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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莱弗 当前章节:14943 字 更新时间:2026-6-5 20:19

“看了。”曾幼仪心虚的敷衍。

“那你喜欢那种颜色?”

“白色?粉色?”她试探着猜度,声音却越来越小,“好吧我没看。”

电影依旧在继续,声音很低,而他的声音更低:“曾幼仪,你到底爱不爱我?”

她顿时觉得没法开口。

何骐握住她的手,拢在手心。他的手心干燥温暖,有稳定人心的力量,“伊向南的事,你不要太过担心。德国那边的医生我已经联系好了,放心的话交给我,我们会以最快的速度为伊向南安排手术。”

她点点头,含泪看他:“好。医不好他,甭指望我嫁给你。”

“成!”何骐倾身,暖暖地拥住她。

作者有话要说:很努力写甜啦!够治愈吧!有没有感觉到大结局的步伐越来越近啦?嘿嘿~

☆、Chapter 60

手术安排在三天之后。就一场脑科手术来说,未免过于兴师动众。德国的权威脑科专家受邀前来,并协同本院脑科主任,在讨论出最佳手术方案之后,一群人浩浩荡荡的将伊向南推进手术室。

院长从手术开始就一直站在观摩室。毕竟本院最大的股东亲临现场,并且他本人从一开始就这么站着观摩,其他人,谁也不敢找个地儿先坐。

何骐按着曾幼仪的肩膀劝她坐下来,“手术还长着呢,要站十几个钟头吗?”她这才发现身后黑压压的站着一排人,表情严肃。她不好意思的点点头,随着何骐一同入座。

麻醉师实施麻醉后,手术正式开始。主刀医师熟练的举起手术刀,落在头骨上。曾幼仪却低着头不敢看了,何骐伸过手握住她:“要不,咱们出去等吧。”

“不用,我就在这里等他。”曾幼仪抬起眼看他,“离开这里,我什么也做不了。”何骐握住她的手更收紧了些,别说是她,自己又未尝不是同样的心情?可是心头又难免觉得艰涩。如果现在昏迷不醒的人是他,她也会像现在这样心急如焚吗?

手术结束的比预期要早,宣布手术成功的一刻,在场所有的医护人员均起立鼓掌。将近十个钟头,曾幼仪早就熬得脸色苍白,一听到这个好消息,立即热泪盈眶的转向何骐。

何骐毫不避讳的揽她入怀,而她早就忘了顾忌,激动得抱紧他,不断地说:“太好了……太好了……”他感受她如释重负的狂喜,心里的一块石头也终于落了地。她在他的怀里扬起脸,笑得璀璨夺目:“何骐,谢谢你!”

伊向南这场手术做的非常成功,脱离了ICU,直接转入特级病房。何骐陪着曾幼仪坐在离病床最近的沙发里,套房内很安静,太过专注的屏息凝神让曾幼仪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

真的,好久都没有像现在这样开心了,“一想到待会儿他会醒,我简直觉得不可思议。最最绝望的时候,我甚至想过,如果拿我的命能换得他睁开双眼,我也愿意。”

何骐听了这话心里倒不是滋味了,“他对你来说,真的有那么重要吗?”伊向南在她的心里有那么重要?比自己的生命还要重要?

曾幼仪目光坚定的望着他,说:“当然。”又顿了顿,“因为他是我唯一的哥哥,往后的日子里,他是我最重要的亲人。”

亲人。

这个词让何骐愣了好一会儿,表情木然,嘴角的笑意渐渐不断地扩大。他难得笑得这样爽朗,露出一排整齐的皓齿像在拍牙膏广告似的好看。曾幼仪费解的看着他:“我说什么了让你笑成这样?”

何骐的优越感并没有持续多久,曾幼仪的爱情世界里被三振出局的伊向南再次占得上风。他不过微微掀起个眼皮儿,曾幼仪就哭成了泪人,捧着他的脸蛋是亲了又亲,跟多稀罕的宝贝似的。这伊向南可真不是个省油的灯,一场手术分明耗尽了体力,却还是厚颜无耻的挤出五个字眼,十分艰难,甚至花了一分多钟:“别……亲脸……亲嘴……”

要不是他第一时间把曾幼仪拉起来,还真被他得逞了。伊向南皱着眉头大失所望,可惜这五个字又费尽了他的力气,刚刚睁开的眼睛又缓缓阖上了。曾幼仪不出所料“哇”的一声又哭起来了,主任医师冒着冷汗赶紧解释:“曾小姐,患者能睁开眼睛就代表手术成功了,他现在昏睡过去是因为透支了体力需要休息……”

可等伊向南休息够了,新的问题又接踵而至。开颅手术后引起了颅内压增高,饶是他那样很能扛痛的男人也招架不住,整个人时常疼得缩成一团。当班的护士可遭了殃,伊向南连砸带骂的全都给撵了出去,最后医生只好按住他注射了吗啡。

曾幼仪恰巧因公外出,办完事赶到病院看到伊向南这副模样,又是心疼又是内疚,索性让秘书直接把文件送来医院办公。术后的第三天到第十四天是疼痛的高峰期,她放不下伊向南,可有人,更放不下她。

何骐出完差回来,第一时间吩咐司机把车开到永盛。推开门的时候,正赶上伊向南犯头疼,曾幼仪躺在他的身侧,红着眼眶搂他在怀里哄,像是在哄孩子一样的温柔,声音软糯绵绵的:“不疼了……不疼了……”

她躺在床沿,不料伊向南疼极了手臂一挥竟把她推下了床,好在何骐眼疾手快稳稳接住了她,她惊魂未定,回头才看见他惊慌失措的表情。何骐冷着脸把她抱进沙发里,又走去伊向南的身边,低下|身子说:“疼得厉害?需要镇痛针吗?”

