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我没想着他。”夏锦陌知道这话说出来根本没有人会相信的,可是现在,她除了自欺欺人意外,还能够怎么样呢?
虞宋反复斟酌着,自己的话,该不该说,或许说了,又会让夏锦陌,感觉到烦恼,可是,憋在心里面,实在是很难受,看着夏锦陌一天天憔悴下去,她实在是很心疼。
女人不能一直这样,她总该为自己的以后考虑。
“夏姐……有些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说,可是,不过我又觉得难受。”
看她吞吞吐吐,妞妞捏捏的样子,夏锦陌倒觉得好玩了,“有什么话,你就说吧,我听听看。”不过,夏锦陌心里想着,大概不用虞宋说,她也知道她要说什么。
“夏姐,你以后打算怎么样啊?”
总不能一辈子,就这样一个人过啊,女人的青春只有十年,从二十岁开始,到三十岁,是女人的黄金期,而夏锦陌已经二十五了,一眨眼,就是奔三的人,女人到了三十岁,再想找一个男人长相厮守,那就难了,所以,还是好好的把握青春,相一个好男人,让他给自己后半辈子幸福,才是最最重要的事情。
“以后……就这样啊,一个人,自由自在的,挺好,而且,还有你们这些朋友,你说是不是?”
“可是女人也不能一辈子一个人啊!”
这个问题……夏锦陌一旦都不会担心,因为很快,她就不是一个人,会有一个孩子,陪着她,不过这件事情,她暂时先不能告诉虞宋,她就担心,她一时沉不住气,照顾北辰理论,这是她最不愿意看到的事情。
“那个纪先生,看起来对你挺好的样子,额……我知道虽然他是纪大哥的大哥,这一点你可能有所顾虑,可是,话说回来,现在在你的身边,像纪先生这样对你好的男人,好像就他一个……“”恩,看起来,我的人气,一点都不好啊,好男人,并且在我身边的,确实就他一个。”
“所以啊,夏姐,难道,你不想考虑考虑?”听夏锦陌的口气,这事好像有的谈,虞宋赶紧来劲了!
“考虑,考虑什么?”夏锦陌却是存心寻她开心,故意给她装糊涂,其实她心里跟明镜似的,只是,有些事情,注定是不能够去做的。
“考虑和纪先生交往啊,想他这么好的男人,家世好,人品好,工作也很不错,这样的好男人,你上哪里找啊?现在好不容易天上掉下来一个,你就赶紧抓住吧!”
“哎,说的那么好,你自己干嘛不好好消受啊,要不我跟纪斯翰说说,就说你对他印象很不错,说不定,你们两个,还能够处处对象呢!”
“去,你就会跟我开玩笑,人家跟你说正经的呢!”
夏锦陌却是收齐了自己的笑容,无比认真的看着虞宋。
“宋宋,我也是认真的,我现在这样子,真的很好,现在,我也不想和别的男人在一起,至少现在我不想,我只想一个人好好的安静安静,或一些平静的生活,每天像这样画画画,写点东西,日子过得很惬意,我不想去想太多的东西,太多的人,纪斯翰,是一个好男人,但是,这个男人,不是属于我的,我们之间也许很好,但是,却没有在一起的理由。”
“你单身,他单身,而且他看起来对你有意思,对你也很好,这些难道不是理由吗?”
“不,这些不是,我不想利用他,更不想亏欠他。”
虞宋听到沈文欣这样说话,简直气的想要打醒她,那么多女人,都想要找一个金饭碗,找一个多金有喜欢自己的男人,可是为什么夏锦陌就是榆木脑袋,明明有这么样一个男人在她身边,她就是不好好把握呢!
再想说的话,看到夏锦陌一脸坚定的样子,也再说不出来了,更多的都是恨铁不成钢的生气,忽然就不想再说什么了,随便她好了!
虞宋见夏锦陌根本就是蠢笨,气呼呼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间生闷气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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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锦陌原本以为,不会再见到沈文欣的,可是她如今却似乎对自己很感兴趣,一直找自己的麻烦。
咖啡厅的角落里,沈文欣早早的等她,夏锦陌觉得自己不合适和她见面,可是她却说自己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和自己说。
见夏锦陌过来,沈文欣摘下了墨镜。”找我什么事情?我以为上次,我把要说的话,都说完了。”
“假话是说完了,可是真话,你似乎并没有说清楚。”夏锦陌不明白沈文欣这话到底什么意思,沈文欣却在自己的包包里面,拿出了一张单子。
“这个东西,你应该很熟悉吧,上次我在医院看到你,你就是去拿这个吧,上面可是写着,你已经怀孕了,但是,你却瞒着我。你告诉我,为什么要瞒着我?”夏锦陌意识无话可说,并不是因为她瞒着沈文欣,而是觉得,怀孕这件事情,根本不需要跟沈文欣说,她并不是她的谁,况且,现在自己和顾北辰一点关系都没有了!
