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身吧。以后汝儿都要靠你照顾了。”我抱起我的孩子,也许是因为有了养分,所以他比刚出生的时候脸色要红润了一些,但体温还是很低。
“请陛下处死紫玉,但这事和主上无关!”呵,她果然倾心于轩辕,处死了她,那我孩子怎么办?臭丫头,明知道我拿她没办法的。
“你起来吧,朕恕你无罪,这都是命,怪不得别人。我欠你们母后的,现在就算是还了吧!我和轩辕商量了一下,你带着这孩子和羽陌一起回匈蒙去吧。”做出这样的决定,对于我和轩辕来说是莫大的艰难,而对于羽陌和紫玉来说,这不是就是他们一直想要的吗?
但紫玉却一直迟迟未起身,眼睛一直望向轩辕,轩辕不吱声,默默的用四指压拇指握紧了拳头。
看到他这个动作的时候,紫玉紫色的眼眸里全是晶莹的泪花,她颤抖着咬紧自己的下唇。这也许是他们主仆之间的生死离别之类的暗号吧,我不懂也不想懂,反正紫玉和轩辕就是一段老套无望的狗血泡沫剧情,影卫爱上主子,因爱生恨,害了主子的夫人,只是那可怜的夫人就是我。而此刻作为被害人的我还要强作坚强隐忍的去解决这一切,只因我是皇帝,我要为我的臣民着想。但不明缘由的惊蛰知道我要让孩子和羽陌一起离开的时候,特别的不解,我没法和他说清楚,只能呵斥他,而他便暴怒的离开了皇宫,当时的我真的无瑕再顾忌他,只当他又在耍性子,但就是我这个简单的忽略,却造成了无法弥补的损失。
八月十四,中秋节的前一天,羽陌带着我的孩子和紫玉在薄薄的晨雾中启程回匈蒙,我没去送,因为六六说我不能见风,也不能再流眼泪。就这样一辆简单的马车,几个匈蒙的勇士连同着羽陌、紫玉和我的孩子静悄悄的离开了盛京。
八月十五,那晚月亮很圆很亮,我和轩辕偷偷拿着酒去问天阁的楼顶去看月亮,就在那晚我第一次发现轩辕的酒量是如此之好,而轩辕也第一次发现我的酒品是原来是如此之差。原本已经沉睡的大盛宫被我吵的连路过的野猫都绕着宫墙跑到了外面去睡大觉了。
八月十六,顶着晕沉沉的脑袋,我开始去批阅堆成小山一般高的奏折,而轩辕再次陪我一起在御书房里熬夜。仿佛我们又回到了以前,但无论是我还是轩辕我们都知道,我们都回不去了。未来的路还很长,不知我们还可以这样相伴的走多远,昨晚被酒精刺激后脑海中越发清晰的一切,让我明白我怕是真的要离开了。
八月二十,我开始发烧,一直持续了十日,才退烧,六六和轩辕都很担心我的身体,但我还是坚持要准备开始恢复上朝,因为国不可一日无君,而却更重要的是我必须安排好一切,就如父皇为我铺好为帝之路一样,我要为我的继承人登基做好准备。
九月初一,我开始恢复上朝。大臣们都再打听着小皇子的情况,我说挺好的,礼部尚书问小皇子马上就满月了,陛下想如何操办,我说朕得和皇后商量商量,大家都笑着说陛下您是女帝的怎么也会怕内人,我说惧内是种美德。
九月初三,我又开始发烧,我整夜的做噩梦,我感觉日子越来越少了,我必须加快速度了。
九月初四,北疆飞鸽来书,镇北大将军王青玄薨!我一口鲜血喷到雪白的锦帕上!轩辕吓得抱着我不敢放手,而我的大脑已经一片空白。晕倒前我记得自己对轩辕说我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不知是因为身体一直都不好,还是因为最近身体大亏伤了元气,那之后我便一病不起,轩辕和六六都不让我再去上朝,每日轩辕和惊蛰轮流念奏折给我听,可这样并不是长久之计,离盛世二十六的生日仅仅只还有一个月而已。
关于青玄大家好像都刻意不在我面前提起,怕再加重我的病情,但即便瞒着我,我大概也猜到青玄的死和羽陌有关,从盛京到北疆大约半月时日,而青玄死亡的日子便是羽陌从北疆大门回匈蒙之时。惊蛰每次见我躲躲闪闪的神情,我可以看出来是他把皇子离京的消息告诉了青玄,让耿直的青玄便截住北上的羽陌,羽陌怎会容得有人拦住他称霸之路,青玄根本就不是羽陌的对手,而早已入魔的羽陌也根本不会对青玄手下留情。
世间种种总是这样要得到总是要付出,只是这次我付出的代价也太高了,我不但付出了我的儿子还失去了青玄,这是上天对我贪心的惩罚吗?我狠心的利用了自己的亲生骨肉,所以上天就要夺走了青玄的命,这是在警告我羽陌的可怕之处吗?只是如果我现在收手的话,那便全盘皆输了,我必须坚持下去,在这有限的时间里安排好一切。
☆、我是史记君~~