伊向南佝偻着摇了摇头,气息微弱,不说话,只是伸手去够桌上的水杯。曾幼仪赶过来替他拿起水杯,何骐把桌上的止痛药送到他口中,两个人配合着才让他顺利吃了药。

药片抵不上针的效果立竿见影。伊向南又疼了好一会儿,才渐渐昏睡过去。何骐看着又憔悴了些的曾幼仪,脸色自然好不到哪去,反正劝了她也不会听,而伊向南现在正是需要她的时候。何骐皱了皱眉心,不明白自己的心里究竟在想什么,为什么这样堵得慌?

最后,还是站起来走出了病房。走到电梯口,按了下行键。抬头看着攀升的数字,“叮”的一声,电梯门开了,他不再犹豫,正准备走进去,腰间一紧竟被人软软地抱住。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何骐转过头,惊讶的望着她。曾幼仪放开了手,又被他猛地拉过去放回腰上。幸亏夜深人静走廊上空空荡荡的,曾幼仪才大着胆子踮起脚尖亲了亲他的脸颊,“太晚了,你先回去休息吧。放心!我会照顾好他,也会照顾好自己。”

突如其来的福利让何骐险些招架不住,本来还想再凶她几句来着,这下全都被融化了。用糖衣炮弹对付他,她真是越来越有手段了。何骐冷着脸,佯装不悦:“放心?刚才多危险呢?要不是我,你早就……”

话音未落居然被她吻了个严严实实。何骐睁大了眼,看着她柔软的双唇生涩的停留在他的唇畔,成功的阻止了他接下来滔滔不绝的训斥。这丫头,跟谁学的这么滑头?不过,这招他倒是颇为受用。没什么技巧,却吻得他意乱神迷,只盼望这一刹那能够成为永恒。

过了半个月,伊向南办理出院,曾家上下又恢复到往日的生机勃勃。刘嫂和管家早已守候多时,管家见了曾幼仪,喜不自胜:“我们就知道少爷会很快回来,房间每天都有人在打扫,整理的干干净净,就像从前一样!”

刘嫂也说:“是呀,我们光领薪水不干活,那可不行!小姐,今后啊,你和少爷就住在一起吧。我呀,天天给你们做好吃的,保管把你俩养得白白胖胖的!”

伊向南躺在床上哼哼唧唧:“行行!快给我补补,何骐那破医院,伙食太差!跟大学食堂差不多,把我吃的都快味觉失调了!”

曾幼仪站在原地,并不答腔,只是笑。一切美好的不太真实。经历过那么多的曲折,没想到幸福还能再度光临。

鼓足勇气再度推开父亲的房门,一切仍旧按主人原来的习惯摆放在原处。唯一不同的是,檀木桌上有一只精巧的木匣子,火柴盒般大小。她拿起来打开一看,竟然是何骐送她的那副白玉兰耳环!

她正讶异,管家迎上前来,说:“那天老爷把小姐关起来,跟着就吩咐我们去荷塘里捞东西。那天晚上那样冷,老爷还站在荷塘边,一直等到工人们找到这副耳环。”

曾幼仪举起一枚,细细打量,这晶莹通透的一对坠子,究竟蕴藏着一个什么样的故事?

第二天下午,何骐闻风赶来曾家,探望伊向南。上了二楼把门一推,就看见伊向南躺在床上,病歪歪的样子,不住地哼哼唧唧,何骐走过去,伊向南闭着眼抓住他的手,可怜见的喊:“唉哟,我头又疼了……”

何骐蹲下来,关切的问:“疼得厉害?”

没想到伊向南跟摸到蟑螂一样立即甩开他的手,睁开眼,一脸嫌恶的表情:“靠!怎么是你!”跟着也不见他哼哼了,半点病歪歪的样子也没有了,居然敏捷的坐起来,问他:“你来干嘛?找我妹啊?”

“兔崽子!用这招骗你妹呢!”何骐圈住他的脖子一顿痛扁,伊向南龙精虎猛的,不一会儿就挣脱了。何骐顺过了气,朝他伸出食指晃了晃:“别装了,你出局了。OUT!”

伊向南整了整衣领,扣好扣子,慢条斯理的问:“什么意思?”

“核心竞争力就是,关键的岗位上有自己的人。”何骐淡定地冲他挑眉,“你要做舅舅了。”看着倒床哀嚎的伊向南,何骐果断的火上浇油,“曾幼仪说,医好你就嫁给我。”

“妈的!再给我一枪得了!”伊向南跳下床,去抽屉里摸出一盒烟,何骐上前阻止,伊向南瞪了他一眼,“起开!看到你就讨厌!”何骐仰头哈哈大笑,伊向南点了支烟,闷头抽起来,点了第二支,终于问:“孩子多大了?”

