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忽然很不喜欢这样他和自己。
夏锦陌忽然觉得自己的胸口有点涨,还有一点点苦涩的感觉,更有一点点嘲讽自己的意思。她闷了下,淡淡道,“没事,我本来想问你,今天晚上回不回来吃晚饭的,但是,现在想来,你应该不会了。”
然后,又换做了顾北辰不说话了,在电话的那一头,发闷。
他在想什么?
夏锦陌的脑海里顿时勾勒出一副副可能的画面,只是在他看不见这一端微微笑了,“你不用觉得尴尬的,我自己现在是什么身份,我自己心里清楚。”话音落下,她挂断电话。握着手机,目光呆滞。
她说的话很潇洒,应该很给力才对,可是只有自己知道,这种感觉,有多么的难受难熬。
夏锦陌,你又何必这样子,现在的你,已经没有任何立场,闭上眼睛,很明显感觉到了,眼眶里面有些什么东西,温温的,热热的。
再抬眼的时候,却意外发现了窗外的景象,月亮已经变得很圆了,想想,离中秋的日子,也不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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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顾北辰市中心的公寓里面,顾北辰正坐在沙发上抽烟,沈文欣洗完了澡,刚从浴室里面出来,一边擦着湿漉漉的头发,看起来,心情很不错。
“以后,没有我的同意,我希望你不要接我的私人电话。”顾北辰将烟灰弹在了水晶烟灰缸里面,骨节分明的手指,显得及冷漠又性感,像极了他的人。
沈文欣的眼波,只是微微的一眨,擦头发的手,也不小心顿了一下,似乎是因为听到了这个事情,不由得愣住了。
“怎么了,我做错了什么?”沈文欣装出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可是自己的眼睛却不敢正眼看顾北辰,她知道,一旦惹到了他,他会毫不留情面的,忽然,她又发疯一般的嫉妒夏锦陌,她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女人,为什么那么多人都喜欢她,她和她相比,到底差在哪里?她不明白。
“文欣,你明知道是她的电话,你不该接的。”
“为什么,为什么是她的电话,我就不能接,你以前也不这样的,不管任何事情,你都顺着我依着我,包容我,我今天不过就是接了你一个电话,况且,我也不知道她打给你是不是有急事,我……”
她忽然说不下去了,因为顾北辰凌厉的眼神,此时此刻正看着她,她被他看得心里发麻,那种眼神,是洞察一切的清明。
“你该知道,有些东西,是你永远也不能触碰的,不管什么时候。”他忽然站起来,将还没有熄灭的烟,掐灭在了烟灰缸里,抖了抖自己身上的外套,抓着车钥匙,就打算走出去。
“不,别走,辰,今晚,不能留下来吗?夏锦陌有的我也有,我爱了你那么久,我在你身边的这七年,难道还比不上她才回来的半年吗?你不会不知道我的心意的,我也是女人,我也希望有人宠有人爱,她还没有回来的时候,你不是这样的,如果她没有回来,我们会在一起的不是吗?为什么现在,她回来了,我所付出的一切,都统统没用了,消失了,不作数了?辰,你不能这样对我,这太残忍。”
沈文欣紧紧的抱着顾北辰,不让他离开,她的泪眼贴着他的后背,她能够听到他的心跳,那么强而有力。
可是,可是为什么,为什么这样的心跳,不是为了她而跳呢?
“文欣,不要这个样子,你知道,我今晚必须走。”
因为她在等自己。
他便迫切的想要回去看看,她到底如何等他。
“那我呢,你到底把握放在什么位置?”
顾北辰忽然就回过头来,看着她,捧起了她的脸颊,眼神里面,有一种说不明白的东西,让沈文欣自己忽然不敢问了,拿东西,和她,和他,都有关系。
感觉到她的手臂松开了,顾北辰才在她的额头上轻轻一吻,“好好照顾自己。”
说完就走。
车子开到橄榄郡别墅的时候,顾北辰一个人在车里坐了很久,他的烟瘾很大,自己一个人静下来的时候,他就喜欢抽烟,别墅外面乳白色的路灯很亮,能够将他如雕刻般的脸颊照的那么清晰,包括他脸上把一抹复杂的神色。
以前回来的时候,这条路,都是那么黑,即使有路灯,还是觉得黑,可是现在,这个屋子里面多了一个人,一个,他一辈子都像拥有的人。
车窗外,高挂在天上的月亮,已经圆了,人,是不是也能够团圆呢?
