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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莱弗 当前章节:14933 字 更新时间:2026-6-5 20:19

她厌恶的挥开他的手,怒目圆瞪:“阿姨去世,我们都很难过。可他好歹是你的生父,你怎么可以这么说他?拜托你以后不要再说这么过分的话!”

他倒是不急不恼,“谁说我不愿意帮忙?只要你答应我的条件,这件事或许还有转圜的余地。”

“什么条件?”她隐约有种不好的预感。

“我得先看你能拿出多大的诚意,再酌情考虑投入的力度。”他把她搂进怀里,像从小到大那样自然,他深邃的眼睛直视着她:

“吻我。”

她难以置信的看着他,几乎要恼羞成怒。可他紧紧地抱着她就是不肯松手,两人直直的对视,僵持了很久。终于,他在她的眼里等到了一丝犹豫。

她咬了咬牙,闭着眼踮起脚尖,在他的脸颊轻啄一口,便迅速离开,不料却突然被他拉近,她惊恐的张开眼睛,却看见他的唇离她越来越近,鼻端萦绕的全是他的气息,眼看着就要吻上他…她猛地抿住嘴,奋力的别过脸去。

他笑着放开她,慢条斯理的整理自己的衣服,说:“这点小小的牺牲都不愿意,你也别装了,干脆卖了远洋给自己开间艺廊,他老人家一样没有遗憾。”

作者有话要说:伊向南~ 后妈疼你!为你铺垫些好的东东!让你变成深情男二号!

☆、Chapter 07

她被这句话噎的说不出话来,面色惨白的站在原地,表情渐渐变得凄惶。

她知道他压根就没打算要帮她。因为他知道,他明明什么都知道,还当她是蝼蚁在指尖玩弄,又不肯轻易按下去,好让它血沫四溅,命丧黄泉。他只是不断的拨弄它,看它惊惧万状,慌不择路,最终失足掉入他设好的圈套。

这一晚发生了太多的事,她现在只觉得筋疲力尽。嫌恶的脱下毛呢外套,胡乱的扔在他身上。快步走回病房,不等他进来,就迅速的合上门将一切拒之门外。

独自走近床沿,仿佛全身的力气瞬间被抽光,曾幼仪身子一软瘫坐在地上。

昏黄的灯光,温暖的房间,浮躁的尘世被摒弃在这个空间之外。她端详着父亲熟睡中的安详面容,眼泪悄无声息的汹涌而出。

高尔夫俱乐部十一月已经封场,果岭都在维护当中。何骐这场球还得飞去三亚打,他的未来岳父孟建国和父亲何崇山已于一天前率先到达。老人家难得兴致勃勃,他也不好推辞,第二天一早就搭乘早班飞机赶过去赴会。

三亚的气温舒适宜人,他换上一件薄T恤走进球场。天空湛蓝如洗,绿草茵茵。于北国是截然不同的一番景象。

何崇山和孟建国早已玩到第8洞,何崇山的一击远球直达果岭,精力不减当年,旁人纷纷拍手叫好。

孟建国回头看到何骐来了,笑了一笑,吩咐球僮为他选了根紫檀球杆,却被他轻轻推开:“正是最精彩的时候,我添什么乱。”

何崇山扬眉:“哦?那依你看,我和你孟伯伯谁赢?”

何骐笑道:“我拒绝回答这个问题,免得说你儿子胳膊肘往外拐。”

孟建国听闻哈哈大笑:“何骐,冲你这句话我也得多赢他几杆!”

何骐笑而不语,他退回高尔夫球车里,悠哉的观战。父亲何崇山偏好这项运动,所以他从小就被父亲亲自指导该如何打好高尔夫,七岁就拿了Golf世界青少年锦标赛的冠军。名师出高徒,父亲倒是颇为得意,却不知道那时候的何骐经常偷溜出去和伊向南那群小鬼踢足球。

球场除了挥杆碰击小白球的声音,和几声清脆鸟啼,倒是清净。暖风和煦,空气沁新,他不禁眯眼想打个小盹。身旁有两位男士也在观战,谈笑风生,声音不大,却让人无法忽略。

“你听说了没,远洋的老曾快不行了。真是世事难料,去年我还看见他在这打球,老当益壮着呢。”

一旁的男人笑有些暧昧:“他年轻的时候更是生龙活虎呢…啧啧…在外面养了个好儿子,本事比他老子大了去了,根本瞧不上那点家业。”

“那酒店怎么办?”

“他不是还有个女儿吗?也就二十来岁,能干又漂亮,那脸蛋那身材…我要是有那个本事,连人带楼全买下来,来个财色兼收…”

两人低低的笑起来,往一旁走去。何骐睁开眼,透过墨镜打量他们,是见过几次面的同行。他收回目光,转向何崇山,不一会儿又开始闭目养神。

何骐果然有先见之明,接下来何崇山一连输了孟建国三杆。老人家倒是不恼,依旧乐呵呵的随着大家去贵宾区休息。

服务生送上饮品。何骐给自己点了杯蓝山,为两位长辈奉上顾渚紫笋。

凤辇寻春半醉回,仙娥进水御帘开。牡丹花笑金钿动,传奏吴兴紫笋来。

皇帝爱喝的茶,孟建国见了忍不住眉开眼笑:“老何,我这人没别的,就是羡慕你有何骐这个好儿子。”

何崇山品着清醇芳馨的香茗,笑着说:“可比不上你家闺女。儿子好是好,可父亲最贴心的小棉袄啊,还是女儿。”

说到这里,三人都是一阵沉默。

何崇山笑着打破僵局:“老孟,你家孟柔决定了没有,什么时候订婚呢?”