“两个多月。”

伊向南低头沉思:“那这事儿得抓紧时间办。”何骐喜上眉梢,“大哥所言极是。” 伊向南心里暗爽,一向不把别人放在眼里的何骐如今居然低声下气的喊自己大哥!

“何骐,二十几年的交情,真是想不到,咱们还有这种缘分。”

两个男人不约而同的笑起来,却浑然不知曾幼仪已经进了门。伊向南只顾着同何骐聊天,却忘了自己方才装病喊她早点回来。这下手里一抖,赶紧把烟头藏进笔筒里,可是满屋子烟雾缭绕,却是为时已晚。

曾幼仪简直怒不可遏,“伊向南你这个骗子!你实在是太过分了!”何骐正幸灾乐祸呢,她的矛头又瞬间指向他:“还有你!不知道他现在不能抽烟吗!”看样子是真的被气到了,一转身就要出门。

何骐伸手拉住她,曾幼仪用力甩开,回过头来恶狠狠的对他们说:“你们两个,谁敢跟过来试试!”跟着头也不回的下了楼,离开了曾家。

伊向南干脆乖乖躺回被子里面壁思过,何骐踹了他一脚:“靠!被你害死了!”

作者有话要说:觉得写得有点吊儿郎当的,我本来应该走苦逼虐心文艺范儿的说......PS 傲娇南的一句:“起开!看到你就讨厌!”让我突然被萌到,好小受的赶脚!下集要领红本本啦!结婚咯!

☆、Chapter 61

周怡接到曾幼仪打来的电话,二话不说直接从片场赶回来小心伺候。曾幼仪是谁?她的金主啊!刚刚在片场,沐浴露厂商笑眯眯地将广告合约双手奉上的时候,她在某位大明星面前,可是狠狠地耀武扬威了一把。代言人和大股东之间,聪明人自然懂得如何权衡。

可金主却轻描淡写的答了句:“是吗?我也就随便那么一提。”可听到周怡把孟柔被抢了代言的情况这么一说,却又过意不去了,“孟柔她有没有说什么?”

“她打发经纪人去沟通,估计什么都明白了。”周怡小人得志的满脸坏笑,“收了工,她找到我,让我给你捎句话。”

“什么话?”

“孟柔说,她还给中国电信代言呢,有本事你也并购了去!”说完忍不住捧腹大笑,曾幼仪也松了眉头忍俊不禁。

晚上在周怡家过的夜。

第二天一早,周怡那个暴发户的爹,简直贤惠的不得了,天还没亮就在厨房里忙得丁零当啷的,做好了早餐才出门上班。曾幼仪原本晨吐完了总是没胃口,可没想到周怡他爹的手艺竟然出奇得好,熬得一手好粥不说,搭配亲手做的三鲜煎饺,害她吃得撑到要吐。

周怡习以为常:“还是我妈聪明,结婚这么多年,十指不沾阳春水。逼着我爸学出一手好厨艺,你呀,也好好调|教调|教何骐,别跟傻妞似的装贤惠,什么活儿都抢着干。”

听到何骐的名字曾幼仪就一肚子火,她抬起头正欲辩驳,却看见周怡的母亲踏着澳洲羊毛拖鞋走进客厅。周夫人曾幼仪是见过的,她完全不像是“煤老板”的夫人,这雍容典雅的贵妇范儿,连睡衣都穿出一身高贵气质,跟电影明星似的。

正准备奉承几句呢,门铃响了。“你们继续吃,我去开门。” 周母施施然踱过去开了门,一群黑衣特警鱼贯而入,吓得她花容失色的倒退好几步,老家口音都冒出来了:“唉呀我滴个妈呀!”

“警察!不许动!”

曾幼仪抽了张纸巾擦了擦嘴,不以为然的问周怡,“是你们组玩的整人节目吗?”周怡吓傻了,摇了摇头扶着餐桌站起来。那些特警并没有进来,只是冲里屋喊:“哪位是曾幼仪小姐?”

曾幼仪瞪大了眼,“找我?”

为首的一位特警的面孔有几分熟悉,曾幼仪定睛一看,正是绑架案当天的指挥队长。她走过去问他:“我就是曾幼仪,请问有什么事吗?”

“警方怀疑你同一宗绑架案有关,麻烦你跟我们走一趟协助调查。”一行人穿着威武抖擞的军装,腰间挂着配枪,曾幼仪这才回过神来,对周怡母女说:“估计是为上次的案子补个笔录,不用担心,我很快就回来。”

并不宽敞的小区通道里气势磅礴的堵着三台黑色大奔。队长替曾幼仪开了车门,剩下的人迅速上车,车队同时出发,车内气氛诡异。

“我认识你。”曾幼仪看了看身侧的张队,“上次的事,多谢你了。”

张队绷着个脸严肃的回答:“不谢,本职工作而已。”

“现在调查什么?是关于上次的绑架案吗?”

“不是。”

“那是?”

张队皱紧了眉心,痛下决心似的攥紧了拳头,极其艰难一般。曾幼仪也跟着他紧张起来,忐忑不安的等待结果。

他的声音清冽洪亮,字正腔圆:“何骐先生现指控曾幼仪小姐以下罪名——你,绑架了他的心!”