作者有话要说:哈哈,, 单位的事情一直没搞成,害我还多浪费那么多时间准备~~ 现在又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开始搞,所以我就又回来写文了。 加油,快点把这个文写完。希望下周能搞定,也没剩多少了,只是剩下一个结局而已。
史书上记载:
天元九年八月初六盛元帝盛世产下一子。
皇子体弱,一直养在深宫之中。
天元九年九月初九皇子盛汝薨,九月十四大盛贤妃王氏青玄患疾症薨。
女帝因独子夭折、爱妃碎死一病不起。
天元九年九月十九元帝下旨立盛希为太子。
天元九年十月初二大元帝盛世离京南下临安千岛湖凌波殿养病。
太子盛希仿元帝年少时一样监国理政。
天元十年四月邻国匈蒙北征,匈蒙军队全着黑衣黑裤骑黑马,匈蒙大军所到之处死气缭绕、生灵涂炭,短短五年间占领了大食、康居、突厥、库尔德、土库和彻尔等诸多国家,一直到最后攻进了古罗斯才罢手。
匈蒙西南诸多小国因匈蒙的强大的势力而惴惴不安,很多国主自动献出行玺归顺匈蒙,而匈蒙东南方诸国却有大盛作为靠山,依仗大盛的保护。
天下局势,一分为二。北有匈蒙,南有大盛。
天元十三年秋离京近四年的女帝回京,太子盛希带领文武百官以及盛京百姓一起到京外百里迎接圣驾。女帝回京之后并未公开露面,只是在那年的十一月初一让她身边的贴身太监司徒公公在朝堂之上宣读了一道圣旨,圣旨大意是太子多年监国有功,现已初具王者之气,朕身体不支已无法继续上朝理政,现禅让皇位与太子盛希,望文武百官辅助太子登基称帝。
天元十三年冬,新帝登基,改年号为安顺,史称盛安帝。
☆、盛希 1
作者有话要说:写文的姑娘来致歉了,之前因为单位有事所以写文就耽搁了,耽搁之后就居然就不想写了,T T 真是对不住一直看文的大家了,写文的姑娘本着写文绝对不坑的原则,素以又回来填坑了,这次一定会写完的,因为这周在榜,而且是在红字区所以这周必须更1W5,希望这周就能结文,如果这周不结下周一定给结了~~ 谢谢大家的一直支持和关注~~鞠躬~~~
盛希
我叫盛希,希望的希,而不是稀饭的稀。这段自我介绍是不是有些耳熟,是的很久之前我就出镜过,而且还出现过好几回只不过每次都在打酱油,但是作为压轴才正式出境的我可是非常重要的哦~~
因为我是大盛第七位皇帝—盛安帝,世人对我的评价分为两种一种是说我运气好,另外一种是说我投机取巧,的确这两种说法都没错,我的运气很好,我身上流着盛氏的血,而第六代皇帝盛世没有自己的继承人,所以我就成为了她的继承人。而关于投机取巧,用第六代皇帝盛世的话来说,无论你是用何种方式或手段得到了皇位不重要,重要是你能否做好皇帝坐稳皇位,我自认为我是一个好皇帝,我让我的臣民们不缺衣食、不参战乱,四海升平、国泰民安,所以我如何得天下这点并不重要不是吗?我不用任何人来回答是或者不是,因为小姑姑说那不重要那便不重要。
我小姑姑便是第六代皇帝盛世,二十四岁之前我不知道自己的姓,而十二岁之前我也不知道自己的名。我的名与姓都是小姑姑给我的,之所以叫她小姑姑,是因为她只大我两岁而已。对于我,对于整个大盛来说小姑姑就好像是一个神话,民间流传很多她的故事,大家都说小姑姑是神仙为大盛送来的麟儿,而小姑姑却说自己只是大盛的一个过客。
我真正觐见小姑姑的时候,她的身体情况已经很不好,只能斜靠在龙榻之上和我说话,小姑姑脸色苍白,声音虚弱,不时的还会忍不住咳嗽几声。但她的笑容却是温暖的,就如她给予我的那些故事一样。
我的记忆里是没有父母的,一直到我见到了小姑姑,她才告诉我,原来是我的父亲是前太子盛林,父亲因为谋害还在襁褓中的小姑姑所以被皇祖父关押在城郊别苑,没了太子头衔的父亲开始酗酒消沉,父亲的妻室和亲信也因他的不得志而渐渐的离他远去,死气沉沉的别苑无人问津。
父亲郁郁寡欢酒后乱性便有了我,自求不顾的父亲根本就不在乎我是否存在,随便塞了点银两给我可怜的母亲,随她自生自灭去了。母亲带着腹中的我回了家,家里人却嫌弃她一个姑娘家却被人搞大了肚子而把她赶出了家门。
母亲只好一个人在外流浪,拿着那点钱租了间草屋,靠帮人做针线活养活自己。因为没人照顾,母亲生下我之后便一直身体不好,她感觉自己命不久矣,便托之前在宫里的关系,想要找我的父亲,但父亲对于我的存在根本无动于衷,已经身为废子的他,有没有子嗣又有什么关系呢?