湮灭了烟头,打开车门,要进去自己的屋子里面,几步就跨上了台阶。从自己的钱包里面找出了自己的钥匙,插进了
锁眼里面,刚要转动打开门,忽然他就将自己的钥匙拔了出来。
里面多了一个人,以后,大概就不再需要自己开门了吧。
于是从买下这栋别墅起,从来没有按过门铃的顾北辰,第一次按了自己家里的门铃。
就连他自己也不知道,原来自己家里的门铃声,是一串好听的鸟叫声,原来,这一个没有改过来。
可是按了半天,却没有人回应,顾北辰忽然觉得失望,然后,再由失望到生气,最后到恐惧……
很害怕他一打开门,她就已经不在这个屋子里面,很怕她是不是因为那个电话,又误会自己,于是,他赶紧掏出了钥匙,重新插回去,打开了自己家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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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子里面的灯亮着,顾北辰的心里稍微放心了一点,桌上,还放着她为自己做的晚餐,没有动过,显然,她自己也没有吃,一想到这里,顾北辰就不由得皱了眉头,却小心翼翼的一个个打开了那些盘子,都是他喜欢吃的菜色。
她是特意准备,还是本能就煮了这些菜?
桌上摆了筷子还有碗,他坐下,随便夹了一筷子,味道不错,忽然,他皱着的眉头,就松了开来。
夏锦陌吃完晚饭就去洗澡了,可是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有点失魂落魄的,洗完澡才发现,自己居然没有带衣服进来,只有预见白色的浴袍,放在贵妃椅上,可是,只有一件浴袍,她要怎么出去见人?
夏锦陌小心翼翼的将浴袍用手指头挑起来,然后将自己身上的水全部擦干,穿上了浴袍,心里想着,今天晚上他不在家,这样想着,她就想要自己披着浴袍出去找衣服穿。
家里没有别人,进来的时候,她很确定窗帘都是拉上的,虽然穿着浴袍,里面未作寸缕,但是也比什么都不穿要好的多。
拉开卫生间的门,夏锦陌快步地走向卧室,然而距离卧室还有几步远的时候,却听到餐厅里传来声音,那是筷子敲击盘子的声音,谁在餐厅?等到自己的脚步不由自主的走向餐厅,看到那里的人的时候,夏锦陌明显是一愣。
他怎么就回来了。她还以为,今天,他不会回来了的。
在餐厅里吃东西的顾北辰,显然也没料到自己一转身看到的竟然是这样瑰丽的景致,手指握着筷子不由得停下,然后他火热的视线,停留在她的身上,从头到脚,没有那一寸,是他轻易放过的。
夏锦陌感觉到他炙热的眼神,不禁把衣襟拢紧了点,心里庆幸刚刚没有什么都不穿就跑出来。她哪里知道,她这样披散着潮湿的长发,白色的浴袍裹在身上,微红的脸颊,敞露的脖颈,还有抓着前胸的衣服,因此卢储的皓腕,以及她长腿纤腰若隐若现,比什么都不穿不知道让人着迷多少倍。
“吃过了?”顾北辰的眼神始终在她身上,不曾离开。
“嗯,吃了。”夏锦陌答了一句,但是那些答案,都是不经过自己大脑条件反射的。她忽然想到自己要必要解释一下为什么穿着这个站在这里,“我,我刚刚洗澡,忘记拿衣服,然后贵妃椅上就有一件浴袍……”
“过来。”他忽然打断了她,招手让她过来。
“……”夏锦陌不想去的,可是她不知道自己有什么理由可以拒绝他。慢慢的走过去,却在和他有一步距离的时候,停下来。
“你的筷子和碗都没有动过,所以你还没有吃。”
“……我只是没胃口。”
“不吃饭怎么行?来。”说着他自己给她撑了一碗饭,还是热的。他自顾自就把她拉到了自己的身边,让她坐下。
“不用了,我吃不下。”心里还是介意的,虽然这种介意很没有道理,可是介意的感觉,却是真实的。
“吃不下,那我喂你。”说着,顾北辰就夹了一块牛肉,放在了夏锦陌的嘴边,诱哄着,像是哄孩子一般,要让她吃下。
可是这样尴尬的情况,夏锦陌哪里会吃,她本能的觉得眼前的男人,为什么越来越危险,她实在感觉,这样在他的面前,实在是太危险。
“不要?好。”他说着就把牛肉放在自己的嘴里,然后夏锦陌只觉得眼前一个黑影过来……
抓着衣襟的手指被掰开,衣衫自肩膀上滑落。她坐在他腿上,只隔着身下薄薄的一层衣料。夏锦陌已经不敢看他,皱着眉侧头埋在他的颈间。双手推拒着他的靠近,可是那手分明又是抓住了他的衣襟,多么矛盾?
