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HP同人)另一个后裔》作者:Jenni【完结 番外】 > 书香门第《HP之另一个后裔》.txt

  “你第一节课上什么?”德拉科忽然说道,脸上的神色依旧不太自然。.11

“好吧,不管怎样,祝你今天过得愉快。”小天狼星说道。

还差一刻钟就到十点的时候,伊芙走出大门,然后站在了格里莫广场的喷泉旁边。她身边恰好有一对正在热吻的情侣——他们看起来就像是嘴巴被粘合咒粘在了一起。

伊芙微微叹口气,然后找了一条干净的长椅坐了下来。

这个位置不错,她想,莎拉他们没办法从窗户看到这个地方。然后她又觉得自己有点蠢,傻乎乎地坐在这里等着,而且还想方设法要对家人隐瞒。

当广场上的大钟指向了十点整的时候,里德尔终于出现在了广场的那头。他依旧穿着深色系的上衣,以及深蓝色的牛仔裤。伊芙忍不住留意到,一个麻瓜女孩的目光一直黏在他身上。

伊芙站起来,微微抿着嘴唇向他挥了挥手。

“你很准时。”伊芙抬头对他说道。

“是的,准时一向是我的优点。”里德尔微笑道。

伊芙故作生气地说:“也许你应该知道,在约会时让女士等待是很失礼的事情。”

“我下次会注意这一点的。”里德尔谦虚地说道,“要知道,我以前没有过类似的经验。”

伊芙挑了下眉毛,“难道你从来没跟谁约会过吗?”

“没有,”里德尔回答,“相信我,我从来没跟那个女孩像这样一起出去过。就算是克莱尔,我也从来没邀请她约过会。”

“噢!”伊芙露出一个假笑,“这充分证明了你的魅力,就算不用约会也能求婚成功。”

里德尔似乎没有听出伊芙语气中的讽刺,“多谢称赞,那么我们现在可以出发了吧?”

“我们去哪儿?”

里德尔没有回答她,“……等下你就知道了。”

他们乘上地铁,然后在伦敦西区的某一站下车。然后他们走到一栋年代久远的麻瓜公寓面前。

“这里是什么地方?”伊芙抬起头,“看起来可不像是约会的好地方。”

“是的,我们并不是来约会的。”里德尔深深地注视着伊芙,“等下我要让你见一个人。”

“见一个人?”伊芙惊讶,“见谁?”

里德尔依旧没有直接回答她,而是说道:“你见到他时一定会很惊讶——但是别担心,我会陪着你的。”

伊芙一头雾水地看着他,“就不能直接告诉我他是谁吗?”

“当然不能。”里德尔回答,“如果我说了,恐怕你会立刻转头逃走。不过我认为你还是应该和那个人见一面——从各种各样的原因上讲。”

伊芙怀疑地看着里德尔,“……好吧,既然你这样说。”

里德尔露出一个微笑,然后转过身推开了公寓的门。

他们走到了顶层,然后来到一扇灰扑扑的门前停下了脚步。

里德尔敲了敲门,过了片刻,伊芙听到里面传来一阵脚步声。

“——是送外卖的吗?”伊芙听到从门内传来一个沙哑的男人声音,随即门便被人从里面打开了。

伊芙睁大了眼睛,怔怔地看着站在门口的那个男人。

那人也惊呆了,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球几乎要从眼眶中鼓出来。

“伊芙?你真、真的是伊芙?”那男人有些结巴地说道。

眼前这个男人,脸色蜡黄,面容憔悴,而且下巴上还有凌乱的胡茬,但是伊芙依旧能够一眼辨认出他是谁。

——他就是约瑟夫冈特,伊芙的父亲。

伊芙向后退了一步,摇了摇头,脸上写满了慌乱。

“你……这不可能!你已经死了!”

一只手轻轻地搭在了伊芙的肩膀上,伊芙抬起头,恰好对上里德尔平静无澜的目光。她顿时感到自己冷静了一些。

伊芙咬了咬嘴唇,“……可是我看到你死了。”

“他当时没有死,他只是昏迷了过去。”里德尔在伊芙耳边说道,“后来他改名换姓,远离了伦敦。”

“是的……”那男人嘶哑着说,目光在地面上游移不定,似乎有些不敢看伊芙,“我不想再打扰你和莎拉的生活,所以我让他们对你说谎。”

伊芙努力平复自己狂乱的心跳,用冰冷的语气说道:“那就以后也不要来打扰我们了!”

她说完,转过身快步向楼梯口走去。然后她一口气冲出了公寓的大门,这时,她才感觉到自己的脸颊上有滚烫液体流了下来。

她茫然地抬起手擦了擦脸——她竟然哭了,而且是为了那个男人?

“伊芙。”里德尔的声音从伊芙身后传来。

伊芙猛地转过身,眼神里带着隐隐的怒意,“你为什么带我来见他?”