“孩子是辰的吧,他应该不知道吧!”沈文欣喝了一口热饮,眼神没有看夏锦陌,但是那种强烈的气场,却是夏锦陌无法忽视的!
“我想,你不会笨的告诉他不是吗?况且他现在已经有了你的孩子,在这个世界上,他就只有一个孩子,那就是你肚子里的孩子!”
夏锦陌不知道她是怎么知道的,但是却因为沈文欣这一次忽然再来找自己而感到不安,她不知道她到底想怎么样,但是任何威胁到孩子的可能,夏锦陌都会条件反射。
而沈文欣听到她说的这句话,心里不由得苦笑,是的,顾北辰只有一个孩子,但是那个孩子却不是自己肚子里的,而是夏锦陌肚子里的!
“我想,昨天的采访,你一定看见了,你大概已经知道,我和辰之间的程度了,所以,你该知道,辰,是绝对不会要这个孩子的,他不会让不是自己妻子的女人,生下自己的孩子,你懂吗?”
“你先说什么?”夏锦陌完全明白字面上的意思,但是她知道,沈文欣绝对不会这么好打发。
“既然他不会允许,而你又擅自利用了他的身体一部分,那么这个孩子,自然就没有生下来的必要,所以,我劝你,把孩子拿掉。”
呵,打掉孩子?这句话,凭什么是沈文欣说的,她到底为这个孩子提供了什么,有权利在她的面前,让自己拿掉自己的孩子?简直荒谬!
“沈文欣,你没有资格决定我的事情,包括顾北辰都没有,你现在还有什么不满意的,您可以和他在一起了,我完全退出了你们之间,为什么你还能够大言不惭的在我的面前,对我的事情,评头论足?”
“别激动,夏锦陌,其实我并不是要你真的拿掉孩子,但是我想你该明白,顾北辰既然恨你,自然就不会要你的孩子,勉强可以接受,但是,他呢,如果被他知道你怀了他的孩子,你觉得他会放过你吗?”
沈文欣的话,忽然让夏锦陌深思。
是啊,要是这件事情,被顾北辰知道的话,他会怎么做?依他的性格,绝对不会答应自己的孩子叫别的男人爸爸,所以,她以后不可能会有别的男人,但是他又是要和沈文欣结婚的,那么也就意味着,他没有办法做孩子的爸爸,让孩子正大光明的喊他,所以结论就是,为了不发生上面出现的两种情况,顾北辰一定不会让自己生下这个孩子。
可是沈文欣为什么要提醒自己,难道她想让自己离开,走得远远的,永远不要再出现在顾北辰的面前吗?
“大家都是女人,肚子里都怀着孩子,我知道,有了孩子以后的感情,会舍不得孩子,会常常想着,孩子生下来是男是女,这些都是正常的,因为没有什么比母爱更加伟大了,可是小锦,我承认,我有私心,不想让你和辰有机会再见,但是,我说的这些,也都是真的,如果让辰知道你怀了他的孩子,他是不会留这个孩子的,到时候,你的孩子,就会被无情打掉,我想节目里你看得很清楚了,我们最终是会结婚!”
“你被说了,你能别把你们要结婚的消息,一遍一遍的说给我听吗?我都知道!”
沈文欣就依了她,真的不多说了,只是最后提醒了一下夏锦陌,“你想想,以我的能力,都有办法查到你现在怀着他的孩子,你以为,你能够瞒他多久?”
所以时间紧迫,原来沈文欣就是借着透露自己这个信息,让她再一次离开。
她忽然觉得,为什么这两个人,要一而再,再而三的伤害自己呢?