“这种事随他们年轻人自己做决定。现在的孩子都不喜欢父母参与进来,你说是不是啊,何骐?”

孟建国四两拨千斤,难题落到何骐身上。

只见何骐不慌不忙的把咖啡喝完,笑着回了句:“哪里,是您的千金太难追。”便戴上手套,留下开怀大笑的长辈起身返回球场。

他让球僮挑了根4号铁杆。阳光正好,额际都晒出了细汗。他抬眼目测了一下果岭的位置,双手握紧球杆,试了试姿势,精准有力的一杆猛然挥了出去。

小白球直直飞向刚才那两位同行,他们刚好经过这里,完全没料到会遇上飞来横祸。球僮急着连忙朝他们喊:“Fore!Fore!”两人闻声迅速抱头躲闪,大惊失色。

小白球还是擦着其中一人的头顶急速掠过,有惊无险。那人脸色惨白,他张口欲骂,可定睛一看挥杆的人居然是何骐,顿时不好发作,硬是把脏话吞进肚子里。

何骐远远的朝他们比了个“sorry”的口型,双手搭在垂地的球杆上透过墨镜悠哉的看着他们。

两人强压下怒火,换上一副笑脸,故作大度的摇手示意没关系,脚下却不敢闲着,匆匆远离了他所在的范围。

十一月的最后一天,本市扬起了入冬的第一场雪。整个城市笼罩在一片雪雾之中,看不清原来的样子。雪花被寒风席卷着砸向落地窗的玻璃,瞬间就被融化了菱角。雪水凝聚成一道道细流滑落下去,消失在群楼之间。

一同坠落的,还有曾幼仪的希望。今天她召集了公司其他三位大股东召开会议。可到场的除了三位股东,还多了一位年纪轻轻的男人。他极其简练的向她介绍自己:“您好,我是Robinson总经理助理莫思成。”

他此次前来是代表何骐,联合其他三位股东,征得她的同意,将这三位股东手上的股份以现金形式出让,由何骐以个人名义全数收购。

莫思成带来了律师和公证人,一切势在必行。在场的人像雕塑一般如若虚设,诺大的会议室寂静无声。直到莫思成将同意书缓缓推到她的面前,发出一丝沙沙的摩擦声。

她看着严肃的黑色标题,“股份转让同意书”七个大字,犹如千斤巨石压着她喘不过气来。

没想到何骐会这么做,这明显不是想帮忙,而是动了收购的念头。这三位股东年事已高,其中两位还是看着她长大的,对曾家和远洋集团都不是一日两日的交情。到底何骐开了什么样的条件,使了什么样的手段,能让他们在短短几日内就同意一致退股。

她有些凄然的看着几位股东前辈们略表歉意的表情。最终目光在眼前这张同意书上。签不签字已是别无选择的事,公司的章程并没有明确指出这一事项,换句话说,这只是何骐在礼貌的知会她这次股份变动的消息。

她握紧签字笔,紧到手心都在微微颤抖。翻开最后一页,在法人一栏上签下自己的名字。无力的合上文件,她抬头问莫思成:“可以帮我联系何总吗?我有事找他。”

作者有话要说:改改改。。。。不好意思。。。

☆、Chapter 08

何骐仅抽出十分钟时间给她。秘书Nancy带她进来他的办公室,奉上咖啡后关上门离开。

他翻阅着手上的文件,甚至没抬眼看她:“Nancy泡得一手好咖啡,你不打算尝尝?”

曾幼仪低头看着白烟袅绕的咖啡,拿起一旁的银勺轻轻的搅拌,轻呷一口,浓醇四溢,苦中无尽回甘。犹如世间百态,大多些事都是苦尽甘来。

“何总经理。”她轻声打破一室的静谧,“我之前是想与你谈合作,而不是收购。”

何骐轻笑:“有区别吗?” 放下手中的资料,他起身伫立在落地窗前。

她这才发现,他比当年又长高了一些。整个轮廓被时光雕刻的更加刚毅,和曾经的清秀少年相差甚远。唯一不变的还是那双眼睛。很深的双眼皮,目光犀利。即使是简单的对视也显得咄咄逼人,让她紧张的喘不过气。

何骐说:“你过来。”

她尽量使自己看起来很自然,走过去脚步停在他的身边。

空气中弥散着淡淡的男士香水味道,兰堡NO.6 ,总统喜用的一款。她站在他的身后,看他居高临下的俯视这座城市,霸气肆扬。

“认识那块地吗?湖墅南路N128号。”他的指节轻叩在眼前的玻璃上,落点是那块地的方位,与它相邻的是Robinson在建的度假酒店。

她怎么会不认识,这个地块是父亲送给伊向南18岁的生日礼物。这附近也是最近几年才开始兴建新城,这块地的价值自然是水涨船高。

“有人拿它做谢礼,托我办件事。”他双手放进西裤口袋,眺望远方:“答应他的事,我自然会办到。所以,今后请你不必再来找我,远洋已经由我负责接管。”

她一脸错愕的表情。伊向南让酒店业的巨头接管远洋!他改变主意了吗?竟然将这块地送给外人当谢礼?这可是父亲送他的礼物!

