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骐不悦的皱眉,一脸的严肃:“小心变成木乃伊。”
曾幼仪满不在乎的走去厨房拉开冰箱门,抬头从上看到下,除了大米和鸡蛋,就是泡面和速冻水饺。再不然就是速冻元宵,速冻馄饨。
她犹豫了老半天,直到耳边传来何骐不屑的“啧啧”声,他斜倚在冰箱门旁,像个拍电器类广告的平面模特,伸出一指拨开她:“得了,我露一手让你瞧瞧。”
他支了她出去,美其名曰:“美男厨房,谢绝参观。”
曾幼仪懒得揭穿他,想是他不会做饭,又怕手忙脚乱的不大好意思。于是顺从的退了出去,躺在沙发里看《海贼王》。
这片子出了十年的时间,听说完结还得再等十年,真够漫长的。相对而言,何骐做饭的时间就快的有些惊人了。
何骐端盘子的姿势也标准的不像话,曾幼仪仿佛置身星级西餐厅。
呈现眼前的,是一盘扬州炒饭,和一盅蒸蛋羹。
她刚刚只顾着看电视,没注意到厨房的动静。这样卖相完美的两道作品,真的是他一个人独立完成的?没藏着一位田螺姑娘什么的?
曾幼仪将信将疑的拿起勺子品尝。蛋羹色泽金黄,浓香丝滑,入口即化,连一个气泡都没有,简直就是鸡蛋布丁!再试试扬州炒饭,米粒饱满,颗颗分明,混合着火腿丁和炒蛋香酥可口,实在是无可挑剔。国宴标准啊!
“何骐,想不到你还有这个绝活呀!”这真是吃货的福音。
他倒是不以为然的换了财经频道,悠悠的说:“在厨房做主厨副手那会儿,我偷师的。”
“哟,你还潜伏过基层啊?”她包了一大口炒饭,继续打探:“还深入过哪些部门?”
“全部。”何骐答得漫不经心,却显得毋庸置疑。
“酒店门童,泊车小弟,room service,这些你都做过?”曾幼仪越来越好奇。
“那是一段比较痛苦的岁月。”何骐的表情更加痛苦。
曾幼仪难得“噗嗤”一声笑出来:“是不是被客人揩过油?尝过不少咸猪手吧?女的,还是男的?”
当事人觉得尴尬,咬牙微笑:“你先吃,先吃。吃饱了我再收拾你!”
作者有话要说:啊欧,终于开始甜蜜。
☆、Chapter 36
已经享用了大师级的美食,善后的工作自然是得由她来做。虽然有了心理准备,进厨房的那一刻,曾幼仪还是忍不住一番由衷的感叹。
副手就是副手。厨房整洁的几乎跟没动过一样,所有的厨具物归原位,就连厨余也被收进袋子放进垃圾桶。
菜做好,厨房也收拾干净。不像她,每次做完菜厨房就乱的像战场。真是想不到,看起来那么暴脾气的一个人,做起事来居然这样的一丝不苟。
如果何骐能改改脾气,应该是个无可挑剔的人。
曾幼仪挤了点洗洁精,放水洗净了餐具,擦干后收进橱柜。整理完毕后转过身,却看见何骐斜倚在厨房的门框上,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就已经站在那,身影欣长,玉树临风的模样。见她转身,何骐挑了挑眉:“我觉得,女孩子在厨房里忙碌的样子,特别的——性感。”
曾幼仪解下围裙大笑:“以后说给你老婆听吧,一准儿哄得她给你做一辈子的家务。”
何骐直起身子,长臂一伸勾住她的脖子揽入怀中:“还等什么以后啊?听好了——你在厨房里忙碌的样子,特别的性感。”
听着他说些油嘴滑舌的甜言蜜语,没个正经的却挺受用。早上还闹得拳打脚踢、怒目冷对的,到了这会儿居然开始你侬我侬,蜜里调油似的。
不得不说,与他在一起,简直是伴君如伴虎。
顺着虎毛捋,何骐的脾性渐渐地有迹可循。但是她还有很多的疑问,阻碍自己接纳他。
譬如一开始,他为什么对她做那么过分的事?那样浓烈的恨意和嫌恶又从何而来?难道仅仅是为了多年前那个懵懂悸动的吻?如果是这样,那后来他为什么对她如此费心?介入她和伊向南之间,甘愿成为替罪羊?被人揍得鼻青脸肿,还口口声声说真心喜欢她?
