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第一节课上什么?”德拉科忽然说道,脸上的神色依旧不太自然。.8
“我哪一个也不选。”里德尔冷道,“你不是个杀人犯,詹尼。”
“你知道什么?!”詹尼怒道,“别装作一副很了解我的样子了!”她说完,转身给了克莱尔一个钻心咒。
克莱尔凄惨地尖叫着,眼睛翻着白眼。
“看,你的未婚妻因为你的缘故而这么痛苦!”詹尼狂笑着说,然后她把魔杖指向了伊芙,“让我想想给你的表妹施一个什么咒语呢?也许给她一个夺魂咒,然后让她杀了你的未婚妻?”
詹尼似乎对自己的想法很满意,她张了张嘴,即将念出那个咒语——
“不——”南希姨妈突然站起来,用身体扑倒了了詹尼薇姿。她们两人一起倒在了地上,詹尼顺势拉了一下桌布,桌子上的餐具顿时哗啦啦地掉落了一地。
“别!”伊芙惊呼。
南希把詹尼压制在身下,然后伸手摸向她的魔杖。两人在地上翻滚着扭打在了一起。詹尼挣扎着摸到了身边的一个切水果的刀子,然后用力地戳向南希肩膀。
“啊!”南希痛苦地尖叫了一声,下意识地松开了钳制詹尼的手。
詹尼用魔杖迅速地指向南希。一道紫色的火焰从杖尖发射出来,没入了南希的胸口。
南希发出一声模糊不清的□,便倒在地上一动不动了。
“不——”伊芙尖叫着,她挣扎着想爬起来,但是却依旧动弹不得。
南希姨妈面如死灰,看上去了无生气。伊芙紧紧地盯着她,希望这一切都只是个梦。
詹尼站起来,似乎也被吓坏了。她喃喃地说:“不……我没想杀她。我怎么知道她竟然没喝那个蓝莓酒。”
“求你,救救她!”伊芙只能寄希望于詹尼能突然善心大发,“你没想杀人,如果她死了,你会后悔一辈子的!她已经怀孕了!”
“不——”詹尼脸色惨白地摇头向后退去,“——不关我的事。”
“砰!”一声巨响回荡在房间里。
伊芙吓了一跳,随后她发现詹尼的表情的表情瞬间凝固住了,然后整个人向前倾倒在了前方的餐椅上。
詹尼的后背被大片的鲜血浸湿了。伊芙这才意识到詹尼是中了枪。
伊芙抬起头,发现里德尔不知什么时候站了起来。他正拿着一把手枪。
伊芙无暇顾及其他,她望向里德尔,焦急地说:“拜托你,看看南希姨妈怎么样了。”
里德尔蹲□,然后仔细地检查了一下南希。
伊芙紧紧地咬着嘴唇,盯着他的动作,看着他用手试探了南希姨妈的呼吸和脉搏。房间里仅剩的声音就是克莱尔的啜泣声,这让伊芙感到一阵烦躁。
“怎么样了?”伊芙问道,隐隐地觉得她将会得到一个不愿意听到的回答。
里德尔站起来,默默地看着伊芙。
伊芙顿时感到像是浑身浸入了冰水里。
“……她死了吗?”伊芙的声音听上去都不像是她自己的了,“告诉我,她是不是死了?”
“我很遗憾。”里德尔说道。
伊芙呆呆地看着地上的南希。
她死了。可是她刚刚怀了孕,而且马上就要结婚了。
谁来告诉她,这一切都不是真的。伊芙痛苦地想。她环顾四周,看到了正在熟睡中的莎拉。
……如果莎拉知道南希死了,她会崩溃的。
“不……我不相信。”伊芙感到视线变得模糊,然后有滚烫的液体从脸颊滑落。她没有焦距的眼睛望向站在她面前的里德尔,“拜托你,救救她。”
里德尔慢慢地走向伊芙,“我很抱歉。”他站在伊芙面前,然后右手轻轻地盖住了伊芙的眼睛。“别那样看着我。”里德尔低声说道。
伊芙闭上眼,突然想起南希姨妈曾经对她说过,一切都会好起来。
伊芙清楚地记得南希说起自己怀孕时,脸上幸福的表情。
伊芙突然泪水汹涌而出,然后放声大哭起来。她感到这辈子都从来没这样哭泣过。
然后她感到里德尔轻轻地抱住了她。虽然她知道那是汤姆里德尔,但是她还是不禁沉迷于人类拥抱的温暖。伊芙感到意识渐渐地模糊了,不知过了多久,她终于闭上眼睛昏睡了过去。
☆、139
当伊芙醒过来的时候,她发现自己正躺在卧室的床上。
她过了几秒钟才忽然想起之前发生过什么。一切就像一个永远不可能苏醒的噩梦。她忽然想起了莎拉。莎拉现在一定非常痛苦,因为伊芙知道莎拉非常爱她的妹妹。
伊芙猛地坐起来,推开房间的门。她走到莎拉的房间门口,发现莎拉并没有在里面。
“你醒了?”小天狼星沙哑的声音从伊芙身后传来。
伊芙转过身,发现小天狼星的脸色十分憔悴。
“我妈妈呢?”伊芙问道。
“她在圣芒戈医院。”小天狼星说,“不过不用担心她,她没有受伤。”他说到这里,突然痛苦地扶住自己的额头,“天啊,我都做了什么——这都是我的错。我不应该撤掉家里的保密魔咒,不然就不会让那个女人混进来了!”