一车子男人终于忍不住“呕”的一声全吐了起来,“靠!太恶心了!”“酸死我了!”“真他妈不是人干的差事儿!”“杀了我吧!”……

惨绝人寰的叫声此起彼伏,车子开的歪歪扭扭,车上穿着警服的大男人们吐得东倒西歪,曾幼仪却淡定的坐在后座,笑得分外甜蜜,她扭头看了看腻歪的惨无人色的大老爷们儿,笑得更欢了。

车子开到了东二环,跟着停在一栋四层别墅门前,闹市中的别墅,盖得跟城堡似的。张队护送曾幼仪上了楼,何骐刚刚洗完凉水澡出来,神清气爽。大冬天的,权当是锻炼身体。见到张队顺利逮捕嫌犯归案,他倒是并不意外。

张队把曾幼仪往何骐怀里一送:“人给你带到了啊,下次这种事儿别找我,膈应人!”

一群人又开着奔驰作鸟兽散。曾幼仪见没人了,才伸手捏了何骐的脸颊:“当我是白痴啊?哪有特警开奔驰逮人的,考验我的智商吗?”何骐咧开嘴笑了:“上头查的严,公物私用可是要受处分的。”她干脆双手都用上了,捏得他一张俊脸变了形:“亏你还知道!下次再做这么无聊的事我可真的翻脸了!”

“Yes!Madame!”

何骐牵着曾幼仪来到父亲的书房。老爷子在后院跟大师傅学练太极,还得等一会儿才能过来。曾幼仪一听何骐说是要见他父亲,急得满头大汗。她低头看看自己,珊瑚绒的居家卡通睡衣,脚上一双Snoopy拖鞋,穿这身衣服见家长,何崇山不会以为她是来耍他的吧?

“给我找身衣裳换换!”曾幼仪拖着何骐往外走,何骐摇了摇头,“这身衣服很居家,很好啊。再说,我家没有女人穿的衣服。”

“你妈呢?”

何骐冷哼一声,“曾幼仪,你怎么对我的事儿一点都不上心?”他的表情显得有些严肃,“我母亲,很早就离开我们了。”

“啊?”曾幼仪不禁为自己汗颜:“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她去世了。”

“谁跟你说她去世了!”何骐赏了她一记爆栗,“她生了我就走了,去了国外。”他拿起父亲书柜里的一本书,熟练的翻到其中一页,抽出一张老照片:“这就是我的母亲,叶兰芷。”

曾幼仪探头看了一眼,原本忧伤的表情瞬间变得惊讶:“这不是伊向南的母亲吗?”于是干脆拿过照片,细细打量。照片有些泛黄,画面上的女人正是花开正艳的年纪,风髻露鬓,一双眼睛生的那样漂亮,却不似伊斓那般孤傲冷清,而是一种冰清玉洁的秀美,像朵幽香的白兰花,楚楚动人。

“太像了。”她把照片还给他,“恕我冒昧,实在是像极了伊向南的母亲。”

“也许,曾远洋喜欢这种长相的女人。”何骐把照片放回书里,放上了书柜,“叶兰芷在与我父亲结婚之前,是你父亲曾远洋的女人。我不知道她是出于什么原因怀着何骥嫁给我父亲,又为什么狠心抛下我们。上一辈人的故事我们无从挖掘,可是曾远洋抛妻弃女去和富家千金联姻,是不是太不负责任了?”

曾幼仪想起那天他酒后说过的话,虽是满腔疑问,但事实没弄清楚之前她决不允许任何人给曾远洋定下罪名,“你说你的姐姐,是我父亲和叶兰芷所生,可有证据?”

“是他亲口说的,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我难道冤枉他不成?我爸瞒了所有人这么多年,要不是曾远洋说出了这个事实,我们估计一辈子都不会知道。”何骐想起当年曾远洋在何骥的葬礼上动手打得自己倒地不起,何崇山上前去拦都拦不住。那种绝望和痛苦,不是亲生父亲谁也不至于伤心成那个样子。

“也许,我父亲有难言的苦衷。”

“也许吧。”

何骐刚说完,书房的大门就被人推开来,何崇山走了进来,佣人重新关上门。

何骐更像父亲,典型的北方男人。身形高大魁梧,五官立体,目光深邃,很明显的双眼皮,最为相似的还是那咄咄逼人的眼神。

同样的,何崇山也在打量曾幼仪,看表情像是很不满意。

何骐提出了结婚的事,何崇山立即否决:“跟谁结婚都行,曾远洋的女儿,不行!”

何骐悠悠的回了一句:“我们不是来听你的意见,而是礼貌的告知你一声。”

曾幼仪瞪大了眼睛看他,心想老爷子这火气估计是要上来了。果不其然,何崇山抄起手边的捷克水晶烟缸就朝何骐砸过去,“咕咚”一声,砸得何骐眼冒金星,而他自己也气得火冒三丈:“你要是敢和她结婚,我就不认你这个儿子!”跟着怒气冲冲的摔门而去。

何骐弯下腰猛揉额角,这个当爹的真够狠心的,要不是他躲得快,还不得出人命啊!曾幼仪心疼的看着他红肿的额头,气急败坏的直念叨:“不行?曾远洋的女儿,怎么就不行了!”

