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送上热牛奶的时候,曾幼仪居然已经睡着了。他并没有弄醒她,默默地挥手让管家退下,扯过薄毛毯为她盖上,调暗了灯光。
银幕的光不断在她的脸上炫动,流光溢彩。
作者有话要说:如果我发烧了,会有两个帅哥抢着照顾我么。。。容我YY下花痴。。。
☆、Chapter 13
梦里她像是坐上一叶扁舟,摇摇晃晃的。迷迷糊糊的睁眼一瞧,居然是在何骐怀里。他抱着她都快走上楼梯了。幸好她一向浅眠,即使是现在烧糊涂了也没有睡得太沉。
见她醒了,何骐便松手把她放了下来。抬了抬下巴,示意她自己上去。接着他一动不动的站在楼梯前,静静的等着她下一步动作。
阶梯的尽头是一方落地玻璃,转个弯上去第一间就是卧室。有了昨晚的经验,她觉得跟上刑场似的,膝盖抖得直哆嗦。
“怎么,要我抱你上去?”何骐等得有些不耐烦。
曾幼仪赶紧摇了摇头,扶着护栏的橡木柱,犹豫的抬起一条腿。想了想还是放了下来。她现在是真难受,要是他待会儿在床上动作再粗鲁点,把她弄死在床上也不是不可能......
不知道一般女人是怎么跟男人讨饶的,骨子里有些木讷的她此时连个撒娇也不会,请求的语气都是硬邦邦的:“我不太舒服。要不今天就算了吧,我想回家。”
何骐没想到她会提出这样的要求,看她面容憔悴,又不像在说谎。他作势想要探一探她的额头,却被她一偏头躲过了,弄得他跟病毒似的,满脸的嫌恶。
想起昨晚,何骐心里的火“噌”一下就冒上来了:“装什么清高,碰一下会掉块肉是怎么着?”说完沉着脸拉过她,伸手探了一下,还真的挺烫的。
“就在这睡。”
想不到曾幼仪还挺轴,依旧没有上去的意思,只是重复:“我想回家。”
这一次何骐反倒不生气了,甚至带着笑:“不送。”
这突如其来的笑容,她看着心里直发毛。瞪着他的背影,恨不得用目光拆个四分五裂,可结局却是完全相反。
何骐慢条斯理的一边替彼此脱衣服,一边好整以暇的欣赏她紧张的表情,迫不及待的把她扯到床上,长臂一伸就压了上来。曾幼仪万念俱灰的把眼睛一闭,大义凛然跟要上断头台一样。
却感觉他只是伸手拿了床头柜的无绳电话回来,拨了几个号码吩咐下去:“让冯医生过来。”
她简直要感激涕零。
冯医生来的时候,何骐还大大方方的躺在床上,毫不避讳。倒是她涨红了一张脸,似乎烧得更厉害了。
冯医生对何骐说:“自然退热就好,不必吃药。有时候吃药未必是好事,发烧嘛,出身汗就好了。”临走前又让护士泡了一杯维C给她。
临睡前,何骐把原本适中的温度调高了好几度。发烧本来就已经很燥热,他还把她紧紧地箍在怀里,硬生生的蒸熟。两人相拥而眠,不一会儿就把她给热醒了。
黑灯瞎火的,她觉得自己像一条被塞到闷锅里的清蒸鳜鱼,周身是沸腾的热浪,熏得她口干舌燥。
何骐睡得很沉,睡相极好,睡前睡后的姿势简直雷打不动。曾幼仪倒希望他360°满床打滚,起码不必像现在这样,面对面的箍着她,纹丝不动。她的脸紧贴着他光裸的胸口,上面细细密密的全是汗,她不由得心想:他应该更热吧?
一想到他可能是为了自己才这么做的,她的心里竟然有一丝丝感动。
再醒来,天都亮了。出了一身的汗,两个人都跟水里捞出来似的。烧总算是退了下去,她坐起来也没感觉眼前晃来晃去的,浑身也轻松许多。
何骐去了客房的浴室洗澡,把房间留给她用。他洗澡速度很快,曾幼仪擦干头发出来的时候,他正在衣帽间穿衬衫。
拉开抽屉,木方格子里各色领带一应俱全。何骐今天穿的是白色衬衫,他替自己挑了一条Prada的千鸟格图案领带,利落的翻弄几下,领结不偏不倚的就推了上去。
何骐从镜子里发现她在看着自己,对上她的眼睛,转过头说:“今晚把行程空出来,中国基金会有一场赈灾捐款活动。我代表Robinson出席,你来代表远洋。费用我已经支付过了,你露个面就行。”
曾幼仪不知道何骐还有这样的打算。企业捐款,又是全国直播的宣传力度,究竟他为什么要对远洋这么破费?