“我只是想,现在应该是时候让你知道真相了。”里德尔静静地说,“我曾经看过你的噩梦,伊芙。在你的噩梦里出现过你父亲,这说明他一直都是你的心病。你不能逃避它,而是要学会面对。”

“跟我需要什么没有关系!”伊芙恼火地说,“我绝对不会让他来扰乱我妈妈现在的生活!”

“他不会的。”里德尔说,“不然他就不会隐姓埋名了。”

“可是我还是不明白你这样做的理由,”伊芙冷道,“这对你又有什么好处?让我知道你并没有杀死我的父亲吗?很抱歉,我从一开始就没把它当回事,我也从来都当作没有父亲。”

里德尔沉默了半晌,才缓缓地说道:“让我来告诉你一些事情吧,伊芙。”

伊芙的怒意尚未消退,“什么?”

“我曾经杀了我的父亲,”里德尔平静地说,“就是老汤姆里德尔。”

伊芙脸上的愤怒消失了,而是换上了惊讶的表情,“……什么?”

“确切地说,杀死他的是另外的一个我。”里德尔继续说道,“不过我不难想象杀死他的理由,因为我一直恨着我的父亲——不仅仅是因为他抛弃了我母亲和我,还因为在当时他对我来说就是个卑微可耻的麻瓜,是对斯莱特林血统的玷污。”

伊芙几乎没听过里德尔说过他的亲人,这还是头一次听他提起他的父亲。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里德尔说道,“谋杀自己的父亲——这很难想象。”

伊芙抿了抿嘴唇,脑海中浮现那个枯槁男人的身影,“……我倒是认为它还是可以想象的。”

“不,如果是你,你不会那样做的。”里德尔靠近伊芙,低声说道,“实际上,你并没有你想象中的那样恨他。或者说,你的恨意还远远不及我的。”

“我记得你曾经说过我们很相似。”伊芙忽然说道。

“这正是我说出这些话的原因。”里德尔说道,“如果你总是这样逃避的话,以后当你每次想起来这件事时,都会感到心里有个无法填满的洞,那样只会让你痛苦。”

伊芙沉默了几秒,才抬起头说道:“……你就是那样的吗,汤姆?每次想起你的父亲,就会有那样的感受吗?”

里德尔露出稍瞬即逝的惊讶表情,“我想……或许是的。”

伊芙深呼吸了一下,“好吧……给我一点时间。我会好好考虑的。”

“那么,很抱歉我把约会搞糟了。”里德尔露出微笑,“那么,请允许我小小地补偿一下。”他说着,看了一眼腕表,“现在应该还来得及赶上伦敦交响乐团的音乐会。”

伊芙惊讶地眨了眨眼,然后有些疲惫地笑了笑,“看来你已经早就计划好了,不是吗?”

☆、153

听过音乐会之后,伊芙便和里德尔道别了。回到家后,她对莎拉他们说她今天去了对角巷,和一个朋友一起买了些东西。

晚餐的时候,伊芙看着她母亲系着围裙,微笑着从厨房里端出香气四溢的豌豆派,突然很庆幸她没有把今天的事情告诉莎拉。如果可以话,伊芙希望能对莎拉永远地保守那个秘密。

周一的早晨要开一次教员会议,所以伊芙在周日的晚上就回到了霍格沃茨。

她刚刚回到办公室,正打算看一会儿下个星期的教学方案,却听到火炉里传来一丝动静。伊芙转过身,这时弗立维教授从火焰中探出头来,匆匆忙忙地说道:“太好了,你回来了。现在请马上到教员会议室来,我们要召开紧急会议。”

“发生了什么?”伊芙惊讶地问。

“是一个斯莱特林的学生出了事。”弗立维教授说道。说完他就“噗”地一声离开了火炉。

伊芙来到一层的教员会议室,其他的教授们都已经到了。

邓布利多神情凝重地坐在会议桌后边,“今天傍晚,我们发现一名学生倒在二层的男生盥洗室里昏迷不醒。后来证实那名学生的精神受到了严重的伤害,以至于他陷入了深度的昏迷。”

“哦,梅林的胡子!究竟是什么样的伤害?”布巴吉教授问道。

“这个我们也不清楚。”斯内普教授缓缓地说,“不过可以判断的是,他在短期内都不会苏醒过来。他看起来像是长时间受到了某种精神魔法的折磨,这使他失去了自我意识。就算是能醒过来,他恐怕也会像个被摄魂怪吻过的行尸走肉一样,或者变成一个疯子。”

人们发出一阵唏嘘声。坐在伊芙旁边的特里劳妮教授神经兮兮地低声念叨着,她早就在水晶球和茶叶中预言到了会有这样的惨剧。

“那名学生叫什么?”伊芙忍不住问道。

麦格教授回答道:“叫希恩——希恩派垂克。就是我们从前的同事,奥利维亚的儿子。”

