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久之后却发生了一个意外,这个意外在后来我才发现居然和我有关系,但是当时我并不知道,我只是想等着小不点来救助于我,让我帮着她处理这个意外,但是她并没有救助于我,自己便做出了一个超出我想象的决定。她给了惊蛰和青玄最大的包容,她不但放了他们自由,还给他们留了退路,但她却剥夺了青玄和惊蛰留在她身边的权利。
我无法去断定她这样做法的错与对,但在这个原本就以男人为上的国家里这样的做法为她赢来更多的支持和称赞。整个朝堂上除了她之外其他都是男人,她的一道圣旨虽然难免会落人口舌但却赢得了人心。不久之后青玄回到了北疆,临行之前他说他过年便会回来,而惊蛰回到了相府,穿戴整齐的宫服出现在朝堂之上。偌大冷清的皇宫只剩下了我和她,又回复到无休止的繁忙中去,那个意外便也缩小成一段回忆。
天元二年七月,西川发生地动,面对着突如其来的天灾,盛世表现的冷静果断,全盘指挥着西川一步一步的救灾重建。不知在天上的皇帝姑父和皇后姑姑看到此刻的盛世会不会欣慰的微笑,他们的孩子是那么的杰出,她那么的游刃有余处理着各种繁琐复杂的国务,她把一位女帝做到极致,我甚至为她感到骄傲。
但这一切都终止在那场战事的发生,我开始变得不懂她,她居然开始胆怯,她居然想和谈,她难道不知道和谈比战败更是对大盛的耻辱吗?虽然表面上她看上去一切如常,每日依旧上朝下朝但我深知她心中藏着前所未有的恐慌,她每晚长时间的面对着北疆送来的战事汇报沉思,不理不管手边屯满的奏折,我知道她这是怕了!她害怕战争!害怕死亡!但她是大盛的皇帝呀!如果她这个一国之君都怕了,那这场战争必然会失败。
我忍不住去问她这是怎么了她却只是小孩撒娇一样伏在我怀里,即便我一直把她当做一个小不点但她已经不再是小孩了,她负担着一个国家的命运,根本不能有一丝一毫的差错,她的一举一动都牵扯到成百上千人的性命安危。我强迫她直视我,我看到她双眸中映出我的身影,但那倒影却慢慢的开始模糊,薄薄的雾气在她的眼中弥漫开来。她想要逃开,但我却用力的抓住了她,她眼中的那层薄雾让我心疼,她这是怎么了?我只想让她告诉我,我的心乱了,不知觉的手中的力量就又加重了几分。“疼!”她的喊声,惊得我急忙松了手,该死的!我居然伤到她了?她咬着下唇,狠狠地盯着我,她问我还记不记得她是皇帝,如果我不记得,此刻我怎么会跪在她的面前,我只是太过着急,我只是……太过担心她。
看着她拂袖离去的背影,我居然嘴角有上扬的冲动,尽管此刻我正跪在冰冷的玉石板上,我却还是被盛世这个小不点弄的哭笑不得,小不点盛世刚刚质问我做过什么,我做的哪件事不都是为了她,不都是在维护她、保护她,而她居然罚我跪。她这算是在给我使小性子吗?