何骐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心思,却懒得理会。下楼之前只是提醒她:“晚上挑件好看点的礼服,账单送到我这来。”
何骐没有在家里吃早餐就出了门。管家说是因为他嫌家里佣人的手艺不好,一般都是去外面用餐。曾幼仪看着一桌的早餐,还挺同情佣人的。本想努力吃光,可吃到一半还是皱起了眉头——的确很难吃。
先不说远洋的厨师个个都是厨艺比赛中的冠军,远洋酒店的所有菜式,曾幼仪都得一一亲自品尝,通过她的审核才能出现在客人点餐的菜谱上。
区区一个远洋的管理人都做到了这种程度,想必何骐应该快成国际级品菜师了吧?Robinson白金五星酒店不是早就重金聘请了两位皇室御用的顶级厨师么?
看看他这个班接的,那叫一个风生水起。再看看自己,曾幼仪叹了口气,最后一点胃口也没有了。
一下班,她就去了医院。跟父亲提起晚上捐款的事。老人家心疼钱,虽说是公益事业,可是捐出了那个数字心里还是舍不得,他皱着眉头埋怨:“捐个一两万,意思下就行了,那个何骐钱多了是不是?他是不是跟伊向南商量好了,干脆把整个远洋捐了得了!”
她笑着哄他:“何骐用的是他自己的钱,再说,这么几个钱就把远洋给捐穷了不成?”
曾远洋犹不解气:“你自己的股份可得看紧了,你哥哥吃里扒外的,说不定哪天把我一辈子的心血全都给拱手让人!尤其是何骐,千万不能落入他的手里。”
她这下可不明白了,何骐什么时候得罪过父亲?于是嘴一快:“为什么是何骐?”
这话问得曾远洋一愣,过半天,面色一沉:“问那么多做什么?”
曾幼仪这下心里可是懊悔不已,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最近父亲一提到这事就大动肝火,她怎么不注意一点?于是赔着笑脸不再多言。
作者有话要说:写到这里 突然顺畅了。。。哈
☆、Chapter 14
曾幼仪并没有照何骐说的,打扮得好看点,更没有所谓的账单送去他那。她只是挑了件常穿的浅色礼服,连首饰都是容易被人忽视的碎钻耳钉。
赈灾募捐,自然是越低调越好。她虽然不是很有名的公众人物,这点认知很是有的。本本分分的做好自己该做的事,是曾幼仪一贯的行事风格。她的身上,并没有锋芒毕露的女强人气势,也没有精明强干的领导者风范,她更像是一名普通员工,兢兢业业的做好每一份细致的工作,宠辱不惊。
但是当她随着何骐一同出现在活动现场的时候,何骐面对媒体的应对自如,像明星一般神采奕奕,还挺让她崇拜的。虽然有助理和秘书在两侧挡驾,场面依旧显得有些混乱。只是场募捐的公益活动,就已经引来这么多的媒体记者争相采访,此起彼伏的闪光灯和嘈杂的环境中,何骐依旧镇定自若,逐一回答记者们的问题。
温文尔雅,和家里的感觉实在是大相径庭,简直判若两人。
曾幼仪趁乱离开了何骐,一旁有工作人员带领她去了后台等候室,外围有些复杂,她被安排在一间独立的房间里,环境倒挺简陋,却比室外要安静很多。寻了张椅子,她撩起裙摆坐下来。
何骐算准了时间来的,还有十分钟他就要上台了,接下来就是她。曾幼仪想了想还是从手拿包里拿出了手机,给莫思成发个短信,告诉他她在这里。
正准备按下拨出键,房门就被推开了。鼎沸的喧哗声浪随着一扇门的推开倾泻而入。她循声望去,只见一位盛装打扮的美人被人拥簇着进了房间,然后一些人被挡了出去,只剩下美人和另一位穿便装的普通女人,跟曾幼仪共用这间休息室。
美人见了她,莞尔一笑,彩妆精致的恰如其分,连眼角都是说不出的魅惑,曾幼仪愣是半天都没反应过来,倒不是因为这短发美人太过绝色,而是,她是孟柔。
如果说孟柔是何骐的女朋友,那现在这种局面不就是狭路相逢么?
孟柔比曾幼仪高出了十几公分,倒不是因为她脚下的一双高跟鞋。孟柔是属于那种高挑匀称型的,比起曾幼仪这种纤巧柔弱的小家碧玉,她高高在上的,倒像个女王。
跟何骐真是般配。
她的声音居然是吴侬软语的:“曾小姐,幸会。”
曾幼仪有些意外,她怎么会认识自己?
“孟小姐,您比电视上更漂亮。”她只是客套的恭维。
“是吗?何骐也是这么说。”孟柔只是浅笑,她不出所料的看着曾幼仪脸色一变,吩咐助手出去拿两杯咖啡进来。
曾幼仪暗自心惊,不知道孟柔对她的事了解多少。她根本不认识孟柔,可是这位鼎鼎有名的大明星却对自己直言不讳,她只觉得不妙,站起身笑着说:“何先生真是好福气,有您这样的女朋友。”
孟柔冷笑:“你也知道他有女朋友?”