“文欣,你知道吗?七年前在机场,我看到了你们的婚礼。”
夏锦陌忽然像是回忆过往的沧桑一般,表情有些自嘲,还有些哀伤。
然而沈文欣却是第一次从夏锦陌的嘴巴里,得知这一件事情。
原来,那场婚礼,她真的知道,知道,可是却没有组织……
“那天,我给妈妈守丧的日子已经满了,我穿着一身白衣,在机场里看到了你们的婚礼,很豪华,很梦幻,很让人羡慕。”
可是没有人知道,她当时的心情是怎么样的,那种感觉,像是有成百上千只毒虫,在自己的心口上爬呀爬,咬呀咬,不敢自己有多痛。
“你放心,我会消失的,但是你得答应我,将这件事情烂在肚子里,永远,都不要让顾北辰知道。”
“好,我答应你,我要的,只有辰,只要你答应离开,那么我自然也不会将你怀孕的事情,告诉他。”
既然她答应了,那么他们之间自然是没有再多的话好说,夏锦陌只是感慨,沈文欣却是厉害,她不管顾北辰知道以后会怎么样,但是沈文欣却很会大心理战,让她先乱了心里的想法。
真的希望,和这个人的接触,以后能够少一点。
起身,要离开,这一次,夏锦陌干脆也不说话了,就自己站起来要走,而沈文欣却拉住了她:
“纪斯翰……你和他很熟?”
夏锦陌只是看着她,仿佛探究着,她说这句话,提到这个人的意思。
她绝对不会像虞宋那样,是为了给自己撮合。
“他……是不是真的喜欢你?”见夏锦陌不回答,沈文欣又再问了一句。
“这些……和你有关系吗?纪斯翰不是顾北辰,人家没有必要受你的盘问吧,我也没有!”我只是随便问问罢了。“
“你……和她什么关系?”夏锦陌也不是白痴,总是会注意到,沈文欣提到纪斯翰的时候,神情总会有些异样的。似乎他们之间的关系并不简单,也不单纯。
可是男人和女人之间的关系,又有几种呢,纯粹的男女关系,怕是很少的。或者……沈文欣和纪斯翰以前是一对的?可是如果是一对的,那么沈文欣为什么那么喜欢顾北辰呢?
“我们……曾经是朋友。”现在,却连朋友都没得做了,她有的时候,也觉得自己的想法,很疯狂!
“他是一个好男人,或许,你真的可以考虑一下,和纪斯翰在一起的,毕竟这样好的男人,也不多了。”沈文欣一边说着这样的话,却不敢正眼看夏锦陌,而夏锦陌确实从头到尾,都看着沈文欣,她的样子和神态都太奇怪了,可是她在她身上也不会问出什么,可能,他们两个人之间的关系,还得问另一个当事人,纪斯翰了!纪斯翰,心里的女人,大概就是文欣吧!
为什么她有一种恐惧的感觉,觉得这一切,也许是一场精心策划的计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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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宋听说夏锦陌约了纪斯翰一起吃饭,心里自然是开心的,夏姐大概想明白了,觉得自己的命运要好好的把握,一个女人的青春不能随便浪费,所以,应该是努力展开新恋情了吧!她离开的时候,她就差没有欢送了!
可是见了纪斯翰以后,事情,并不像虞宋想象的那样。
“你难得主动约我,倒是让我受宠若惊。”纪斯翰到达以后,绅士的和夏锦陌开玩笑。可是夏锦陌却没有心思和他开玩笑。
“你曾经说过,如果我打算结婚,可以考虑你作为结婚对象,这句话,可还作数?”夏锦陌的话,让纪斯翰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你……”
“我其实根本不是你心里的那个人吧,你说的一切,也都是骗我的对不对?其实纪斯翰,你心里早就有人了,而且那个女人,还是文欣,是不是?你别否认,比当我是傻子!“
纪斯翰的脸色微微有了变化,可是却极力保持者镇静。
“看来是真的了,那你告诉你,既然你喜欢的女人是沈文欣,那么为什么对我说那样暧昧不明的话,你的目的究竟是谁么?”