“不,这不是你的错。”伊芙低声说,“对了……南希姨妈呢?”
“南希她也在医院。她的情况要更严重一些。”小天狼星悲切地说,“治疗师说她一度停止了呼吸和心跳,而且肺部严重烧伤。”
伊芙猛地睁大眼睛,不敢置信地说道:“你是说,南希姨妈还活着?”
“当然。但是她还没有脱离危险。现在圣芒戈医院的治疗师正在全力救治她。可惜的是,她的孩子没有保住。”
伊芙感到像是突然被人从噩梦中唤醒了。她紧紧地攥着拳头,抑制住难以忍受的喜悦。
南希姨妈并没有死。太好了。
“莎拉让我回来看看你是不是醒了。我想她现在最需要见的人就是你了。”
“我马上就去看她。”伊芙说,“……对了,詹尼薇姿呢?”
“她也在圣芒戈医院。”小天狼星的表情露出一丝愤恨,“她的后背中了一枪,治疗师只花了半个小时就把她救活了。现在魔法部的人应该已经赶到了,如果我没猜错,她的后半生恐怕都要在阿兹卡班度过了。”
*
伊芙已经记不清她这是第几次来圣芒戈医院了。她和她身边的人,似乎总是会遭受到一些不测。
“伊芙。”莎拉走过来紧紧地抱住她,“你还好吗?”
伊芙点了点头。让她惊讶的是,里德尔竟然也在。他正坐在病房门外的长椅上注视着伊芙她们。
“南希姨妈怎么样了?”
莎拉摇摇头,“……还没脱离危险。”
里德尔开口说道:“她中了一种黑魔法产生的火焰,不仅会灼烧身体,还会缓慢地从内部腐蚀身体。”
“幸亏她被抢救得及时。”莎拉擦了擦眼角的泪水,“这还要谢谢汤姆。是他给邓布利多发了消息,让他赶过来把南希送到了圣芒戈医院,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我很抱歉当时没有及时发现南希还活着。”里德尔说道。
伊芙看到他的眼底有淡淡的黑眼圈,神色有些憔悴,大概是昨天一夜没有睡觉的缘故。
不管他是不是真心的,伊芙突然发现自己的心底缓缓地升起某种感激之情。
“这是汤姆第二次救了南希了。”莎拉露出一个勉强的微笑,“而且他昨天一直陪着我。”
伊芙望着里德尔的眼睛,真诚地对他说道:“谢谢你。”
里德尔露出一个完美的微笑。伊芙头一次觉得那笑容看起来没那么虚假了。
“对了,其他人呢?”伊芙问道。
小天狼星在一旁说道,“克莱尔受到的刺激最大,她已经精神崩溃了。可怜的姑娘,最后我不得不给她施了记忆咒。其他的麻瓜,包括杰克在内,都已经被魔法部的人安置好了。我猜魔法部很可能已经消除了他们的记忆。至于哈利,他刚刚送赫敏回家了,她的父母都很担心她,一连打了好几次电话询问她为什么昨晚没回去。”
“你应该去看看克莱尔。”莎拉对里德尔说道。
“不了,我打算从她的生活里退出。”里德尔回答,他迟疑了一下,才继续说道,“实际上,我没有爱过她。”
伊芙没想到里德尔会亲口承认这一点。莎拉和小天狼星看起来要比伊芙惊讶多了。
莎拉疑惑地看着他,“那你为什么——”
“为什么会向她求婚?”里德尔轻笑了一下,“因为她是个麻瓜。我曾经说过,我需要向邓布利多证明我已经完全融入麻瓜社会了。”
这跟伊芙原先设想的一模一样。里德尔果然是出于这个目的才向克莱尔求婚。
“但是我现在后悔了。”里德尔说, “我现在有了别的想法。比起让邓布利多信任我,我忽然发觉我其实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
后来魔法部调查小组的人检查了蓝莓酒,发现里面的药水是某种很多年前就禁止贩售和制作的催眠药水。
这种药水会在很长一段时间内使人浑身瘫痪,所以在伏地魔时期,很多食死徒都选择用它来使人昏迷。灌下辣椒水能够使被害者清醒过来,却浑身动弹不得——简直是用来拷问敌人的最佳道具。
詹尼薇姿最终交代了是有人给她写信,告诉她里德尔回伦敦的消息。
“我并不知道那人是谁,”詹尼生硬地说,表情呆滞,她刚刚被灌下了吐真剂,“我跟他只见过一次,那时候他穿着黑色的斗篷,带着兜帽,而且声音粗糙沙哑,可能是用了变声的咒语。他说,让我把维吉尔带给他,还给了我一个地址。至于报仇,他说只需要让维吉尔感受到跟我相同的痛苦就可以了。”
