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转眼,拍摄进度已经过去了两个月,整个片子也趋于完工。
炮火飞扬的时代,洛涵一袭白衣依偎在苏韩奕的身边,此刻的她早已不是洛家大宅里的孤女。如今她是十里洋场苏老扳的女人,就算是从前的洛家的家主也要给她几分面子,更别说是现在的洛家了。而伤害过她的洛轻更是成为了众矢之的,众人为了讨好苏韩奕,时不时地痛打下她这一条落水狗。
洛轻画着艳丽的妆容,目光呆滞地坐在歌舞厅的门口,愣愣地看着洛涵从车里下来,被苏韩奕护送着走进门里。没有羡慕没有嫉妒,只有淡淡的哀伤,她已经不再恨了,她只是一具行尸走肉罢了。
江南烟雨缠
塞北白雪飘
天阶夜色深
清风醉玲珑
......
洛轻低低地唱着歌谣。
洛涵脚步一滞,想起那个眼角带笑的男子,他曾经给过她最大的希望,却在她最需要的时候离开。
齐宗侨,你说的清风若不停,你我便不忘,不过是一句戏言。
洛涵抬头看着苏韩奕带笑的脸,苦涩地笑了笑,他对她很好,给了她第二次生命,说什么她也不能辜负他的一番心意。
“他回来了。”洛轻说道。
“什么。”
“齐宗侨回来了,他在找你。”
洛涵冷笑:“与我何干?”
“哈哈,与你何干,枉费了这曲《清风不相忘》。”
洛涵身体一僵,还来不及问什么,便看到洛轻跌跌撞撞地朝外走去,嘴里似乎还哼着她刚才唱的曲子。
那一年洛轻看到了齐宗侨写的曲子,欣喜若狂,到头来这曲子却不是为她而写。她期盼了那么久的东西,洛涵却满不在乎。
清风不相忘,你们的誓言实在是可笑。齐宗侨,我爱你这么多年,却抵不过她一个眼神,我们到底是不是更可悲一些?
“风起了,我们进去吧。”苏韩奕把外套脱下来,披到她的身上。
洛涵不禁出神,记忆里也有这样一个人如此温柔地对待着她,只是那已经成为了过去,只是过去......
“下个月我们结婚,你真的准备好了吗?”
“恩。”洛涵目光悠远地看着前方,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
“卡。”林佑安看了看小电视,笑了笑,“都不错,再拍两天就可以收工了。”
“耶。”片场不少人都欢呼起来。沈锦然安然地笑了笑,走进化妆间卸妆。洛轻这一身浓妆可是害苦她了,难受的要死。
“你刚才的造型还真是入木三分啊。”程琦的话语里满是饥讽。如今她们两人已经撕破了脸皮,程琦也不管自己高雅的形象了,说话也刻薄起来。
“谢谢夸奖。”沈锦然掬了水泼到脸上,用干毛巾边擦边笑:“自然是比不得程小姐,程小姐一直以高雅形象出镜,我都差点以为这是本色使然呢。”
“你!”程琦怎么会听不出沈锦然的意思。
戏路窄一直是程琦的心病,她自从出道以来接的全部都是高雅这种个性的角色。一开始的时候别人会夸奖她的演技好,但是时间一长就有人说她没有实力,只能拘泥于一种角色。特别是大众喜欢把她和玉如烟放在一起比较,因为是同时期的,她总是被人嘲笑不如玉如烟。
是,她程琦是不如玉如烟,那又怎么样,圈子里有谁能比玉如烟强。纵然这是事实,也轮不到一个小辈来奚落。
“程小姐,你有没有觉得这剧组提供的化妆品伤害有点大。”
“什么意思?”程琦是女人,自然对于化妆品这种格外关注。
“我的意思是最近觉得程小姐眼角的细纹多了,脸上的雀斑深了,皮肤好像也黄了不少,这可不是一个好现象啊。啧啧,人啊,年纪大了总是要吃亏一点的。”
“呵,伶牙俐齿,等你混到我这个年纪说不定连一个奖杯都拿不到,新人就该有新人的样子,你信不信我只要动动手指就能捏死你。”
沈锦然拍了拍胸口,“我好怕啊。”随即一笑,“那咱们拭目以待吧,看看到你这个年纪我到底能拿多少奖杯。”
“哼。”程琦把手里的瓶子重重地放到桌子上,捧门而去,看起来气得不轻。
沈锦然淡然地笑了笑,如今跟程琦斗嘴成了她一种解压的途径,谁让程琦斗嘴不如她,但是看起来又那么欠扁。
女人啊,果然是需要斗争的。真当是与人争斗,其乐无穷。
斗不过顾云乔这个腹黑,小虾米就用来练练手吧。
想到顾云乔沈锦然眼神暗淡了一下,她觉得他越来越难掌握。除了那一次聚餐,他们没有再见过面。左阳还特地为了见他来守株待兔了几次,最后无疾而终,就也没有了耐心。沈锦然总觉得自己的耐心是极好的,不过现在看来顾云乔的耐心才是最好的。
难道顾云乔真的放弃了?