拨不开重重迷雾,曾幼仪只能敷衍的眯眼微笑。
“根据杜彻尼的微笑理论,你的面部颧骨肌肉和眼周肌肉告诉我,这是一个典型假笑。”何骐勾起她的下巴,认真的说:“来,给大爷重新笑一个,要真。”
曾幼仪佯装生气,挥开他的手:“去你大爷的。”
何骐倒一点不生气,扣紧她的下巴,严肃的说:“不好意思,我们家几代单传,我没有大爷。”曾幼仪绷不住笑了,因为这个笑话很冷,可由他这座冰山来说,却反倒滑稽可笑起来。
何骐修长的手指自她的弯起的眉角滑落,直到唇畔。细细的描绘她的唇形,爱不释手。曾幼仪的笑容渐渐隐去,紧张的一颗心小鹿乱撞,站在那儿一动不动。
“我得多看你几眼。因为接下来的几天,要去外地办点事,没机会见着你,会想。”他深邃的目光里有浓烈的爱意,专注地凝视着她,真情毋庸置疑。她觉得胸口灼热,也许,和脸颊一样,热的快要燃起来。
他的吻落在她的紧闭的双眼,像只轻盈的蝴蝶停在睫毛上,清风一样,若有似无。
然而,它飞走了。
另一瞬,又落在唇上。
他任意的亲吻,间或咬噬,品味着她的香甜柔软,汲取教人沉溺的芬香,也带给她浓烈的男性气息。他仿佛一块烙铁,橘红的烈焰将她煽燃,连同那些混乱的疑问,这一瞬统统焚烧殆尽。
曾幼仪气喘吁吁的推开他,涨红着脸找些不着边际的话题掩饰尴尬:“去外地忙什么?”
何骐贪得无厌的凑过去啄了她一口,识趣的放开她:“在上海买的那栋楼,购房合同出了点问题。”
“不是已经开业了?”都是行业内的事,她也略知一二。
何骐走去衣橱取下外套穿上,对着镜子一边打着领带,一边昂着头说:“按合同规定,我方已经支付给开发商四亿多的价款,完成了前三期的购房款。但开发商却不按合同规定,给咱们办理登记房屋产权证。没事净整些幺蛾子,不行就对簿公堂,真是欠削!”
“协商和解试试吧。你穿得整整齐齐的,这是去哪?”见他像是要走,突然觉得有点小失落。
“公司里一群人在通宵开会,我得过去看看。”
“我是不是耽误了你一天?”曾幼仪不安的绞着手指,跟着何骐走到玄关处,看他弯腰换鞋,心里惴惴不安。
该不会是因为她的那句话,就让他在这儿干等了她一整天吧?
“所以下次记得接我电话。”
曾幼仪听了只觉得懊悔不已,默默地看着他低头系鞋带。浓密的黑发修剪的整齐清爽,发顶还有个小旋。头发密且直,加上他又高,平日里倒不容易被发现。
何骐系好鞋带,站起来抖抖衣服,衣冠齐楚的十分利落飒爽。他伸手拉开门把,揉了揉她的发顶,干脆的道别:“走了!”
“唔。”她靠在门框,夹在门缝之间,看着他越走越远,挺拔的身影伫立在电梯旁。她突然像是想起来什么似的,魔怔似的脱口而出:“那个,我选你。”
没头没脑的一句话,何骐却不觉得莫名其妙,反倒自负的冲她笑了笑:“早知道了。”说罢摆摆手,长腿一迈,进了电梯。
她笑了,跟着有些依依不舍的关上了门。
一连几天,在忙碌了一整天之后,曾幼仪都会在睡前接到何骐的电话。
按周怡的话说,这叫老房子着火,不可救药。这都多大的人了,还玩短信传情,睡前电话煲。她不服气的翻个白眼给周怡,短信总是不过五个字,电话不过五句话,哪有周怡讲的那么严重,什么老房子着火,多难听。
于是今晚,又在何骐的第三句,并且只有两个字的“晚安”声中,不甘心的挂了电话。
曾幼仪熄了灯睡觉。黑暗中,屏幕冷光一闪,来了条短信。
“想你。”
她怎么从来没觉得,iphone手机这么可爱?握在手里翻来覆去的摩挲,爱不释手,目光却始终离不开那两个字。要不下次给他拍张照片好了,这样来电来短信就可以看见他了。
突然觉得一阵恶寒。完了,她也受不了自己了,真是老房子着火,不可救药。
隔天下午,曾幼仪却在办公室得知了Robinson集团合同纠纷案的最新进展。开发商以配电室运行不稳定为由,拒绝提供电力设备,而迫使Robinson的新店暂停营业。
矛盾正在升级。详情外部人士再无更多描述,只听说双方曾多次致函沟通,尚未达成一致意见。
难不成,真的如何骐所说,双方即将对簿公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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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37
几日相持无果,对方已向仲裁委员会提出了仲裁申请。但最终由于开发商擅自行使了合同解除权,仲裁庭没有合同作为依据,并且申请人指出的Robinson酒店违反的合同条款,明显不符合法律规定,不能作为合同解除的依据。
最后仲裁庭最终裁定,申请人的请求被驳回,与被申请人Robinson集团解除合同及支付违约金的仲裁请求,不予以支持。
因为这场纠纷,双方难免损兵折将,但那开发商看似很难服气,似乎有些不计后果的意思。扬言预备将该案诉至法院,申请撤销仲裁结果。