所幸的是我的存在被皇祖父知晓了,不知是出于何种原因,在母亲过世之后皇祖父便把我交给了一个可靠的人抚养,并没有公开我的身份,而且还封锁关于我的一切消息。十岁那年我被抚养我的人送到了轩辕的暗卫营,我没有任何武功根基,每日高强度的训练让我筋疲力尽,我不知自己为何要呆在哪里也不知自己未来到底要做些什么,我就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身边和我同龄的孩子,他们都有自己的名字,可是我就连自己的名字都没有,大家都叫我小儿,这只是养我的老人经常叫我方法,小小的我没有一种归属感,我孤单的游离在人群之外。
可是忽然有一天我的枕头底下出现一个锦帕,那帕子上写着一个小故事,故事简单而且幼稚,但我却一直记在脑海里。故事是这样的,在一片大森林里住着许多许多小动物,过节的时候大家要举行联欢会,大大小小的动物都接到了邀请,但住在树洞里的小松鼠却不愿意去,因为它又小又不起眼很自卑,后来它在小喜鹊的鼓励之下一起来到联欢会,它发现原来它和大家一样,它并不比大家差,虽然它很小很不起眼但它也可以拥有朋友拥有快乐。
从那之后的每一个晚上我的枕下都会出现一个锦帕,那帕子上都会写着一个小故事,故事总是很简单很幼稚,但就是这些小故事教会我了如何做人做事。
十二岁生辰那晚,枕下的锦帕如约而至,但那上面却没有故事只是写了一个字--希,希望的希。我很纳闷为何会只是一个字呢?可第二天营里教官开始叫我阿希的时候我才明白,原来这就是我的名。
我曾经好奇过,这个给予我名字和无数过故事的人是谁?我试着藏在暗处去寻找和跟踪那个送故事的人,但是却一直一无所获,后来渐渐的我不再好奇,因为我知道终有一天那个人会出现在我的眼前,因为她的故事告诉我,世间凡事有因必有果,有果必有因,她给予我的这一切一定有她的原因,等她得到她想要的结果的时候,她必然就会出现了。
一天又一天我就伴随着每晚枕下的故事慢慢长大了,这些一个又一个的小故事不但带给我温暖和快乐,也让我交到了很多朋友,我开始慢慢的融入大家,我会把故事讲给大家听,因为我喜欢大家围着我和我一起欢笑的表情。我开始出任务和伙伴们一起出生入死,然后慢慢的升级,从弱者变成强者,从被保护者变成保护者,我开始觉得这样作为暗衣卫活下去就挺好的时候,我被派到西川。
在西川的日子里我经历了更多的生与死,这种生与死并不是人为造成的而是不可抗拒的天灾,这让我更成熟,更懂得生命的可贵,也让我深深的明白到我们阻挡不了天灾,但却可以避免人祸。
回京之后从西川回来的人都得到了奖赏,我也不例外,我从暗衣卫被提拔到为侍卫,任职于都尉府。虽然不再住暗卫营但每晚枕下的故事却依旧,只是那些故事却开始越来越睿智和广博,其中很多都是发人深思的君王治国之道。
我隐隐约约的感觉到也许会有大事发生在我的身上,我偷偷的幻想过也许我会被委以重任,也许我会像之前那些杰出的暗衣卫那样成为一位将军镇守边关保家卫国,可是好几年过去了也没提升我的调令,我也就不再妄想了,只是安分守己的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
那天我被忽然被传召到宫里的时候,我有些不知所措,当贵为皇帝小姑姑笑着对我说,我姓盛的时候,我只感觉这一切都是梦境。当时的情况是小姑姑独子夭折,她自己身体不好,却又把一直藏在深处姓盛我的召进宫来,这意味着什么,不用她告诉我,我也知道。
其实那天小姑姑对于我的身世说的并不多,她说的更多的是关于赫连羽陌。对于赫连羽陌我并不熟悉,只是知道他是匈蒙的皇子被进贡到了大盛成为了小姑姑的一个妃子,小姑姑看他思念故土便封了他南匈王让他管辖南六郡。
小姑姑告诉我赫连羽陌将会占领整个大陆,而只要她在赫连便不敢对大盛有任何的举动,但终有一天他还是会攻到大盛来的,那个时候就要靠我了。小姑姑给我两种选择,一是封住赫连羽陌,大盛皇陵在百米的地下,全是巨石囤积而成,封闭极好,而此处更是一个坚不可摧的牢房。二是放任赫连羽陌,把大盛拱手相让,这世间没有谁可以永远的称霸,人终归有一死,不管你是皇帝还是贫民都逃不过,所以谁做皇帝不重要,重要的是做皇帝的那个人可以为民谋福祉,如果赫连羽陌可以做到这点那就随他去吧。
小姑姑见完我的第二日便在朝堂之上封我为太子,堂下一片哗然,不明来历的罪人之子,实在难以让人信服,幸好有小姑姑一直在一旁支持我。从那日开始小姑姑每日上朝之日必带我一起坐在皇位之上,下朝之后也让我跟在她身边,教我如何理政治国,半个月的言传身教,让我知道做一个皇帝辛苦和不易。
☆、盛希2
作者有话要说:本以为会很快就搞定盛希的部分,但是没想到却啰啰嗦嗦的写了两天还没搞定~最囧的是我都不知道自己再写神马~~对不住各位了~~ 正在考虑是否下周还继续申榜。。难道我这个结尾也能写3W咩~~ 汗滴滴~~求快点搞定大结局~~