伊芙听了不免吃了一惊。

麦格教授面容严肃地继续说道:“我们现在必须尽可能在不惊扰到学生们的情况下,查清楚到底是什么原因导致了派垂克先生精神崩溃。”

“但是魔法部呢?有没有通知魔法部?”斯普劳特教授问道。

“我已经派人通知魔法部部长了。”邓布利多说,“他现在应该已经收到消息了。魔法部恐怕明天就会派傲罗来调查情况。不过这一次也要和上一次的密室事件一样,我们要尽可能地不惊扰到学生们。”

之后他们讨论了好久,最后并没有得出一个确切了结论来。会议一直开到深夜才结束。

第二天,霍格沃茨接待了一名魔法部的傲罗。伊芙在看到那个傲罗的瞬间就觉得他十分面熟。

“伊芙!”那名傲罗热情地跟她握手,“很高兴我们又见面了。记得我吗?我叫约翰塞纳。”

伊芙无奈地笑笑,“嗯,现在想起来了。我们在圣芒戈医院见过一面。”

“没错。”塞纳冲咧嘴一笑,“我以前也是霍格沃茨毕业的——嘿,话说回来,在英国又有谁不是霍格沃茨毕业的呢!”他说到这里,自以为很好笑地“嘿嘿”笑起来,然后又补充了一句,“不过我是拉文克劳的!”

拉文克劳也会有这种学生吗?伊芙蹙眉,好吧,也许塞纳实际上要比他看起来的聪明得多。

“很高兴我接了这个工作!要知道,毕业以后我还没回过学校呢!对了,菲尔德教授还在教书吗?还有,公共休息室门口那头鹰还每天都在那儿出题吗——哦,你不是拉文克劳的,不知道那头该死的鹰。说起来,它总是喜欢出怪问题故意刁难我,不让我进公共休息室——”塞纳继续滔滔不绝地说道,仿佛完全看不到斯内普教授阴沉地打量他的目光。

伊芙打断了他的话,“我想这些我们可以以后慢慢聊。让我们先去看看那名学生的情况吧!”

“噢,好啊!”塞纳忙不迭地说道,“对了,你知道吗,我上学的时候平均每年都会进一次校医院。你猜为什么?”

伊芙一面往校医院走,一面忍住不给身边的那家伙念一个噤声咒。

“因为我是魁地奇球队的击球手!”塞纳自豪地说,“每年比赛我都会被游走球击中,我想大概是对方每次都特别想先把我弄下场,因为我对于他们来说是个威胁——”

是因为你太吵了才对——伊芙心想。

然后他又开始讲起他曾经赢过的几次魁地奇比赛。伊芙突然觉得到校医院的路从来都没有这么长过。她现在走在塞纳和斯内普的中间——一边滔滔不绝地讲魁地奇的战术,一边则一语不发地散发着阴沉的气场,这简直快让她崩溃了。

“迷人的魁地奇,”斯内普突然说道,“不过我想我们快到了,也许你可以留着下回——单独跟王小姐相处的时候,再慢慢跟她讲。”

塞纳大概终于留意到斯内普不满的情绪,于是便收敛了许多。

希恩眼睛紧紧地闭着躺在校医院的床上。

“可怜的男孩。”塞纳评论道,“对了,你们有没有犯人的线索?”

“犯人?”麦格教授蹙眉,“我们还没确定背后是否有个犯人存在。”

“当然有犯人!”塞纳说,“哪有人会自己把自己的脑子搞坏掉的?对了,这男孩的家长呢?”

“我们已经把消息告诉他的母亲了,不过还没有收到回信。我们派人去过了他家,但是他家空无一人。”麦格教授回答。

“接下来,我们的工作就是找到那个犯人。”塞纳做出沉思的表情,“对了,那男孩是斯莱特林的吧?我们可以先从斯莱特林学院入手。”

“怎么入手?把他们一个个地叫来单独审问?”斯内普讽刺地问道。

“如果可以的话,这样当然最好了。”塞纳毫不迟疑地说。

麦格教授微微摇头,“但是邓布利多希望我们能尽可能不打扰到学生们。”

“噢!当然——你说的对。”塞纳说,“那我们就先从希恩的朋友们那里寻找线索吧。他们肯定知道一些事情。”

“我们已经询问过派垂克先生的朋友们了。”麦格教授说道,“但是没有找到线索。他们也不清楚为什么他前一天还好好的,第二天就会突然昏迷不醒。”

“这个麻烦了。”塞纳认真地思考了一小会儿,突然抬起头,“嗯……对了!午餐什么时候开始?”