后来,傲罗们搜查了那个地址,却发现那只是一间没有被租出去的普通麻瓜公寓。在公寓里,他们没有找到任何可疑的东西。
最后,由于找不到新的证据,这个案子的调查中断了。
魔法部没人知道维吉尔的真实身份。如果他们知道的话,就不会这么轻易放弃调查了。
*
莎拉已经两天两夜没合眼了。在伊芙的坚持下,莎拉终于同意在小天狼星的陪同下回家睡一觉。
“这里有我呢。一有消息我就会通知你。”伊芙对莎拉说,她刚刚在圣芒戈的休息室里打了一小会盹,所以没有莎拉看起来那么疲惫。
莎拉疲倦地挤出一个笑容,“谢谢你,伊芙。”
看着莎拉和小天狼星离开,伊芙叹了口气,坐回到了长椅上。
一杯咖啡出现在她眼前,她接过咖啡,抬头看了一眼里德尔,“谢谢。”
里德尔一语不发地坐到了她身旁。两人就这样默默地坐在那里,没有人开口说话。
不知过了多久,伊芙转过头,发现里德尔正闭着眼睛,看起来似乎在假寐。伊芙发觉自己从来都没好好地观察过他,因为她很少主动跟他交谈,更不会想要跟他亲近。
里德尔的脸颊削瘦,但是却并没有给他的形象打折扣,反而看起来更英俊了。他安静地闭着眼睛,看起来是那么无害。
伊芙留意到很多路过的护士都会忍不住打量他。
就在伊芙看着他发呆的时候,里德尔黑色的睫毛突然微微颤动了一下,然后睁开了眼睛。他深灰色的眸子静静地看着伊芙,微微沙哑着嗓音问道:“你怎么了?”
伊芙和他的眼睛对视上的瞬间,突然感到热血涌上了脸颊。
“我去一下洗手间。”伊芙猛地跳起来说道。她匆匆地走进女盥洗室,然后打开水龙头。
该死的,伊芙心想,她像瞪着仇敌一样看着镜子里脸颊通红的自己。就算是吃了火灰蛇卵的那天,她也没有这样失态过。
作者有话要说:不知道这一章会炸出来多少留言。
☆、140
伊芙茫然地睁开眼睛,发觉自己正躺家属休息室的床上。
她什么时候睡着的?伊芙只记得自己在医院的长椅上昏昏欲睡。
她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是上午十一点。她从床上下来,推开了休息室的门,然后径直走到南希的病房门前。
里德尔没有在病房门口的长椅上。伊芙心想,他可能是回去了。
这时,一位治疗师推开门走了出来。他是一个看起来很稳重的中年男子。
“你是南希王小姐的家属吗?”治疗师问道。
伊芙点点头,“她情况怎么样了?”
治疗师叹了口气,“现在情况还不是很乐观。我们已经尽全力让火焰的腐蚀速度降下来,但是她情况依旧在缓慢恶化中。”
“她到底中了什么魔法?”伊芙担忧地问。
“她中的是一种非常邪恶的黑魔法。”治疗师回答,然后有些不好意思地说,“说实话,我从来没见过这种黑魔法。至少在最近几十年内,都没有人用过这种魔法。就算是在神秘人时期,也没人用过它。我想它应该是某种很古老的魔法。”
为什么詹尼薇姿会使用这种黑魔法——看来答案只能问她本人了。
伊芙向一楼的咨询台询问了詹尼薇姿的病房,却得到了“不允许探视”的答案。
这时,一个满身生了奇怪脓疮的男人挤过来。他突然呕吐起来,把黄色的粘稠状东西吐在了咨询台上。
“哦,真恶心!”咨询台的工作人员跳了起来,脸上写满了厌恶。
伊芙趁她忙着用魔杖清理呕吐物的时候,伸手偷走了她桌子上的病房记录单。她快速地翻了翻,终于找到了詹尼薇姿的病房。
那个男人身子一歪,又开始新一轮的呕吐。这引发了一阵不小的骚乱。
伊芙趁着骚乱把病房记录单放回了咨询台上。
*
詹尼的病房门口没有写名字,只挂了一个“隔离病房”的牌子。
伊芙刚想试试门有没有上锁,却发现里面传来一阵动静。然后伴随着“咔嗒”一声,门被人从里面打开了。
伊芙惊讶地看到里德尔正从门里走出来。
“你怎么在这?”里德尔略微皱了一下眉。
这是她想说的话才对。伊芙暗自想道。
“詹尼薇姿在这里吗?”伊芙问道。
“是的。”里德尔回答,“不过我建议你不要进去。她现在情绪很不稳定。”
从门内传来什么东西破碎的声音,以及女人愤怒的狂吼。伊芙顿时明白了到底是怎样的“情绪不稳定”。
“魔法部的人正在里面,他们想从她嘴里问出是谁指使她做这些事的。”里德尔继续说,“傲罗们认为那人很危险,因为詹尼用的黑魔法就是那人教给她的。"
“他们没有用吐真剂?”