盛希 2
我记得那年因为闰六月所以夏天的很长,而秋天短暂却事多,终于当一切告一段落冬天来了的时候,小姑姑将玉玺交给了我,那天正巧是立冬。
那日小姑姑晚膳让御厨做了羊肉炉,我、轩辕皇后、惊蛰君还有司徒公公五个人围坐在一起,入口即化的羊肉却有些难以下咽,热腾腾的蒸汽润湿了我的眼,但小姑姑却一直笑着招呼着我们多吃点,她自己却只是喝了点汤。不用去询问司徒公公,我也能看得出来小姑姑的身体越来越差,越发消瘦苍白的脸颊被热气蒸腾出两朵不健康红晕,可她的嘴角却总是上扬到让人心暖的角度,这就是因为这样所以才人心疼。
晚膳之前在御书房里小姑姑交给我玉玺的时候说:“阿希,当初朕给你取这名,寓意---你是大盛的希望,所以不要辜负朕的一番心意一定要做个好皇帝,照顾好你的臣民和你身边的每一个人,当然也要照顾好你自己。”照顾好臣民、照顾好身边的人、照顾好自己,听起来是很简单的事情,但是做起来却很难,就连小姑姑自己也没有做到,她照顾好了自己的臣民,照顾好了自己身边每一个人但是却没照顾好她自己。而我呢我能做到吗?我无法确定,可面对着苍白虚弱到极致却苦苦支撑站在我面前的小姑姑,我唯一能做的就是跪在地上接过玉玺坚定的望着她应道:“遵旨。”
可能是我的承诺让她安心了吧,她微笑着用手掌拍了拍我的头,把我当孩子一样的,我不情愿的扭了扭头,小姑姑总是喜欢这样拍我的头,虽然她辈分比我高是我姑姑,但是我也就比她小个一两岁而已,被她这样当做孩子让我心里怪怪的,而且每次她看我这样别扭的样子,笑的都更大了些。我喜欢看小姑姑笑,她眼眉弯弯的模样总让我有一种心安的力量,可是那晚却是我最后一次见到小姑姑微笑的模样。
那晚用完膳,小姑姑精神挺好的,便叫着大家一起在乾清宫玩麻将,小姑姑、我、惊蛰君和司徒公公四个人正好一桌,而皇后轩辕只是坐在姑姑身后看着姑姑玩。其实我对轩辕君的印象并不好,原因是因为他为人太过冷清,虽然脸上挂着礼貌的微笑但是却有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感觉,秋天那场变故之后他就更为沉默,极少在人前说话只是安静的站在姑姑身边,有时他不在姑姑身边的时候目光也总是追随着姑姑,仿佛姑姑随时都会离他而去。
玩麻将的时候气氛很好,小姑姑赢了很多银子,还说明日要
亲自下厨给我们包饺子吃。玩到很晚才散场,大家都开始准备回去就寝,但小姑姑在起身的时候却忽然晕倒了,轩辕君急忙抱着姑姑,把她安置在龙榻之上。司徒公公又是喂丹药又是针灸急的直冒汗,小姑姑还是昏迷不醒,我和惊蛰君守在乾清宫里不敢离开,惊蛰君一直不安的走来走去,他的焦虑也影响到了我,心里莫名的恐慌起来,掌心不断冒出冷汗。
一直等到了午夜子时小姑姑才微微转醒。小姑姑清醒之后第一件事,就是把我叫到榻前,微凉修长的手指拉我坐在榻边的软凳上,小姑姑并未说话只是微笑的望着我,其实即便她不说我也懂,我握紧的她微凉的手笑着对她说:“放心,大盛有我。”她听完便勉强支起身体摸了摸我的头,这次我没躲,因为我怕以后再没人会这样像孩子般的待我,也没人会在枕下为我放上一个又一个美好动听的小故事。
姑姑又叫来眼圈红红的惊蛰君,左手握着我,右手握着他,她说以后就靠你们了。姑姑的声音很小很弱,气若悬丝,惊蛰君忍不住将她抱入怀中,小姑姑拍了怕他的后背说自己没事让他不用担心,可他却窝在小姑姑的颈间抽泣起来。小姑姑无奈的笑了笑,逗趣的说让他不要把鼻涕擦到她的衣衫上。惊蛰君却故意有力了抽了抽鼻子,在她的肩头上抹了抹,小姑姑装作很嫌弃的推开了他,惊蛰君便吼她:“你个坏丫头。”小姑姑也不甘示弱回他:“臭小子。”惊蛰君和姑姑总是这样,无论是平时还是朝堂之上,敢和姑姑对着干的就只有惊蛰君了,当然能治的了惊蛰君的也只有小姑姑,两人每隔几天总要这样很幼稚的唇枪舌战一番。
司徒公公怕小姑姑身体情况又反复所以急忙阻止了惊蛰君,让小姑姑快些躺下休息,小姑姑却摇了摇头。她的眼睛透过我们看向一直立在不远处的轩辕君,我与惊蛰君都很识趣的退了一步,让空间让给了他俩。
轩辕君上前给小姑姑掖了掖被子,姑姑却被子里伸出手带着几分撒娇的牵住了他的袖角摇了摇,轩辕微笑着吻了吻她的额头让她好好睡觉,他在她身边守着。小姑姑很听话的点了点头,然后拉低轩辕君伏在他耳边嘀咕着说着什么,就在那片刻之间,姑姑笑得美貌如花而轩辕君也跟着笑了起来,不知姑姑对他说了什么,让他笑的如沐春风,这还是我第一次见到轩辕君笑入眼睛里。
看到姑姑情况稳定了,我便回了文华殿就寝。只是四更天的时候我却被一声低沉的嘶吼吵醒,这嘶吼之人内功极强,居然可以如此穿墙传音,究竟是谁呢?这大盛宫内除了我武功最高的就是轩辕君。可能让平日淡薄冷清的轩辕君如此失态,难道……是姑姑出事了。
