,“……哦,他回去了。”
“哦,那就好。”哈利露出松了口气的表情,然后他皱眉看着伊芙,犹豫了一会儿才说,“……你在和马尔福交往吗,伊芙?”
“呃,不,不是。”伊芙猛地站起来,突然有点不敢看哈利的眼睛,“我也去厨房帮忙吧。”
☆、137
第二天,最先到达的是小天狼星的那几个麻瓜朋友。小天狼星暂时地解除了十二号上施加的保密性咒语,所以那些人很容易地就找到了这栋房子。
“我竟然从来没注意过这里还有栋房子呢。”叫史蒂芬的中年男人感叹道。他今天带了自己的妻子一起来参加派对。除了他们以外,还有两对麻瓜夫妇,他们都是小天狼星认识的朋友。
“这房子真够古老的。”一个叫苏珊的女人说道,“我感觉就像是回到了一百年前。”
紧接着,南希和杰克也抵达了。莎拉热情地跟南希拥抱,然后向杰克表示了欢迎。伊芙总觉得南希似乎比前段时间更胖了一些。
“我怀孕了。”南希有些羞涩地说,杰克则走过来微笑着搂紧了她。
莎拉顿时发出惊喜的尖叫,“真的吗,南希?恭喜你!”
“所以杰克说想把婚礼提前,我们打算下周就结婚。”南希说,“你觉得会不会太匆忙了?”
“当然不了。”莎拉微笑着说,“你们一定会很幸福的。”
快到中午的时候,赫敏也来了,而她的父母并没有一起过来。赫敏母亲的一个表兄生了病,所以她父母就去看望那位表兄了。
“真遗憾卢平教授也不能来。”赫敏在给了哈利一个拥抱后说道。
卢平在保加利亚找到了一份危险魔法生物控制中心的工作。对于他这样的狼人来说,找到一份合适的工作是非常困难的。听说卢平最近的工作非常繁忙,因为在一处森林里发现了大量繁殖的变色巨螺,那些巨螺已经将大片的草地和灌木都变成了枯叶。卢平他们要花很长时间才能完全清理这些变色巨螺。
最后到达的是里德尔和他的那位朋友——克莱尔阿普顿。
克莱尔是一个相貌甜美的年轻女子。她穿着白色的休闲衬衫,下面穿着简单的灰色A字裙。
“欢迎。”莎拉说道,“你一定就是克莱尔了。”
克莱尔微笑着点头,跟莎拉握了握手,“你一定是莎拉。我经常听维吉尔说起你。”
维吉尔埃文斯——是里德尔曾经在霍格沃茨用过的假名。他并没告诉克莱尔他的真名。上次里德尔打电话过来的时候曾经提醒过莎拉要注意这一点。
这时,里德尔走进大门,他穿着深灰色的T恤和平整的牛仔裤,黑色的发丝略微凌乱地遮住他的额头。他低头看了一眼正站在门口的伊芙,便径直走到克莱尔旁边。
“我这次来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宣布。”里德尔微笑着说,然后轻轻地揽住了克莱尔的肩膀,“我已经向克莱尔求婚了。”
克莱尔则温柔地抬头看着里德尔,“而且我也答应了他。”
莎拉惊讶地睁大眼,但是她的震惊程度绝对比不上伊芙。
“你说什么?”伊芙忍不住脱口而出。
里德尔的目光扫过伊芙的脸,然后转过头注视着他怀中的克莱尔,“我说我们已经订婚了。”
伊芙呆呆地看着两人的后背,同时大脑飞快地运转着,企图弄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汤姆里德尔要结婚了——在伊芙印象中,他是除了斯内普之外最不可能和婚姻这个单词挂上钩的人了。伊芙总觉得有些不对劲,但是却又说不上来。