“当然用了。但是依旧没从她嘴里得到有用的信息。所以他们让我过来一趟,可能他们认为我能够刺激到她的神经,这能让她多说一点话。”
伊芙听着从门内传来詹尼的怒吼声,心想里德尔确实成功地刺激了她,但是能不能套出话来还是另一码事。
"我听南希姨妈的治疗师说,那是一个非常罕见的黑魔法。"伊芙说道。
里德尔的表情微微松动了一下,"确实非常罕见,因为连我都未曾见过。"
伊芙怔了一下,突然意识到在她认识的人中,除了邓布利多之外,最了解黑魔法的就只有正站在她面前的里德尔了。想到这里,伊芙不免再次担忧起来。
里德尔抬头看了看走廊里时钟,“现在去一楼的餐厅吃点东西吧,我记得你已经一天没吃饭了。”
伊芙有点惊讶地看了一眼里德尔。她还是第一次从他嘴里听到关心别人的话。他总是彬彬有礼,但是却从未对别人真正地表达关心,即使是关心别人是否吃饭这种小事也很少有。
“呃,那你呢?一起去吧。”伊芙下意识地邀请道。
里德尔微微一笑,“那就走吧。”
一楼的餐厅里只提供简单的营养快餐,以及可以随意饮用的咖啡和果汁。
伊芙跟里德尔相对而坐。她低头吃着自己那份嫩牛排套餐,突然发现她这还是第一次跟里德尔两个人一起吃饭。
意识到这一点之后,伊芙突然有点尴尬起来。她暗自骂自己,不过是单独一起吃饭罢了。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敏感了?
里德尔依旧吃得很少,只吃了半份就放下了刀叉。
伊芙总感觉里德尔的视线投过来。她低头假装被嫩牛排吸引住了,而且她也确实很饿了。但是被注视的感觉依旧让她浑身不舒服。
最后伊芙决定找点话题来聊聊。她搜肠刮肚,终于想到一个可以开启谈话的问题,“对于那个幕后指使詹尼的家伙,你有什么头绪吗?”
里德尔轻轻摇了摇头,“没有。”
“他可能是跟你有仇的。”伊芙说。
“我想不出来有嫌疑的人。”里德尔静静地回答,“目前暂时还没有头绪。”
伊芙找不出辩驳的话来。跟伏地魔有仇的人数不胜数,可是会跟里德尔有仇的人呢?桃金娘或者范尼翁的家人吗?他们很可能现在还毫不知情。
伊芙忽然想到,现在唯一一个会跟里德尔“有仇”的人,就正坐在他本人面前,也就是伊芙她自己。
她曾经差点被里德尔一个阿瓦达索命咒杀死。虽然她还不清楚里德尔当时是否知道那个咒语将会杀死她身体里的伏地魔,而不是伊芙本人。
而且她父亲是因为里德尔而死。
伊芙对她父亲一点感情也没有,反而对他有些怀恨在心。伊芙有时会想,如果那男人没有死,他现在就站在她的面前,她将会怎么做。每次想到这一点,都会让她感到一阵强烈的反感。她甚至怀疑自己会亲手给他一个阿瓦达索命咒。
但是这些都改变不了里德尔曾经是个杀人犯的事实。
想到这一点,伊芙不禁打了个寒噤。她正坐在这个杀人犯的对面,跟他一起吃饭,甚至不久之前还在他身边睡着了。
她简直是毫无警惕之心。
她究竟从什么时候开始对里德尔不再充满警惕了呢?这一点让伊芙很困惑。
“你在想什么?”里德尔突然说道。
伊芙抬起头,这才发现自己已经举着刀叉发了半天呆了。
“……我只是在想南希姨妈的事情。”伊芙掩饰住尴尬,回答道。
里德尔默默地看着伊芙,轻声说:“她会好起来的。”
伊芙感到一阵心跳加速,“……哦,谢谢。”
忽然,伊芙看到一个有点眼熟的女人正坐在里德尔身后的桌子上用餐。
那个女人的样貌总让伊芙感到莫名的烦躁,似乎跟她某段不愉快的记忆有关。伊芙一时想不起来她究竟是谁。
忽然,一个治疗师匆匆地走进来。他径直走向那女人,“你丈夫的检查已经完成了,范尼翁女士。”
她姓范尼翁——伊芙突然间想起来那女人是谁了。她是范尼翁的妈妈,伊芙曾经在霍格沃茨跟她有过一面之缘。
“哦,好的。”范尼翁夫人站了起来,匆匆地跟着那个治疗师离开了。
“她是谁?”里德尔留意到伊芙的目光,询问地看向她说道。
伊芙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告诉他实话,“她是范尼翁的妈妈。”
“范尼翁?”里德尔皱起眉,“那是谁?”