时间比何骐预期的久了一点。
Robinson上海分部的会议室里,汇聚了Robinson的各部门经理和Robinson律师团严阵以待,多日的疲劳轰炸,在座的各位商业精英都难免面露憔悴。
秘书Nancy为何骐奉上一杯咖啡,轻声提醒他,这已是今天晚上的第四杯了。
Nancy坐回自己的位置,整理着如山的文件,目光又不由得飘向老板。
他撑着额头在看资料,身上依旧是万年不变的白色衬衫,不同的是领口微敞,袖口随意的挽起,有种不同于往日的肆意不羁。
几天前他出现的时候,颧骨上还有些轻微的擦伤,隐约觉得嘴角也是。大家不动声色的交换了眼神,以为可能是因为这个案子,总经理怕是已经挨了董事长的一顿狠揍。于是全体同仁同仇敌忾,埋首奋战,为老板摇旗助威。
好在这几日的努力终于有了不错的成果。Nancy偷偷的在桌子下面摆弄手机,小心翼翼的回复男朋友的埋怨短信。明天就是男朋友的生日了,她却不能过去陪他。老板如今是单身汉,哪能明白她这个单身大龄女青年的苦恼。
Nancy一边输入“对不起亲爱的”,一边抬眼警惕着防备老板。突然间,何骐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条短信。Nancy赶紧收起手机,直起身子研究条款。
不知道是谁发的短信。Nancy诧异的发现老板居然在笑!她眨眨眼睛难以置信的再看一眼,没错,他真的在笑,并且读到第二条短信时,笑的更加灿烂。
哈雷彗星光临地球,才能媲美他昙花一现的笑容。
老板一向在公司是公事公办,面无表情的,只有面对媒体和客户,才会勾起嘴角象征性的露出一个微笑。那种笑容,多半是礼貌和疏远的。不像现在,有一种发自内心的味道。
Nancy谨慎的环顾一圈,果然不止她一个人在发花痴,销售部的女主管、上海分部的大副、以及律师团的首席律师等在场女性,全都在不动声色的意淫老板。
不知道他在看什么,轻咬着下唇仿佛是在克制住笑,可惜笑容却在源源不断的涌出,浮现在面部表情上。他微微抬高下颌,目光却又不由自主地落在一旁静静躺着的手机屏幕上,摩挲着初具规模的胡渣,玩味的笑了又笑。
饶是跟了何骐五年的Nancy也招架不住,快要流鼻血。严肃的男人露出这样诱人的微笑,杀伤力实在是太大了。
她真的很好奇,这究竟是谁发的短信。
其实,只是曾幼仪发的两条乌龙短信。
她在家里看电视看的百无聊赖,打开笔记本办公,又忍不住搜索Robinson的合同纠纷案。消息都是官方的,最新进展又被封闭了,她想了解情况也没有别的途径,找何骐吧,又怕打扰到他。
人家都忙得自顾不暇了,谁还有这个闲情逸致陪你儿女情长?莫可奈何,她掏出手机,进入短信箱,输入一条信息。
原本想说“我想你还是庭外和解吧”的,写完了又发现少了一个“们”字,于是准备删除了重新写。没注意到手机输入法软件的退格键和发送键只差了一毫米,手一抖就发出去了。
曾幼仪定睛一看,脸都红了。为什么这么巧,恰恰发了前三个字过去!
她赶紧坐起来,噼里啪啦又迅速补了一条给他:“何骐!我原先准备发的是‘我想你们还是庭外和解’的,不是那三个字!不要误会!我没有在想你!是真的!”
何骐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到她急得面红耳赤的样子。他意犹未尽的回味着临别前的那个吻,终于轻咳一声板起面孔,对全体同仁宣布:“今晚通宵,这个案子必须速战速决!”
整间会议室顿时哀嚎声遍野。
不过几天,Robinson酒店上海分店重新开放营业,酒店就此事为大家表示歉意。开发商被仲裁局驳回后也没有继续上诉,最终赔偿了Robinson集团一大笔损失费,高达一亿元之多。
本该高兴的时刻,可是看到消息的曾幼仪反倒高兴不起来。因为自从那条乌龙短信之后,何骐已经好几天没联系过她了。
没有电话,没有短信,连个标点符号都没有。
她起先以为他是出了什么事,可是看到新闻上他神采奕奕的冲镜头微笑,状态是好到不能再好。那为什么,他突然不联系她?
这天离开公司比较早,下午四点钟的光景,曾幼仪如同往常一样先回了趟曾家。
停好车穿过院子,她惊讶的发现父亲居然在院中赏梅。
今年大约是暖冬,梅花跨了年就悄悄的开了几朵出来。
“寒梅最堪恨,长作去年花。”梅花最是让人遗恨的。它早早地沾了些春意,却好景不长,过早凋谢,待到春光明媚的日子,它已经不复存在了。
眼眶有些涩意。她扯了一抹微笑走去父亲的轮椅旁,替他掖好腿上的毯子,蹲下去说:“爸爸,外面很冷,您小心着凉。”
父亲的脸色居然比在医院的那段日子看起来好了很多。大约是心情舒畅了,连精神也好了起来。他方才凝望着一朵粉色的花蕾,竟望出了神。像是勾起了些美好往事,他在回忆里微笑,缅怀过去。
“幼仪。”
“嗯?”她抬起眼看父亲。
“我听说你最近跟何骐走的很近?”