克莱尔看上去是个很不错的女孩,而且她似乎很迷恋里德尔。伊芙能从她的眼神里看出来这一点。伊芙承认里德尔确实有种让女人痴迷的魅力。就算了解了他真实的一面,伊芙相信依旧会有很多女人愿意为他沉沦。
不过伊芙却不能从里德尔的眼神里看出什么来。他就和平时一样,虽然总是露出微笑,但是却无法从眼睛中读出感情。他注视着克莱尔的时候,跟注视其他任何一个人时候的目光完全相同。
里德尔不可能爱上那个女人。
伊芙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这么笃定,也许是因为她一直觉得自己比一般人更加了解他。但是他又为什么突然要决定结婚?伊芙从来不认为他是一个渴望结婚生子,建立家庭的男人。那些从来都不是里德尔真正想要的东西。
直到晚宴开始,伊芙突然觉得自己找到了一点头绪。她记得里德尔曾经说过一句话,如果真的是像伊芙所想的那样……
“告诉我们,你们是怎么认识的?”莎拉忽然对克莱尔说道。
“我们是在一个讲座上认识的。 那时候我正在写一篇关于中世纪女巫的文章。”克莱尔微笑着看向里德尔,“维吉尔对中世纪焚烧女巫的历史非常了解,我想连那些专门研究中世纪欧洲历史的专家都比不上他。他对欧洲历史的理解也是非常深刻的。我当时就被他的博学吸引了。”
“那些只是我的爱好罢了。”里德尔淡淡地说。
克莱尔咯咯地笑了,“他又在谦虚了——他总是这么可爱,不是吗?”
听到这里,伊芙一下子被土豆浓汤呛到了。
“你是伊芙,对吗?”克莱尔突然转过头对伊芙说道,
伊芙用餐巾擦了擦嘴角,有点尴尬地说:“咳咳……嗯,是的。”
“我听维吉尔说起过你。听说你是他的表妹?”
“是的。”伊芙忍不住扫了一眼坐在克莱尔旁边的里德尔。里德尔正静静地看着克莱尔,像是在认真听她说话。
“维吉尔总说你跟他很相似,可是你们看起来长得并不相像。”
“那是因为我们是远房亲戚,基本上没有多少血缘关系。”伊芙回答。听到这句话,里德尔的视线终于转向了伊芙。
伊芙不想跟克莱尔闲聊。如果她之前的设想正确,那么里德尔跟这个女孩结婚,完全就是为了让邓布利多相信,他已经准备好成为一名真正的麻瓜了。
一想到这一点,伊芙便更加不想跟克莱尔多说话了。这个可怜的女孩即将嫁给一个根本不爱自己的男人。
可是,让伊芙不明白的是,里德尔就认为邓布利多是那么好糊弄的么?
就连伊芙都能够一眼看出来里德尔并不爱那个女人,更何况是观察力敏锐的邓布利多。
整个晚餐过程中,克莱尔都在跟伊芙搭话,伊芙又不得不应付她。伊芙忍不住不满地看向里德尔,希望他能让他的这位未婚妻闭嘴歇一会。可是里德尔却故意假装没看见伊芙投过来的视线。
“听说维吉尔曾经和一个女孩交往过?”克莱尔笑道,“可惜他怎么也不肯跟我详细说说那女孩。”
伊芙扬起眉毛,突然有种恶作剧的冲动,“噢,那女孩叫詹尼薇姿。”
“哦?”克莱尔立刻露出感兴趣的表情,“她长得漂亮吗?”