伊芙惊讶地瞪着他。他难道不记得自己亲手害死的女孩的名字了?
“她是霍格沃茨的学生?”里德尔问道。
“是的。”伊芙注视着里德尔的表情,却看不出任何破绽。难道里德尔真的不记得珊蒂斯范尼翁了吗?
里德尔显然对范尼翁失去了兴趣。他随手拿起桌子上的巫师周刊看了起来。
伊芙这才想起,里德尔失去了一部分的记忆。伊芙曾经还以为他只不记得最后在密室里发生的那些事,现在看来,他很可能连范尼翁的事情也不记得了。
伊芙突然有种感觉——说不定他忘记了自己干过的所有坏事儿。
“对了,你还记得我父亲吗?”伊芙试探性地问了一句,让自己的语气尽可能漫不经心一些。
里德尔从巫师周刊上方看了一眼伊芙,“不,我从来没见过他。你父亲怎么了?”
“不,没什么……”伊芙心脏狂跳了一下,然后悄悄地观察里德尔的表情,企图寻找一丝蛛丝马迹。
伊芙心想,如果她有邓布利多那样敏锐的观察力就好了。不然她实在没办法断定里德尔是不是在撒谎,因为他看起来确实像在说实话。
可是,如果里德尔真的不记得那些事情了——
伊芙突然间明白为什么邓布利多会仅仅给里德尔两个选择,而不是直接把他关进阿兹卡班。
他已经失去了魔法,而且完全不记得自己犯下的罪行。这样的汤姆里德尔,也许在邓布利多眼里还有可以挽救的余地。
“我一直在想哭泣的桃金娘是怎么死的。”伊芙忍不住脱口而出。
“你是说盥洗室那个幽灵?”里德尔蹙眉看了一眼伊芙,他似乎看出来伊芙有些古怪,“我从没想过她是怎么死的。”
“哦……”伊芙手托着下巴,若有所思地看着里德尔。
里德尔放下了巫师周刊,对上伊芙的视线,“如果你是想找点话题聊聊天,我可以陪你聊聊最近的英国首相大选,或者聊聊你在霍格沃茨的任教生活。”
“呃,我在霍格沃茨的工作还算顺利。”伊芙说,“我很喜欢教书。”
接下来,伊芙还真的跟他聊起了在霍格沃茨任教的事情。伊芙说她下学期可能会教魔药学。
“魔药学一直是我的最爱。”里德尔说道。
“嗯,我也是。”
里德尔的嘴角翘起一个弧度,“看来我们确实有很多地方很相似。”
伊芙忽然感到脸上有点发烫,“确实如此。”
作者有话要说:在跟闺蜜讨论过剧情后,她说我应该坚定我的想法,把伊芙嫁给里德尔。
实际上,我一直迟迟没让伊芙爱上德拉科就是因为放不下tom君。
这个故事的感情线没有大纲,我只写了主线的大纲~所以,咳咳,不能算改CP哈。
让女主和里德尔在一起是一个艰难的决定。。。
因为,这太不好写了!
里德尔是个极易崩坏的角色。我几乎没看到完全不崩坏的里德尔男主文。
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码字,突然对这个完全由我自己创造出来的妹纸产生了感情。我总是想,把她嫁给这两个人中的任何一个都不是最好的选择。姑且让她"自己"选择好了。
伊芙很早熟,而德拉科在她眼里就是个幼稚的男孩。这一点从一开始到现在几乎没有改变过。她可能对他动过心,但是却没爱过他。。。而德拉科对伊芙的执着,也有一部分原因是伊芙对他的那种若即若离的态度。她这种态度,让德拉科对她产生了征服的欲望。。
以后可能会写德拉科的番外,到时候再慢慢理清这些复杂的感情,TvT
☆、141
下午的时候,小天狼星来到圣芒戈医院。
“回家去吧,好好睡一觉——你们两个都是。”小天狼星说,“这里有我呢。”
于是伊芙便和里德尔一起通过淘淘有限公司百货商店的那个入口,回到了熙攘的伦敦大街上。然后伊芙并没有幻影移形,而是选择跟里德尔一起坐地铁回家。
在地铁上,竟然有一个身材火辣的年轻女孩大胆地向里德尔搭讪。她向他要了电话号码,但是里德尔拒绝了。
那女孩看起来像是受到了极大的冒犯。她转头看到了伊芙,然后眯起眼轻蔑地打量了她一番。
看在梅林的份上,她可不是里德尔的女朋友,伊芙暗自想道。
更何况——伊芙忍不住看了看玻璃上她自己的倒影——就外表来看,她并不比那女孩差。她不明白那女孩在看她的时候有什么好轻蔑的。
嗯,也许是因为……
伊芙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前。
几秒后,伊芙突然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她连忙尴尬地转移了视线。
——她什么时候对这种无聊的事情感兴趣了?