我急忙披了件衣服就往乾清宫跑去,乾清宫门大开但是却没有宫人,走到寝宫外我看到一脸泪痕蹲坐在石阶上的司徒公公。难道小姑姑……这不可能,她刚刚不是还和惊蛰君斗嘴来着,只是一小会怎么就……
我几乎是颤抖着推开了寝宫的门,走到内室,我看到轩辕君抱着姑姑不动也不动的坐着龙榻之上,室内一片狼藉,桌子上的茶盅和茶壶全部粉碎。躺在轩辕君怀中的小姑姑嘴角上扬着,但眼睛却是闭上的。轩辕君发现我来了,便让我去准备车马,他说下朝之后,他就要和小姑姑一起南下临安。我说好,现在就去准备。
我出去安排好之后回来的时候发现轩辕君和我走的时候一模一样,我告诉他一切都准备妥当了。他点了点头,便再也无话了。轩辕君就这样一直抱着小姑姑久久不愿撒手,我实在不忍心分开他俩便随他去了。
走出殿外遇见急急忙忙从宫外赶来的惊蛰君,他要进去我拦住了他,他无力的跪在冰冷的石板上,悲伤的表情让我不忍直视。
立冬的第二日司徒公公在朝堂上宣读了小姑姑的一道手谕,小姑姑以身体虚弱需要疗养为由离京南下临安千岛湖凌波殿养病,皇后轩辕氏亦一同随行,身为太子的我则留在京中监国代理政务。
下朝之后我带领着文武百官以及黎民百姓全部跪拜在盛京的道路两边送她南下,可只有我和惊蛰君知道龙撵里的她已经断了气。
小姑姑昨日兴致勃勃的和大家一起吃饭玩麻将也许就是所谓的回光返照,其实仿佛她早就知道了自己大限已到,所以早就安排好我为继承人,并安排好惊蛰君在一旁辅佐我,不但如此她也早就为自己安排好了退路。
临安千岛湖碧波浩瀚,湖水清澈,林木茂盛,满目葱绿,溪谷峰岩,交相辉映,最为奇特之处是湖底有一处古城,是数年前地面下沉形成的。据说当年小姑姑还未登基作为长公主监国之时,临安知府上报当地千岛湖地面下沉之事,她预知此城会被湖水淹没便请示宣帝将城内村民全部快速迁出,并拨大量白银安置搬迁的村民。果然半年之后地面下沉的越来越厉害,一年之后大半古城被水面淹没,又经过数年的变迁越沉越深,直至沉入湖心深处。凌波殿便是在未下沉那部分古城基础上临水而建,青石碧瓦,蜿蜒迂回、独具匠心,特别是一早一晚水汽弥漫之时好似飘渺仙境中一处别院。
后来惊蛰君告诉我,之前离世的青玄将军在北疆火葬之后骨灰派专人护送直临安,之后便安放在那湖底的古城之中,而小姑姑也是一样。凌波殿在上,而水下的古城就好像是凌波殿的倒影,光与影以水为限,生与死以水相隔。
☆、盛希 3
作者有话要说:一直写到现在,才搞定盛希的部分~~明天开始要写苏晴了~~这丫头长大了噢~~
盛希 3
姑姑一生共有一后三妃,轩辕皇后隐居在千岛湖凌波殿,青玄将军英年早逝,而惊蛰君一直辅佐着我,剩下那一位便是匈蒙王赫连羽陌。姑姑和我说最多的也是赫连羽陌,只是我一直想不明白为什么姑姑当初会何要放虎归山,赫连家族本就流着野性凶猛的血液,而且赫连羽陌还遭受过非人的磨难,他得志之后必然会血债血偿、祸害天下的。
青玄将军便是例子,当年赫连羽陌要强行出关,青玄将军不放他离开,他便将青玄将军置于死地。青玄将军师出名门又是武将之后,武功了得但是却在三十招内败下阵来还被赫连击中要害身亡,这就证明赫连应该是独步武林的绝世高手,但凭我一人之力与他单打独斗的话绝对不是他的对手。
小姑姑也是知道这点,所以她才会给了我两种选择。
用小姑姑话来说作为王者不论是何种方式得天下,只要为万民能福祉便是好皇帝,赫连羽陌算不算是个好皇帝,这个我很难评断,就如我也无法评断自己是不是一位好皇帝一样。
我也杀过人,杀过那些不服我的人,就如赫连羽陌杀掉那些阻挡他得天下的人是一样的。我为民谋福祉,赫连羽陌也致力于民众生活的改善,他打下城池之后第一件事便会开仓放粮,并投入大量白银发展农耕畜牧以及商业,他在姑姑身边呆了数年治国之道也学到了不少。
赫连羽陌以势不可挡之势短短数年攻克城池无数,人称赫连大帝,只是他始终没有与大盛为敌,只是一心往北方发展,一度我以为我与他,大盛与匈蒙会这么和平的相处。可正如姑姑预测的那样,终有一天他会攻到大盛的,当一天到来的时候,我尽然微微松了口气,也许是等待的太久,我尽然不觉得紧张。
当匈蒙大军在北疆长城之外屯兵数十万的时候,我只是下令打开城门,邀请赫连羽陌进盛京,赫连倒也是爽快之人,他欣然同意并只带着三四个随从只身前往盛京。我很佩服他的气魄和胆量,我在想如果是我,我敢只身深入匈蒙的京都吗
赫连羽陌黑衣黑甲身骑着一匹黑色骏马,银色的长发随风飞扬,杀人如麻的他就如姑姑故事里的死神一样,远远地便让我感觉到他的阴鸷沉笃。
当他下马摘下面具伸出手对我笑的时候,我有些不确定了,姑姑给予我的选择,我选的对不对,他的微笑虽如春风旭阳,但他那刻意收敛起来煞气还是印刻在他的海蓝色眼眸中,我真的可以再不伤害任何人的基础上保住大盛吗?