洗完澡的她,浑身的肌肤都是那种及其好看的粉红色,十分诱人,白色的浴袍,显得她的人更加的白皙宁静了,再加上她黑色还没有干的长直发,简直让她整个人宛若仙子,出水芙蓉,大概也就这样吧。
她乌发如瀑,肌肤如玉,又那么柔软。
夏锦陌不安地看着他,他的一只手撑包裹住了她的,另一只压住了她的发丝,眼眸深幽却不动作,夏锦陌感觉他的眸子快将自己淹没了,渐渐受不了那样的视线,不由自主地偏了偏头。
下一秒,便被他猛烈地攫住了唇舌。
然后,他抱起了她,向他们的房间走去。
“我洗过澡了……你放我下来……”
“洗过一会儿我们就一起再洗一遍……”他的声音显的沙哑动人。
房门没有锁上,顾北辰只要轻轻一脚,就把门打开了,里面依旧黑暗,但是他没有去打开灯。
整个房间里面,唯一的光亮,就是窗外的月光。
他温柔的将她放在大床上,两手撑在了她的黑发两边。
夏锦陌觉得害怕,还有一点抗拒。
他就是能够这样,对自己这样,对别的女人也这样。
忽然,她觉得自己有一点点不易察觉的委屈。
他压下来,深深地吻着她,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狂放肆意,每一个吻,都带着浓浓的深情,这种吻,会让人想哭泣。
他吻得她喘不过气来,只能完全随着他的节奏吞咽呼吸。她感觉到身上的浴袍被扯开,感觉到他在她颈间噬咬,感觉到自己被他揉弄得生疼,感觉到他的吻越来越下……空气里越来越热,她神智混乱,轻吟出声,忽觉腰下一凉,腰间那一条腰带被他拉开,浴袍被掀开。
他忽然停了下来。
可是夏锦陌却没有因为这个停顿而放松,她分明能够从他的眼神里看出来,他并没有要放过她的打算,可是他不明白他眼神里的那一抹,到底是什么。
他身上的衬衫已经乱七八糟,露出精壮的胸膛,急促的低喘声中,他燃着火光的眼眸紧紧地盯着她。然后,像慢动作般,他抓住了她的手,带向他腰间的皮带,一双眼睛从头到尾,都看着她,不让她有任何逃脱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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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盼间,撕扯(七)
八月十五是中秋节,家人一起团聚的日子,可是八月,却成了夏锦陌最最痛苦的日子。
八月十五,夏锦陌照常上班,可是整个人,却看起来非常憔悴,任谁,也受不了顾北辰的日夜需索。
他们的关系发生以后,顾北辰并没有因为她和自己发生了关系,对她特别照顾,该做的事情一样不少,相比以前,她还要处理顾北辰许多琐碎的事情,负担比以前更加重了,时不时的,夏锦陌就要跑三十四楼,在顾北辰的办公室里进进出出。
白天拼命工作,再加上晚上的超体力“劳动”,她的身体,自然是不如从前。
今天早上起来的时候,头就有些昏沉,但是自己起来以后,顾北辰早就已经去了公司,他们从来没有一起去过公司,不知道是顾北辰不愿意和她一起,还是,她故意不让别人知道他们这一层关系。
所以每天,不是她先走,就是他先走。
总裁办公室。
“上个月的盈利报表做好了吗?”