他仿佛知晓她的心思:“放心,我没收这份大礼。”

被看穿的人难免有些尴尬:“我不是这个意思,如果需要提供信息和其他方面的支持,可以直接联系我...”

何骐修长的手指落在自己的腕表上,点了点:“我只给你十分钟的时间,现在已经到了。没事的话麻烦你离开,我还有其他事情要办。”

她收起嘴边的话,转身离去。厚重的檀木大门阖上的刹那,心里徒然生出如释重负的感觉,累了太久,伊向南终于愿意改变主意。说不开心那是骗人的,他第一次没令她失望。

离开Robinson之后,她并没有回去公司。而是让司机把车开回曾家别墅。父亲入院以后,她没有放过一天假,除了拿些换洗衣物,都是住在自己置办的公寓里。

一来,这里离医院很近,二来,可以远离伊向南。

庭院里换上了新种的腊梅,暗香浮动,淡黄色的花朵迎风傲立。通往客厅的小径很干净,即使主人不常回家,管家还是将一切打理的有条不紊。

客厅里,刘嫂正拿着抹布仔细的擦拭着父亲经常把玩的和田玉健身球。这对小球被放进丝绒内衬的黑色锦盒里,莹透洁白,犹若凝脂。父亲喜欢,多半因为是她买来送他的缘故。

这一对温润纯白的玉球,静静地躺在盒子里,像是在期盼着被主人重新捧在手里,直等到天荒地老,可它不知道,主人可能再也回不来。

刘嫂抬头见她回家了,激动的不知道如何是好,放下手里的活就迎上前来,高兴的说:“小姐,你回来啦?一个多月都没见你,怎么又瘦了?你等一会儿啊,我这就去做晚饭。”

她点点头,踏上檀木阶梯,拖着步子上了二楼。

推开自己那间房的大门,熟悉的气息迎面而来。温馨的味道,家的归属感。

接下来的几天,她的生活重心转移到病院。何骐已经全面着手大力整顿远洋,从软硬件设施到酒店外观,统统进行了大刀阔斧的改造。管理团队是来自英国的一家知名酒店管理公司,据说是Robinson集团的御用团队。

所以,这些日子,何骐那边忙的是昏天暗日,曾幼仪这里,却是一派悠闲。

每天除了约见手头的几位老客户,维系合作关系之外,其余的时间,她就留在医院里陪伴父亲,珍惜最后的时光。

这样的日子像是在做梦。

她自幼就被冠上接班人的头衔,面对重重挑战,压力超乎常人的想象。

接班人,做的好是应该的,做的不好就会遭人唾弃。她深知这一点,这么多年一直在不断努力,可惜成绩平平。

十年来,中小型民营连锁酒店犹如雨后春笋,在本市接二连三的崛起,市场竞争激励。远洋落后的家族式管理模式,和公司内部过多的裙带关系,使得她制定的整改计划一直没有办法执行。

老员工都是表面唯唯诺诺,背后阳奉阴违,曾远洋和夏曼芝更是观念守旧,甚至对她的决策经常提出质疑。

也许何骐的加入能为远洋注入新鲜血液,想到这里,曾幼仪觉得心情很好。父亲最近因为化疗治疗做的很痛苦,如果远洋能在这个时候稍有起色,最起码能让他在精神上找到支撑。

压抑了很久的天空,阴霾渐渐散去。

☆、Chapter 09

日子过的清闲,曾幼仪反倒睡不踏实。半夜醒来后辗转反复,却难以续眠。

掀开被子站了起来,她在真丝睡衣外披了件四合如意的小云纹短袄。这白色的袄子还是夏曼芝为她量身定做的家居服,样式古朴,却不显俗气。暖暖的笼在身上,总会令她想起母亲。

解开房门的锁扣,步出走廊。长廊静悄悄的,只有伊向南房门下的缝隙里透出一线昏黄的灯光,照亮了黑暗,方不觉得路黑。

她踌躇了一会儿,还是走过去拧了下把手。门没锁,她推开门看见他,瞪着一双眼睛盯着天花板,状似失眠。听见有人进来,也不惊慌,只是双眼一轮,看向她,又闭上眼睛不理睬。

“又睡不着了?”她站在他的床边小声问他。

床头灯的鹅黄色光晕下他紧皱着眉头,脸上浮动着一圈绒绒的暖色。川字的眉心两侧,是两道好看的剑眉,长长的睫毛因为双目紧闭而根根分明,衬着他紧抿的唇线,像个赌气的小男孩,让人觉得心疼。