“孟小姐,八卦杂志都写着呢,您那么有名。”曾幼仪强装镇定。
孟柔笑而不语,拿眼角打量她,转过头对着镜子拨弄了下头发。
门再次被推开,刚刚出去的助手此时捧着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进来,语气里有些抱歉的对孟柔说:“不好意思,只剩一杯了。”
孟柔接过,递到曾幼仪面前,示意让给她喝,却被曾幼仪摇手拒绝了:“不用了,还是您喝吧。时候不早了,该轮到我了。”
“我话还没有说完呢,你急什么?”孟柔上前一步挡住她:“曾小姐,我听说你在酒店这个行业也是小有名气的,颇有些本事。”
曾幼仪有些疑惑,面上还是挂着礼貌的微笑:“哪里,承蒙孟小姐夸奖。”
孟柔勾勾嘴角,扬起一个优雅的弧度,眼神却是阴冷肃杀:“没想到床上功夫更是厉害。”
曾幼仪被这句话给说傻了,呆呆的望着这张高贵迷人的面孔,半天反应不过来。直到滚烫的液体猝不及防的泼过来,劈头盖脸的灼热痛的她“啊”的惊叫一声,捂住脸蹲了下去。
咖啡很烫,泼在她白嫩的脸庞上犹为触目惊心,不少液体还渗入眼中,刺激的她眼泪直流,视线一片模糊。
只能抓起裙摆胡乱擦拭起来,混乱中她只听见助手和孟柔拉拉扯扯的声音,孟柔脾气拗的很,任凭那助手怎么劝解还是不能消气,胡乱推搡了她一把,嘴里骂道:“不要脸的东西,做生意做到床上去了!何骐怎么会被你这种货色迷了心窍,真是瞎了眼!”
曾幼仪擦拭了半天终于抬起头来,生怕她又来打骂,却看见孟柔却被她的助理拉了出去,她刚缓口气,紧接着那扇门被人推开,莫思成冲了进来,他看见眼前的场景,不由一怔。
这一怔也只是一秒的时间,莫思成跑过去扶起曾幼仪,关心询问:“你还好吧?”
曾幼仪抬起头,睫毛上还沾着些水珠,前额的刘海湿嗒嗒的贴在脸上,样子糟糕透了,但她依旧是笑:“没事,何骐已经上台了吗?”
“是的,接下来就是你了。”
“不好意思,看我这个样子你也知道不行的,可以帮我想想办法吗?”
曾幼仪挺难堪的,她不知道莫思成会怎么看她,就算没碰上刚刚出去的孟柔,她作为一个即将上台的嘉宾,也得注意好自己的形象,怎么在最紧要的关头还出了差池。
莫思成不做多想,脱下外套披在她的身上,遮好裙子上斑驳的污渍,对她说:“你先离开吧,这边的事交给我就行了。”说完匆匆离开了等候室。
曾幼仪扯扯衣角,拉开门走了出去。人群混杂,也没有几个人留意到她,低下头加快脚步,她迅速的离开了后台,乘电梯去地下停车场。
犹如惊弓之鸟,电梯门开的时候她居然被吓了一跳。定睛一看,不过是个跟孟柔穿着同色系衣服的女人,那女人用奇怪的眼神盯着她看了一眼,进了车子便不再理会。
曾幼仪这才走出电梯,寻了自己的车子坐了进去,驶离了这里。
作者有话要说:两小时两千字 没有水准 只有速度~~~~体验下快感,见谅哦!
☆、Chapter 15
一路尽是红灯。
从第一个红灯开始,开到下个路口,又是一个,周而复始的怪圈。曾幼仪每踩一次刹车,就觉得心口被堵了一次,但她什么都不去想,只是盯着红灯,直到它渐渐转绿,再松开刹车,猛踩油门。
停好车,从停车场的电梯直达公寓,她抬起头盯着不断攀升的数字,迫不及待的想要见到属于自己的那个楼层。只想快点躲进这最后一个属于自己的堡垒,把一切拒之门外。
心急反倒添乱,开门密码都输错了两次。回到房间后,她脱下莫思成的外套,抖了抖放进衣橱里挂好,明天还得送去干洗。手指和脸上依旧是黏黏的,像小蚂蚁在爬,烦躁的紧。她皱着眉头,几乎是用扯的,脱到一丝/不挂,把一堆脏衣服和不堪的记忆全摔进脏衣篓里,狠狠地踢到一边。
热水淋遍全身的一刹那,她长舒了一口气。咖啡渍和紧绷的情绪随着热水流入下水道,她反反复复的涂抹洗发水,揉出满头的泡沫。仔仔细细的洗了好几遍,直到头发失去了柔润色泽方才罢休。接着又淋了一会儿热水,弄得整间浴室雾气腾腾,眼前白茫茫的一片,几乎要缺氧,才关了热水走出来。
套上淡蓝色的睡衣,她连头发都懒得吹,趴到床上就想睡觉,可惜有人却没打算放过她。
手机闪烁着陌生的号码,归属地显示是本市,她只得接听。
“你好。”
手机另一端的环境十分嘈杂,纷乱中只听见一个男人的声音:
“你在哪?”
何骐的声音辨识度很高,她一听是他,没声好气:“我回公寓了。”
“在哪?”