而纪斯翰的脸上,却是一副暴风雨前的宁静,没有任何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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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冬,暖阳(十四)
纪斯翰的脸色微微有了变化,可是却极力保持着镇静。
“看来是真的了,那你告诉我,既然你喜欢的女人是沈文欣,那么为什么对我说那样暧昧不明的话,你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你明明不爱我,却说要娶我,这不是很可笑吗?沈文欣才是你爱的人吧,你追求我,要我嫁给你,是不是就是想要成全顾北辰和沈文欣?难道这就是你所谓的爱吗?你的爱,不会觉得太可怜了吗?她根本不爱你……”
她忽然觉得纪斯翰很可怜,虽然他追求自己的动机,让她有一点点的恨。
然而纪斯翰确实看着窗外,仿佛无限感慨。
“如果褪去华丽的面纱,爱情还剩下什么?”他问。
她回眸,也凝视远方。
这个问题,透露了蛛丝马迹,说明了他的确爱着沈文欣,证实了她的理解不是猜测。
“爱情”。她回答。这个问题,仿佛也在问着自己,而她,也是为了自己在回答。
当爱情失去了华丽的面纱,变得不再美丽动人的时候,变得让人觉得痛觉得累的时候,可是它还是爱情,从来没有改变过。
爱情不光只有甜蜜,可能在尝到甜蜜之前,所要经历的是,绵延不绝的痛苦。
“你回答的很直觉,却也伤人。”纪斯翰坦白道,却没有回头,继续娓娓道来。
“我和她,是在一场芭蕾舞的剧场里相遇的,那个时候,她也跳天鹅,但是只不过是群众演员里面,小小的一角,甚至没有一个出色的特写,可是,她却是那么亮眼。”
夏锦陌认真的听着,并不插嘴,每个人的爱情,在自己的回味的时候,都会是沉醉的。
“演出还没有开始,也许是第一次上台演出吧,她有些紧张,在后台排练着,我正好去后台,就看见了她,只不过,他没有看到我。”
不知道是不是回忆的有些久了,纪斯翰手里的咖啡,都已经凉了,可是他依旧捧在手心里。
“你也许不会知道,当时,她有多美,在我的眼里,她就是白天鹅,就是主角,我当时猜想,她大概还是一名高中生吧,看起来很小的样子,很稚嫩,可是她脸上的表情,却很认真,很坚韧,在热身的时候,她反复练习着,一次一次的摔到,可能是那一个旋转动作很难,她一次一次的失败,周围也没有人帮助她,新人,总是不受重视的。”
“那后来呢,你有没有去扶她起来?”夏锦陌问道,仿佛,这个时候,沈文欣和她之间没有那些不快乐的关系,而是在问一个和她没有关系的人的情况一般。
“没有。”纪斯翰一边说了,不由得笑了,仿佛想到了什么让他快乐的时候,那个时候,他眼神里散发出来的光彩,是没有办法遮盖的。
“因为她自己站起来了,我知道她摔得很疼,可是她自己站起来了,然后她转身,看到了我……我当时紧张极了,因为害怕她看见我以后,会觉得我是一个不正经的偷窥者,可是没有,她似乎因为自己的囧态被人看见了,所以很难为情很腼腆,但是也许考虑到我是观众的缘故吧,她冲我腼腆一笑,然后点着脚尖,消失在我的眼前,当时你能想象吗?她给我的感觉,好像是一个走错地方的天使一般,那么羞涩,又灵动可爱。”
那时候的她,和现在是完全不一样的,而改变她的,是她的爱情。
“文欣确实很漂亮,很有气质,难怪,你会喜欢上她,顾北辰也喜欢她。”
夏锦陌说道这里的时候,忽然就笑了,因为他以为夏锦陌应该知道顾北辰的心意的,可是原来,她和顾北辰一样迷糊,一个是爱,却不知道该如何表达,另一个是,他的爱。
“你笑什么,难道我说的不对吗?”夏锦陌觉得他很好笑,一会儿很忧郁,可是一会儿,又好像很好玩的样子。
“你喜欢顾北辰吗?”
这个问题,对夏锦陌来说,显然不是一个容易回答的问题。
她只能说,他们曾经相爱过,但是很遗憾的,他们的爱情,并没有经住考验。
“爱不爱,有什么关系,我们最终的选择,都不是彼此。这就是结果。”
“刚才,是谁说,爱情退去了华丽的外表,还是爱情的?你依旧爱他,不然不会选择留下他的孩子。”
“不,你错了,这是我的孩子,和顾北辰没有关系,孩子是无辜的,不管大人们做了什么,这个孩子,都是无辜的,我只是不想成为一个随便扼杀一个生命的罪人。”
夏锦陌忽然觉得不自在起来,仿佛被人窥探了心事一般,将手里的热饮一饮而尽。而纪斯翰看她的反应,就已经心理了然,顾北辰,何德何能,成为如此幸运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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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冬,暖阳(十五)
夏锦陌忽然觉得不自在起来,仿佛被人窥探了心事一般,将手里的热饮一饮而尽。而纪斯翰看她的反应,就已经心理了然,顾北辰,何德何能,成为如此幸运的男人!