她大着胆子坐在床沿。自袄子里伸出暖暖的双手,落在他的太阳穴上。他渐渐松开紧皱的眉头,慢慢睁开眼。

她就在他的上方低头微笑,目光柔软。那久违的笑容犹如深夜绽放的昙花,令人近乎贪婪的凝视,生怕它会一现即逝。

她的惊呼声被他突如其来的吻所湮没,双手被他用力扯进怀里,她顿时失去支撑,整个人顺势倒在他身上。

他将她压在身下,急切的亲吻。狠狠地堵住她的嘴,在唇齿间肆意掠夺。她奋力的挣扎了很久,抵挡不了他的蛮力。

脸上渐渐感受到了濡湿的凉意,他慢慢的停住了动作,支起身子对上她的泪眸。

从小到大,她太过坚强,哭过的次数都屈指可数。他平时对她恶言相向,态度恶劣,但只要她流泪,这些伪装的面具都会迅速的龟裂瓦解,他只能乖乖的举手投降。

如今两人的关系弄得这么僵,她的一举一动都时时刻刻牵动着他,现在这毫不避讳的碰触对伊向南来说,简直就是撩拨!

“我总有一天会被你给逼疯。”

他重重躺回床上,平息好自己,冷冷的开口:“你不是一直躲着我吗?怎么今天倒不害怕了,巴巴的跑来我的房间?”

她擦掉眼泪坐起身来,未置一词,只想要离开。

他也不拦着,只是冷哼一声:“你怕是误会了吧?远洋这种连锁酒店正是何骐目前最需要的类型,仅仅入股参与运作,可不是他最终的目的。一旦我让出手头的股份,他就是远洋的董事长。到时候,你恐怕再也不能在酒店业看见远洋两个字。”

他清秀的面孔渐渐变得阴冷。为了一己私欲做出这么幼稚的报复举动,却是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她急得扬手欲扇,一巴掌却迟迟落不下去。

“你到底还有完没完?伊向南,你究竟想做什么?”

即使他做的这样狠绝,这样令人发指,他到底是她的哥哥,她的亲人,这一巴掌她始终下不了手。

“曾幼仪,爱我有那么难吗?只要你跟我在一起,我立刻让何骐收手,整个远洋都是你的!”他的眼圈下有淡淡的阴影,整个人笼罩在不明不暗的光线里,发丝微乱,连衬衫也起了褶皱。

曾幼仪看着他,只觉得胸口像塞了团棉花,堵得难受。这样的条件听起来的确很诱人,应付伊向南要远比打动何骐简单的多。可他不明白,她永远不会接受这样的条件。

“爱你?不好意思,我办不到。乱伦这种变态的事,我可是做不出来的。”

她朝着他的方向虚指了一下警告他:“远洋的事我劝你立刻收手,否则,我就当没你这个哥!”说完这话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狠狠摔上房门。

次日上午,她唯有再次约见何骐。他依旧是西装革履,像VOGUE杂志中的超模自书页中立体呈现。此次倒是专心致志的接待她,心无旁骛。他的声音清楚而低沉:“我不是说过,让你别再来了。”

曾幼仪的从包里拿出一只密封的文件纸袋:“你的时间宝贵,我长话短说。这是远洋集团的三成股份,我可以低价转让给你,只求你留着远洋这块招牌。请你认真的考虑一下,同意的话明天我会带律师和公证人员过来完成这套手续。”

“三成的股份?”

咀嚼着她说过的话,何骐愉悦的笑起来:“曾小姐,你连一成股份都没有了,空留个招牌有什么意思?”

他从位置上站起来,慢慢踱走过来坐在她的身侧。这是他第一次离她这么近,冷冽的气场令人局促不安。他扬了扬眉:“毕竟咱们也算相识一场,我怎么能真的忍心见死不救?”

曾幼仪不解。

何骐逼近了些,快要将她抵在沙发上。他向来是冷漠疏远的,于是这突如其来的举动令她心跳骤快,连呼吸都显得急促。他毫无预警的压上来,扣住她的下巴重重的吻下去,犹如狂风暴雨令人无可逃避。擒住她挣扎着的双手,他几乎残暴的啃噬,毫无怜惜,直至尝到一抹腥甜。

他终于放开她,修长的手指落在她嫣红的脸颊上,一反常态的粗鄙:“那点股份就算了,你让我玩几个晚上,我就答应你的条件。怎么样?”

脊背渐渐升起一丝凉意,好像有无数只蚂蚁啃噬上来,皮肉发紧,她极力耐着性子才没把茶几上那杯咖啡泼去他的脸上。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她之前那样苦苦哀求,他却不肯伸出援手,原来是自己还没被逼到这个份上。提出这种卑劣可笑的要求,没有足够的胜算他又怎么会轻易开口?