赫连他并未和我过多的客套,开门见山的便说想觐见太上皇。他口中的太上皇便是姑姑,几年前司徒公公伴驾回宫,但龙撵里却是空的,就连轩辕君也没回来,司徒公公带来了一卷小姑姑手谕,小姑姑下旨禅位与我。
那之后司徒公公并没离宫,我放置他在御医馆里当御医总领,终日制药行医甚少外出只有在每年立冬前后司徒公公总会莫名其妙的失踪一段时间,我知他是去千岛湖祭拜姑姑去了。
小姑姑早已葬在千岛湖湖底的古城里多年,我如何能让赫连羽陌觐见她呢?我正不知该如何回答的时候,赫连却先问我道:“陛□体还好吗?”接着又没等我回答,便又自顾自的说:“这次朕带来很多补药,刚刚已经派随从送到了药馆。特别是那几朵天山雪莲,还特意叫人做了个保鲜锦盒,可以防止雪莲枯萎,这样一来取出立刻下药效果极好……”听着他不间断的说着,我开始同情起他来,赫连羽陌再是武功盖世、坚不可摧也是有弱点的,他的弱点便是小姑姑,而小姑姑也早就知晓到这一点,所以才会在皇陵之中设下圈套。可是面对着赫连羽陌我居然有些心软,一直对姑姑的病情念念不忘的他,让我很不忍。一直以来在心中坚定了的选择更加的不确定,赫连羽陌做皇帝是不是会比我做的更好呢?
“贤侄,可否尽快派人通传一下陛下。”一句贤侄把我从沉思中唤醒,是的,赫连羽陌称呼我为贤侄,即便他比我还小上一岁,但因为他是姑姑的妃子,所以他可以叫我贤侄,我受的起,他也叫的起,只是我心里却有些不悦。
带着这几分不悦,我对他说:“赫连国王,请随我来。”既然如此急迫相见小姑姑,我就先引他到姑姑指定的皇陵再做打算吧。
我与赫连一起乘着马车,车厢四周封闭看不到外面的情况所以他立刻表现出有几分怀疑,只是他并未提出异议,只是沉默的闭目养神。
在车上我俩坐在车的两侧,整整两个时辰没说一句话,赫连脸上不时露出的微笑让我更心生不忍,不忍于当他下车之后看到皇陵时将要露出表情,他是不是也会好像当初轩辕皇后那般的悲伤,也会如惊蛰君那般的不舍吗?
大盛皇陵深处盛京郊外一处山丘之上,四周全被松柏环绕,平素除了守陵人之后,禁止任何人进入。所以等车子停住的时候,除了风吹树叶的声音之外一切都静悄悄的。
赫连睁开了双眼,他仿佛在等待着什么,蔚蓝色的双眸里闪烁着既焦急又雀跃光芒,我不忍多说什么,只是邀请他下车。
只是当他看到满眼的绿色松柏,仿佛还是沉浸在自己世界里,我听到他低声说了句:“离宫怎么这么偏僻。”
唉……这怎么可能是离宫,这显而易见是皇陵啊!我不知该和他说什么,也许他只是一时无法接受在自欺自人罢了,我只能沉默在前面行走,赫连则跟在我身后半步的地方,当我与他越走越远,步入山丘的深处,我能感觉到他的气息变得紊乱,身边不时出现的守陵石兽在不断的提醒他这里是何处。
终于,皇陵就近在眼前,而我身后的赫连原本收敛起来的阴鸷之气正在肆无忌惮的蓬勃而出。我想也许我会面临着一场不可避免的恶战。
我让守在陵外的宫人打开了皇陵的石门。大盛皇陵本就依山而建,又因为姑姑制造了火药,所以利用火药之力劈山取石,石头用于建筑,而空出来的山体则成为了一个又一个天然的墓穴,小姑姑的墓穴就是其中之一。
墓穴内放置着大量的夜明珠,虽不亮如白昼但也看得清四周的景色,取道山涧小溪环绕在室内,溪边有四季常绿的滴水观音,不时还有几只萤火虫带着微弱荧光飞过。
穿过内室没走多远,便是五具石棺并排浮于眼前,我停住脚步,而身后的赫连也跟着停住了脚步,墓穴很空旷也很安静,连深呼吸声都会有着回音,我转身看他,他只是径直的走向那五具石棺,对我说:“五个?陛下真是想的周全。”姑姑的确想的周全,所以这五具石棺全部都是空棺。
赫连用手指慢慢的拂过这五具石棺,看着我说:“很久之前朕派到大盛探子回报说盛世陛下表面上是在千岛湖休养其实已经不在人世了,朕听完把这些探子都杀了,后来朕又派出了一批探子,这批探子汇报说陛下多年身患重病久治不愈所以禅位与太子。朕问他们不愈是什么意思,他们说不愈就是不治之症,所以朕又把他们都杀了,再后来朕又派了几批探子来大盛打探陛下的消息,但可惜他们都没保全自己性命。知道为什么朕会把他们都杀了吗?贤侄?”赫连看我的眸子原本是蔚蓝色但现在却越发深沉,灰暗的蓝灰色让我感觉到一股煞气。
我嘴角微微上扬反问他道:“赫连国王这是何意?难道朕也会和那些探子们似地保不住性命了吗?”我是看到小姑姑的面子上所以才以礼相待,既然他出言不逊,我也不能坐以待毙,毕竟我大盛是唯一有实力和匈蒙抗衡的国家,所以我根本就不用胆怯或者怎样。
赫连也跟着我笑了笑,只是他的笑容让他显得更为阴鸷。“贤侄你可知这多年以来,朕一直在等今天,朕只是想告诉她,这天下已经尽在朕的掌中,只要她要,朕便会拱手相让的,可如果她不再人世了,那朕这些年的努力到底是为了什么?打下的这个天下又要与谁分享?所以没人可以告诉朕,她死了,你明白吗?就算你是大盛现在皇帝也同样不能说她已经驾崩了,所以收回刚刚的话,告诉朕她的现在在哪里?”