“我不知道该如何认同你的说法,但是也许以后,时间会证明,你是对的,也许有一天你会发现,顾北辰也许并没有那么糟糕。”
“你说这样的话,到底什么意思?”夏锦陌不明白,可是她能够听得出来,纪斯翰的话里面,仿佛话里有话,可是再细问,纪斯翰却不再多说了。
也许他是出于对沈文欣的某种保护吧,她不知道。
“你既然喜欢文欣,为什么要看着她嫁给别的男人,我想,时间男人痴情的不多,如果她不是曾经让你有过希望的话,那么你大概也不会像今天这样陷得深,你们之间一定发生过什么的……我曾经听顾北辰说过,文欣自杀过,是……因为你吗?”
顾北辰再告诉自己这些的时候,她曾经以为是因为顾北辰,沈文欣才会自杀的,可能是因为顾北辰不爱她,所以选择自杀,可是看起来,沈文欣和纪斯翰之间的故事,也不简单。
然而在听到沈文欣自杀的消息以后,纪斯翰的脸色微僵,但是也没有表现出有多震惊的神情,那表情,夏锦陌已经知道文欣的自杀,和纪斯翰有些关系,那么和顾北辰又是什么关系呢,他居然那么在意文欣的自杀,在意到,愿意和她结婚,虽然七年前的婚礼最终没有能够完成。
纪斯翰不再给她答案,也不打算让她探究下去,一直沉默,知道两个人分开,他们也没有在就这件事情多说半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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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斯翰回到纪家的大宅子,屋子里面没有人。
纪斯翰正打算走进去的时候,忽然,有人出了声,纪斯翰的身影为之一怔。
“你什么时候盯上她的?我怎么不知道?”
坐在沙发上,背对着他的人,正是纪斯翰的弟弟,纪斯南,他从来不知道,自己的哥哥,居然和陌陌走得那么近。
还不等纪斯翰回答,纪斯南又径自说道:“你和文欣分手了,文欣现在是顾北辰的女人,而你,又和陌陌走得很近,哥,你告诉我,你接近陌陌,不是别有用心?”
他的语气里带有一点警告的意味,仿佛那意思是,如果他真的别有用心的话,那么即便他是自己的亲哥哥,他也不会手下留情。
“斯南,你必须保持清醒,那就是,夏锦陌根本和你一点关系都没有,你们已经分手了,即便我对她有一些想法,也是正常的,你的身边又李青菱,而我和夏锦陌都是单身,为什么我不能追求她?”
“追求她?瞎子都知道,你这辈子只喜欢一个女人,而这个女人就是沈文欣,沈文欣为了得到顾北辰不择手段,而顾北辰喜欢的女人有时夏锦陌,你居然还跟我说,你接近陌陌没有居心,谁会信?你是我哥,我了解你,你是我哥,所以,别把你的脑子,动到陌陌身上去,李青菱怎么了,李青菱还不是爷爷和爸硬塞给我的,我和她之间,什么都没有!和她在一起,也不过是权宜之计!她也知道,我心里只有陌陌一个人!”
纪斯翰听着不由得笑了,曾经他也和自己这个弟弟一样,对爱情充满了幻想,认为爱情可以战胜一切,可是缺战胜不了家庭,战胜不了责任。
“你还年轻,很多事情没有经历过,不会明白。”
“年轻,哥,你又比我打多少?”
“青菱是个好女孩子,你就忍心那么对她?再说了,夏锦陌,是断然不会再和你在一起了,你们两个这辈子都不会有结果。”
她怀着顾北辰的孩子,又怎么可能再和他在一呢?这一点毋庸置疑。
“只要家里的事情已解决,我马上就会找陌陌,她身边谁都没有,不能没有我,顾北辰和她,感情再深,也不过是三年的情分,而我和陌陌,我们有相濡以沫的七年,那七年我知道,对陌陌来说,是任何东西都不能替代的。”
“但是你心里清楚,那不是爱情,斯南,别自欺欺人。”
一句话,将纪斯南所有的热情,所有的信心全部浇灭,因为纪斯翰说的是事实。
爱情,真的就离他那么遥远吗?是不是人都是一样的,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沈文欣痴恋顾北辰,而自己又何尝不是呢?