如今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她此时此刻真正是别无选择。

她以为他早就忘了她,如同她早就不记得那件事一样。想不到堂堂七尺男儿心胸居然如针尖麦芒般狭隘!她涨红了脸恨恨的望着他,眼里布满了难以置信。

何骐轻拭嘴角的殷红,笑容如谦谦君子般温润柔和:“考虑考虑,不过别太久,我没什么耐性。”

作者有话要说:第九章改的最多,真的要疯了 ,如果把狗血的情节写的不够血!是个技术活!!见谅哦看官大

☆、Chapter 10

作者有话要说:被 河蟹 了 我辛辛苦苦的床戏! 呜呜 删了删了 就剩这么几个字 改动了一些~~~ 想让男主变坏银,柔情留给男二号

第二天,曾幼仪的生活一如往常。

下班后去了趟医院探望父亲,聊了些工作上的事。配合着ipad,图文并茂的分析公司股权变更后的最新进展。

没什么事能够瞒得过父亲,但他对这件事却并未表态。沉默已经暗示着他的愠怒,她唯有据实以报,静观其变。

刚回到公寓,她就接到了一通电话。对方自称是何先生的管家,言简意赅,并无赘述。记下他说出来的地址,她匆匆换了套衣服,抹了些淡妆开车过去。

一路寂静无声,她方才因为心浮气躁,所以关掉了恼人的音乐。耳旁只有呼啸而过的风声,心头依旧压的快喘不过气来。开启天窗,寒风冷飕飕的从上方灌入,才使她镇定了一点。

车子过了检查站,沿着大路直行五分钟就到了别墅群。建筑设计以凡尔赛皇宫为蓝本,气势恢宏。远望过去,前方还有两株直耸苍天的罗汉松,应该价值不菲。循着地址来到一栋半山别墅前,大门自动启开,她将车驶入车库。

原来他还有一会儿才能回来。

家里只有一位老管家,刚刚的电话应该是他打来的。他招呼她在客厅等候,对其他事并不好奇,只是礼貌的说:“曾小姐,有任何需要您可以按铃。”

“好的。”她回他一个客气的微笑。

待他离开后,安静的等待好一会儿,却仍不见他回来,于是起身打量客厅。

整体设计简约,跟他一贯的风格很吻合。没有多余的装饰,从沙发到地毯,书柜到茶几,都是黑白相间的颜色。靠近落地窗的位置,竖立着一只精巧的鎏金香炉,连燃香都是虚无缥缈的味道。

书柜上有一个相框,泛黄的画面上是位年轻女子的素描像。她轻轻的抚摸上去,细腻的木质表层,烙画工艺的质地。女子眉目含笑,温婉动人。注意了右下角,还有个“骐”字落款。

坐回沙发,迷迷糊糊的睡了一阵子。似梦非梦的时候她感觉到一些动静,睁眼一看,何骐就站在她的眼前,表情莫测。

残存的惺忪睡意都被吓跑。

他喝了很多酒,从浑身散发出的浓浓酒气就能感觉的出来。也许是应酬太多令人疲惫,不等她开口,他就转过身径自上楼。

她跟着他,静静的不发一语,其实也无话可说。

脱下来的风衣被她顺手接过,放进衣帽间,妥善的挂好。回到卧室,又见他坐在床沿,一双皮鞋就这么大咧咧的踩在床边的纯白地毯上,毫不顾忌的弄污了表面。

她走过去蹲下,替他解开鞋带,做的这样自然,仿佛是他的爱侣。他嫌恶的看着她,心里却涌起难以言喻的焦躁。

黑色皮鞋的表面光可鉴人。他以鞋尖挑起她的下巴,醉眼朦胧的打量她的脸,肆无忌惮的欣赏令被看的人感觉到强烈的屈辱意味。

“我不喜欢女人涂脂抹粉,去把它洗了。”

一侧脸躲了过去,她并不理睬。没想到他竟然勃然大怒,一把揪起她的衣领,拖进浴室。

热水自头顶上方落下,将她自上而下浇了个透湿。胡乱的挣扎,却摆脱不了他蛮横的控制。不断有水淋了下来,水势大的她连眼睛都睁不开,开口想让他住手,却吸了热水进去,呛得她剧烈咳嗽了好一阵子。

他毫不怜惜的拽过她,用力压在浴室墙壁上,喝醉酒的力道不知轻重,她觉得背都快被摔断了。

“你发什么酒疯?”她试图推开他,但他纹丝不动。

何骐喝了很多酒,但并没有醉。他俯首,鼻尖几乎与她的碰到一起,浓烈的酒味熏得她想吐。他的身上也被热水打湿了,高级的西装面料上有凝聚的水珠,像是荷叶上的清露,绽放着莹透的光泽。

她浑身上下湿漉漉的,不断有水珠沿着头发滑下来,顺着她的脸颊不断落在他的手上。他觉得胸口发热,只想立刻吻下去。伸手却只是拍拍她的脸,一下下像是拍在水面,声音有种粘腻的脆响:“没想好就滚!我可没逼你。”

她眼里有氤氲的水汽,受到这样的侮辱还强忍着没有发火,忿恨的眼神只是凄美且狠毒。她再也不是他心里的那支微笑的白荷,而是一朵剧毒的曼陀罗,毒液渗入他的每一个毛孔,将他一寸一寸的腐蚀殆尽。