她心里咯噔一下。虽然不知道父亲是因为什么事对何骐有着很深的成见,她不好过问,也无从打听。如今父亲时日无多,她犯不着在这个节骨眼上给父亲添堵。只好撒谎:“开始是因为工作上的事。股权让渡之后,我们的交集就少了一些。我跟他,话不投机的,没有走的近。”
曾远洋的双眼虽然布满了疲惫之意,却掩藏不住眼底的精光。何骐和她出入过哪些场合,而他最近又在她的住处过了夜。这些,全都一字不漏的传到了他的耳朵。
但他不急于拆穿。他的女儿,他了解,点到为止,她自会明白。
“何骐这个人,没你想的那么简单。这世上多的是优秀的男人,他不是你适合交往的对象。你都快二十六岁,也该考虑考虑婚事了,是爸爸疏忽大意。你的情况特殊,嫁人更应当慎重。剩下的日子,爸爸能帮你张罗张罗。”
曾远洋抚摸着女儿的头发,将散落的一缕青丝别到耳后去,“我这一生没什么放心不下的,除了你。你哥哥那小子,打一辈子光棍我也不担心。可是你,从小就这样听话懂事,凡事都依着父母,性格温顺,却可惜没有主见。万一你嫁的不好,被人欺负,爸爸在那边也不会安心的。”
曾幼仪默默地听着,眼泪很大一颗,落在父亲的手背上,滚落下来。
曾远洋揉揉她的背,像小时候她哭得喘不过气来,他总会把她抱在大腿上揉揉背心。
“生老病死,人之常情。爸爸就是舍不得你们,真想陪着你们一直走下去,看你们各自成家,结婚生子。我呢,含饴弄孙……”
“爸爸,别说了……我都听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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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38
拖着沉重的步子回到公寓门前,解锁,开门。
点亮一室的寂静。
曾幼仪脱下外套就开始收拾屋子。拿着块抹布漫无目的游魂式的擦了一会儿,接着转而收拾脏衣服,捧去浴室清洗。
换洗的衣物里,夹着一件带血的男士衬衫。是何骐留下来没有带走的,估计是弄脏了他不想要。对于纯白来说,一点污秽即是万劫不复。
打了盆温水,把衣服轻轻的揉了进去。她蹲在盆边,愣了很久。直到早已干涸的褐色血迹在温水中慢慢晕开,留下浅浅痕迹。
她尝试用透明皂洗了一下,居然洗掉了,衬衫洁净如新。这个品牌,果然不负盛名。
再用温水冲洗干净,放进洗衣机里烘干。拿出来以后有些褶皱,于是又拿进房间妥帖的熨好。
摊开的衬衫白的像一张全新的A4纸。
她贴近脸庞,仿佛靠在他胸口。
检查了一遍,铂金的纽扣一个都没少,衬衫的袖口绣了一个端庄的“H”,是他姓氏的简写。她摩挲着这个字母,突然觉得想哭。
矫情!
她收敛了情绪,赌气般的认真叠好,放进盒子里,带出了门。
亲自衣服送过去,说穿了,还是想见见他。
到了地方才后悔,还不如永远不见。
在半山别墅的门庭处,遇上了最不想遇到的人。
孟柔神色匆忙的迎面走来,低着头整理衣服,走到门庭处才拾掇妥当,驼色的大衣包裹着秾纤合度的曼妙身材,刚刚系上的腰带勾勒出不盈一握的腰肢。
孟柔见到她似乎有些意外,她甜笑着“哟”了一声,说:“好久不见。”
曾幼仪并没有接话,她有些怔怔的望了望孟柔。她今天妆容浓艳,眉梢出处尽是遮掩不住的盎然春/色,玉面雕琢,只可惜鲜艳欲滴的唇彩被弄乱,破坏了整体妆容。
孟柔被这一两秒的凝视弄得是微微一愣,抬手拂过嘴角,十指丹寇,别样诱人。她“噗嗤”一声笑出来,笑得意味深长又别样妩媚:“刚刚动作激烈的了点,没注意,待会儿得补个妆。”跟着擦身而过,“对了,何骐他刚刚睡下。我想,你还是不要去打扰他了。”
曾幼仪像座雕塑般目送孟柔钻进一辆德国轿跑扬长而去。
指尖一松,盒子落在地上。
她木木的转过身,走进车里,机械的开车回家。
连衣服都没脱就这样合衣睡了一夜。
第二天一大早就有人来敲门,连按门铃带拍门的,很没有耐性。曾幼仪呆呆的爬起来,走过去拉开门抬眼一看,正是何骐。
曾幼仪垂下眼帘转过身,满不在乎的样子,放任大门这样敞开着,连同门外的客人。她有气无力的走回卧室重重的摔进床里,像个没灵魂的木偶。
“既然来了怎么不上来找我?”何骐也是今天起床才听管家说起,门庭处的地上有一件衣服,应该是她留下的。
“说话!把我的衣服丢到地上是什么意思?”他慢慢的坐到床边,伸手探她的额头,却被她厌烦的挥开。他眉头一皱:“又怎么了?”