伊芙看到麦格教授的表情微微抽搐了一下。

这下看来,魔法部的傲罗是指望不上了。麦格教授跟邓布利多商量后决定不向魔法部抗议了,虽然他们确实派来了一个十足的蠢货。伊芙实在怀疑塞纳是怎么当上傲罗的。

“带塞纳先生到来宾休息室,让他喝点茶,好好休息。”麦格教授对伊芙说道,“至于派垂克先生的事情,我们会想办法解决的。等下我们会把他送到圣芒戈医院,他会在那里接受更系统的治疗。”

“好的,我明白了。”伊芙答应道。

就算教师们闭口不谈,但是消息还是在学生们中间不胫而走。学生们倒是没有太恐慌,因为他们传言说是希恩的母亲对他太严厉了,导致他心理压力太大才会精神崩溃的。

“可怜的希恩。”伍德洛在魔药课下课之后仰头对伊芙说道,“我早就发现他有点不对劲啦!他妈妈管他管得太严了!”

“那也比没有家教强。”伊芙对伍德洛严肃地说,“别忘记了,你去年偷窃的那件事——你父母没有因为那件事罚你吗?”

“没有。”伍德洛耸耸肩,“他们在闹离婚,没工夫管我的事情。不过不用担心,他们从我三岁开始就天天吵着要离婚了,最后不还是没有离成。”

伊芙有点惊讶地看着这个浅金色头发的小男孩。她一直把他当作德拉科的缩小版了。现在看来,伍德洛似乎要比当年的德拉科要成熟一些。

☆、154

调查持续了一周的时间,在这期间,他们终于找到了希恩的母亲奥利维亚。

奥利维亚被关在了自己家的地下室里,靠仅存的一点食物和水过活。当傲罗们打开门救出她的时候,她已经奄奄一息了。

后来,他们发觉奥利维亚的记忆被人修改过,而且似乎还曾经被人下过夺魂咒。

由于记忆咒和夺魂咒的双重作用,她现在有点神志不清,想从她那里获得线索是不可能了。

“圣芒戈医院的治疗师正在想办法让奥利维亚恢复记忆。”塞纳对伊芙说,“可是按我说,她的记忆很可能是恢复不了啦——我还没听说过哪个被施了永久性记忆咒的人还能恢复的。”

“你以前认识奥利维亚?”伊芙不经意地问起。

“哦,我上学的时候跟她是同年级的。”塞纳漫不经心地回答,“我跟她不太熟。”

周末的时候,伊芙决定到霍格莫德村逛逛。她好久没去过三把扫帚了,有点怀念那里的黄油啤酒。

她推开三把扫帚的大门,然后从柜台那里点了一杯啤酒。在角落里坐下以后,她拿出了手机,打开通讯录。在犹豫了几秒之后,她按下了里德尔的电话号码。

但是没有人接听。

她再拨打了一次,依旧没人接听。

伊芙叹口气,只好放弃了。她拨通了莎拉家里的电话,接听的人是小天狼星。

“莎拉恰好出门了,你要找她吗?”小天狼星问道。

“哦,不用了。”伊芙回答,“我只是想随便聊聊。”

“对了,听说奥利维亚出了事,她现在情况怎样?”

伊芙有点惊讶小天狼星会问起奥利维亚的事情,“她还在医院呢,听说情况不太好。她的记忆可能短时间内都恢复不了了。”

“那真糟糕,我听说她的大部分记忆都被消除了。”小天狼星说道,“实际上,我在上学的时候还认识她呢,她比我小四个年级。我记得那时候,她被好多人追求,在格兰芬多学院还算挺有名气的呢,不过她后来却选了约翰·塞纳。”

“选了谁?”伊芙惊讶地问。

“约翰·塞纳,”小天狼星重复道,“没错,是叫这个名字。他虽然是个拉文克劳,可是却蠢得要命,真不明白他后来怎么当上傲罗的,当初凤凰社都不愿意要他——”

“慢着。”伊芙打断了小天狼星的话,“你是说,奥利维亚跟约翰·塞纳在一起了?”

“嗯,是啊,”小天狼星疑惑地说道,“起码上学的时候,他们是在交往来着。后来怎么样了我就不知道了。嘿,你怎么会问起他们的事?”

伊芙皱皱眉,“没什么,就是有点好奇而已。那么,回头再联系。”

“好吧,下次见。”小天狼星说完,就挂掉了电话。

奥利维亚·派垂克曾经跟约翰·塞纳交往过,但是塞纳却说跟她不熟——伊芙思索着,忽然觉得其实这也说明不了什么,奥利维亚后来的结婚对象很明显不是塞纳,也许他只是单纯地不想回忆那段失败的恋情。

在喝完黄油啤酒之后,伊芙再次拨打了一遍里德尔的电话号码。

还是没有人接听——伊芙撇下嘴角,心想,也许他只是把手机忘在了什么地方。然后她把手机关掉,然后沿着回学校的方向走去。

回到霍格沃茨以后,当伊芙走到她办公室门口的一个拐角时,突然听到一阵低低的哭泣声。

她低头看到了那个浅金色头发的孩子,然后她蹲下来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怎么了?”她尽可能柔和地问道。