“她确实是个美女。我前几天还见到她了,她向我要维吉尔的住址,但是我没有告诉她。”伊芙说罢,忍不住再次看向里德尔。
可惜里德尔的表情并没有什么变化。他放下手里的酒杯,注视着伊芙,“那真是太感谢你了,因为我可不想让她打扰到我的生活。”他说完便微笑着看向克莱尔,“因为我已经找到了我真正爱的女孩。”
克莱尔立刻露出有些羞涩的笑容,“哦,我也爱你。”
伊芙终于受不了了。
她猛地站起来,“呃……我去厨房拿点蓝莓酒。”
伊芙走进厨房,虽然她只是找了个借口,但是她还是拿起桌子上的那瓶蓝莓酒。
“啪。”
从伊芙身后传来一身轻响。伊芙猛地转过身,却一个人都没看到。她捡起掉在地上的汤勺,重新挂在墙上的挂钩上。
突然,伊芙清楚地感觉到有人的呼吸,就在离她很近的地方。
伊芙心跳得飞快,她下意识地摸上了藏在腰间的魔杖。
“把魔杖放下。”一个有些熟悉的声音说道。
伊芙感到一根硬木抵在了她的后背上。那分明是一根魔杖。
“统统石化。”那个声音说道。
伊芙顿时浑身僵直了,然后向后倒了下去。一双看不见的手扶住了伊芙,然后把她放在了厨房的地面上。
幻身咒吗?或者是隐形衣?伊芙睁大眼睛,却依旧看不到任何人影。紧接着,她感到有人抽走了她的魔杖。
“告诉我,维吉尔是不是在外面?”那声音急切地说,“是的话,你就眨眨眼睛。你要是撒谎,我就弄花你的脸。”
伊芙想起来这个声音是谁了。
是詹尼薇姿。
作者有话要说:今日双更,晚上七点更新下一章~
警告:下一章会有些虐。。。
☆、138
伊芙不明白詹尼薇姿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她更想知道的是——詹尼究竟想做什么?
伊芙看到那瓶蓝莓酒的盖子被一只凭空冒出来的手打开了,然后那人往里面倒了一点什么。然后伊芙听到詹尼的声音对她轻声说道:“等下我会在你身后紧紧跟着你。你把蓝莓酒拿过去,给每个人倒一杯,让他们全都喝下去。不过你放心吧,我只加了普通的催眠药水,不是什么毒药。”说到这里,她的语气突然恶狠狠起来,“但是如果让我发现你在耍花招,就别怪我心狠手辣!”
伊芙眨了一下眼睛,表示自己明白了。
随后,伊芙身上的石化咒解开了。她感到詹尼的魔杖就抵在她的肩膀上。
“站起来,拿着蓝莓酒。”詹尼声音沙哑地命令道。
伊芙只好接过酒瓶,然后向客厅走去。詹尼薇姿紧紧跟在她身后,魔杖的尖端抵着她的腰。
伊芙给每个人都倒了一杯蓝莓酒。在给里德尔倒蓝莓酒的时候,里德尔突然在她耳边轻轻说,“你怎么了?”
伊芙吓了一跳,手里的蓝莓酒洒出了一点。
“没什么。”伊芙感到詹尼手里的魔杖用力地在她身后戳了一下。这应该算是警告。
伊芙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让自己表现得更镇定。
最后,伊芙给自己倒了一杯。她举起蓝莓酒,挤出一个笑容,对众人说道:“干杯。”
她用余光看到所有人都举起了酒杯。她假装喝了一口,却只是把蓝莓酒含在嘴里,并没有咽下去。
“喝光它。”詹尼用极小的声音命令道。
伊芙皱眉,只好一口气将蓝莓酒一饮而尽。
“坐下。”詹尼低声说。
伊芙僵直地坐下来。她感到莎拉的视线一直追随着自己。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五分钟,或者是十分钟,整个餐桌上的人都开始发现自己浑身使不上力气了。
伊芙感到自己也好不到哪儿去。她感到自己的意识在渐渐地模糊。很快,她就陷入了沉睡。
不知过了多久,伊芙感到有人往她的嘴里灌一种辛辣的液体。她被呛得咳嗽起来,嗓子眼里就像被火烧了一样痛。
她缓缓地睁开眼,发觉自己还是浑身使不上力气,连一个手指头都动不了。她依旧坐在餐厅的椅子上,只是椅子的位置被人挪了地方。其他人似乎都在沉睡中。
詹尼手里拿着一个小瓶子,正冷冷地低头注视这伊芙。
“你想干什么?”伊芙沙哑着问。
詹尼没有理会她。她转过身给里德尔和克莱尔都灌下了小瓶里的液体。
很快,他们也都睁开眼睛醒了过来。
詹尼的魔杖指着里德尔,冷笑着说:“欢迎醒来,维吉尔。”
里德尔在看到詹尼之后,微微地睁大了眼睛,随后便恢复了平静的神情。
“好久没见了,詹尼。”里德尔静静地说。
他身边的克莱尔脸色惨白,颤抖着说:“这是怎么回事?你是谁?”