自从他冷淡她开始,父亲的施压,孟柔的挑衅……一切都在告示她,他们的关系该适可而止了!她把心一横,扭过头对他说:“什么怎么了?跟你在一起没意思,我厌倦了!不想陪你玩了!”
何骐的眸色变的黯沉,曾幼仪都快被他冷凝的目光冻到碎裂,“曾幼仪,我给你一次机会,你再说一遍!”
曾幼仪毫不犹豫的说:“我玩够了,没意思,行了吧?”
何骐的脸色有些失血的苍白,他狠狠的瞪着她,却掩饰不了眉宇间的憔悴。曾幼仪很想问他怎么了,可是现在这些好像已经与她无关。
何骐猝不及防的压上来,精准的擭住她的双唇,近乎粗暴的在她的唇齿间肆虐,反复的吸吮啃咬,柔软的双唇很快就被他折磨得疼痛而麻木。
曾幼仪被压的快喘不过气来,也许是狂暴的吻让人窒息。挣扎着推开一点缝隙,贴在他的脸颊,贪婪的呼吸着稀薄的氧气。
曾幼仪的头发丝很软,何骐的脸埋在她的青丝之间,仿佛是在绫罗绸缎中穿梭,他贴近她的耳垂,声音低沉:“你玩够了,我还没有。凭什么你说停就停?”
她哑然失笑:“噢,原来这个游戏的规则是这样的。”
自己不过是一块小时候尝不到的糖,遥遥的盼着,如今终于吃到嘴里,不好好咀嚼一番,岂能轻易吐掉?
“你想怎么玩?我全力配合。麻烦你快一点,玩完了赶紧滚!”
何骐的表情由起初的难以置信,一下子被她这句话激得怒不可遏。他支起身子狠狠的拽下自己的外套,猛地掼在床上,扯开衬衫纽扣,目光自上而下的俯视着她。
曾幼仪一动不动的躺在他身下,看着他扯下她身上一件又一件的衣裳,眼神满是忿恨,咬紧的牙关却封锁住了讨饶的念头。
何骐攥紧她的双腕举过头顶,压进枕头里。光裸的肌肤暴露在寒冷的空气里,她禁不住轻颤。不知道是因为冷,还是因为那一夜令人胆颤的记忆。
曾幼仪几乎要放弃了,话到嘴边就快溜出来。可是何骐却重新俯身下来,延续方才激烈又粗暴的动作。她想要说话,却被他狠狠的堵住嘴,破碎的字句被逼退口中,只剩模糊的呜咽。
她的拳头不断落在他的肩头,却像是小猫挠痒一样撼动不了他分毫。
曾幼仪此时想说,她后悔了,其实她说的那些话都不是真心的。她只想问他,为什么那么多天不联系她?为什么他又和前女友旧情复燃?为什么要缠着她不放?
然而何骐却没有再给她机会。他把满腔怒意全部宣泄在她的身体上,堵住她的唇,一只手迅速滑下,抓住她纤细的脚踝,分开,狠狠挺身进入,疼得她一阵哆嗦,几近痉挛。
他根本毫无怜惜,一次比一次冲撞地更加猛烈,觉得自己都快丧失理智了。她这才知道,第一次他算是客气了,今天才动了真格的。
她伸手抵在他的腰上,期盼能减轻一点冲击,却被何骐粗鲁的拽起,重新举高过头顶。他抬高她的腰肢,深入的更加彻底,一次次的撞击,连同灵魂都嵌进了她的身体。
曾幼仪断断续续的说着话,气若游丝,一句半句的总是说不完整。他生怕她又说出那些字眼,到时候他可能会真的失控,伸手捂住她的嘴,他放纵自己沉沦在这场痛苦的情/欲中,难以抽离。
终于等到何骐餍足的叹了一口气,凌迟才告一段落,曾幼仪的手终于被松开,缓缓地滑落到身侧。曾幼仪绝望到连哭的力气都没有,眼皮强撑开一条缝,看着他慢慢的翻身下来,她的嘴角终于逸出一丝忍痛的呻/吟,额头上满是濡湿的冷汗。
过了很久,曾幼仪缓过气来,冷冷的说:“你不是人。”
“那也好过你,没有心。”他缓缓的穿好衣服,动作有些反常的迟缓。她看着他坐在床沿,弓着腰,像只虾米似地重新倒进床里,紧闭双眼,冷汗涔涔。
“你怎么了?”她披上衣服坐起来,拍拍他的肩。
“滚开!”何骐暴躁的推开她的手,额头抵在碎花枕头里,手臂拦着腰,像是在强忍疼痛。
曾幼仪赶紧穿好衣物,拿起手机:“我给你喊辆救护车。”
“不要,我讨厌医院!打电话给老冯,就说……”他疼得喘了会儿气,“胃出血手术后,持续低烧,现在是胃痉挛。”
她从他的西裤口袋里摸出手机,拨号的时候手都在颤抖。她对冯医生说清楚了地址,仔细的记录下医师的急救措施后,放下了电话。
她有些慌乱的理了理头绪,终于确定了第一步。何骐整个人弓在被子里,蜷缩的很紧。她扶着他的腿慢慢伸直,哄他:“冯医生让你平躺着,你不能蜷在这里。”
“废话!能躺直我要蜷着干吗?”他的脸色惨白如纸,口气也好不到哪去。她不说话,下床去厨房热了杯水,端过来给他。
勉强喝下去两口,被她扶下去没躺到一会儿,他突然起身,趴在床头全都给吐了。
糟了,她家没有解痉的药物,这下加重了可怎么办?曾幼仪急得眼眶红红的,刚刚哭肿的眼睛眼看着又要流泪。
作者有话要说:双更双更!历史上第一次双更!给力呀有木有!强船写的肿么样!作者求虎摸!求夸奖!求撒花!谢谢!