回到格里莫广场时已经接近傍晚了。伊芙感到非常困倦,便回到她的房间,好好地睡了一觉。
第二天早上醒来之后,她突然发觉客厅里的气氛有点压抑。
当她看到坐在沙发上的那位客人时,伊芙就突然明白了为什么会这样。
西弗勒斯斯内普穿着他那身黑色的袍子,面无表情地坐在沙发上,就像一个雕塑。
小天狼星正抱着双臂站在一旁。他的表情看起来不怎么好看。
在伊芙觉得他们会马上吵起来的时候,小天狼星突然开口说道:“这么说,你找到了治疗方法?”
斯内普缓缓地说道:“就像我刚才说的那样,配合一点我特制的魔药,然后用高级愈合魔法辅助,就能够抵抗住黑魔法火焰的腐蚀。”他冷笑了一声看向小天狼星,“不知道你有哪一点没听懂的?”
小天狼星看起来像是要爆发,但是他却只是抿了抿嘴唇。
“……那很好。”他说,看起来像是要咬掉自己的舌头一样,“谢谢你。”
见到他们并没有马上打起来的意思,伊芙这才走到他们中间,“早安,斯内普教授。”
“王小姐。”斯内普冷淡地点了点头,然后站起来大步向门口走去。
在斯内普走了之后,伊芙问道:“为什么斯内普教授会在这里?”
“他似乎是受魔法部的委托,寻找这种魔法火焰的治疗方法。”小天狼星说道,然后他迟疑了一下,片刻之后才继续说道:“……不得不承认,在这方面很少有人比他更精通了。”
中午吃过饭之后,小天狼星就又回到了圣芒戈医院。他说莎拉还在那里等他。
“我们不用整晚上都守在那里了。”小天狼星对伊芙说,“现在他们用了斯内普的魔药,南希的情况已经好转了许多。而且一有情况,他们会立刻通知我们的。”
在他走了之后,伊芙意识到这栋房子里只剩下了她跟里德尔两个人。
傍晚的时候,伊芙决定买两份外卖。她从对面街上的中餐馆点了两份套餐,然后带回了家。
她轻轻敲了敲里德尔房间的门,发现没有人回应她。
难道里德尔已经出去了吗?
她推了下门,发觉门没有上锁。
里德尔的房间依旧像以前一样,永远都看起来像是没有住过人一样的整洁。她听到从卧室的一扇门后传来一些动静。
她这才意识到这个房间是有自己独立的盥洗室的。
她看到那扇门的门把手被扭动了。她突然意识到自己呆在这里很不恰当,但是她已经来不及走开了。
里德尔从盥洗室里走出来,有些惊讶地看着伊芙。
伊芙却在心中呐喊着——哦,老天。
里德尔出来的时候只用一条深灰色的浴巾裹住了下半身,而他削瘦却很结实的上半身完全暴露无疑。伊芙呆呆地看着几滴水珠顺着他光滑的肌肤流下来,然后渗入到浴巾里。
“有事吗?”里德尔说道,然后向前迈了一步。
伊芙眨了眨眼,连忙匆匆地垂下了视线。空气中弥漫的沐浴液味道让她有些精神恍惚。她不禁感到脸颊越来越发烫。
“我是来……呃,我是说,我买了晚餐。”伊芙低着头说道,然后把里德尔的那份放在了桌子上。
“等下。”里德尔突然叫住了想要离开的伊芙。
“什么?”