他的语气里有些微的怒气,她知道他肯定是因为被人放了鸽子在大发雷霆,生怕他怒气冲冲的寻来吵闹,于是匆匆敷衍几句:“今晚的事是我不对,要算账等明天,我要睡了。”说完就把手机给挂了,调了静音扔到沙发里,摔进被子里蒙头大睡。
心浮气躁的睡了一会儿,依旧清醒。
铃声大作,这回换门铃了。
曾幼仪趿着拖鞋怨气冲天的走到门边,用力按下监控键。待看清了来人的面孔,倒吃了一惊。屏幕里的何骐怒气冲冲,连礼服和胸前的爱心标签都没有换,显然是活动一结束就直奔她家。
曾幼仪心里直犯怵,正犹豫着要不要开门,那何骐居然改用拍的,手掌落在门上“砰砰”作响,尤为扰民。
她如果再不开门,恐怕整层的住户都被吵醒。硬着头皮把房门拉开一条缝,别无选择的探出了脑袋。
何骐的手还悬在半空,见她开了门,终于放下手。他罩着件黑色风衣,里面穿着的还是刚刚登台的黑色礼服,风尘仆仆的,连发丝都乱了。
曾幼仪右手抓紧了把手,左手扶在门框上,防止他破门而入,一面故作镇定的仰起脸:
“你怎么跑这来了?”楼下还有管理员呢,他怎么进来的?
“为什么不接我电话。”他用力一挥,连人带门都给推开,她踉踉跄跄的被他拖了进去,阵地失守。何骐反手摔上门,转过头继续兴师问罪:“你是怎么回事!”
她的手被他攥的生疼,甩了几次也摆脱不掉,干脆不挣扎,全盘托出:“也没什么,不过就是被你女朋友泼了杯咖啡而已,弄脏了所以没法上台。”
听完这话,何骐攥着她的手指微微的松动,拉起她的双手仔细检查,继而抬起她的下巴又看了半天,终于说:“烫着哪了?”
突如其来的安慰反倒让人想哭,她说不出话,只是轻咬下唇摇了摇头。
“跟我去医院。”他搂着她就往门口走。
“不去不去!”她站稳了脚,往回拽他,“没事干吗去医院,我什么事都没有!”说完还仰起脸面对何骐,生怕他不信的说:“不信你看看!”
何骐停下了脚步,转过身低头看她。伸手轻轻的碰触在她粉嫩的脸颊上,细细的寻找受伤的痕迹。她的额头上有浅浅的粉印,其它地方倒是白白净净。
确认没事后,他板起面孔:“看见她不会躲远一点,你这点脑子都没有!”
前一秒她还沉浸在关切的氛围中感动,现在却连人带心落入冰窖。
用力挥开他停留在自己脸上的手,这几天累积的情绪终于爆发:“什么叫躲远一点?被你女朋友发现了我们的事,你很生气是不是?告诉你,这些事都是你自找的,拿着那三成的股份做好你的事不就行了吗!非得逼我做这么龌龊的事情!你知不知道,我长这么大,还从没被人骂得这么难听过!”
她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气息紊乱,握紧了拳头站在他的面前,连眼圈都是红红的。
相对而言,何骐倒冷静了很多。他绷紧了下颌,自上而下的俯视着她,像是在强压着怒气,却并没有发作,只是问她:“你说龌龊?”
曾幼仪冷哼一声:“难道不是吗?”
他依旧在忍:“你再说一遍。”
何骐的目光冷冷的,逼得她心底硬生生的散出些寒意来,曾幼仪虽然有些害怕,但嘴上还是毫不避讳,冷哼一声:“做出这种见不得人的勾当,你不觉得恶心,我还嫌脏!”
他过了很久都没有动,沉着脸站在原地,一直看着她。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凌厉的眼神几乎要将她凿穿。曾幼仪以为他接下来会做些什么,最起码也得吼她几句,可是她想错了。
他只是云淡风轻的说了两个字:“很好。”说罢抬起手扶在额头上,突然无声轻笑,仿佛是自嘲。停顿了几秒,终于垂下手放进西裤口袋里,恢复了往常的利落疏远:“曾小姐,晚安。”
曾幼仪愣在原地,看着何骐快步走到门口,拉开房门“砰”的一声用力带上,声音不算大,却惊得她的身体骤然一震。她知道刚刚自己失控了,把忍了很久的怒火一股脑发泄在何骐身上。
这场莫名其妙的交易,说白了,其实是她占了他的便宜。
整个大型连锁酒店业都在紧张的并购其他品牌酒店,通过扩张的方式实现行业垄断,谁会在这个节骨眼上中途喊停,只为了区区一个女人!
唐明皇会为了宠幸杨玉环最终落得马嵬之变,可何骐不是昏君,他纵横商场这么多年,靠的是精明果敢,可不是个色/欲熏心的庸才。
那他真正的目的是什么?
仿佛全身的力气被抽走,曾幼仪无力的倒进沙发里,捂住脸懊悔不已。
作者有话要说:总觉得第二篇文章,还不如第一部花漾甜心写的好,真想放弃了,可是听说弃坑不是美德!所以,坚持下去,让角色们自己演绎,看他们想怎么发展,我就怎么写吧!