伍德洛抬起头,揉了揉红肿的眼睛,“……没什么。”

“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伍德洛?”伊芙再次问道。

“我……”伍德洛嘴巴一扁,带着哭腔说道,“……我的父母离婚了。”

“哦!”伊芙叹口气,然后轻轻抱住哭泣的男孩,“……我很抱歉。”

伍德洛抱住伊芙开始大声哭起来。

伊芙突然感到内心某处柔软的东西被触碰了一下,然后她温和地说道:“没关系,一切都会好起来的,相信我。”

她带着伍德洛回到了教员宿舍,然后给了他一些柠檬硬糖吃。

“他们不想要我了。”伍德洛一边难过地说,一边在手里扭着硬糖的包装纸。

“不会的。”伊芙否定他的话,“他们一定还会像以前一样爱你。”

“不是那样的!”伍德洛委屈地说,“他们以前就不怎么注意我,不管我考试得了O还是不及格,他们都不关心。”

伊芙忽然意识到伍德洛一直表现得很淘气,很有可能只是为了引起他父母的注意。

伍德洛不过是个长时间被父母忽略的可怜孩子——想到这里,伊芙原本对伍德洛的不满完全变成了同情。

“你今天可以留在这里,我会陪着你的。”伊芙说道,然后被自己的温柔语气吓了一跳,“对了,你想不想玩巫师跳跳棋?”

随后,他们玩跳跳棋一直玩到半夜,后来伍德洛终于靠在沙发上睡着了。伊芙让他躺下来,然后给他盖上了毯子。

伊芙回到了自己的房间,然后解开外套的扣子。然后,她从放在墙角的行李箱里翻找秋天的长袖睡衣。

她忽然碰到了放在行李箱内侧的一件硬梆梆的小东西。

她想起来那里装的是什么,于是她拉开拉链,取出了那枚戒指——里德尔送给她的那枚魔法戒指。

她低头默默地注视了一会儿那戒指,然后把它戴在了中指上。

——很好,大小正合适。

然后她想起里德尔曾经说过要如何使用这枚戒指——只需要紧紧地按住上面的纹章。想到这里,她忍不住真的用手指按住了戒指上的小图案。过了大约十几秒,她才放手。

当然,最后什么事情也没发生。

……也许里德尔早就把他的那枚戒指扔掉了,又或者上面的魔法早就失效了。

伊芙自嘲地笑了笑,然后把戒指放在了桌面上。

☆、155

第二天,伊芙从塞纳那里听说事件终于有了新的进展。

“我们在塞纳的房间里发现了违禁的魔药,那魔药叫潜能药剂,也叫聪明药,听起来不错,喝下去确实也能短时间提高人的学习和记忆能力,但是对人的精神损害也不小。”塞纳在会议上对着教员们说道。

邓布利多面容严肃地说道:“我记得那种药水。大约几十年前那种药水还挺流行的。学生们偷偷地喝下这种药水,从而提高自己的考试成绩,这导致了好多学生都出现了精神问题。我还记得,魔法部早就把那种药水列入了绝对禁售和制造的魔药名单。为什么希恩会有那种药水?”

“我们学校的□区里有那种药水的制作方法。”斯内普开口说道,“我刚刚去图书馆问过了,那本书大概在三年前就被一名借阅的七年级学生弄丢了。”

麦格教授蹙眉思考着说道:“那我们只能猜测是希恩从别人手里借走,或者偷拿了那本书,然后学会了潜能药剂的制作方法,”

“很好,那么事件解决了。”塞纳拍了一下手掌笑道,“整件事就是一个可怜的男孩急于在考试中得到成绩,然后服用了错误的药水导致的。”

“但是奥利维亚呢?”伊芙问道,“她的事情又怎么解释?”

塞纳耸耸肩,“可能她发现了她的儿子在用那种药水,于是希恩就一时冲动把他母亲的记忆全都消除了吧!”

伊芙总觉得这个解释并不能完全说得通——她也认识希恩派垂克,他看起来不像是会把自己亲生母亲关在地下室的那种孩子。

但是她也想不出更好的解释了,起码从目前得到的线索来看,塞纳的说法似乎才是最贴近事实的。

“我明天就要回去了,”塞纳在离开会议室,前往大厅的路上对伊芙说道,“真舍不得离开霍格沃茨!一想到以后就再也见不到它了,还蛮可惜的,不是吗?”