伊芙艰难地转过身,让自己尽量只看着里德尔的眼睛,而不是别处。但是她发觉这样让她更紧张了。她真的希望能给自己的心脏念一个静音咒——它正在胸腔里砰砰地剧烈跳动着。
“你忘记了给我筷子。”里德尔轻笑了一声说道。
“哦,对不起。”伊芙咕哝着,连忙从袋子里拿出一双筷子放在桌子上。她掩饰住自己慌张的神色,转过身推开门匆匆地走掉了。
当天晚上十点的时候,莎拉和小天狼星回来了。
“南希的情况终于稳定了。”小天狼星说,脸上带着疲惫的微笑,“再需要一个月,她就可以出院了。”
莎拉跟伊芙紧紧地拥抱在了一起,“感谢上帝!”她松开伊芙,笑着擦了擦眼角的泪花,“也感谢斯内普先生。”
“真是太好了,妈妈。”伊芙由衷地说,“你好好去休息,明天换我去医院吧。”
“还有我。”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进来的里德尔沉声说道。
莎拉再次抱了抱伊芙,在她脸颊上亲了一口,然后又转过身抱了抱里德尔。
里德尔在一瞬间看起来有点惊讶,但是很快就转变为微笑。
“谢谢你们两个。”莎拉说。
第二天一大早,伊芙就下了楼打算吃点早餐。从餐厅传来煎蛋和烤面包的香味,原来是莎拉早就起床了。
“早安,伊芙。”哈利抬头对伊芙说道。
“这几天都没有看见你,”伊芙一边坐下一边说道,“你看起来有些疲倦呢。”
哈利的眼底下有淡淡的黑眼圈,而且神色憔悴。
“嗯。这几天我一直在魔法部加班。自从伏地——”他看了一眼旁边正在低头看泰晤士报的里德尔,“——神秘人(you-know-who)消失之后,傲罗们还没遇见过这么棘手的问题。如果这种紫色火焰的黑魔法别有用心的人广泛传播的话,后果将不堪设想。”
“那你们有什么进展了?”
哈利摇摇头,“他们查了近五百年来的魔法书籍,都没有找到类似的黑魔法。再古老一些的黑魔法都已经失传了。从已有的资料上无法得知它是不是失传了的黑魔法的一种。”
“但是斯内普找到了解决办法。”伊芙说道。
哈利耸耸肩,“他确实找到了能够遏制魔法火焰腐蚀的魔药。不得不承认他确实是一位几百年来都少有的魔药大师。但是他也不清楚这种黑魔法究竟是什么。傲罗们分析了詹尼?薇姿的咒语,最后发现这种魔法只有内心充满恨意的人才能使用。正常的人念了咒语也不会有任何反应。所以他们现在给那个魔法起名叫复仇火焰。”
里德尔合上了泰晤士报,抬头对伊芙说:“我会在客厅等你。”
等到里德尔走出餐厅之后,哈利皱眉低声对伊芙说:“邓布利多为了掩盖他的身份对魔法部的人撒了不少谎了。真不明白邓布利多为什么一心要保护他。虽然他已经没有魔法能力的,但是他还是汤姆?里德尔啊。”
“我想,邓布利多是想要给他一次机会。”伊芙说。
哈利看了看伊芙,“哦,不是吧,连你也开始喜欢他了?”
伊芙顿时感到一阵热血上涌,“你说什么?”
哈利叹口气,“现在人人都喜欢他。莎拉,小天狼星,还有南希,更不用提那些根本不知道他身份的人了。”
伊芙不知道怎么回答他。她必须承认,她确实不反感里德尔了。
甚至,有那么一点喜欢他?伊芙轻轻摇摇头,把这个想法赶出去。
哈利一口气喝光了杯子里的红茶,“我得走了。那么晚上见。”
☆、142
到了圣芒戈医院之后,南希的治疗师对他们说,南希体内的魔法火焰已经不再腐蚀内脏了,不过她暂时还没醒过来。他们现在正在抓紧修复南希的脏器。
“你们现在不用在这里等着了。”南希的治疗师说,“她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了。不过要等到她醒来还需要至少一天的时间。”
“谢谢你们。”伊芙跟治疗师握手说道。
之后,他们决定先回家,等到明天早上再来看看情况。
“谢谢你陪我过来。”在下楼梯的时候,伊芙对里德尔说道,“对了,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里德尔显然是不能跟克莱尔结婚了。既然是这样,他要怎么向邓布利多证明他已经完全融入麻瓜社会了呢?
“其实,我很久以前就已经找到了一份工作了。”里德尔说。
伊芙惊讶地看向他,“工作?”