之前听人说赫连羽陌早已疯了,我还不信,现在我终于信了,赫连是真的疯了,不但疯了,还疯的很离谱。他让我告诉他小姑姑现在在哪里,难道我要告诉他小姑姑早就死了,虽然这里是空棺但是在临安的湖底古城里,小姑姑的骨灰深埋就在那里。
见我不回答,他居然会内力把五个石棺全部打开。我不知他会如此,所以根本没来得及的阻止他。如果他知道这五个是空棺,他会不会翻天覆地也要把小姑姑找到呢?
五个石棺被打开之后,棺内冒出许多白色烟雾,瞬间整个墓穴变得阴冷无比。因为我离石棺有一定距离所以无法看清石棺内的事情,只见看到赫连一手撑在中间的石棺之上,一手揪住自己的衣襟,在烟雾散去之后,我发现赫连在剧烈的颤抖着,脸上的表情特别的痛苦,他这是怎么了?难道这白色烟雾有毒吗?是姑姑事前安排布局好的吗?可是我也一样闻了这白色烟雾,我并没有感觉到任何异样啊。
我走近石棺,发现一具石棺内居然躺着青玄将军,再看赫连身前那具石棺,里面赫然躺着多年前就驾崩的小姑姑,剩下的三个石棺都是空的。怎么会这样,小姑姑和青玄将军不都是被火葬了吗?而且骨灰也被安放在千岛湖底的古城里啊!他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而且他们是那么的栩栩如生,根本不想死去多年的样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被搞迷糊,这里和千岛湖到底哪个才是小姑姑真正的冢。
小姑姑安详的躺在石棺里面,嘴角微微上扬,双眸紧闭,和我最后见她被轩辕君紧抱在怀里时一模一样,只是有种说不出的别扭。
赫连深蓝的眼眸染上一抹灰败,他只是定定的看着小姑姑一动也不动,墓穴内因刚刚白色烟雾的作用特别阴冷,我的手尖已经被冻的发麻。当然除了冷之外更重要的是我非常的紧张,我开始不停的思考我能不能制得住赫连,如果他因悲痛而发狂的话,我可以把他困在这墓穴之中呢?还是…… 其实一直以来我根本就没做第二种选择的打算,我做不到把大盛拱手相让,所以我只能选择第一种,我想要得天下。
当我正打算把赫连永远困在这墓穴之中时,赫连幽幽的声音仿佛是从地狱深处传来,听得我不寒而栗,他说:“做皇帝久了,总会感觉到高处不胜寒,一座又一座的城池被攻破,一个又一个国家归顺于我,但最终还是一个人,孤单寂寞就好像潮水一样一波一波的向我袭来要将我吞没。我总告诉自己再坚持坚持,坚持到让我强大到可以保护你的时候就来找你,现在这天终于到了,我把天下都送给你好不好?陛下,你能不能再对着我微笑,能不能再温柔的抱抱我。”
赫连这是对姑姑说的,可惜姑姑不能再回答他了。面对着如此脆弱无助的赫连我又动了恻隐之心,我下不了手,而且我不是没法乘人之危的小人。
“其实也许我早就该明白,所谓的孤家寡人就是如此,得到了天下必然就要忍受无边孤寂,但我还是选择走上这条路,如果当年我只是安心的呆在南六郡又或者安心的呆在大盛宫,也许现在我面对不是五个石棺,而是五个人围坐在一起说笑嬉闹,你说是不是?”
一直对着小姑姑说话的赫连,忽然转头问我,我被他问的措手不及,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只是我发现他的眼眸居然恢复成今日我最初见到他的蔚蓝,阴鸷之气又被他深深的隐藏起来,之前全身环绕的煞气也慢慢的淡了下来。
“你是不是打算今日要将我困在这里?”