“不管怎么样,你不要骚扰她,更别想在她的身上,动什么歪脑筋,如果你还是我哥的话。”
“她怀了顾北辰的孩子。”
空荡荡的大厅里面,再一次陷入了死寂,原本就空旷的空间里,此时此刻,就更加沉默了。
纪斯翰自己也不知道他这么久把这个秘密说出来了,在自己的弟弟面前。
而纪斯南,完全愣在了那里。
想过无数种他们之间的距离,他知道他们会在一起,那些他都不在乎,可是却也没有那么快就想到,夏锦陌居然会怀上了顾北辰的孩子。
手里的拳头握得紧紧的,恨不能将自己的手指头都捏碎了,纪斯南站在那里,背显得很僵硬,仿佛是承受了太多太多他承受不了的重负荷一般,压得他快要喘不过气来。
为什么会有孩子,为什么她偏偏怀上了顾北辰的孩子,一个孩子,一个孩子的存在,到底是多远的距离。
“我想,你不会不介意吧,一个自己深爱的女人,怀着别的男人的孩子,而且,这个女人,打算生下这个孩子,这样的情况,恐怕,很少有男人愿意接受的,至少,不能那么沉静的,就接受那个孩子,即使接受了,心里也一定不会那么坦然,是不是?”
“别说了,我叫你别说了!”
纪斯翰看到自己的弟弟,那么痛苦的样子,他心里何尝好受呢?
“如果你不能接受,那么你就没有资格过问我和她之间的事情。”纪斯翰说完就要走,可是纪斯翰哪里肯?他一个箭步上前抓住了自己的哥哥。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不告诉你,这些就不存在了吗?”
纪斯南被他说得无话可说,愣是真在那里不知道如何是好。
纪斯翰抚开了他的手上了自己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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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青菱没想到纪斯翰会主动约见自己的,而地点,居然是在酒吧。她以前也有过应酬,需要出入这样的场所,但是,原则上,她不太会来,因为对这样的地方,并没有好感。
晚上,霓虹初上,夜生活正要开始,万达广场地下的酒吧沙龙,正是群魔乱舞的时候,灯红酒绿,霓虹闪烁,看不清人的表情,更看不清人的灵魂。
或许这个时候,认识没有灵魂的走兽。
酒吧是充满了重金属朋克的味道,摇滚意味十足,走进去的时候,甚至有些吵闹,很奇怪,纪斯南怎么会选择这样的地方。
一路找过去,都没有见到他的身影,正在李青菱想着,是不是他有恶作剧作弄自己的时候,边看见了角落里,戴着鸭舌帽,但是除此之外就没有遮掩的纪斯南。
天哪,他作为一个公众人物,怎么这么大胆,他是人气偶像又怎么样,他是司令的孙子,官宦后代又怎么样,这样子的形象暴露在狗仔面前的画,他就算有事张嘴巴,只怕有时绯闻满天飞了。
她快步走过去,他看起来已经喝了不少了。
酒桌上滚动着几个啤酒瓶子,还有一瓶烈酒,看样子已经喝了半瓶。
混着喝酒,本来就容易醉的,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居然到这样的地方,只为买醉?
“斯南?你醒醒?”她不敢大声喊他,怕有人听到,所以只敢轻轻的喊着,然后用手推了推他。
然而那个人显然是喝了一旬过去,脑子有些发昏,正靠着椅背休息呢!
“斯南,醒醒啊,你别在这里喝了,我送你回去!”原来约她,大概就是想要她成为他的司机吧!李青菱忽然想着有些苦笑了,她的角色自从遇上纪斯南以后,就很多变了。
纪斯南忽然清醒过来,感觉有人推他,他的眼睛睁开了一些,眯着看着眼前的女人,她身上的味道,有些熟悉,再定睛一看,终于看到了来人,顿时便兴奋起来。
“青菱,你来啦,来,陪我喝酒,我一个人喝的时候,实在是太郁闷了!你来陪着我就好了!”
“为什么喝这么多的酒?”李青菱单刀直入,明知道他今天不正常。
“想喝就喝啊,哪有那么多的原因啊,你喝不喝,不喝……我可喝了!”
说着,有时一杯黄汤入肚,然而他似乎喝的有些快了,就很咧,到了胃里,酒精仿佛开始燃烧一般,搅得他不好受!