“已经做好,顾总,请您过目。”夏锦陌黑框眼镜下的眼神清明细致,虽然身体有些不舒服,但是她绝对不会让自己在他的面前露出一点点倦色。
手指轻快的在电脑上敲击了几下,马上调出了一份报表,让顾北辰过目,顾北辰只是扫了一眼,就提出了几个需要更加完善的地方,而在他的修改之后,夏锦陌也觉得这样的报表郑家完善了。
“剧组那边的拍摄工作今天下午和我一起看一看吧,顺便,说说你的感受。”
“可是我……”
顾北辰凌厉的眼神一下子看向了她,夏锦陌想说不想去的,可是,在他逼迫的眼神下,最终只能够前去了。
下午的一场戏,是电视中的男女主角莫名其妙分手时候的一场戏,男主在雨中等待着要女主解释,可是戏里面的女主角最终没有见男主一面。
由于这一天是晴朗的天气,天根本没有下雨,所以剧组打算用水车洒水,一辆大型水车已经到位,今天这场雨中的戏份,是整个剧当中非常重要的一场戏。
夏锦陌没有探过班,自然不知道这个火星男友已经拍到了哪里,在她知道,是这一场的时候,心里很是挣扎,她知道顾北辰一定是故意的,故意让她看到这一幕,他知道,他在责怪他。
看到顾北辰这个最大投资方过来,导演自然是非常热情的,并且对夏锦陌也非常的友好,能够当顾总的秘书的女人,自然也是不简单。
女主因为结识了有钱人家的公子,甩了自己的初恋男友,顾北辰就是要让夏锦陌知道,他有多么的介意。
”辰,你来了?小锦,你也来了?”文欣从休息时候就看见了他们两个人,热情的上去打招呼,纪斯南是听到沈文欣叫他们的名字,才回过头来,远远的,就看见了他身边的她。
比以前,瘦了一些了,顾北辰到底是怎么对待她的?
只是,他只是远远的看着她,没有走近,那一天,她的决绝,他很清楚,她不知道她改变的理由是什么,他显然是不能接受她那些说辞的,可是,到底有什么原因,能让她这样毅然决然呢,大概有一点是真的吧,那就是,她还爱着顾北辰。
“斯南,小锦他们来了,你和他们打个招呼啊!”沈文欣忽然热络的招呼着,仿佛在别人面前,她并不打算让别人知道夏锦陌和顾北辰的关系,他们还是当初的那种关系,顾北辰是自己的男人,而夏锦陌和斯南,是一对。
“斯南,女朋友来了,怎么也不给我们招呼招呼,太不够意思了吧!”有几个一起演戏的演员起哄者,可是纪斯南只是笑笑什么也没说,但是脚步却想顾北辰和夏锦陌走来。
夏锦陌在他靠近的时候,本能的往后退去,别人没有注意,但是纪斯南注意到了,他不由的苦笑,怎么了,现在他成了豺狼虎豹了,她避之唯恐不及?
“只是给大伙买的一些点心,大家辛苦了。”顾北辰也看了一眼夏锦陌和纪斯南,于是勾起了唇淡笑,什么也没有动作,只是让下属把带来的点心分给了那些演员和工作人员。
“顾总,您真是太客气了,我没怎么好意思呢?”
“大家辛苦了,我只是略表心意罢了,真的没什么。”顾北辰看起来很绅士,很有礼,没有一点架子,整个剧组的人,都很喜欢她。
“辰,你也吃点吧,我给你拿好不好?”
顾北辰没有拒绝,因为,文欣也是一个好面子的女人,那么多人在场,况且,他本来也没想到要拒绝的。
皇廷的小笼包,在A市是有名气的,这小笼包,都是刚做出来,直接就车子开过来了,热气腾腾的,看起来就很好吃大家一起吃开了,见纪斯南没有动,不知道是谁起哄,叫嚷起来。
“夏小姐,斯南也在等着你喂呢,你要不就给他喂一个呗!”
这一句话刚说完,大家也就纷纷起哄,夏锦陌一下子,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眼睛谨慎的看着顾北辰,可是并没有见他反对,然后又看向纪斯南,他看着自己的眼神,淡淡的,可是却让她感觉窒息,那种悲凉的感觉,还有没有信心的感觉,让她觉得,是自己抛弃了他,事实呢,好像确实如此。
实在没有办法,演戏也要演足了,夏锦陌用筷子加了一个小笼包,就送到了纪斯南的嘴边,但是却什么也没说。
纪斯南同样没有拒绝,干干净净的吃了她送过来的食物,在别人眼里,这两个人或者说这两对,是多么好的一对,但是只有他们四个人知道,他们之间有多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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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的月末,星辰又在广告传媒上大赚了一笔,这也是失去A市沿海开发案后,比较成功的一次生意,公司上上下下,都异常兴奋,不想自己的老板,对什么都没有太多的表情。
夏锦陌一回到公司,早早收到好消息的司徒昊与张爽还有瞿尉已经于夏锦陌的办公室等候,因为司徒是知道夏锦陌和顾北辰的关系的。
“我估计星辰近期的股票会上涨五个百分点,大家就等着加奖金吧。”司徒昊也是俗人一个,爱钱。
张爽才刚刚出来工作,能够多赚钱,自然是好事,也是十分开心。
司徒昊于是提议“今天这么高兴,不如我们去庆祝?”