☆、Chapter 16
何骐和曾幼仪的关系渐渐回到了曾经的波澜不惊。
曾幼仪这段日子胆战心惊的观察伊向南的一举一动,只希望他不要动用手头的股份,那么何骐和她的关系好坏就不会对远洋构成威胁。
这几天工作的内容依旧如常,只是秘书递上来的名单中,又有一大批的靠裙带关系进来的人员被fire掉,曾幼仪仔细的核实了名单,不禁暗自称奇,何骐开除的这群员工里,被fire的人员无一例外全是糟粕。
她和伊向南把整间公司放手让给何骐去整顿,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想多了难免心寒,寒冬腊月的,来樽热气腾腾的火锅就好了。
下了班,曾幼仪去了趟沃尔玛,一通狂买,再给周怡播了通电话过去。碰巧赶上周怡收工,见面的时候,脑袋后边还盘着清朝女子的燕尾发髻,刘海更是修剪的整整齐齐,捋成一小撮,假睫毛还黏在眼睛上,忽闪忽闪的像穿越来的古典美人,煞是好看。
曾幼仪移不开眼,举着涮火锅的长筷子对周怡比划着:“转个圈来看看。”周怡给她个白眼:“官人自重,小女子卖身不卖笑。”
曾幼仪笑着放下筷子,拆了包佐料下锅,跟着添些木炭放进火锅中间的炉筒里催火。炭火燃得正旺,火星劈啪作响,没等多久,餐厅里弥漫的全是一股火锅味儿。
周怡啧啧称奇:“我说你至于吗?上哪儿弄得这些东西,专业的很嘛。”
“我在酒店拿回来的,采购的时候特意多订了一套。”曾幼仪拉开冰箱的门,转过头问她:
“啤酒还是可乐?”
“啤酒。”
曾幼仪拿出几罐喜力冰啤,摆到餐桌上,和周怡一起抡起袖子,大快朵颐。
涮完最后一片羊肉,周怡把筷子一推,心满意足的靠进椅背里随意提起:
“你那公司最近怎么样?”
曾幼仪喝了一口啤酒,把辛辣的味道一点点冰镇下去,接着夹起一粒花生,送进嘴里,幽幽的回答:“就那样了,有人接管,我也乐得轻松。酒店业巨头这几年都在忙着大吞小,如家收购莫奈,锦江之星还收购到国外去了,远洋也差点被整合,我都要被伊向南弄疯了。”
“那个疯子又发什么神经呢?”
“他找了个朋友收购远洋的剩余股份,想把它卖了。”曾幼仪叹了一口气,“快点也就这几天的事。”
“不可能。”周怡撇撇嘴,“你太不了解他了,远洋他是不可能卖的。”
“为什么?”曾幼仪不解。
“因为那是你最在乎的事情啊,他再疯也不至于做到这个份上。肯定是另有目的呢...你先别说,让我猜猜......”周怡有模有样的掐指一算:“是不是那疯子拿这个要挟你,非要你跟他好吧?”
“你怎么知道!”曾幼仪吃了一惊,周怡虽然知道他们兄妹俩并没有血缘关系,可这样露骨的点破他们之间的暧昧,还是头一回。关键是,她怎么一下就猜到了?
周怡直起身来,有板有眼的教训她:“你傻啊,一来,这是他父亲一生的心血,他嘴上说说,心里总归是要顾忌的。二来,他心疼你都来不及了,怎么舍得真让你伤心?你呀,就是胆儿小,他吃准了这点在逼你呢。这都看不出来,白在一起二十多年了。”
曾幼仪听完整个人瘫进椅子里,心里头乱糟糟的。她一直以为伊向南是真的恨父亲,想要卖掉远洋出口恶气,而他说的条件,她反倒没有放在心上。不可能吧?他怎么可能是为了这个目的呢?
周怡笑着看她:“不相信啊?等着吧,你不答应,他也不会拿它怎么样的。依我看,他找那个朋友还是为了要帮你,你说说看是哪个朋友?”
曾幼仪的脑中有什么一闪而过,未来得及抓住就一纵即逝,被周怡的问题打断了,她愣愣的回答:“是...何骐。”
“真的吗?”周怡一下精神起来,“他本人帅不帅?经常出没哪些地方,有什么嗜好?快点八一八。”
“我哪知道那么多啊...你什么时候开始对他感兴趣了?”暂停脑中纷乱的思绪,曾幼仪强打起精神应付她。
“因为何骐现在是单身啊,多了解一些方便勾搭他嘛。”周怡托着下巴,露出一截雪白的手臂,清纯摇曳,眼神却是色迷迷的,没个正经。
“你上次不是说孟柔是他的女朋友…”这下曾幼仪终于清醒过来,“什么时候的事?”
