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了？”顾云乔的声音有些冷。
“恩，你在家啊。”沈锦然脱下鞋子，朝顾云乔走去，面上挂着自然的笑，尽量不去理会顾云乔有些冷冰冰的话语。
“去哪里了？”审问式的问道，让气氛再度冷了下来。
沈锦然身体一僵，微笑道：“刚才我去见一个朋友，跟他喝了点茶，随便聊了一会儿。”
“只是朋友而已？”顾云乔挑眉，语气有些不善。
沈锦然的耐心也磨掉了，整个人的脸也冷了下来，反问顾云乔：“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顾云乔冷笑：“我什么意思？你自己心里难道不清楚吗？我看你心里分明是清楚的很啊。”
“顾云乔，你存心要吵架是吧？”沈锦然真是头都大了，“我今天很累了，我不想跟你因为这些莫名其妙的事情吵架。”
“哼。”顾云乔脸色阴沉，头转过去不去看她。
“顾云乔你别无理取闹了，好不好？”沈锦然原本心情就不是很好，一回家就遭到责问，心情就更加的不好了。“我只是出门一趟而已。”
“沈锦然，你弄清楚到底是谁在无理取闹。”顾云乔“噌”地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所谓的朋友就是那贼心不死的李观言吧，你怎么这么好心陪他一起喝茶？一喝还那么久，你们谈了什么？记忆往事，想重修旧好啊？”
“喝个茶而已，能有什么。”
“你怎么没有这么好心陪我喝个茶？”
沈锦然怒：“顾云乔你够了！”
“该够了的是你，你能不能不要再管他的事情，你难道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想的吗？你这么希望他幸福，是不是要把你自己给赔进去啊！”
沈锦然也站了起来，目光直视他的眼睛。
“顾云乔，你能这么清楚我去了哪里，是不是一直派人跟着我啊。我都没有介意你跟踪我的事情，你反倒介意我陪人喝杯茶。你要搞清楚，我不是你的所有物，我是人，活生生的人。我有自己的意识，也有自己的朋友，我不可能一直围绕着你，你不要那么霸道好不好？”
顾云乔怒火中烧：“好啊，你今天竟然为了李观言跟我吵架，你是不是觉得他比我重要？既然如此，那你还回来干什么？你跟着他去啊！反正现在所有人都巴不得他离婚，你们正好名正言顺地在一起。”
“你成熟点好吗？我和观观很单纯的。”
“观观，叫的这么亲密。你口口声声说你们很单纯，你们真的单纯吗？你敢说现在他心里的那个人不是你？你敢保证你对他没有动过心吗？”
沈锦然无奈，她一向是一个不喜欢解释的人。她一直以为对待熟悉的人不需要解释，因为你不解释他们也懂你。不熟悉的人即使解释了，他也不一定能理解，索性什么都不说。
可惜现在这一招现在完全行不通了，只能把事情弄得越来越糟糕了。
“没话说了？”顾云乔把她的沉默，当成了是一种默认，脸色更加不好看了。
沈锦然疲惫地说道：“好了，我们都冷静下好吗？”
“好啊。”顾云乔冷笑，右手拿起茶几上的杯子狠狠地丢在地上，茶水四溅开来。“沈锦然，你好好想清楚，到底是要你的好哥哥，还是要我。如果要我，以后就跟你那好哥哥断了来往，以后再也不要见面。如果你要你的好哥哥，那么你就给我从这里滚出去。”
“顾云乔，你终于露出你的本来面目了。”沈锦然不可思议地听着他的话语，讥讽地说道，“什么温柔，什么宽容都是假的，你这个人从来都没有变过。”她抚额叹息：“我真是疯了才会觉得你和前世不一样。”
“你好好想想，总之有他没我，有我没他。”
丢下这句话，顾云乔摔门而去。
沈锦然听着“碰”的摔门声，刚才还强忍着的眼泪倾泻而下。
一切仿佛又回到了最开始的地方，先前恩爱异常，而后行同陌路。顾云乔永远都是那样，他的独占欲强烈得令人发指，是他的别人一丝也沾染不得。
沈锦然环视这座建筑物，越发觉得这是一座令人作呕的牢笼，锁住了她的人，也锁住了她的心。
难道轮回一遭，又要回到原点吗？
不，她绝对不接受命运这样的安排，她拿起手机，拨通了那个一直记在她心里的电话。
“干爹，是我。”
“你现在才想起我这个老头子，想必日子过得不错啊。”
“还可以吧。”沈锦然叹息。
“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了？”
“一言难尽。”
“需要我帮什么忙吗？”
“干爹，我需要一份关于顾云乔详细的资料，越详细越好。”
“哟，学聪明了啊，现在知道要查人家的底细了，以前怎么没想起来啊。”
“……”沈锦然对这个为老不尊的人实在是没办法。
“行啊，你过几天陪我吃顿饭，我就把东西给你如何。”
“没问题。”
“然丫头，什么时候回来帮我接管不夜城？”
“您的手下有这么多人，干嘛非得我来干，不夜城有这么多的人，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也不少。”
“别，别人说这话还行，就你不能说。当初要不是你设计了不夜城这地方，你干爹哪里能赚这么多钱。现在我人也老了，总要找个人来接手是吧？其他的事情就是给你，你也做不好，也只有这个不夜城最适合你了。”
“呸呸呸，您还年轻着呢。”
“别哄我老人家了。”
“干爹，这世界上我唯一全心相信的人只有你了，你千万不能出什么事情。”
“顾云乔那小子欺负你了？”
“干爹，我觉得好累。”沈锦然握着手机蜷缩在沙发上，“有时候真的不知道为什么要在一起，就像是彼此折磨。他希望我是他笼子里的鸟，可是我不希望。我希望他给我点空间，可是他不放心。”
“然丫头啊，你们该多聊聊。”
“干爹，你不懂的。”
“算了算了，我这个老人家也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处理你们年轻人的事情。不过若是他对你不好，就到干爹这里来，别人保不了你，干爹可以。”
“恩，我知道。”这也是沈锦然当初找上他的原因。
“好好休息，不要把眼睛哭肿了，这样不好看。”
沈锦然愣了一下，“我还以为我掩饰的很好呢，呵呵。”
“你干爹是谁？你这点演技瞒得过别人，可瞒不过我这把老骨头啊。然丫头啊，去休息休息，你交代的事情我会办好的。”
“恩，那我挂了。”
“好。”
沈锦然去除手里的通话记录，把手机放回了包里。收拾好地上的残渣，擦干净地板，把一切恢复如常。
地板是干净了，房间也是如常，可心里的那道裂缝却合不上了。
沈锦然越想越觉得害怕，总安慰自己今生的顾云乔是不一样的，他不会那么暴怒，不会那么疯狂，可是今天依稀又看到了前世里的影子。或许是她太天真的了，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顾云乔始终都是那个顾云乔，不会为任何人而改变的顾云乔。
该怎么办呢？乘着自己还有脱身的机会之前，为自己铺好路，她不想再重蹈覆辙了，人傻一次就够了，这也是她的底线。
即使顾云乔再不好，她想这辈子除了他，她是不会再爱上其他人了。只是或许对方都把这段感情看得太重，于是越细小的事情越容易争执，与其两人在争吵中互相折磨，还不如给对方一点美好的记忆。
爱情真是一道难解的是非题，从没有人告诉她该如何解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