何骐疼的直抽冷气,心里咯噔一下,只觉得前途渺茫,眼见着快成的事儿又得黄了,正沮丧呢,曾幼仪突然推开他站了起来:“曾远洋的女儿怎么了!他何崇山的儿子,我曾幼仪要定了!”

何骐眼前一亮,头也不疼了,精神抖擞的站起来,又听她霸气十足的指挥他:“去把户口簿找来,咱俩现在就去民政局把证领了!”

今天倒也不是什么特殊的日子,前来办理结婚登记的人数相对就没那么多,很快就轮到了他俩。曾幼仪领了两份表格,递给何骐一张,自己埋头就开始填起来。何骐拿起笔,却迟迟落不下去,他扭头看了看曾幼仪,嗬!都填了一大半了,他咳了一声,凑过去问曾幼仪,“就这么结婚了?”

曾幼仪填的很快,头也不抬,“是呀,怎么啦?你需要准备婚前财产公证吗?”

“不是。”何骐声音更低了些,“你爱我吗?”

“爱啊。不爱干嘛跟你结婚?”

他总觉得有什么东西不对劲,她怎么会用这种吊儿郎当的,跟菜市场买白菜的口气对他说出这么重要的话?有种很不甘心的感觉,他接着又说:“你都还没有了解我呢?”

曾幼仪填完了表把笔往柜台上一拍,“你怎么婆婆妈妈的?还结不结婚了?不了解你,我还有一生的时间去了解,难道不够吗?”

何骐的心脏被满满的幸福感撑到快要爆开,他拿着笔,除了在第一行的第一格填上自己的大名之外,其它的字完全像是不认识了,只是一个劲儿的对着表格傻笑。曾幼仪性子急,一把抢过去,说:“得了,我帮你填吧。”跟着翻开户口簿,照着上面的内容开始誊写,认真又专注,仿佛填写试卷的小学生,嘴里还喃喃念着:“一九八四年五月……”她抬起头来笑了笑,“你居然比我老两岁呢!”一句话又成功的浇灭了他的幸福感。

两人平日里分明习惯了镜头,可拍结婚照片的时候面部表情还是紧张到僵硬,尤其是何骐,微红的额角搭配生硬的笑容,照片上的两个人靠在一起直冒傻气。

敲上了钢印,办事员递上两个红本子:“你好,照片和其他工本费一共是四十六元。”何骐递给她一张VISA卡,办事员把眼睛一翻,“不接受刷卡!你以为这是百货公司呐!”

最后还是曾幼仪掏了一张粉红的票子,往台面上一拍,豪迈的说:“行了!这顿我请客!”

作者有话要说:曾幼仪V5!霸气十足啊有木有!

☆、Chapter 62

婚礼在Robinson白金五星饭店举行。

粉紫色和乳白色成为布置婚礼现场的主色调,上万朵白色玫瑰由插花师打造成浪漫的玫瑰花柱点缀全场。酒店业两大巨头家族联姻,吸引来宾人数逾千,婚礼正式开始的时候,现场还是有很多位来宾因为没有座位而只能站着观礼。

著名主持人担当此次婚礼的司仪。何骐身着高贵的黑绒礼服,站在主台中央,看着红毯另一端。他的新娘正挽着哥哥伊向南的手臂,微笑着向他走来。

曾幼仪的婚纱是由黎巴嫩著名的男性设计师量身打造。风格华丽浪漫,珠光的丝绸闪缎,搭配唯美的蕾丝,包裹着新娘纤细匀称的娇小身材。精细的银色流苏更增添了几缕梦幻色彩。今天她只是略施粉黛,却是他见过最美的新娘。

曾幼仪的短发别在耳后,乌发上是一冕满钻头冠,闪耀夺目,却璀璨不过她的笑容。何骐看着娇美的新娘洋溢着甜蜜的笑容朝自己一步步走来,只觉得心跳不断加快,笑容难以抑制的绽放在嘴角。

伊向南执起曾幼仪的手,递向了她的新郎。

从小到大,陪伴在她身边,一直小心呵护的人,是他。可从今往后,保护和珍惜她的责任,就得交付给她面前的这个男人了。

纵有千般不舍,也得微笑祝福。

长兄为父,何骐自当表示感谢后郑重地接过新娘的手。幸亏她带着蕾丝手套,感觉不到此刻他的手心因为紧张而布满细汗。

何骐单膝跪地,缓缓地为新娘套上戒指,从此定下了相守一生的承诺。司仪笑着问他:“新郎官,想对新娘说点什么?”

何骐深吻新娘后高喊:“老婆,我爱你!”