☆、Chapter 39
幸好冯医生及时赶到。
曾幼仪被一群专家、护士隔离出去,听他们说些专业而陌生的术语,独自在卧室门口徘徊。
当听到冯医生询问:“什么时候做的手术?”的时候,她也留心听了几句。何骐的声音断断续续从拥挤的人群中穿透过来:“两天前…在上海…Mark主刀的…微创手术…出血点止住了…”
再后来,都是些难懂的话,曾幼仪抬头看了眼墙上的挂钟,八点半了。
这边也没她什么事,一堆人乌泱泱的围着何骐,又是注射又是挂水,她在那只会碍手碍脚。于是踱去厨房烤了两片土司,涂上果酱,热了杯牛奶,吃早餐。
收拾餐桌的时候,冯医生让护士喊她过去。曾幼仪擦干了手随着护士走进卧室,一屋子人都撤了,只剩下冯医生和躺在床上的何骐。护士替他们阖上了门,在客厅等候。
冯医生推了推眼镜,咳了一声:“这个,年轻人血气方刚呢,这个是可以理解的。不过,也不急于这一时嘛,微创手术它也是手术,有些运动啊……”他看了看涨红脸的曾幼仪,又咳了一声掩饰尴尬,不知道为什么反倒更尴尬了,“还是克制一点,克制。”
这医生要是再说两句,曾幼仪的脸怕是得煮熟了。何骐却在一旁火上浇油:“老冯,这事儿真不能怪我。”
曾幼仪眼睛瞪得大大的望着他,这人一刻也不消停:“怨她,她撩的我。”
冯医生难以置信的看了看眼前这个穿戴老实保守的姑娘,摇了摇头。曾幼仪真是有口难辩,她急忙摇手想要解释些什么,想了想,终是作罢。
“他的情况呢,我得和你说说。”冯医生不顾何骐的反对,领着曾幼仪出了卧室门,转身反手合上门,把何骐关在里面。
“你都知道的吧?他大学那年车祸以后,身体情况一直很糟糕,这两年才渐渐好了起来。别看他平常跟没事人似的,可那时候吃的苦,常人是难以想象的。”冯医生拍了拍她的肩头,“他平时工作过度劳累的时候,你注意一下,一定要叮嘱他,规律日常饮食。胃病痊愈之前,情绪上不要有太大的波动,否则就会像今天这样,腹痛、呕吐、胃痉挛。”
信息量有点大,曾幼仪吃力的消化,认真的点点头。
什么车祸?什么苦头?越是在一起久了,就越发觉,她根本不了解他。
送走了冯医生,家里只剩下她跟何骐。
今天不是周末,曾幼仪还得上班。可是家里有个病人,她又不好意思扔下他不管。推开门进去,何骐舒展着四肢躺在她的小床上,一旁挂着输液瓶,而他的脸上也终于有了点血色。
“老冯都跟你说什么了?”
他的眼神依旧犀利,原本轮廓分明的双眼,因为大病一场,显得更加深邃。
曾幼仪扶着膝盖慢慢的弯下腰,略微吃力的坐进床沿,大腿根部的疼痛和腰间的酸楚逼得她蹙紧了眉头。
“让你禁欲。”
何骐听完笑了,露出一排整齐的皓齿:“扯淡!”他伸手揽过曾幼仪靠进怀里,却被她蛮横的推开,他倒抽了口冷气,估计是因为疼。她又心软了,由着他重新把自己搂得紧紧的。
“下次不要用这种方式激怒我。”他以手指摩挲着她微肿的唇畔,“保不齐我会杀了你。”
曾幼仪面色冷僵,眉心瞬间就蹙了起来。
“不许给我脸色看。多笑笑,也许我很快就腻了,你就自由了。”他扳过她的脸庞正对着自己,“我从来没亏待过身边的女人。想要赚得盆满钵满,还是到最后负债累累,你自己选。”
说出这种狠话来,曾幼仪着实吃了一惊。她顿了一下,下一秒却微微弯起嘴角,眼神倔强,竟然露出了一抹笑容:“那我可得狠捞一笔了,说说看,这游戏是什么玩法?”