“好啊。”
“我没意见。”
张爽很兴奋,瞿尉倒是去不去都无所谓,去的话,他也绝对不会掉链子,等到他们三个人看向夏锦陌的时候,夏锦陌不由得不好意思,轻声说道,“真的很抱歉,今天下班我有事,实在是去不了。”
”怎么会这么巧,小夏,该不会是有什么私人庆贺吧!”
比如,和顾老大两个人烛光晚餐什么的。
“不是,我真的有事,要不下次吧。”
“要不这样,明天我们再一起庆祝。怎么样?”瞿尉在一边一直没
说话,但是看着司徒不死心,好心提议。
张爽微微点头,“明天也可以。夏姐,去吧,我真的很想去的!”和他们一起出去,一定能够见见世面。
“那也成吧。”司徒的原则就是,不要让他一个人呆在家就好了。轻吐出两个字。
夏锦陌这才松了一口气,这些人她都当成自己在星辰的朋友的,尤其是司徒。
下班后,夏锦陌打了个车前往墓园。
因为今天是妈妈的忌日,七年前的今天,妈妈离开了自己的身边。
夏锦陌买了一束桔梗,站在妈妈的墓碑前,她放下鲜花,轻轻地笑道,“妈妈,我回来了。”
“这一句话,她那么多年没有说,再看见妈妈的小脸的时候,她的眼眶却红了起来。
傍晚的风,有一点凉,徐徐地吹,她孤单的身影显得更加萧瑟。
在母亲的墓前,她说了很多很多的话,知道身后有一个声音响起。
是纪斯南。
他也是一身黑色西装,手里抱着一束菊花,放在了夏妈妈的墓前。
只是夏锦陌说分手以后,他们第二次见面,上一次,是在探班的时候。
“我来看看伯母。”他没有看她,大大的墨镜挡住了他的表情,夏锦陌不知道他的样子。
“谢谢。”除了说谢谢,好像再也找不到别的话能够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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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墓园,两个人静静站了很久,很多话,夏锦陌想要问他的,可是总是说不出口,既然分了手,又何必在多此一举呢,只要他好,一切都值得。
纪斯南也没有特别和她说什么。
“这里很难叫到车,我送你回家吧。”
夏锦陌原本打算叫出租车的,但是这个时候,正式交接班的时候,车子都路过不停。
实在没办法,夏锦陌只好上了纪斯南的车子。
纪斯南苦笑,什么时候,她对自己,这么小心翼翼了,而自己也是。
因为不知道现在夏锦陌住在哪里,纪斯南原本想要问她的,可是在他想问她的时候,却发现她在他的车子上,睡着了。
她到底有多累,为什么都有了黑眼圈,现在在爱的人身边不是很好嘛,不是很幸福吗,那么为什么她还这么憔悴?
车子在街上饶了很久,好像他也不想停下一般,最好前面的路,就这样不停的开下去。
终于,最后在琼花路他给夏锦陌找的公寓前停下来,在门前,他停了很久,几次想要叫醒她,可是看着她憨憨的睡姿,纪斯南心里有千百种滋味,这样一个女人,他做梦都想得到。
千百种念想,化成了一个吻。吻在了他的额头上。
顾北辰一直找夏锦陌,打她电话没有人接听,一是心急如焚,失去她的消息,总会让他失控,只是多少次都是他不承认罢了。
知道那一幕,他看见她在纪斯南的车子里面,他们停在了琼花路公寓下面,他看着她,而她,睡得正香。
忽然,他看着这一幕的眼眸变得肃杀。知道,纪斯南的吻,落在了他的额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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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锦陌回到橄榄郡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找钥匙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手机,有好几通未接来电,这才发现,自己的手机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她调成了无声模式,一翻查,这些电话,都顾北辰打过来的,她一下子有点心慌,她没有告诉他自己去哪里,他以为他会去文欣那里,不会找自己的。
夏锦陌找到了顾北辰给自己的钥匙,小心翼翼的打开门,身后却突兀地响起低沉鬼魅般的男声。
“你去哪了。”
她显然吓了一跳,急忙按下开关,只见他端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俊容寡淡。
顾北辰穿着白色的衬衣,胸前的扣子没有扣上,脚上一条宽松的裤子显得他整个人慵懒,却又危险。他随意而坐,姿势潇洒。黑发浓密得遮了那双鹰眸,他修长的手指间,标致性的夹了一支烟,却没有抽,烟头已经好长了,在他的指尖明明灭灭。
烟草味渐渐弥漫开,夏锦陌愣愣地望着他,忽然觉得这个时候他有写可怕,让她整个人感觉压力很大。
“我问你去哪了。”见她不回答,顾北辰徐徐抬头再次对上她,冷冽的男声质问。
“我有一点私事,出去了一趟。”
“私事?”顾北辰忽然觉得好笑,难道她跟了自己以后,她觉得自己还像以前那么自由吗?