“我现在为几家杂志社写稿件。就和克莱尔一样,我现在是个自由撰稿人。”里德尔回答。
伊芙怀疑地看着他。她难以想象他会去当一名平凡的作家,每天呆在家里,写写稿件——
不过伊芙也想象不出来,他还能在麻瓜世界做什么。
一个后天失去了魔力的巫师要比哑炮更难融入麻瓜世界,因为他会过分依赖自己的魔法。尤其是像里德尔这样优秀的巫师。
不过,里德尔倒是有一点优势。就像克莱尔说的那样,他的知识渊博而广泛。就算在麻瓜世界,他依旧可以算上一名对历史精通的大师——尤其是对中世纪的历史。
这样来看,说不定他真的适合当一名作家……
就在伊芙胡思乱想的时候,突然听到身后有人叫她。
“王小姐。”南希的治疗师匆匆地走过来,“太好了,幸亏你还没走。刚才有人过来找你,好像是个魔法部的傲罗。他说一个叫詹尼薇姿的人想要见你。”
“她想要见我?”伊芙惊讶地跟里德尔对视了一下。
“她的病房在三楼,3008号隔离病房。”治疗师说道。
里德尔轻轻拍了下伊芙的肩膀,“我在一楼等你。”他说完,便转身下了楼梯。
伊芙走到隔离病房的门口,轻轻敲了敲门。
一个身材精壮,个子不高,还有些秃顶的中年男人打开了门。
“你就是伊芙王?”男人打量着她问道。
伊芙点了点头。
那男人立刻露出灿烂的笑容,“很高兴见到你。我女儿一直很崇拜你,她在报纸上看过你的新闻。”
一定是丽塔斯基特那篇煽情的文章。伊芙心想。她露出一个假笑,“是吗?那我很荣幸。”
那男人伸出手,“我叫约翰塞纳。”
伊芙跟他简单地握了握手。
“你一定是个傲罗吧?”伊芙说道,“只有你一个人守着这里吗?”
“哦,当然不是。”塞纳说,“还有一个叫鲁福斯的家伙,但是他刚才去上厕所了。”
塞纳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薇姿点名说要见你。她明天就要送去魔法部受审了。她说有一些话必须同你才能讲。你要知道,我们这段时间都快被她弄得崩溃了。从她嘴里没有问出任何有价值的话来。她只会疯疯癫癫地说一些傻话。今天她突然提出要见一个人,就是你。我们给你的家人送去了消息,但是他们说你已经来到圣芒戈医院了。真巧,不是吗?”
塞纳咧开嘴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伊芙张了张嘴,还没等她说话,塞纳就又说道:“哦,对了。听说你是哈利波特的妹妹?当然,我们知道你们不是亲生兄妹啦。对了,”他不知从什么地方掏出一张纸和一只笔,“能不能给我签个名?我想给我的小女儿。”
伊芙快速地给他签了名字。
见他还有想要说话的意思,伊芙连忙开口道:“詹尼薇姿呢?她在里面吗?”
“在啊。”塞纳侧过身让伊芙进去。
如果傲罗都是这样话多的家伙,伊芙在心里想道,恐怕魔法部的秘密全都要被透露出去了。
詹尼躺在床上,正呆呆地看着天花板的一个角落,好像根本没注意到伊芙走过来了。
“你要见我吗?”伊芙站在床边冷漠地看着詹尼。
詹尼像是猛然清醒过来似的瞪大了眼睛。她看着伊芙身后的塞纳,舔了舔自己干裂的嘴唇。
“我要单独跟她谈谈。”詹尼说。
“好吧,好吧。”塞纳说道,“我会在门口守着,有事叫我。”
等到塞纳走出房间后,詹尼薇姿直勾勾地盯着伊芙,看得伊芙一阵不舒服。
“说吧,你有什么事?”伊芙蹙眉道。
詹尼的脸色更加苍白了几分,她微微有些颤抖地说:“救救我。”
“救救你?”伊芙扬起眉毛,“怎么回事?”
詹尼用力点了点头,声音里带了几分哭腔,“那人不会放过我的!他会杀了我!”
“那人是谁?”
詹尼摇头,颤抖着说:“我不知道!”
“……你说的难道是那个教给你黑魔法的家伙吗?”
詹尼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啜泣着说:“他说,我必须去找维吉尔,向他复仇,但是不能杀了他……那人很会蛊惑人心,我听了他的话之后,觉得必须要报仇不可!可是我现在却后悔了——在那之前,我根本没想过复仇这码事!”
“你是说,你做这一切全都是那人唆使的么?”伊芙问道。
“是这样的,请你相信我!我根本不是杀人犯,我没想伤害谁——”她说着,情绪越来越激动,“可是那些蠢货傲罗根本不相信我!他们觉得都是我自己策划的,而且还说我已经疯了,所以才会编出一个根本不存在的人出来!”
詹尼坐了起来,用力地揪住了伊芙的衣领,“求求你——救救我吧!看在我们曾经是同学的份上——如果是你向傲罗们求情,他们一定就会相信我了!”
“对不起,我不能。”伊芙想要扯开詹尼的手,但是詹尼却发疯似的尖叫了起来。
“我还年轻,我不想去阿兹卡班!”她带着哭腔大叫着说,然后妄图勒住伊芙的脖子,“救救我!救救我!!”
这时,门外的塞纳冲了进来,“昏昏倒地!”
詹尼立刻瘫软下来,倒在了病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