“妹妹,好歹你有个娱乐圈的朋友,平时怎么不关注娱乐新闻啊!这几天闹得沸沸扬扬的,头版头条都是何孟分手。孟柔昨天又爆出个名导男友,现在何孟二人对待媒体的态度都是同一句话。”
“什么?”曾幼仪握紧铝罐的手指渐渐收紧。
“性格不合,和平分手。”周怡轻“嘁”了一声,“我看哪,肯定是何骐把她给甩了。别人不知道,我们组的人心里跟明镜似的,孟柔哪瞧得上张导?这两个人根本擦不出火花,八竿子打不到一边去的事儿。她呀,这是在给自己找台阶下呢。”
曾幼仪耳朵里嗡嗡作响,除了“单身”“分手”这两个字眼,其他的话支离破碎的根本没听进耳朵里。一顿火锅吃出来的好心情还没持续到半个小时,就被人兜头一盆冷水给浇灭了。
周怡帮她一起收拾了餐具,洗洗涮涮一个多钟头,时间是吃一顿火锅的两倍。
收拾干净之后,周怡懒洋洋的踱到客厅,喊曾幼仪过来看电视剧,黄金剧场正在热播的,是她的新戏——《姑嫂大作战》。
屏幕里周怡饰演的小姑子,想尽办法刁难未进门的嫂子,古灵精怪又尖酸刻薄,表情拿捏的恰到好处,演技又提高了不少。在电视里看见熟人的面孔,曾幼仪总觉得有些别扭,真奇怪周怡居然喜欢看自己演的戏。
她心浮气躁的看了十分钟,终于站起来对周怡说:“我先去洗个澡,身上一股火锅味,你先看着,我马上就出来。”
周怡点点头:“快点儿,你洗完了换我,今晚我就睡这了,咱们好久没在一块睡了。”
“好啊。”曾幼仪欣然同意,拿了件睡衣走进了浴室。
还没洗到一半,周怡推开门跑进来方便,离开的时候促狭的碰了她一下,冰凉的小手冷的曾幼仪一哆嗦,周怡反倒嘻嘻的笑:“小处女,给大爷摸一把!”
话音刚落,脸上的笑容顿时隐了下去,倒吸了一口冷气:“曾幼仪,你怎么搞的?”
曾幼仪急忙抹掉眼前的水汽,顺着她的手扭头望过去,心一下凉了半截,赶紧转过身去躲进热水里,搪塞道:“吃东西过敏了,还没好呢,你快别看了,赶紧出去吧。”
周怡可不是傻子,她十六岁就开始泡在男人堆里,曾幼仪身上这一处处触目惊心的青紫和瘀痕,分明就是人为的,后颈至肩胛,腰间和背部的瘀伤深浅不一,更是许久未消,周怡瞪大眼睛看着,语气里尽是震惊:“是谁?谁这么对你?”
热水哗哗的从莲蓬头里落下,飞溅在两人的身上,周怡的羊毛背心都被打湿了,她却顾不上这些,依旧拉着曾幼仪,难以置信的问:“是他吗?是伊向南?”
作者有话要说:狗血狗血死了。。。。呜呜,对不起,曾幼仪你白陪人家睡了!!对不住!
☆、Chapter 17
热水不断的落下,本来就不大的淋浴房站着两个人,顿时显得潮湿拥挤。曾幼仪只觉得又窘又急,她催促着周怡赶紧出去,胡乱的回答:“不是他,你别瞎猜,先等我把澡洗完好吗?”
周怡被她推到梳妆镜旁边,站了一会儿,沉默着扯下一条干毛巾,愣愣的擦拭起来。羊毛沾湿了大半,越擦越明显,她索性扔了毛巾,回客厅吹暖气。
见周怡离开了,她才松了一口气。赖在浴室里又冲了大半天热水,直泡的全身泛红,使劲揉搓后背和颈子上的肌肤,可是扭过头看看,反倒多了几道抓痕。她沮丧的关上热水,套上浴袍回到客厅。
沉默了许久,曾幼仪盯着电视一言不发。周怡“噌”的从沙发里站起来,把皮包一拎,冷冷的说:“再待下去我还不得憋死啊?行了,你也别为难了,我回去行不行?”
“周怡…”曾幼仪一伸手拉住她, “我觉得自己好像做了件蠢事,不知道怎么开口对你说。”
周怡往沙发里一靠,从包里摸出一包烟来,抽出一根熟练的点上,想了想又给掐了。
曾幼仪将整件事和盘托出,听得周怡直翻白眼,怒不可遏的吼了她一句:“白痴啊你?”
被骂的咬着下唇不说话。
“伊向南要是知道,非活剐了你跟何骐不可。什么跟什么啊?本来挺简单的一件事,都被你给搞砸了。”周怡说完又皱着眉头心疼她:“你真傻,上学那会儿我就说你傻,除了读书什么都不会。你哥多好一男人啊,你真是傻......”
曾幼仪苦笑,“别说了,这事儿就算了吧。”
“算了?你一个黄花大闺女被人给糟蹋了,就这么算了?而且是白被人给糟蹋了,你就这么算了?”