在片场的时候,纪斯南看她的表情,还有眼神,他都没有忽略,而她看着他的眼神,他也尽收眼底。
可是,夏锦陌不想说今天是妈妈的忌日,尤其不想在这个人的面前说。
所以她选择倔强的闭上嘴巴,不再看他,也不打算回答。
“我问你,你就给我回答。”他强有力的手指挑起了她的下巴,让她不得不看着他,他冰冷的眼神里,已经没有往日的怜惜。
“顾总一向喜欢压迫别人做他不愿意做的事情?”
然而这句话,却让顾北辰产生了歧义。
她是不想告诉自己原因,还是不愿意和自己在一起,到底,什么是她最不愿意做的事情,她说他逼她,是不是,在一起,其实也不是她想要的?
忽然顾北辰觉得自己的心窝里面,疼得不能透气。
“不愿意?夏锦陌你在我身下的时候,可没说不愿意!”
他的话语沉重如同钝器,一下子砸进她的心窝,在耳畔嗡嗡盘旋。
他把她看成了什么样的女人了?顾北辰,你知道这句话对我的意义吗?她多想大声质问他!
可是她没有。
夏锦陌怔了半晌,顾北辰看到她这样的表情,一阵烦躁,可是那双犀利的眼神,却没有丝毫放过她。
“脱衣服,我要检查。”他忽然说道,箍住她下巴的手,也同时放了下来,黑如墨的眼睛看着她,在她穿的密密实实的衣襟上打转,她和纪斯南在一起,在一起做什么,纪斯南为什么会吻她,他们又为什么一起出现在他们原来的公寓,那天分别,他们到底说了什么?
好多疑问,盘踞在他的脑海里,快要把他折磨疯了!
备受折磨的人,何止夏锦陌一个人,他们原本就是这样的纠缠,彼此的折磨!
似乎,只有折磨,才能让对方记住,他们曾经是那么的相爱。
夏锦陌被他这么一句话,整个人闷住,瞬间觉得自己的脸色一定是惨白的。他让自己脱衣服,他要检查,检查什么?她夏锦陌做了什么事情,要被他这样质问?
夏锦陌一时无法回神,只是睁着一双清澈的大眼睛,就这样傻愣愣地望着他,那眼神里,满满的,是不解,还有委曲。
而更多的是,对这个人感到失望。
见她迟钝了神情,尤其是脸上那种受了委屈的表情,一下子刺痛了他的眼睛,他似乎是在逃避对自己的一种自我厌恶,于是不耐地皱眉,再次喝道,“脱!”
【关于顾,大家现在有些讨厌,但是请相信小和,不会让大家失望,也试着客观的看待顾吧,呵呵,求月票,今日更完,明天见!】
顾盼间,撕扯(八)
见她迟钝了神情,尤其是脸上那种受了委屈的表情,一下子刺痛了他的眼睛,他似乎是在逃避对自己的一种自我厌恶,于是不耐地皱眉,再次喝道,“脱!”
夏锦陌被他忽然拉高的声音吓了一跳,原本愣住的神色,也有了几丝分明。
“顾总为什么要我脱衣服,你看到了什么,还是别人告诉你什么,如果你信我,那么不用脱,你也会信我,但是如果你不相信我的话,脱了,我又能够得到清白吗?”
“你就那么肯定自己是清白的?”顾北辰又一次不受自己控制的话,让夏锦陌被打入了深渊。
何必跟他多费唇舌,他既然要看,她便脱,他们之间的关系,何来信与不信,夏锦陌你还真把自己当成了她的谁吗?