全场掌声雷动,叫好声久久不绝于耳。

生米既然已经煮成熟饭,何崇山这只纸老虎在儿子儿媳的再三请求之下溃不成军,装不了几天还是“勉为其难”的出席了婚礼。最后一个环节,新娘为公公奉上媳妇茶的一刻,他还是憋不住喜滋滋的笑起来。

酒宴临近结束的时候,何骐已经喝得醉醺醺的了,可偏偏周孝明还带着一帮光棍弟兄吵着要去半山别墅闹洞房。周怡带着好几个美貌如花的美女明星做伴娘团,这些光棍个个眼冒绿光,摩拳擦掌的准备大闹他们一番。

可新娘却拦下他们发了话:“何骐喝多了,今晚就到这儿吧。”话还没说完周孝明就扯下自己的领带往何骐头上绕了个圈,粗粗打了个蝴蝶结,这就开始了。何骐醉得东倒西歪的,毫无招架之力,由属下搀扶着,眯着眼只是说:“都回去吧!都回去!”

周孝明见兄弟也委实是醉到不行,仍不甘心的冲着新娘喊:“回去也行,你俩得当所有人的面来个法式热吻!敢不敢啊!”认识何骐这么多年,兄弟们谁也没见他有过女人,搂搂抱抱都没有过,更何况是亲吻。一群人听了倒还蛮期待的,伸长了脖子等着看好戏,除了新娘的哥哥。

没想到新娘子豪气干云,新郎还婆婆妈妈含羞带着怯呢,她倒好,踮起脚勾着新郎的脖子在大厅就亲起来了。没过一会儿,新郎占了主动,狂乱又猛烈的吻了回去。

在场所有人全都目瞪口呆,面红耳赤。只剩下周孝明啧啧称奇的拍手:“激烈啊!舌吻了嘿!”跟着又吆喝:“在这洞房吧!大伙说好不好!”

曾幼仪这才气喘吁吁的放开何骐,他却还是意犹未尽的搂着她。只见伊向南面无人色,扶着脖子佯装晕厥:“得了!赶紧回去吧!我看了头疼!都要晕了!”

老大发话了,一群人这才罢了手,心有不甘的散了婚宴。

半山别墅洋溢着浓郁的新婚气氛,装饰一新,贴了满眼的‘囍’字。

几个人七手八脚的抬了新郎官上了床。待所有人离开,折腾了一天的曾幼仪这才松了口气,卸了妆,又拧了把热毛巾给何骐擦脸。

何骐浑身酒气,可眼神却是明亮清湛的,他握紧她忙碌的小手,柔声说了句:

“老婆,谢谢你嫁给我。”

曾幼仪停下来,吻了吻他,“傻瓜,说谢谢的人应该是我。”又开玩笑的揶揄自己:“你说,你这么优秀的男人,我当初怎么就有眼无珠,错过了呢?”

如果当时她愿意给他机会,那件令人扼腕的事就不会发生,他的人生也不会因此横生那些惨烈的波折。她钻进他的怀里,枕着他的手臂,亲昵的依偎着他。

何骐低头吻了她,“你知道吗?何骥出事之后,我整个人都快疯了。对于我来说,她不仅是姐姐,更扮演着母亲,甚至父亲的角色。失去了最重要的亲人,那种感觉真的是生不如死。我把所有的愤怒都转嫁到你身上,才熬过了那段黑暗的日子。

“心理治疗康复之后,我慢慢的也就清醒了。这事跟你又有什么关系?你根本就是无辜的。

“毕业之后,我回到国内,打点家族生意,陪在父亲身边,弥补何骥不在的所有空缺。我真的以为所有的事情都已经过去了,直到那天在壁球馆,你再次出现在我的眼前。

“一连好几个晚上我都失了眠,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噩梦重新上演。我当时真想找个地儿把你给埋了,想让你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何骐看了看曾幼仪惊恐的眼神,情不自禁的笑起来:“没想到你胆子倒是不小,隔三差五的跑来捋老虎的胡须。”

“所以你就想出那么恶劣的法子整我,真是的!”曾幼仪的表情从惊恐又转变成愤愤不平,“你知道当时我有多受伤吗?”

何骐搂紧了她, “对不起,真的。不过也因为这样,我反倒明白了一件事。”他指了指自己的胸口,心脏跳动的部位:“恨不恨变得不太重要,重要的是,我从来没有忘记过你。这里,你一直都在。”

曾幼仪笑逐颜开,撒娇的用力抱紧他,“这还差不多。”

“可当我尝试着去重新接纳你的时候,伊向南却告诉我,他爱的人是你。这些年,伊向南是我最要好的哥们儿,想想这么多年他为你所做的一切,我就动摇了。心想,把股份还给你,这件事就这么算了吧。他能给你最纯粹的爱情,可当时我对你的感情,还是个未知数。

“不过,也多亏你,橡皮糖一样的黏着我。我生病了,你跑来照顾我。你说,你是真的不愿意和他在一起。看着你跑了大半个城市为我买粥,还缠着要做我的女朋友,我就当了真。”

“对不起,陷你于不义,还挨了一顿揍。”曾幼仪略为羞涩的红了脸,“要不是看你被我哥揍得那么可怜,我才不会对你动心。”

何骐瞪大了眼:“不会吧?那我可得多谢伊向南。”

“你得感谢命运眷顾,重新给我们一次机会。”

“可不是?只是机会来的时间有些久。”

“就是!何骐,你究竟有过多少女人?”

女人真是善变,翻脸比翻书还快。刚才还含情脉脉的,这会儿又开始揪着他的耳朵兴师问罪。何骐疼得直皱眉头,赶紧敷衍:“就你一个!”