“你知道吗?陌陌……陌陌她……”他说了半天,也没有将原因告诉李青菱,大概是还有理智的,不想说,可是憋着又难受,于是反反复复就是那两个名字。
而李青菱也知道了,他难过的理由,一定有时夏锦陌发生了什么事情,他觉得痛苦吧。
他所有的喜怒哀乐,都只是围绕着一个女人,这些,她早该知道的不是吗?
而自己,却因为他的喜怒哀乐,像神经病一样跟着时喜时悲。
感情,是不是付出的多一点的人,在乎的多一点的人,总是要痛苦一点点呢……一如他,一如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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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冬,暖阳(十六)
感情,是不是付出的多一点的人,在乎的多一点的人,总是要痛苦一点点呢……一如他,一如自己……
李青菱不太喝酒,但是并不是代表她不会喝,自己倒上一杯酒,坐在他的身边,慢慢的品尝着,可是上好的葡萄美酒,现在在杯子里面,却是那样的苦涩。
她不轻易展露自己的情绪,除了对纪斯南的喜欢,不过现在也鲜少流露了,一是因为知道纪斯南不喜欢自己,觉得尴尬,而是知道,她的喜欢,会成为他的负担,因为,已经说好要做朋友。
“她怎么了?让你这么伤心,说说吧,看看我能不能帮上什么忙?”她说话的时候,总是显得很清醒,很理智,仿佛这些事情,和她没有任何关系,可是只有她自己知道,和她自己密切相关,只是她极力忽视罢了。
纪斯南手里捧着酒杯,不过是淡淡的看了她一眼,霓虹闪烁下,忽然觉得,眼前这个女人似乎没有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那么讨厌了,撇开了一切不好的过往,他忽然觉得其实李青菱真的挺漂亮的。
不过弱水三千,他只取一瓢饮。
如何能够开口,如何要想李青菱说呢?纪斯南最终只是张了张嘴吧,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将那一杯酒全部倒进了胃里。
李青菱也不强求,毕竟,那是他们之间的事情,是她无论如何也插不进的他们之间的事情。
那一晚上,纪斯南自然是喝道酩酊大醉,不敢带着他回纪家,害怕纪爷爷会骂他,李青菱将他带到了一家酒店里面。
晚上的时候,纪斯南睡得并不安分,有时口渴,有时发热,踢被子,一个大男人,完全像是孩子一般实在是拿他没有办法。
原本要回家的,李青菱见他这样子,也不放心离开,于是便留下来照顾他。
他倒是醉了,呼呼大睡,时不时的折腾她一下子,整个人没有一点直觉,然而李青菱却是一个晚上没有睡着,只是在凌晨的时候,才稍微休息了一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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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阳光异常的耀眼,纪斯南是被手机铃声吵醒的,打电话来的人,正是自己的经纪人。
“喂……”
“喂!纪大哥!纪大爷爷!纪祖宗!你到底在哪里!怎么不在家,我在这里等你半天了,你知不知道今天上午有一个重要的通告要赶啊!”
纪斯南听到经纪人的声音,才恍然醒过来,看了一下四周围的环境,知道这里并不是自己的公寓。
细细回想了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他知道了夏锦陌怀孕的消息,然后心里很难受,就去喝酒,然后,他叫上了李青菱陪自己……
一想到这里,纪斯南赶紧清醒过来,然后看了一下自己身上是不是有什么异样。
李青菱已经离开不在这里了,她是昨天就走了,还是今天早上刚走的?他怎么一点都想不起来了?依稀记得昨天晚上有人喂自己喝水,然后,还给自己敷冰袋降温,梦里面那个模模糊糊的身影,怎么就是不记得了。
“我在XX酒店,你带上一些我的换洗衣服过来吧。”详细的情形,纪斯南没有多说,不过电话那头大概也知道了,明星,有些时候自然也要放松一下的,这些他们完全了解,只要不要被狗仔拍到就好,即使拍到也没有关系,只要处理好危机公关就好了。
挂上了电话,纪斯南穿着身上的睡衣往房间外面走去,不远处,纪斯南就看见了放在餐桌上的早饭。
一杯牛奶,一个煎蛋,还有一份培根土司,样式很普通,很简单,但是却让人食指大动。
只是纪斯南没有一直将自己的注意力放在那些早餐上,而是注意到了,餐桌上,杯子下面压着的一张纸条。
“不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早餐记得一定要吃,青菱。”