他用力的抱紧她,狠狠的吻了下去。带着恨意的啃噬,肆虐的霸占着她的唇舌,似要将她活活的吞下去,久违的软甜香馥在一瞬间煽燃他的灵魂。

她一点长进也没有,跟八年前一样生涩,带着些负隅顽抗的挣扎,甚至连基本的回应也不会。仿佛珍藏了多年的陈酿,被再次打开,漫长的等待只为向他一人绽放醇香。

整个过程里她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强迫自己容纳他,却克制不住剧烈的颤抖。

他觉得自己像是在施暴。贪婪的不断索求,他在她的身上驰骋,一次比一次更狠。

她咬牙强忍着痛楚,空出的双手攥紧了身下的床单。这些年学会的脏话,几乎被她在心里骂了一千多遍,他仍旧没有停下来的意思,换着花样的折腾她。

男人炙热的汗水灼烫着她冰凉的肌肤,她恍惚觉得自己像是铁板上一块的牛排,挤压在铁铲和油锅之间用力的煎熬,滋滋作响。

☆、Chapter 11

一室晦暗的光线,Kingsize的大床中央上演着最原始的激烈纠缠。她不记得已经是第几次,当男人从她身上翻下的那一刻,床头的翻页钟正“咔嗒”一下掉出了“02”。

庆幸他终于停下来,起伏着胸膛躺在她的身旁休息。她觉得厌恶,精疲力竭的扯过被单笼着自己,挪动了些位置离他远远的。

本想起床离开,但实在是连抬腿的力气也没有,只好沮丧的将汗湿的脸颊埋进雪白的枕头里,渐渐地不支睡去。

昏昏沉沉的似睡非醒,不一会儿她开始恍惚听到身侧传来男人剧烈的喘息声,疲惫的掀开眼帘,发觉原是枕边人在噩梦中梦呓。

她伸手不断地拍他,直至他惊惧万分的骤然睁开双眼,才收回了手。他环顾了四周好一会儿才渐渐回到现实,平复了下来。她无声冷笑:“怎么,做恶梦?”

他循声望去,眼里闪过很多种情绪。她看不真切,调亮了床头的灯光,不放心的又看了看。确定他全醒了才道:“没事的话我先回去了,一惊一乍的没法睡。”

他用力扯下她,拉向自己,收紧了双臂将她贴合在自己胸前,目光如炬。

离得太近,她都能感觉他强劲有力的心跳,眼神里充满了迷茫和无助,是她读不懂的陌生密码。

他翻过身来,将她压在身下,劈头盖脸的重新吻了下去。

她绝望的想哭。

他将她用力翻了过去,揉进床里,肆意啃咬她的雪背。动作激烈,像要将她一片片碾碎。

粗重的呼吸越来越密集,攀到顶峰的时候,他松了口气,额头抵着她的肩胛。低沉的男性嗓音在黑暗中轻轻弥散,只是三个字,轻浅模糊,却听不真切。

她精疲力竭的阖上眼,猜不出来那是什么。

也许是耗费了些体力,后半夜他睡得很安稳。俊朗的侧脸陷进雪白的枕头里,睫毛长长的,嘴唇微微放松,模样像是无害的婴孩。

他的手臂还搭在她的胸前,沉沉的让人缓不过气来。她小心翼翼的挪动身体,逃离了他的怀抱。床上和地板上乱七八糟的纠缠着他们的衣物,皱巴巴的像是菜干。生怕弄醒他,曾幼仪轻手轻脚的一件一件穿回半湿的衣裳,偷偷离开房间。

晨曦微露,东方缓缓的泛出朝霞,曙光在别墅群的高大树丛间若隐若现。像是暗夜的精灵,她见不得光似地极速奔驰,车速几乎破百。

回到公寓,倒头就睡。

一觉醒来,浑身酸痛,依旧觉得心情很糟。并没像电影里说的,一觉醒来一切都会变好。摸出手机,找到熟悉的号码,拨了出去。

周怡的彩铃依旧是俗到爆的《最炫民族风》,按她的话来说,俗到极致就是最in的。

“能别大清早的就扰人清梦么?”周怡懒洋洋的声音自听筒中传来,“昨晚我玩HIGH了,让我再睡会儿,挂了啊。”说完还真把电话给挂了。

曾幼仪习以为常的放下手机。

周怡一向都是这样狂放不羁,唯有在长辈们的面前才装出一副纯情鹌鹑状。表情一贯收放自如,不愧是科班出身的好演员。

她们是高中同学,而周怡的父亲,是位企业家。说的通俗点,就是‘煤’老板。周怡十分享受这个暴发户老爸带给她的一切。她开宝马车,穿一身名牌,肆无忌惮的抽烟喝酒,身边总是围绕着一群狐朋狗友。