她不信,拍了拍床:“不可能!头一回你不就在这儿换着花样的‘那个’我吗?”接着又抓住他的手往自己身上揽,“还说我腰没她们细,胸没她们大!就我一个,你蒙谁呢?”

何骐的手心瞬间传来柔软的触感。

哟!这身材还真不是盖的,蛮有料的嘛。可是一想到医师嘱咐,他还是硬生生的把冲动憋了回去,“还不是被你给气的。不过老婆,我可以理解为,这是你对我‘那方面’能力的一种肯定吗?”

曾幼仪忍不住爆发河东狮吼:“何骐!”

自新婚之夜开始,婚后小吵小闹那是持续不断。面对何崇山的质疑,何骐美其名曰,“婚后磨合期”。可眼看着曾幼仪就要到预产期了,小两口还是有事没事“磨合”一下。曾幼仪脾气执拗,决定了的事谁也改变不了,可何骐逆捋龙鳞的爆脾气,最恨人家跟他对着干。

因为曾幼仪坚持要从半山搬到自己的公寓,两人之前已经吵过一架,这还没和解呢,眼看着又要翻脸。

“这床也忒小了!挤得我难受!”何骐躺在床上,找曾幼仪麻烦。

“那你回自己家睡去,谁也没让你跟着来呀!”

“哼!”

曾幼仪根本懒得搭理他的挑刺儿,打开置物柜,喜滋滋的拿出一盒Truffettes de France松露巧克力。正兴致勃勃的拆包装呢,何骐的声音就冷冷飘了过来:“曾幼仪,上次趁我出差你偷溜出去吃羊肉串的事儿我还没找你算账呢,现在怎么着?想新帐旧账一起算是吧?”

“巧克力怎么不能吃了?我就吃一块!”

“给我放回去!听到没有?”

“你凶什么啊!”人前文质彬彬,人后蛮横无理的伪君子!一回家就原形毕露,还惯得他没个形了!曾幼仪直接打开包装纸,根本不听他的。

“曾幼仪!你敢吃一口试试!”

看他怒目圆瞪要把她活剥了的鬼样子!曾幼仪拿起手里的铁盒,真想立刻摔在他那张帅得过分的脸上。何骐把脸一扬,“想拍我是吧?朝这拍!”

“你以为我不敢吗?”

“怎么会?你给的枪子儿我都挨过,这小盒子算什么!”

“你能不这么刻薄吗?咄咄逼人的干什么?早知道你脾气这么冲,我才不嫁给你呢!”

“早知道你这么不听话,我也不会娶你!”

每次吵架他就是这样蛮横,等消了气又巴巴跑来认错。曾幼仪终于被他闹得没了胃口,撅着嘴闷闷不乐的把盒子放归原处。

何骐话一出口就后悔了,在她面前,嘴巴总是比脑子反应快,面对外界的冷静自制在她面前都消失的无影无踪。看她挺着个大肚子,小腿都浮肿了,忍了七个多月他硬是断了她的零食,不过一块巧克力而已,既然她这么想吃,那就让她吃一块好了。

正准备开口,曾幼仪突然“啊”的一声尖叫起来,捂着耳朵连连后退,何骐赶紧从床上一跃而起,冲过去从侧面搂住她:“怎么了?怎么了?”

“有蟑螂!”她吓得面色惨白,“快点弄走它!”

何骐低头一看,置物柜里的确有只蟑螂迅速的爬出来,它也被吓得不轻,见光后更是一阵瞎窜,直接冲着他们这边就来了。

曾幼仪简直都要哭了,拼命往何骐怀里钻,还挺着大肚子笨重的跳脚,带着哭腔的声音不断求他:“快点!快点!快点!”

何骐从一旁的书桌上抽了一叠文件砸到地上,把蟑螂盖了个严严实实。曾幼仪心有余悸的捂着耳朵,等到他把蟑螂处理干净,才松了一口气。

何骐看着她惊魂未定的可怜样,心疼的抚摸她的心口,“别怕,有我呢。”又蹲下去摸摸她圆滚滚的肚子,“宝宝吓着了吧?别怕,爸爸在这儿呢。”

曾幼仪的嚣张气焰迅速被扑灭,这么一折腾人有点不大舒服了。于是完全蔫了下来,乖乖的洗洗睡了。

何骐睡到半夜,朦胧间好像曾幼仪起了好几次床。到了最后一次,他终于忍不住拍开了夜灯,坐起来问她:“怎么?不舒服?”晕黄的灯光照在她莹白的脸上,豆大的汗珠滴滴分明,曾幼仪皱着眉头捂着肚子,“我刚才以为是闹肚子,可去了几次洗手间都上不出来,现在肚子疼得越来越厉害了,怎么办?”

何骐猛地被惊醒,睡意全无:“糟了!不会是要生了吧?”于是赶紧抱起她就跑出了门,进电梯的时候曾幼仪还在说:“不会吧!还有好几天哪!”何骐完全听不进去,只觉得心急如焚,电梯门一开,他就抱着她冲到停车场,曾幼仪忐忑不安的看着他坐进了驾驶位,这才发现他连双拖鞋也没穿,穿着脚上的袜子就这么跑出来了。

“妈的!我开不了车!”何骐一掌拍在方向盘上,钥匙都被砸飞了,他懊丧至极:“我就说别住公寓了,你偏不听,现在好了吧,关键时刻连个司机都没有!”