“何骐不也挺惨的,他女朋友都跟他分手了,咱俩算扯平了。”
周怡摇了摇头,气结无语。
过了一会儿,像是想起来什么似的,从包里拿出一支Hirudoid,对曾幼仪说:“把衣服脱了,我帮你擦药。”
“这是什么?”曾幼仪拉开浴袍背对着周怡。
“泰国的药,减淡疤痕的,我拍戏常用这个。”周怡终于松了口气,“还好大部分都只是吻痕,散散淤血也就消了。”
曾幼仪的脸都红了,低着头只装作没听见。
“啧啧,这儿都咬破了,他得有多恨你啊?狠得跟仇人似的。”周怡涂了点药膏上去,轻轻的抹匀,“不过话说回来,我还真弄不明白,何骐怎么就看上你了?我在这个圈子混了十年了,听说过有多少女人对他投怀送抱,都吃了闭门羹。要不是前一阵子孟柔对媒体公开他们的关系,我都怀疑他是不是性向有问题……”
曾幼仪低着头任她揉来揉去,满脑子想的却是伊向南。想象着如果让他知道了,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背上的伤口被周怡揉得生疼,药膏在身上火辣辣的发挥作用,疼的难受却也不吱声。周怡又在唠唠叨叨说什么,她也没听清,只是一心想象着伊向南得知一切后的表情,想着想着,突然有种报复的快感。
她是真蠢,想尽一切办法,却是用来伤害他,如同他一样。
记忆里最重要的一部分,却被她狠狠的掩盖过去。她建了一层又一层的城墙,想要隔绝开他,可他却一次又一次的攻陷进来,逼得她节节败退,心力交瘁。
她还记得那天下午的阳光正好,透过老家的复古玻璃窗面,斜斜的落在钢琴上。金色的阳光里,有细碎的浮尘在打着旋飞舞,场景美的像一幅油画。
掀开琴盖,她在钢琴前坐了下来。反反复复的练着《The rain》。
《菊次郎的夏天》是她那时候很喜欢看的一部卡通电影,宫崎骏和久石让也自然成为她喜爱的大师。空闲的时间,她会偷偷的弹几首曲子给自己听,枯燥的高中生活也会有些情趣。
活泼轻快的音符在指缝间跳跃,偶尔磕磕巴巴。她琴艺不精,弹起来错了好几个音符,却还是兴致盎然的边弹边笑,唇角微扬。
不知道伊向南什么时候站在她的身后,白衣白裤,嘴里还叼着根烟。他微眯着眼睛坐下来,同她挤在一张琴凳上。幸亏凳面不窄,恰好容纳着两人。
她从来不知道他的琴弹得这么好,起的是C调,曲风柔缓。指尖落下的瞬间曾幼仪心都快蹦出来了,他弹的竟然是《天空之城》!
一开始几个轻巧的音符就将她吸引了去,水火不容的两个人也能静静的靠在一起,分享同一首曲子。
他的指法十分娴熟,忧伤落寞的音符随着他快速飞跃的指尖缓缓流淌。优美动听,扣人心弦,像是一片深蓝的海,用铺天漫地的悲伤席卷着她,沉湎其中几乎窒息。
一曲落幕,她还是呆呆的望着他。
伊向南轻笑着抬起手,修长的手指夹开嘴里一直叼着的烟蒂,一低头吻住了她。
那是初吻,在猝不及防的情景里,还带着浓浓的薄荷烟味,伴随着他的气息,落在她的唇上。
这一刻,整个世界开始分崩离析。
“好了,把衣服穿上吧。”周怡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曾幼仪缓缓拉上浴袍,从回忆中抽离。
作者有话要说:又开始狗血了, 我受不了我自己了!!本来不准备写成这样的,不知不觉伊向南就快盖过男主的风头了!!肿么办!!我要怎么捧高男主啊啊啊啊啊啊啊!
☆、Chapter 18
何骐一下飞机就接到了伊向南的电话。匆匆穿过机场大厅,不等司机下车,他一把拉开车门,把公事包往后座一扔,坐进车关上车门,这才滑动接听。
“出来聚聚?”不等他开口,伊向南就直奔主题。
“在哪?”
“京城俱乐部。”
何骐揉揉眉心:“换个地方吧。我刚从苏黎世回来,连开了两天会,头晕脑胀的。”
“别跟我扯倒时差的事儿,三十岁不到你未老先衰啊?还有你说说,20万的会费,你一年总共才去了几次?物尽其用,别尽糟践钱。不废话了啊,快点儿。”不等他回答,伊向南干脆的先收了线。
耳机里传来的是枯燥的忙音。
何骐皱着眉头把手机一扔,扯开领带倒进椅背里,吩咐司机开车。
晚上八点,城东CBD地段的京城大厦。
步入电梯,四面木雕镶嵌的镜子里,倒映着何骐略带疲倦的面容。电梯的标识上醒目的提示令他不悦的皱眉。将手机调至静音,又放回西裤口袋里。俱乐部的规矩多,也是他不常来的原因之一。
50层的高度只需半分钟,平稳且没有落差感。轻轻松松就一步登天,是很多会员钟情于此的原因,俯瞰京城的璀璨繁华,身心仿佛隔绝尘世于脚下。很多高层人士都会从心底爱上这种高处不胜寒的孤独感,其实,也是一种别无选择。
选了套休闲包间,何骐随意享用了一份简餐。
服务生撤下餐具后奉上一杯香草口味的skinny latte。
咖啡喝到一半,伊向南才慢腾腾的推门进来。他总是晚到的那个,何骐已经习以为常。他随手将外套一扔,靠进何骐对面的沙发里,笑容不怀好意。
“拿工作来疗情伤呢?”