沈锦然叹息,这个消息还真是让她又欢喜又忧愁。
顾云乔会放弃?这明显是不可能的事情。沈锦然的一举一动自然是逃不过他的眼睛,每天都有人把她的行踪报告到他那里,他自然是不需要亲力亲为。欲擒故纵这一招,用来对付像沈锦然这样的人是最适合的办法。
坐在办公桌前的顾云乔看着一堆资料,笑着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看来他是时候出现一下了,不然她真的把他给忘记了。
根据资料来看,沈锦然的生活很检点,完全不像其他的娱乐圈女人那样。唯一的污点就是跟她同吃同住的经纪人左阳。
美国约翰逊.道尔家的外孙,左家的小公子,华尔街的神秘操盘手竟然成了一个小小的经纪人。顾云乔严重怀疑他的企图,毕竟做经纪人这点工资还不够他消费一晚上的。不过按照调查情况来看,他对沈锦然没有男女之情,这也是他放任他在她身边晃悠的主要原因。
他只能在暗处,那么总要有人在明处。
顾云乔用手指敲了敲桌面,叫道:“阮奇。”
“到了,老大。”
“阿时最近在干什么?”
阮奇一愣,他还以为顾云乔会问沈锦然的事情,怎么忽然扯到欧阳时身上了。害的他准备了一肚子的话,全部卡在喉咙里了。
这感觉,大于等于便秘的痛苦。
“发什么呆,说啊。”
“没什么异常,还是跟以前一样。”阮奇就不明白了,顾云乔为什么要让人盯着欧阳时,他们兄弟感情不是很好的吗。
“你下去吧,把明天的行程推掉,我要去剧组探班。”
阮奇扁了扁嘴,识趣地退了下去。
对于阮奇的疑惑,顾云乔看得出来。他们兄弟的感情的确很好,所以他也没有想过防备什么。只是最近调查沈锦然的时候,查到她和欧阳时有过接触,那个时间可比欧阳时告诉他沈锦然在Y市的时间要早很多。
顾云乔眼里晦暗不明,隐隐觉得有些不安。
但愿这些事情都和他无关,欧阳时是他的兄弟,他不想因为莫名其妙的事情破坏他们之间的感情,当然这莫名其妙的事情不包括沈锦然。
她是他的逆鳞,谁也不能触碰。
远在清时顶层的欧阳时此刻正一脸深沉地看着最近报告,报告上说顾云乔的人现在分散在沈锦然的周围,严密地监视着沈锦然的一举一动,这让他很被动。他不能按照原定的计划对她进行示好,就连接触的机会都没有。
不得不说,这个现象他非常的不喜欢。
欧阳时握紧双拳,决定动用一些力量来改变这个该死的局面。每一次游戏执棋人都是顾云乔,这让他厌倦。
总该轮到他来做主一回了吧。
等到他自顾不暇的时候,就是他出手的最好时机。
“王珏,公司新人的资料给我看看,是不是有一个叫沈娆的。”
“恩,就是她。”
“安排她出道,造势要大。”
......
顾云乔啊,顾云乔,一个如此污秽的你,还有什么资格挽回。
欧阳时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似乎眼前已经出现了顾云乔焦急万分的脸。
不得不说,他非常的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