“让我告诉你我是谁吧,”詹尼冷冷地看着克莱尔,“我就是你们刚刚还在谈论的那个女孩。”詹尼侧过头,眼睛里充满恨意地盯着里德尔,“就是那个被他骗得团团转的,愚蠢的女孩。”
“你怎么会找到这里?”伊芙忍不住开口问道。
詹尼看了一眼伊芙,“我只是在你的钱袋里放了一个有追踪功能的窃听器罢了。”她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枚银西可上下抛动着,“我从翻倒巷买了很多这种东西。”她转向里德尔,“这全都是为了找到你。”
“为什么?”里德尔抬眼看向詹尼,“你为什么要找到我?”
“为什么——”詹尼突然双眼通红,冷笑着高声说道,“你不会这么快就忘记了当时是怎么欺骗我的吧?我当时竟然还以为你真的喜欢我,还让你到我家去做客!可是你只是为了我父亲收藏的那些书!如果不是你,他就不会被抓进阿兹卡班,而我母亲,她在去了法国之后就得了抑郁症。”詹尼的声音微微颤抖,“……我永远忘不了她躺在桌边,嘴角流着黑色的血丝——她服毒自杀了。”
克莱尔开始低声啜泣起来,不过伊芙明白她只是因为恐惧。
里德尔的表情依旧很平静,仿佛詹尼说的完全是另外一个人的事情,跟他毫无关联。
“那又怎样?”里德尔冷淡地说,“抓你父亲进阿兹卡班的并不是我,而你母亲的死也只能怪她自己太脆弱了。”
“但是这一切的起因是你!”詹尼尖声说道,表情变得越来越疯狂。
“不是我,真正的起因是你自己。”里德尔说,“是你轻易地相信了我的谎言,还把这一切都告诉了邓布利多。如果你当初没有把我的事情告诉任何人,你的父亲就不会被关进阿兹卡班。”
“闭嘴!闭嘴!”詹尼尖叫道,泪水从她的脸颊滑落,“钻心剜骨!”
里德尔的脸色瞬间苍白如纸。詹尼尖声大笑着看着里德尔痛苦的表情。
“那个人不让我杀了你,只让我带你去他那里——”詹尼的魔杖指向了一边的克莱尔,“但是我怎么会放弃这么好的复仇机会。你害死了我的亲人,我会让你尝尝跟我一样的痛苦!也许,我应该先杀了你的未婚妻?”
詹尼似乎已经陷入了癫狂。可怜的克莱尔发出尖叫,泪水不停地从她的眼睛中涌出来,“求求你,别杀我!”
这时,伊芙看到坐在詹尼背后的南希姨妈微微地睁了一下眼睛,但是很快又闭上了。伊芙忽然想起来,南希姨妈怀了孕是不能喝酒的。刚才她很可能没喝那杯蓝莓酒,而是换成了其他饮料。
詹尼把魔杖指向了伊芙,“或者,杀了你的表妹。”她看向里德尔,脸上挂着疯狂的笑容,“你说我该杀了哪一个呢?”
伊芙感到一阵恐惧,她不想就这样死在这里。克莱尔早就吓得脸色发青,她哀求着看向里德尔,“求求你,不要让她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