再也见不到了?伊芙有点奇怪地看了一眼塞纳,“其实你还是可以回来看看的,霍格沃茨又不是不允许访客进来参观的。“

塞纳眨了眨眼,然后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嗯,我想你是对的。”

下午的魔药课,伊芙要教三年级的学生制作爆炸药水。

爆炸药水是一种紫色的浓稠药水,但是单独使用的时候,它的爆炸性并不强。在很多情况下,它主要用于魔法烟火。

但是制作它的时候要非常小心地加入硝石粉末,一旦加多了硝石,就会引起坩埚内的液体暴沸。

整节课伊芙忙得焦头烂额,一共有五个学生炸坏了自己的坩埚,导致紫色的恶臭烟雾弥漫了整个教室。最后他们不得不离开教室,等待烟雾完全散去之后才继续上课。

当魔药课结束后,伊芙精疲力竭地回到了宿舍。恶臭的气体让她头晕脑胀,恶心的要命,所以她决定略过今晚的晚餐。

她栽倒在床上,琢磨着一定要向斯内普提出抗议,把爆炸药水从教学计划里抹掉。过了没多久,她就陷入了沉睡之中。

不知睡了多久,伊芙忽然在半梦半醒之间感到似乎有人站在她的床边。但是她太累了,一时间没办法从睡梦中醒来。

她挣扎了半天,终于从梦境中完全清醒过来。她茫然地揉着眼睛看向漆黑的房间,却没有看到任何人。

她从床上坐起来,然后走到桌边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冰凉的水让她顿时更加清醒了。此刻她睡意全无,于是她便披了一件衣服,坐到桌边,打算看一会儿书再睡。

她打开魔药学书籍的一页,开始读起上面蚂蚁般的小字。此刻屋子里寂静得只能听到她放在桌上怀表的滴答声。

过了大约半个多小时,她终于感到一丝睡意袭来。她打了个哈欠,打算合上书回到床上去睡觉。

这时,她突然被一阵轻微的嗡嗡声吸引了注意力。

那声音很细小,如果不是因为在深夜,恐怕她根本听不到。

她蹙眉,仔细聆听了一小会儿。那声音似乎就是从她附近传来的,就像是某种金属共鸣时发出的声音。

她环顾四周,然后她看到了那样东西——

里德尔送给她的那枚戒指,正发出淡淡的绿色光芒。

伊芙感到心脏顿时剧烈地跳动了起来,然后她熄灭了桌上的油灯。

在黑暗中,戒指的绿色荧光正像野兽的眼睛一样微微闪烁着。

伊芙拿起戒指,突然一道绿色的光芒从戒指中冲出来。她吓了一跳,手里的戒指一下掉在了桌面上。

随后,伊芙看到一个绿色的光球稳稳地停在她的面前。

光球微微地上下跳动着,然后突然向伊芙的胸口飞过来,然后没入了伊芙的前胸。伴随着一阵灼热,伊芙的脑海中突然莫名其妙地跳出了一个场景。

她看到了幽暗而潮湿的地下通道,以及一个模糊不清的人影。

这地方她再熟悉不过了。

伊芙捡起桌子上的戒指,它上面的绿光已经完全消失了。

刚才的景象是什么?

遇到危险时,伊芙只需要紧紧地按住上面的图案,然后另一枚戒指就会感应到。

——但是如果反过来呢?如果反过来也成立的话……

伊芙突然意识到,这很可能是里德尔在用他的那枚戒指给伊芙传递一个讯息。

那就是,他现在遇到了危险,而且他现在就在霍格沃茨的密室里。虽然这听起来非常不可思议,但是伊芙却感到她还是必须去一次密室,把这一切都弄清楚。

此时已经是深夜,走廊上空荡荡的一个人影也看不见。窗外的树在墙上落下阴森的影子,随着晚风轻轻地摇摆。

从窗口吹进的冷风让伊芙不禁缩了缩脖子。她快步地走到那间女盥洗室门口,然后差点撞到了漂浮在半空中的桃金娘。

“噢,伊芙,真是好久不见。”桃金娘对她说,然后好奇地透过镜片打量着她。

伊芙没有理会桃金娘,她径直打开了密室的入口,然后走进漆黑的小房间,等待着墙壁自动合上。

“下降。”伊芙低声说道,这是她几年来第一次用蛇佬腔说话。

过了漫长的几分钟之后,墙壁再一次打开了。

“荧光闪烁。”伊芙点亮了魔杖,走进潮湿漆黑的通道,然后最终来到密室大厅的入口处。

她深吸了口气,然后用蛇语嘶嘶地说道:“打开。”

她微微紧张地走了进去,却没有看到任何人。她小心翼翼地打量着周围,随后,她发觉自己再次站在了萨拉查巨大的雕像面前。

“你不应该在这里的。”一个声音轻轻地说道。

伊芙一惊,猛地举起了魔杖,然后看到一个人影从雕像后边走了出来。

“放下魔杖吧,伊芙。”里德尔静静地说道,“是我。”

伊芙垂下魔杖,呆呆地看着他,“你真的在这儿!可是,你怎么会在这里?”