你只是他的女人,不是他的女朋友,而女人和女朋友之间的区别是,女朋友只能有一个,但是女人,不过是床上随时能够换掉的工具罢了。
于是,她不再犹疑。
顾北辰始终都用一种冷然的眼光看着她,没有心软,只是夹着的烟,不由得被他捏得更紧了。
夏锦陌没有回避他的眼神,只是定定的看着他看着自己的眼光,那么的距离离得不近,但是仿佛她能够看到他瞳孔里的自己。
缓缓的,她脱下了自己的外套,丢在了地毯上,再接着,是裙子……
顾北辰看着她的动作,看着她身上的衣服越变越少,她黑框眼镜下的双眼一直看着自己,忽然,他感觉到自己的心,仿佛被什么东西刺痛了一般,无法呼吸。
可是他依旧狠心,不知道是对她,还是对自己,分明只要一个结果的,但是看见她这样子,为什么会心疼呢,做错事的人是她,难道她的罪,要他来背负吗?
不,他不能那么心软!
夏锦陌里面穿的内衣,是保守的米白色,上面印着淡淡的小花,很素雅的风格,然而在顾北辰看见的时候,他知道,那个十八岁还穿着卡通内衣的女孩子,已经长大了,并且成了他的女人。
她的身上自然是没有什么痕迹的,因为没有做过,何来痕迹?顾北辰看到她洁白无瑕的身子的时候,心里的一块大石头总算放下了,但是,在自己再次对上她的眼神的时候,他从她的眼神里,看到淡漠,还有一种说不清的无所谓,她什么都无所谓了,仿佛此时此刻她在自己的面前不是谁,只是一个顺从的玩偶,没有一点点自己的意识,他让她干什么,她绝对不会说不,这样的她,是他不知所措的。
所以,他选择了一错再错!
“继续!”
在这个空荡荡的大房间里,顾北辰低沉的嗓音仿佛一缕冰刃,能够轻易将夏锦陌的心划出道道伤痕。
她的手指停留在了自己的内衣上,后扣式的的设计,让她需要将自己的手臂弯到身后才能够解开,而这样的动作,让她胸前的锁骨,很漂亮的呈现在顾北辰的面前。
她是多么美丽的女人,这样的女人,从开始就是他,该是他的!没有任何人能够染指。
夏锦陌佯装镇定,可是自己知道,她的手,在颤抖,她虽然不是没有和他有肌肤之亲,但是,现在这样站在他的面前,脱掉衣服给他检查,确实羞辱了她。她现在不过是一个物品,没有感情,没有灵魂。
夏锦陌,在他的面前,你什么时候卑微到这种地步……
她自嘲的在唇边勾起了一抹笑,但是这样的淡笑,却刺痛了他的眼。
在他还来不及说话的时候,夏锦陌果断的将自己的文胸一勾,扣子松开,文胸掉了下来,被她丢在了脚边,只是她的脚趾开始不安的卷起。
这一切都落入他的眼。
夏锦陌的脸色已经惨白,没有任何血色,那么白的脸上,显得她原本就很大的双眼,现在显得更大了,只是原本的大眼睛有神采,而现在,她的眼神,宛如一潭死水。
她用自己的双手包裹住了自己的胸,不让它们爆乳在外,这是她最大底线了,她是在没有办法,让自己敞露在他面前,她还有一点点起码的自尊。
顾北辰忽然站起来,慢慢的走到了她的身边,他的视线,没有一刻停留在她的身上,只是看着她的眼睛。
夏锦陌知道他走过来,她看着他脸的方向,但是他知道,她的眼神只没有焦点的,仿佛能够透过他似的。
“顾总还满意吗?”她的声音很轻,轻到仿佛这个屋子里面刚才没有人说话,她话说的时候,羽睫微颤,还是泄露了她此刻一点点不安的情绪的,而也就是这一点点不安的情绪,让顾北辰稍微有了一点点安心。
说实在的,他怕她恨自己,可是仿佛他一直在做让她恨的事情。
见他不说话,夏锦陌将自己的手滑到了自己的底裤边缘,想要将自己的底裤脱下来,也许是她太用力,不小心扯到自己,皱起了眉头,有点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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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够了,夏锦陌。”他忽然叫住了她,握住了她放在底裤上的手。
够了。
夏锦陌仿佛没有听懂他的话,一下子脑子有点点呆滞,接着,她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跌入了他的胸膛里,然后他抱住了她,一件属于他的外套,披在了她的身上,她能够闻到他衣服上的味道,那是范思哲的男香。
一直以来,他总是用这一款香水,虽然不贵,但是确实他钟爱的牌子。
她闻到了他身上的味道,忽然想哭,一切,都是记忆里的味道,但是为什么他们已经变了那么多,如果一切能够重来,是不是他们就不会这么痛苦这么折磨呢?