何骐放下手里的骨瓷咖啡杯,眼角一瞥,懒得搭理。
伊向南继续揶揄:“要不,咱俩凑一对得了?”
“扯淡。”何骐终于开口:“想好了没有,什么时候把你手上的股份转出来?”
伊向南并不回答,只是满脸堆笑:“兄弟,别一见面就谈公事,闷不闷哪?要谈就谈点高兴的,我送你辆跑车好不好?上次在国际车展上定的,刚刚运过来,还在集装箱里热乎着呢,我碰都没碰过,怎么样?”
何骐抬眼看着伊向南,知道他正拿糖衣炮弹哄人呢,一准没什么好事儿。于是冷淡的拒绝:“你知道我不开车的。”
“双门四座的宾利慕尚,软顶敞篷,坐在后面才拉风。”伊向南继续游说。
“我用不上,你自己留着吧。”何骐站起身来,拿起一根球杆,走到台球桌前,转过身问伊向南:“斯诺克?”
伊向南跟着站起来,摇了摇头:“玩那个太麻烦,美式八球吧。”
按照惯例,何骐先来。
平稳的送出一杆,二号球轻松入袋。
“我不玩了。”何骐竖起球杆,拿了块chalk擦了擦球杆顶端。
“你是说这桌球,还是我托你办的事儿啊?”伊向南问得气定神闲。
何骐沿着球桌走了半圈,俯下/身去寻了个角度:“你说呢?伊向南,你这次是在拿我开涮吧?先跟我谈收购,哄我帮你整顿公司。等到全面升级了你再变个卦说不卖了,怎么?骗我给你们家打长工呐?”
伊向南听罢哈哈大笑,面容越发的俊朗非凡:“别说的这么难听嘛,那块地送你又不要,现在两手空空,倒来怪我。”
何骐又挑了个斜角,五号球以一个很巧妙的角度入袋,“我奉劝你一句,以后不要再做这种事折腾你妹妹。都是自家人,传出去也不怕人笑话。有什么过节私下里解决,弄到台面上多难看?这事儿我看就这么算了,过两天我会把手上的股份让出来,给你还是她,决定好了告诉我。”
伊向南半天没说话,脸上的笑容渐渐隐了下去。
“这话我可只对你一个人说了,曾幼仪跟我没有血缘关系。而我却鬼迷了心窍,偏偏喜欢上了她。”
何骐手上一偏,三号球失手。
伊向南挑了根球杆,俯到桌前,试了试角度,打了一颗十号球。
“可她就是这么倔,都到这份上了也不肯答应我。我知道她肯定会去找你,所以瞒着你。不为别的,就怕你心一软帮了她。”
何骐心里不是个滋味,面上却是不动声色:“你也不听听看她是怎么想的?”
“她在为她妈守节呢,根本不搭理我,什么话都问不出来。我越逼得紧闹得越僵,还死活不让我把实情给说出来。弄得我一个堂堂上市公司的CEO,跟恋妹癖的变态似的。”伊向南盯着母球,犹豫了半天,迟迟下不了手。换了个角度,终于低下头挫败的放下球杆。
何骐把手上的球杆往台球桌上一扔,捞起外套转过身对伊向南说:“散了吧,我想早点回去休息。公司的事,还是那句话,决定好了通知我,原价进出。”
伊向南笑着靠近何骐,长臂一伸搭在他肩上,瞥了瞥嘴:“还等什么通知啊,你明天直接联系那丫头吧,把那些股份都卖给她,找个漂亮点的理由就成。这次算我欠你的,行不行?”
何骐一言不发的由着他搭着肩,脸色黯沉的步入电梯。
作者有话要说:今晚终于扳回一点形象 小伊被我丑化了一点点,何骐又被提高了那么一点点!~~接下来 重点还是放在男一身上,话说,我很有写耽美的天份呢~~~
☆、Chapter 19
“你说什么?”
曾幼仪有些怔住,她重复的问了一次自己的秘书,以为自己听错。
黄秘书耐心的重复一遍,放慢了速度,吐字清晰:“何总让我通知您,尽快前去Robinson办理股份的转让手续,将他在远洋的所有股份转让到您的名下。”说完还高兴的询问总经理:“曾总,Robinson这一撤股,您以后不就是远洋的董事长了吗?”
曾幼仪依旧没回过神来。前段日子她还为了保全远洋这块招牌四处碰壁,可这下她又即将成为远洋将近70%股份的所有者。这落差大的,简直跟做云霄飞车一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