“这句话应该我问你才对。”里德尔微微蹙眉,脸上丝毫看不出见到伊芙时应有的惊喜,“马上回去,以后我会向你解释的。”

伊芙被他命令的口吻惹恼了,“不,除非你告诉我发生了什么。”她拿出口袋里的那枚戒指,“记得这个吗?我是看到它发光了,所以才找到这儿来的。”

里德尔扫了一眼伊芙手里的戒指,皱起眉说道:“那是什么?慢着……我想起来了。原来你还留着它。”

伊芙感到一阵尴尬和恼火,“是的,我还留着,难道不是你使用戒指让我过来找你的吗?”

里德尔微微眯了下眼睛,“当然不是。我的那个已经给了——”

里德尔的话刚说了一半便突然伸出手,抓住了伊芙的胳膊,“过来,藏在雕像后边。别出声。”

“什么?发生了什么?”伊芙诧异地问。

“有人过来了。”里德尔低声说道,然后他将伊芙推进雕像后边的阴影里。

这时,伊芙也听见了从大厅门口的通道里传来了隐隐约约的脚步声

伊芙感到心脏跳得飞快。她想不出除了她和里德尔,谁还能进到密室里来,更何况现在还是深夜。

脚步声慢慢地近了,然后伊芙透过里德尔和雕像之间的缝隙,看到一个男人的身影正在靠近他们。

当那男人的脸终于被密室里昏暗的光线照亮之后,伊芙立刻认出了那人是谁。

☆、156

“你来晚了。”里德尔说道。

“因为我在等一个人。”那人的语气平缓而单调。

“等谁?”

那人没有回答里德尔,而是高声说道:“我知道你在这儿,出来吧,伊芙。"

——他竟然知道她在这里。伊芙在惊诧之余握紧了手中的魔杖,从雕像后边的阴影里走出来。她用警惕的目光注视着那个人,说道:“……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你,塞纳先生。“

“我就知道你会来的,伊芙。”约翰·塞纳沉声说道。

此时此刻,他看起来跟平时完全不一样了。他脸上惯有的那种嬉皮笑脸的表情完全消失了,除了相貌和声音以外,几乎完全看不到平时那个约翰?塞纳的影子。

“如果我猜的没错,你似乎拿了一件原本属于我的东西。”里德尔的语气有点冰冷。

塞纳从衣兜里拿出一个戒指,然后看向里德尔,“没错,是我。这东西上面的魔法已经失效了,但是经过我的修复,还是能用上两三次的。”

“那戒指为什么会在你那里?”伊芙惊讶地问道。

“那你应该问问亲爱的汤姆。”塞纳转过头看向伊芙,说道。

里德尔漫不经心地说道:“我不过是随手把它当作了订婚戒指,送给了克莱尔。”

“是的,然后那可怜的姑娘在伤心欲绝的时候把它丢进了垃圾桶,恰好被我捡到了。”塞纳说道,“这上面残留的魔法痕迹还是非常明显的。"他说着,转过头盯着伊芙看,"我很快就认出它是一个什么样的魔法,在我修复好这个戒指之后没多久,我惊喜地发现它竟然发出了绿色的光芒,然后向我指明了另一枚戒指到底是在谁的手中。”

伊芙想起那天晚上,她因为好奇而使用了一次戒指。看来那个时候戒指就已经在塞纳的手中了。

“当然,如果我想把你引到这里来会有很多种方法,不过我最终还是决定用戒指将你引过来。”塞纳继续说道。

伊芙攥紧了魔杖,紧紧地盯着塞纳,“你到底是谁?”

“我是谁对你来说并不重要。”塞纳静静地说道。

“你为什么让她来这儿?”里德尔打断了塞纳和伊芙的对话,“今天我们要做的事情,难道跟她有关系么?”

塞纳轻轻摇头,“不,不是我们要做的事情,是你要做的事情。”

“什么意思?”说话的是伊芙,她怀疑地将目光在塞纳和里德尔之间游移,“你们究竟要做什么?”

这时,塞纳突然毫无预兆地举起魔杖,一道无声咒向伊芙射过来。

一直在暗中戒备的伊芙下意识地举起魔杖,“盔甲护身!”

咒语被弹了回去,塞纳轻轻地挥了一下魔杖将咒语消散,赞叹似地轻轻点了点头,“做得很好,可惜——”他再次用魔杖指向伊芙。

伊芙只好再次用铁甲咒,企图将咒语弹回。但是这一次从塞纳魔杖射出的是数条翠绿的丝带。

那些丝带像蛇一样,以肉眼几乎无法分辨的速度扑向了伊芙,然后迅速缠住了她的四肢。

铁甲咒竟然没用!