这…… 赫连这是看穿了吗?他会怎么样?我立刻谨慎起来。但他只是笑着渡步离开石棺。
“今日既然跟你进到这里,就没想过再出去,我只要见到陛下,便会留在她身边,如果见不到她,就算是把大盛翻个个也要找到她,幸好,你让我见到了她,现在你走吧,我要留下来。”
赫连这是什么意思?
“快走吧,你不会感觉不到这个墓穴已经支持不了多久了吧!”
的确,我早就感觉大地下的暗涌流动,这是小姑姑早就设计好的,只要有人打开石棺,就会触动机关,这个墓穴将会从内部崩塌,永远封闭起来。
“走吧,这天下是你的了,你是她选的人,想必比我更适合得天下。”
这是赫连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他真的没有出来。
夕阳下轰隆声不绝于耳,直到一炷香的时间才停止下来,虽然从外面看不出来皇陵有任何变化,但是小姑姑的陵墓已经再也无法进入了,而赫连羽陌也被压在巨石之下。
匈蒙大军无了首领乱成一团,不费一兵一卒我便收编了他们,而赫连之前攻下的诸多国家也纷纷归顺于我。
姑姑,现在天下都是盛氏的了。你开心吗?可为何我却不开心不起来呢?
☆、苏晴
苏晴
今天本郡主又被皇帝哥哥催婚了,可本郡主根本就不相信爱情,成的哪门子亲啊!别给我说什么,“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本郡主不爱听,爱情是个什么狗、屁玩腻,能当饭吃吗?能当衣裳穿吗?不能吧!更不要别说什么真正的爱情是无法用真金白银来衡量的,那些个臭男人们只要本郡主勾勾手指头就会跪下来舔本郡主的脚趾头,我让他们做什么他们就得做什么,知道是为什么吗?那因为本郡主有钱有势,如果他们敢不从,虽然我不会要了他们的命但会割掉他们的老、二把他们送去大盛宫里做太监。
在大盛,除了我皇帝哥哥,最得势的就是本郡主。虽然我不姓盛但本郡主有个当宰相的亲爹还有个当皇后的爸比,另外本郡主曾经还有个做皇帝的妈咪,可那仅仅只是曾经而已,不过没关系,现在的皇帝是我哥哥,所以一样好用。看到本郡主如此强大的亲友团是不是很羡慕,不用羡慕我,因为你们根本就羡慕不来。
你们说什么,说我也就是因为命好所以生下来就是富二代外加官二代,如果生在普通人家本郡主屁、都不是。哈哈…笑死人了,好不好?
这还用你说啊!本郡主就是命好啊,不用做任何原始积累就可以靠着长辈给的零花钱买地开店做掌柜。大盛最出名的裁缝店云衣衫就是我开的,云衣衫的分店开遍全大盛每个州郡。还有花香容知道吗?那也是我的产业,全天下的女人每次必用物品就是花想容的胭脂花粉。
所以别把本郡主想成只知道吃喝打扮乱花钱的绣花枕头,本郡主是有能力养活自己,不但可以养的活,而还可以把自己养的非常滋润呢。你知道吗?现在就连我那宰相爹时不时还会问我敲诈点白银给大盛做军饷呢。
说道我爹,他叫苏惊蛰,你知道的吧,就是那个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主儿,大家都挺尊敬的他的,但本郡主并不稀罕他,那是因为他不稀罕我,更不稀罕我娘。我想如果不是因为我长的和他好像一个模子刻出来似的,他应该是不想认我这个闺女的吧。
我爹的孩子挺多的,但亲生的就本郡主一个,剩下的都不知是他从哪里拣来的,我奶奶总让他为苏家他开枝散叶,所以他没事就出去拣孩子玩,我想不明白他娶我娘还有那三个姨娘都是干嘛用的,当摆设的吗那好吧,我只能说,摆在家里可真好看呀。
算了,懒得说我爹,说说我娘吧,之前提到过了我爹,我爸比、妈咪还有我皇帝哥哥,惟独我没有提到我娘亲,那是因为我娘亲并没有可以炫耀的资本,她出身不好,只是城门校尉家庶出的小女儿,当年如果不是因为机缘巧合,她也不可能嫁入苏家这样的名门贵族。可就算嫁入了苏家也没什么用,我爹根本就没把她放在眼里,她和我那后面来的三个姨娘是一样待遇,平日里是在后院当花瓶摆着,来客人的时候她们就打扮的漂漂亮亮在前厅坐着给人观赏。
我娘和其他三个姨娘对于我爹都是百依百顺的,但我爹心里根本就没有她们,我爹即使纳了无数个妾侍,心里头也只有一个人,那个人是谁,我不会你们应该也知道。
虽然我爹心里没有我娘但我娘有我,这个家里唯一一个有着苏家血脉的孩子,所以她的日子比其他三个姨娘更好过一些。可我和我娘呆在一起时间并不多,我甚至都没吃过我娘的奶,我生下来没多久就被我奶奶抱走了,这是大户人家特有的惯例。在我的印象中很多时候我娘都是站在远远地方看着我,每当她看我的时候大大的眼眸中总是留露出温柔的光。那温柔的光芒除了我娘之外还有一个人拥有,那人便是我最爱的爸比,我很爱爸比,我曾经说过如果我遇见一个好像爸比一样的男人我就嫁给他,可惜这世间没人和爸比一样,也没人能和他相提并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