“哟,果然上道啊,曾总经理。不过这件事呢,还要等你改了头衔咱们再来谈。”他故意拖长了声音,“曾—董—事—长。”
“你到底想玩什么?”曾幼仪扭动着身体想要摆脱他,她已经没有耐性再陪他鬼扯。
“一个很有趣的游戏。”他将游戏规则娓娓道来:“目前我手头上,有十六家中端连锁酒店的百分之百股权。巧了!都是你的菜。”
十六家,原来比她了解的还要多。
“那又如何?”
看来药物已经让何骐恢复了些体力,曾幼仪的挣扎完全是白费。
“那又如何?这十六家酒店,最小的一家都在十二座城市有三十八个直营店,三千多间客房。你之前说,这段感情你玩够了,可惜我还没有。如果我死乞白赖的缠着让你陪我继续玩下去,那多不好意思啊?”
何骐的表情非常诚恳,说这些话简直跟真的一样:“你陪我一次,这些酒店你就可以任选一个品牌,划一个城市的所有店面给你。听清楚,是给你。”
故技重施,难不成他就只有这一招了吗?曾幼仪眼眶泛红,扬手欲扇。
却被何骐轻松的拦下,“你失忆了?刚才不是对你说了,不许给我脸色看?还有,不许哭!哭一次我就让这十六家酒店统统打特价房,看你怎么办?你要是赔得起就哭一下试试,看你哭不哭得起!”
“你疯了?”曾幼仪抑制不住胸口的剧烈起伏,她实在是难辨真假。这人果真是阴晴不定,性情乖戾。这件事说到底还是他开的头,他们按着脚本一路演绎,尽管几度散场,这幕戏却由不得她来收尾。
“疯了也是被你逼的。考虑清楚,想要盆满钵满,还是负债累累,主动权在你手上。我也不介意整垮远洋以后,收入囊中整合成第十七家。”
他低头亲吻她,像是恋人般亲昵自然:“没事记得多陪陪我。也许你勤快点,十天半个月的就能拿下一家酒店,三千多间客房。再卖力点,说不定这十六家都可以拿下!总比你天天加班研究什么营销方案、拓展计划的效率高多了!”
曾幼仪的面部表情僵硬,太阳穴突突的跳。她真的很想跳起来给他一巴掌,但又觉得这一切不过是何骐的玩笑。
他前些日子还是她的纸老虎呢,如今却化成恶人,和她上演一场与虎谋皮的交易。
作者有话要说:这是分界点哦,到底是大虐伤身好呢,还是小虐怡情?
☆、Chapter 40
曾幼仪索性腾出整个上午的时间伺候这位少爷,待到他服药后沉沉入睡她才有机会脱身。
一条手臂重重地压在胸口,灌了铅一样的重。曾幼仪差点因此呼吸不畅,但它的主人临睡前却蛮横的表示——“不许动”。
现在他睡着了,一脸无害的模样,仿佛刚刚那些令人发指的话并非出自他俊逸的薄唇。曾幼仪挪动身体离开他,钻出被子,轻手轻脚的走出卧室。
再过两天,就是她的生日了。
二十六周岁。
曾幼仪开着车,行驶在通往公司的路上。人行道上有很多年轻的女人,衣着入时,娇艳欲滴,即使穿上最普通的衣裳,也是别有韵味的,二十五六岁的年纪。有人说,女人活到二十六岁,就开始走下坡路了。
曾幼仪难以苟同。
这应该是一个美妙的年龄。它告别了初入社会时的青涩懵懂,对于事业和爱情,都是充满期待和希望的。大多数姑娘都已经积累了相当多的工作经验,薪水渐长,手头充裕,银行里有笔数额不大不小的存款。
更多女人会在待嫁闺中的二十六岁觅得如意郎君,考虑订婚和结婚的事。也许效率高的,都已经做了妈妈,却感觉自己还像个没长大的孩子,为逝去的青春缅怀。
二十六岁,不必担心父母的健康状况,因为他们还很年轻;也不必为孩子和家庭担忧,因为这些是几年后的事;你可以同爱人分享二人世界,因为,这真的是一段绚丽浪漫的美好时光。
为什么她的二十六岁这么艰涩?