这张字条,和她的人一样,不罗嗦,很简单,纪斯南手里面捏着这一张纸条,竟然不由自主的坐了下来,然后开始慢慢悠悠的吃起了早餐。
其实,他一直没有吃早餐的习惯,尤其是自己一个人住的时候。然而今天,他一个人,但是却也吃起了早餐。
不知道是她叫的早餐味道很好还是别的原因,他居然会觉得心情很好。
想着,手机就拨通了李青菱的手机,他还是决定好好的谢谢她的。
彼时李青菱正好在处理自己工作上的事情,接到了纪斯南的电话,着实一愣,她实在没有想到,纪斯南会打电话给她,而且……她看了一看手上的腕表,知道他大概刚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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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更新,等不及的亲,明天看。】
寒冬,暖阳(十七)
彼时李青菱正好在处理自己工作上的事情,接到了纪斯南的电话,着实一愣,她实在没有想到,纪斯南会打电话给她,而且……她看了一看手上的腕表,知道他大概刚起来。
知道李青菱接通了电话,纪斯南反倒不知道要说些什么了,从未有过的尴尬,他一向很能说话的,可是为什么知道电话那一头是李青菱以后,便有些嘴拙了,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但是感谢总是要的吧,毕竟人家照顾了自己那么久的时间。
“昨天……谢谢你陪我喝酒,还有谢谢你没有让我露宿街头。”
“没什么,这些都是朋友之间应该做的。”李青菱握着手机的手,显得有些僵硬,似乎很用力气,就连她的手指,都泛白了。
“昨天……我……有没有说什么奇怪的话,如果有,你千万别往心里去,我不是故意的,我喝醉了。”其实他想说,他有没有乘着自己喝醉的时候,对她怎么样,可是这样的问题,居然在李青菱的面前,他不敢问。
“……”
李青菱却在这个时候稍稍的顿了一下,因为不知道应该如何回答。
说有吗?他们两个人之间什么都没有发生,可是说没有吗?他对她确实有了一些比较亲密的举动,虽然,那个时候,她不知道他到底帮她当成了谁,或者她根本只不过是他梦里面的夏锦陌罢了。
纠结了半天,还是决定不说出来,说了两个人,可能;连朋友都没有做了。
“没有,昨天,你喝完就醉了,我将你带到了酒店,你一倒下就睡觉了,没有说什么话。”
“真的?”
“真的。”
于是李青菱找借口要忙了,不知道是真忙还是假忙,但是她实在没有那个胆量在和纪斯南对峙了。匆匆挂了电话,只留下了纪斯南一个人在电话的那一段发呆。
为什么对李青菱,纪斯南觉得有一种背叛还有内疚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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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怀孕,夏锦陌的生活步调,完全放松了下来,上午,和虞宋两个人将稿子编排好了以后,夏锦陌就在一边的沙发上看书。
“宋宋,你快来听,我看到了一个很好玩的小故事,小男孩好萌呀!”
其实虞宋见他这个样子,八成也不是什么大事情,原本不想理会夏锦陌的,可是她毕竟是自己的学姐,做事情总要有终的她象征性的侧头,等待着下文。
“你听好了!妈妈带着小明去买东西,路上遇到了一家宠物店。妈妈问,宝贝儿,你是属什么的呀?你猜宝宝是怎么说的?“
“能怎么做呢,不就是一家宠物店吗?有什么大不了的!”
“小男孩说,妈妈妈妈,我是属鼠标滴!你说好玩不好玩,他是属老鼠的,但是他却说是鼠标!”夏锦陌一个人没心没肺地笑着,虞宋见她这副嘴脸,越是来火,有的时候,真的很想把她赶出去,虽然,工作室是她的。
“拜托,你也笑笑嘛,这样一点都不好玩!”
“我才不要玩呢!”说着,虞宋的手机响了起来,虞宋赶紧去接。
可是在看到手机上面显示的名字的时候,她不由得一愣,怎么谁是他打电话给自己?
纪斯南打电话给虞宋,虞宋一点准备都没有,也不知道纪斯南要干什么,只能借口说自己要上厕所,这样才避开了夏锦陌。
卫生间里。
“纪大哥,找我什么事?”虞宋掩好了嘴巴,生怕谁会听见一样。
“……陌陌她,最近过得好吗?”纪斯南在电话的那一头也不含糊,显然和她们讲话的时候,他都不会觉得不自在。
“她,没心没肺的,过的跟只小猪似的,你说她过得好不好,每天除了睡就是吃,很少做事的,我都快烦死她了!你说说,这样的女人,哪里像是失恋的女人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