曾幼仪被他这么一吼,肚子紧缩了一阵疼得更狠了。可她还是拧紧了大腿,故作镇定的冒着冷汗对他说:“何骐,我好像没那么疼了。”

“真的?”这句话让他稍微找回了点神志,将信将疑的转过头看她。曾幼仪强撑起一抹笑容,“真的。何骐,你听我说,现在回楼上去,把准备好的待产包拿下来,我就在这里等你,顺便联系救护车。好吗?”

何骐点点头推门下车。曾幼仪这才敢松懈下来,擦了把汗,大口喘着气。她本以为何骐能够临危不乱的,想不到他竟比她这个产妇还要惊慌失措,瞧瞧刚才一通兵荒马乱的。

一直到医护人员将她推进产房,在何骐面前,她都是全程保持着克制的淡定。

可惜这种优雅的姿态并没有保持多久,在被孩子折腾了两个多钟头之后,她一直死死握紧的产床扶手改成了何骐,她抓住他又是扯衣领又是扯头发的,毫无形象的哭喊:“都是你!都是你!都是你害的!呜呜!疼死我了!我不生了行不行!”

看着帅哥被蹂躏成这个惨状,还不忘记连哄带笑的,见怪不怪的助产士终于忍俊不禁,捂着嘴偷笑起来。

凌晨四点一十八分,何家的小小接班人顺利出世。曾幼仪耗尽了力气,何骐正温柔的亲吻她濡湿的额头,“老婆,辛苦了。”

她却迫不及待的说:“何骐,你帮我数数,孩子是不是十根手指?”护士将孩子抱过来,何骐细细的打量,孩子小小的手指头近乎透明,像是玉雕出来一样的通透精致。护士忍不住笑了:“您两位可真是稀奇,连性别都不关心,只记着数手指。放心,是个很健康的男宝宝!”

产房外等候已久的家属们见孩子被推出来,全都一拥而上。何崇山抱着孙子笑得合不拢嘴,伊向南盯着孩子打量了半天,居然对何骐说:“你不觉得,这孩子长的像我?”

何骐气得脸都绿了:“去你的!”

“嘿嘿,不是说外甥像舅嘛。”

这句话果然应验了。

曾幼仪出完差回来,一进门就被眼前的景象气到差点晕过去。何骐和何晓萌,一人一台笔记本,联手玩DOTA!三岁的孩子居然让他玩这个!爷爷何崇山更是满脸宠溺的往何晓萌的嘴里塞葡萄,对于孙子这种过分的行为,完全视而不见。

“儿子,你妈妈回来了。”何骐目不转睛的盯着屏幕。

“爸爸,你老婆回来了。”何晓萌更加专注,简直目不斜视。

“你们!”曾幼仪算是拿他们父子俩没辙,“爸!您也不管管,就由着他们呀?”

何崇山擦了擦手,端起果盘,“儿媳妇,出差回来累了吧?来点水果?”曾幼仪摇了摇头,气呼呼的上楼去了。

过了好半天,父子俩觉得自己做的好像是有点过分了。于是暂停了游戏,大手牵小手拾梯而上,溜进了主卧。曾幼仪正在卸耳环,对着镜子看到身后蹑手蹑脚出现的一对父子,心里是想笑来着,可脸上还是绷得很严肃:“不容易啊,你们终于想起我了?”

“老婆,孩子还小,咱们不要限制他的兴趣爱好。”何骐推了推何晓萌。

“像妈妈一样只会读书情商会变很低。”何晓萌吐字清晰的说完这句话,便迅速换来何骐的白眼,何晓萌立刻意会,又补上一句:“向南舅舅说的。”

“晓萌,我听幼儿园老师说你可不乖啊。”曾幼仪板起脸教训儿子,“听说你在班里欺负女同学,是不是呀?”

何晓萌揪着爸爸的裤腿,“不是的,我跟她说话,她不理我。”

“所以你就亲她是吧!”

完了!妈妈发火了!何晓萌赶紧辩解:“妈妈生气,不理爸爸,爸爸就亲妈妈。”

“哎哟,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活宝?”曾幼仪无力的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人家可是银行行长的宝贝千金,他把人家都给亲哭了,这算怎么回事儿啊?

何骐赞许的拍拍儿子的头顶,蹲下来安慰他:“没事儿,我第一次亲你妈还被她扇了耳光呢!后来呢,她有没有理你啊?”

何晓萌骄傲的昂起头:“她踩了我的脚!”

曾幼仪摇了摇头,何晓萌,你真不愧是何骐的儿子。

打发走了何晓萌,何骐关上门抱着爱妻腻歪:“老婆,明天是圣诞节,你去美国就没带什么圣诞礼物回来给我?”

“就刚才那种迎接态度,还想要礼物呢!”

何骐抱着她亲了又亲,“人多嘛,我得端着点儿,关上门,我好好欢迎欢迎你!”说完上下其手,一副如饥似渴的模样。

“嗳!”曾幼仪抓住他不老实的手,“你不是想要礼物吗?有件特别的礼物要送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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