还未从一年前母亲辞世的打击中抽离,父亲眼看着也要离开她了。远洋集团上上下下几千名员工的生计全仰仗她这位决策者,曾幼仪不禁觉得肩上有千斤重担。可她连怀疑自己的资格都没有,只能硬着头皮把担子接过去。
感情生活更是乱成一锅粥。曾幼仪嘲弄的牵扯嘴角:辞了旧爱,来个新欢,一个比一个更“极品”。她原先以为伊向南已经算是个棘手的麻烦,想不到自己却惹来一个更大的麻烦。如果在父亲有所发觉之前,她仍旧与何骐纠缠不清,那可就真的麻烦了。
且不细想自己对何骐是什么样的感情,因为他本身还是一个尚待挖掘的谜题。如果没有父亲横阻其中,也许她会多花点时间和耐性去了解何骐。可惜,她真的没有时间了,人生不能重来,她不能让父亲留下遗憾。
父亲与何骐,她总得选择一个男人去伤害,那个人,当然不能是父亲。伤害了何骐,她可以用剩下的时间去弥补;伤害了父亲,可就连一点弥补的机会也没有了。
推开沉重的办公室大门,曾幼仪解开风衣,坐在诺大的办公桌前。这间办公室既宽敞又明亮,连风水都是极好的。脚下是加厚的波斯地毯,抬手触及的是紫檀木的桌面,木质细腻,散发幽幽木香。这里是父亲曾经办公的地方,自从他入院后,这里就成了她的办公地点。
曾幼仪揉揉太阳穴,只觉得的疲惫,像是有摆脱不掉的枷锁勒在脖子上,快要窒息。偏偏黄秘书又敲门进来,笑脸盈盈地递上一份资料:“曾总经理,这是光环科技的伊总委托律师事务所及公证处办理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他已经完成了工商变更手续,本次股权转让的交割日,是两日后。自那日起,远洋集团将由您100%控股。”
Robinson酒店圣诞夜点灯活动那一晚,伊向南留给她一句承诺,在第二天的圣诞节就兑了现。如今,又在自己生日当天,送她一份大礼。
曾幼仪的心里五味交杂。她抬眼看了看文件夹,又对递上这文件夹的小手蹙紧了眉头。
“黄秘书,在哪儿做的美甲?”
总经理突如其来的疑问,吓得黄秘书搁下资料的那只手猛地缩了回去。她心有余悸的看了看手指,完了,全套粉色还镶了钻,太招摇了。
黄秘书看了看总经理的脸色,小心翼翼的回答:“就在我家附近的一间店做的美甲。产品都是自然纯正的,美甲师的技术也很好。除了美甲,还有彩妆和护肤的服务。”一说到女孩子最感兴趣的话题,黄秘书有点刹不住车了,她似乎忘了眼前这位冷面上司多年来对此毫不感兴趣。
“下了班带我过去。”曾幼仪拿起协议书,漫不经心的翻了几页,淡淡的说。
“哦,好的。”黄秘书干脆的回答,过了一会儿又像是犹豫:“可是,我怕这家店的档次不够高,对您来说有点俗。”
“俗好,越俗越好。”曾幼仪头也不抬的回答。
做完美甲回来,天色都黑了。
乘电梯上楼的时候,曾幼仪摊开十指,细细打量。
纤纤擢素手,指如削葱根。十指涂满丹寇,据说是“张柏芝”最爱的漆光桃莓粉。
若是圆圆短短的指甲盖,涂上倒也十分俏皮可爱。可她的手纤长似玉笋,指甲即使没留多长,涂满了鲜艳的颜色,还是立竿见影的沾染上了妖娆魅惑的风尘味。
曾幼仪忍不住笑了半天,似乎非常满意。她笑容满面的推开房门回家,如她预期,何骐已经在家已等候多时。
本来板着的脸孔,在看到她的微笑之后,舒展了一些。可没过多久,在成功的被他发现她的异常之后,何骐的眉头一直拧,一直拧,几乎拧成一个结。
“曾幼仪,你是属金鱼的?我说过的话你怎么转身就忘了?第一晚我就告诉过你,我不喜欢女人涂脂抹粉的,赶紧给我洗了!”
曾幼仪几乎是欢快的跳到床上,手模似的以各种姿势向何骐展示着一双柔嫩细长的双手,近似荧光红的色彩衬着十指如白玉般凛然。
“怎么办?我家没有洗甲水,你一晚上都得看着它了。可即便是我有,我也不洗,因为我喜欢!”
“拿把刀来,我活剐了它们。”
曾幼仪不为所动,伸手抚摸他的脸颊。妖媚的手指衬在他严肃的俊脸上,异常诱惑。她看着他的眼睛:“装什么装呢?你不是就好这口吗?你身边的女人哪个不是涂脂抹粉,跟化妆品堆砌出来的一样,凭什么只让我素面朝天的,这不公平!”
她不知道何骐在想什么,他看着她足足一分钟之久。何骐的眼睛像一汪深海,表面浮动着波光粼粼,其实却暗藏了太多的心思,她猜不透,也不敢涉足其中,怕会失足溺毙。
何骐握住她的双手,将碍眼的十指窝进手心里,眼不见为净。他施力将它们反扣到她的身后,逼得她贴近他的身体,胸口磨蹭着他的。
“你竟然拿自己跟她们比?”他笑了笑:“你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哪一点比得上她们。你是胸有她们大呢,还是腰有她们的细?还是比得上她们风情万种,妖娆多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