伊芙咬着牙关,然后挣扎着给丝带念了一个分裂咒,但是却只让那些丝带分裂成了好几股。最后那些丝带紧紧地把她的四肢和身体捆在了一起。伊芙觉得她的手腕几乎都快被丝带勒断了,胸口被缠的几乎喘不上气来。

“你在做什么?”伊芙听到里德尔的质问声。

“别做傻事,汤姆。”塞纳语气依旧平静,“别忘了你现在还没恢复魔法呢。”

“……别忘了,她也是你的后裔。”里德尔忽然说道。

后裔?他在说什么?伊芙茫然地想,但是她却说不出话来,因为丝带把她勒得呼吸都十分困难。

“可惜是不被承认的后裔。”塞纳说道。

“不被承认?”里德尔反问。

塞纳望向伊芙,伊芙这才留意到他的那双灰色眼睛就像两潭死水。他毫无感情的,如死人一般的目光盯着伊芙,伊芙不禁打了个寒噤。

“因为她并不是真正的血统继承人。她并没有继承到巫师的血。”塞纳说道,他转开视线,再次看向里德尔,“我一直需要的人,只有你一个。”

里德尔沉默了几秒,“但是你还是没有解释为什么你会把她引到这里来。”

“这跟我需要你的做的那件事情有关。”塞纳继续说道,“你应该还没有忘记你当初答应我的那件事吧?”

“当然记得。”里德尔立刻回答。

趁着他们说话的时候伊芙紧紧地咬着牙关,一边悄悄地试图用魔杖对准身上的丝带,然后尝试一系列的无声咒语,希望能够切断身上这该死的丝带。

“如果我是你,我就不会对丝带念切割咒。”塞纳突然对伊芙说道。

但是这时伊芙恰好施了一个切割咒。丝带立刻变得滚烫,炙烤着伊芙浑身的皮肤,伊芙忍不住发出一声惨叫,然后手里的魔杖滑落在了地上。

由于疼痛,伊芙忘记了原本的一丝恐惧,仅剩下一腔的怒火,“你究竟是谁?到底想做什么?”

“好吧,那么我便透露一点给你——确切的说,我是拥有萨拉查·斯莱特林全部记忆的人。”塞纳说道。

“……什么?”伊芙几乎认为是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我是萨拉查封存在雕像里的记忆。”塞纳指了指伊芙身旁的巨大雕像,“当然,你也可以把我看作他本人,因为我有他所有的记忆和知识。我能出现在这里,还要感谢你,伊芙。”

“感谢我?”伊芙惊讶道,“什么意思?”

塞纳没有回答伊芙的问题,而是看向里德尔说道:“有一件事我还从未提起过,萨拉查在封存记忆的时候,他无意中将他的一部分人格复制了进去。在漫长的岁月中,我终于慢慢地有了自我意识。我一直等待着有人能把我从无尽的等待中解救出来,但是却换来一再的失望。”

塞纳抬头看向雕像,继续说道:“直到大约二百年前,一个后裔打开了密室,然后我几乎用尽了我所有的能量跟他对话,希望他能够把我从雕像中解放出来。但是他最后却欺骗了我。他只是想从我这里得到知识,却不想把我放出来。”

“埃斯埃尔·冈特。”里德尔轻声说道,“他把如何解放萨拉查记忆的魔法写在了一本书里,我想也是他把密室的位置画在了木盒上。”

“我想是的。”塞纳说道,“我或许应该感谢他这一点。不过我最应该感谢的人是你,汤姆。所以我会帮助你恢复魔法的。你只需要做一件事,很快就会恢复你所有的魔力。”

伊芙感到强烈的不安涌上心头。她的直觉告诉她,那绝对不会是什么好事。

“是什么事?”里德尔静静地问。

“别听他的,汤姆!”伊芙忍不住叫道,“汤姆·里德尔!”

但是里德尔看都不看伊芙一眼,似乎根本没听见她说的话。

塞纳的嘴角轻轻勾起,露出一个不带任何感情的微笑。

“我要你杀了她。”伊芙听到塞纳这样说道。

“你疯了!”伊芙惊诧地脱口而出。

“不,我没疯,”塞纳注视着里德尔,“你答应过我,不管我要求你做什么你都会去做,而且不问原因。”

伊芙感到浑身像是浸入了冰水般地微微颤抖着。她看向里德尔的侧脸——他真的会为了恢复魔法,而杀了她吗?

如果是原来的那个汤姆·里德尔,伊芙觉得他会毫不犹豫地选择杀掉她。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

伊芙紧紧地盯着里德尔,她的魔杖掉落在了地上,而且浑身几乎动弹不得。就算里德尔没有魔法,现在杀掉她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别听他胡说八道!”伊芙微微发颤地说道,“你不会真的相信他的那些鬼话吧?杀了我,你就能恢复魔力——这也太好笑了!”

“我当然有办法让他恢复魔法。”塞纳扫了一眼伊芙说道,“我又有什么理由欺骗他呢?如果只是为了杀掉你,我现在就可能给你念一个死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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