周怡毫不掩饰自己对于物质的热爱,也不屑遮遮掩掩。有钱就拼命花,手头紧就凑合着过,潇洒自在,无拘无束。

南辕北辙的两个人也能成为莫逆之交。

一个钟头不到,周怡把自己快递到她的面前。从头到脚,无一不是奢侈品牌,进了公寓才把墨镜摘下来,还真把自己当巨星了。曾幼仪看着她,忍不住笑起来。

周怡将香奈儿包随意一摔,扔进沙发,连带着自己也摔了进去,“笑吧笑吧,又不是头一回了,再演下去,我就是恶毒小姑子专业户了,不过也挺好的。老百姓最爱看这种激化人民内部矛盾的剧情,我不愁没市场。”

“今天没有通告?”曾幼仪打开衣柜,等着她的回答。

“都推了,那几个钱还不够我买双鞋呢。”周怡将长发拢到脑后,随意的扎起。

曾幼仪挑了件大衣,又去衣帽间拉开鞋柜,一排崭新的鞋盒赫然眼前,她对周怡说:“看看有没有喜欢的,我一次都没穿过。”

周怡走过去抽出一只盒子,打开一看,是Fendi的羊毛裸靴,今冬大热款。

“别跟我说又是你哥送的啊。”

曾幼仪盖上盒子,推给她,“怎么,他送的你不要啊?”

“上次我们不是借你哥的公司拍个外景吗,他下班的时候看见我了。我的亲舅老爷啊,不就是用了你给我的包么,那眼神狠的,都快把我活剐了!得,他买的东西,您还是自己留着用吧。”

周怡接过鞋盒,物归了原处,唯恐避之不及。

“曾幼仪,我怎么总觉着你和你哥,不太正常啊?”

曾幼仪手上一愣,回答倒是波澜不惊:“别瞎说。”

“这年头,哪个做哥哥的能及得上伊向南?你呀,不像他妹妹,像他老婆。”周怡另挑了一只香奈儿的黑色平底鞋套在脚上,左右端详了半天:“说实话,你眼光没你哥好,买的这什么鞋啊?老气横秋的。”

曾幼仪拎起她的包,往她怀里一塞:“快点,新鲜蔬菜快没有了。”

一句话成功的浇灭周怡的气焰,她不断哀嚎:“不是吧,每次你心情不好就要下厨,我怎么把这事儿给忘了!小姑奶奶,待会少买点,吃一顿就行,我最怕吃剩菜...”

曾幼仪不理会她,兴致勃勃的奔赴超市。

周怡很难理解好友的这个怪癖。平时一本正经的,也算是商界的知名人物。可遇上烦心事,就拉着她去体验平民生活,挤超市、逛地摊、亲自下厨做一桌子的菜,整个一家庭主妇状态。

眼前的曾幼仪又拿起一瓶国产的沐浴露开始仔细的比较,弄得跟真要买似的,周怡走过去一把拿过来,放回货架:“看别的,不许买这个牌子。”

曾幼仪抬眼看她。

周怡指着沐浴露一旁的海报,“等我代言,你再买。”

海报上的女人剪着新潮的短发,月眉杏眼的十分洋气。因为是沐浴露的广告,穿的也很清凉,好身材惹人不断驻足。

“孟柔?”

曾幼仪读了下落款,笑着说:“她刚刚拿了年度最受欢迎女演员奖,很红的。”

“我跟她在一个剧组。她啊,尽挑讨喜的角色演,能不红吗?老爸是副司令员,现任男友是何骐。换做是我,也给你拿个奖回来。”

周怡话音未落,就听见“砰”的一声,曾幼仪手上的沐浴露掉落到地上。她弯腰把它捡起来,放回货架里,推车购物车继续往前走。周怡没有察觉她的异样,亦步亦趋的跟着她继续瞎逛。

她当然知道周怡刚刚话里说的是哪个何骐,本市这么大,但商界就只有这么一个独一无二名字。一想到他,本来已经微微上扬的心情又被打击的更加低落。

“周怡,我想玩跳楼机。”

周怡一听,想死的心都有了。

作者有话要说:又改又改。。。原谅我。。

☆、Chapter 12

严寒没能击退游客们的热情,深冬的游乐场依旧热闹非凡。周怡胆子小,舍命陪美女玩了一趟跳楼机就蔫了。

曾幼仪从咖啡杯里走出来的时候,已是面无人色。跳楼机、海盗船、过山车、大摆锤、旋转咖啡杯......所有开放中的项目,她专挑刺激的玩了个遍。最后踉踉跄跄的跑去洗手间一顿狂呕,差点连胆汁都吐出来。

周怡买了杯柚子茶,热气腾腾的送到她的嘴边。玩得太久,曾幼仪全身都快冻僵了。鼻头红红的,因为刚吐过,眼角还挂着泪花。周怡的心疼全挂在脸上:“什么事你说出来,这样子玩要出人命的。”

抖抖索索的捧着纸杯,曾幼仪喝的很快,像是感觉不到烫。热茶清香甜腻,沁人心脾,喝完觉得好了很多。吸了吸鼻子,她扯起嘴角笑:“没事,工作压力大。”