没有人知道答案,因为一切的事情,都没有如果。
现在她这样对自己,她不能完全当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他到底要检查什么,她以为自己瞒着他和别的男人鬼混吗?那么他呢,他和文欣之间,到底算什么?
她不敢问,因为她知道,一旦自己问了,就成了在乎,她不想让他知道,自己的在乎。
于是她推开了他,定定的看着他,却不带一点点的感情,“顾总,不知道您要检查的东西,检查到了没有?”
夏锦陌被她问的一窒,胸口好像被人打了一拳,很痛,也很闷,他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可是明明是她不对,但就是不知道应该那她怎么办。
“我只问你,今天你去哪了?”
“和旧情人私会了你信吗?”她仿佛也无所谓了,仿佛在他的眼里,她不过就这这样一个女人,能够同时和两个,或者几个男人上床。
这一个问题,却又是让顾北辰的火气一下子全部窜上来!
纪斯南吻她,他都看在眼里,她现在不是承认了吗?虽然语气不对,但是起码他们之间确实有些什么,旧情人?她知道旧情人的意思吗?
那代表她对纪斯
南,真的有情,真的爱过。
不,也许不是爱过,而是现在还爱着他,顾北辰忽然不知道,夏锦陌现在的心,是不是还爱着自己,不然为什么她愿意为了纪斯南,接受自己的交易。
在她心中,他到底算什么?
“你进去。”他忽然背过了身,不去看她了,那仿佛需要很大的毅力,她光洁的胴体还在他的脑海里,多少次忍不住想要要她,可是再看到她冷然的眼神的时候,身上那一股欲火也被随之浇灭了。
“所以我算是通过了?”
“夏锦陌,如果你想要纪家好好的,我劝你不要用这样的语气和我说话!”不然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会发疯。
而夏锦陌听到他的话,只是哧笑了一声,不知道是在笑他,还是笑自己。
于是她走进了自己的浴室里面,打开了水龙头,九月的天气,已经转凉了,可是她依旧打开了冷水阀,将自己淋了个彻底。
冰冷的水就这样浇下来,她感觉不到冷,感觉不到难受,只是这样淋着自己,完全感觉不到其他,只是心很痛,很痛,通道快要麻木。
顾北辰听到了她放水的声音,然后,他皱了眉,他不知道自己呆在这里还有什么意思,或许是他也在逃避,抓起了茶几上的车钥匙,便出了门,碰的一声,这个房间,又重新归于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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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夏锦陌照常上班,可是她的状态,却和死了没分别。
昨晚从浴室里出来,才发现自己在冰冷的水中居然昏了过去,再起来,全身已经发痛,更惨的是,她从浴室出来,还要面对一室冰冷。
从自己搬进来的第二天,顾北辰就给夏锦陌值班了一台车子,不是那种顶级的豪车,而是一般的车子,一辆小巧的白色minicooper,像她这样的高级白领,完全有能力负担。
可是车钥匙给了她以后,她就一直没有动过,但是今天却忽然想要开,她说不上是什么道理,其实自己的原则是不要他为自己负担金钱,但是今天,她就是想开,想用。
公司里开车子的女人不在少数,但是她们看到夏锦陌开车来的时候,都纷纷惊讶了一把,有几个女同事甚至还调侃,“纪斯南就给你买这个车开?我还以为他会给你买玛莎拉蒂呢!”
可是她对这样的话,满不在乎,不解释,也不回应,随他们这么说。
眼尖的人都看出来,她今天的脸色很憔悴,但是却都没有说什么。
有份报告要交给顾北辰的,夏锦陌进了公司以后,却不知道应该怎么面对他,想让小爽给自己送过去,但是她知道一顾北辰的脾气,是断然不会接受的,如果是给司徒的话,是不是会好一点。
于是她找了司徒,找过才知道,原来顾北辰不在公司。
“你不知道吗,昨天晚上,文欣身体不舒服,顾老大就送她去了医院,到现在还没有过来,早上只是打了电话给我,我还以为你知道的,难道他没有跟你说……”
说到这里,司徒看着夏锦陌的表情,就猜出个大概了,这个老大,还真是折磨人!
所以他昨天晚上又出去,是和文欣在一起吗?夏锦陌忽然想笑了,心尖上隐隐的,一阵一阵的疼痛,原因到底是什么?她摸着自己的心头,让自己忽略这种感觉,可是,她根本无法忽略。
他能够随便和文欣在一起,什么时候高兴了,就过来自己这边耍弄自己一番,然而,他真正的家,是文欣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