周怡搂着她,一言不发。

她知道她很难过,但她不说,自己绝不会追问,这是她们的默契。有些人喜欢把一肚子苦水都倾诉出来才会觉得舒坦,可有些人却不一样。

曾幼仪觉得不太舒服,换了周怡开车送自己回家。

车停的时候,她缓缓的醒过来,却发现周怡把车开到曾家来了,管家远远的就迎过来,为她打开车门。

她正在犹豫,却听周怡劝道:“回家吧,总好过一个人。”

她知道周怡指的另一个人是伊向南,可她突然觉得难过,仿佛背叛了他一样。

周怡目送她进门,直到她的背影消失在眼里才火急火燎的赶去片场。昨晚一场戏等到凌晨三点才开拍,今天还有好几场戏在等着她,待会儿又得被导演骂得狗血淋头。

曾幼仪把自己摔进羽绒被里,睡了整整一下午。昏昏沉沉的,总觉得自己在什么地方飘摇,睁眼一看,原来她变成了一片银杏叶。迎着炙热的阳光,叶子都快晒蔫了。

烈日的中心是亮到睁不开眼的光圈,若隐若现的像是个人影。她恍惚的分辨,原来是母亲!于是忍不住哭起来:“妈...我好想你。”

哭得太用力,醒来的时候,还能感觉自己的五官拧在一起,嘴里说着胡话。天色已然全黑,室内有昏黄的灯光。有人在擦拭她眼角的泪,他的怀抱很温暖,气息里有熟悉的薄荷烟草味道。

伊向南松开手把她放回床上,拉上被子,仔仔细细的掖好被角。床头柜上有冰袋,旁边还有一杯冷却的白开水。

他拿着杯子站起来,想了想还是说:“以后少跟周怡这种疯丫头鬼混。”

她不回答他,翻过身子拉高被子盖过头顶,一副懒得理睬的样子。直到门阖上发出了一声轻响,她才缓缓的放下被子,没出息的流眼泪。

手机单调的铃声低低的响起来,她胡乱擦了下脸,伸手从枕头下摸出手机。见到屏幕上的号码,一颗心迅速往下一沉。

清了清嗓子滑动接听键:“你好。”

“您好,曾小姐。何先生让我通知您,九点之前请务必赶到别墅来。”管家的语气正统清冽,跟播音员似的,听不出其他感情。

她挂了电话,掀开被子坐起来。这一觉睡的极沉,不知不觉已经到了七点。

急急忙忙的猛的一站,眼前一黑差点没栽下去。她扶着床沿歇了一会儿,刚缓过劲来就套上长靴,拿起风衣往外走。

还没下楼就遇见伊向南,手里端着杯热水,看见她似乎吃了一惊,皱着眉头问:“慌慌张张的干什么去?”

她看见热气腾腾的开水,只觉得口干,接过去一口气全喝了,把杯子递给他才回答:“医院。”

“不行,给我回去躺着!”伊向南拽着她的手腕厉声说道。

她用力甩开他的手,冷冷的说:“不去!我的事不用你管!”

伊向南气得发狠将玻璃杯掼在地上,咬牙切齿的怒吼:

“好,我不管,你现在就给我滚!”

杯子摔得粉身碎骨,顿时碎玻璃片四下飞溅。

曾幼仪被吓了一大跳,她第一次说这句话,没想到他的反应这么激烈,像炸了毛的狮子似的。

她索性一狠心,丢下他匆匆走下楼梯。不敢回头看他的表情,她知道他很生气。只希望他别跟上来,弄得自己脱不了身,走出大门的时候,她隐约听见楼上传来摔碎东西的声音。

她想,他应该不会再跟来了。

没用伊向南的车,她用走的离开别墅小径,颇费了些时间。脚步有些飘,踩了棉花一样。

出了路口拦了辆出租车,她报了地址就躺进靠背里闭上眼睛休息。从这里到何骐家少说一个多钟头的路程,希望稍作休息后醒过来能好一些。

下车的时候,情况更糟。

何骐看着她直皱眉头:“愁眉苦脸的做什么?”

何骐回来的很早,现在才八点半,他已经换上一套居家休闲服,慵懒的躺在沙发里看电视。这是她第一次看见这么居家的何骐,灯光这么豁亮,有种无所遁形的羞愧。

曾幼仪扶着墙脱下长靴,打开鞋柜的时候却发现了一双新的拖鞋。淡粉的颜色和整间鞋柜的风格迥然不同,她换上拖鞋,走进客厅。

发觉有些热,她脱下外套递给管家,朝何骐走过去。他拍拍身边的位置,伸长了手臂揽她入怀。曾幼仪感到有些尴尬,虽然经历过昨晚激烈的身体接触,她还是不能习惯他的碰触。

他身上有淡淡的香味,没有烟草和酒精的味道。这令她感到有些放松。也许他今晚没那个意思......就这样想着,她渐渐的往后躺,头枕在沙发背上,松了口气。

何骐转过头,目光却停在她细长的脖子上。这纤长白皙的一截颈项,温润如玉,光滑无暇,看得他心头一阵躁动,轻咳了一声,若无其事的开始拿遥控器调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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