已过午夜,御书房里还算暖和,但初冬的寒气随着坚硬的玉石板慢慢渗入我的膝盖,有了丝丝痛感,膝盖的上的旧伤好像犯了。这伤是陪着盛世一起学习骑射受的,那时候明明是骑马新手的小不点,却偏偏非要选一匹通体雪白的烈马,她那个小身板怎么可能驯服的了那烈马儿。她和那马儿人眼对马眼互瞪了许久,忽然马儿抬起前蹄向她而去,我急忙用身体护住已经明显被吓倒的小不点,就这样马儿的铁蹄踏过我的膝盖,我抱着小不点一起摔倒在地上。其实这原本不是大伤但不知是不是因为摔倒的时候被草地上碎石搁到了后脑,我晕了过去。等我醒来的时候,睁开双眼便看到小不点双眼红肿的好像两个小核桃,小不点让她身边的神医高徒做了奇奇怪怪的各种膏药帮我治疗,但膝盖的伤一直未痊愈,遇到阴雨或者寒气膝盖处总会疼痛。
双手不自觉的抚上越发疼痛的膝盖,我不知自己还要过多久才能起身,身后有个熟悉的气息出现,然后膝下多了一个软垫,身上多了一件披风,手边多了一壶暖茶,紫玉总是这么周全,她会为我准备好我所需要的一切。紫玉我的影卫,她呆在我身边已经很久了,久到我都开始淡忘她的存在,仿佛她已经成为了我真正的影子。
遇见紫玉的时候父亲还在,那是我随着父亲游历到精绝,在街边的奴隶市场里,我远远的看到一个和我年岁相仿的孩子,被扒光衣服,绑在木桩上当做牲口一样的贩卖,她有一双紫色的眸子和白皙的皮肤,奴隶贩子用肮脏的话语向台下猥琐的老头们介绍着她的身体,那双紫色的眸子隔着人群向我哀求,我便被那双紫眸拴住脚步,我无法就这样视而不见的离开,我央求父亲将她买下。父亲给了她一些银两让她独立谋生,但她却一直远远地跟在我们后面,不愿离去,最后父亲便好心收留她到家里的暗衣卫训练营中。
最初的时候她不会大盛话又是异族人,在暗衣卫训练营经常被人欺负,有次被我遇见,我狠狠的训斥了欺负她的人。将她带到医疗处给她疗伤,我问她的名字和年龄,她只是摇头,不知她是听不到我的话呢,还是她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的年龄和姓名。我便自主给她起了一个名字,叫做紫玉,她会说的第一句大盛话便自己的名字。
紫玉骨骼惊奇、天赋异禀是难得一见的练武奇才,在暗衣卫训练营中表现特别突出,没几年便被皇后姑姑选中成为了我的影卫之一。后来我入宫之时只带了紫玉一人在身边,其他的影卫都留在轩辕祖宅中。选紫玉除了因为他武功了得之外更重要的是她的细心周到,我的一个眼神,她便懂我是何意思,有的时候我会感觉紫玉比我更懂自己。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纠结了很久,纠结的点在于,紫玉的性别问题,就在此刻我依旧纠结着。
紫玉原本设定是女的,但文中我还是把他改成了男性。。。
果然本质腐女的我,肿么也离不开男男之恋神马的~~~
另外最近看了很多SPN的同人文,,写的文不自觉就有了欧美范,,,囧~~~
周末停更~~下周继续~~~ 求越写越顺,,,快点写完~~~
PS:最后 最后 我还是把紫玉改成了女性角色~~
☆、轩辕3
软垫、披风、暖茶都没能解除我膝盖上的疼痛感,等天蒙蒙亮的时候我已经快坚持不住了,左侧的膝盖好像有根粗针刺骨一样疼,豆大的冷汗顺着我的额头滴到地面上,藏在暗处的紫玉看着我的模样,刻意隐藏起来气息也跟着变得浮躁起来。幸好,六六来了,我终于可以起身了,但我的左腿却怎么也抬不起,紫玉从暗处冲了出来,背起不能动弹的我就往长乐宫跑。
在床上刚躺好,六六背着医箱也跟着进来,麻利的拿出银针在我腿上的各个穴位下针,半个时辰之后左腿有了知觉,疼痛也跟着开始慢慢减弱,我听到身边的六六长长的舒了口气,“我好多了,司徒公公你也喝口茶歇歇吧。”我微笑着冲着满头细汗的六六说道。
六六也没和我客套,坐在我床前的圆凳上“殿下您今天就不要下地了,一会儿我再开个驱寒的方子,这样便可以彻底驱走寒气。”六六嘱咐着,开始收拾自己的银针。 “殿下喝完药就在榻上歇着,今晚也别去御书房了,别帮陛下分拣奏折,让她自己忙去!”听着六六的话,我忍不住笑出声来,小不点这么对我连她身边的人都看不惯了,“殿下您不用总这么迁就她,她为天下所有人着想却从不想想您的感受。”我看着已经把医箱背在肩上的六六,忽然很想逗逗他“司徒公公要不帮我调试一个方子,让她也疼上一疼。”“啊?!殿下说笑了,您这不是害杂家的吗?陛下要是知道了,一定饶不了杂家的。其实…昨晚陛下也一宿没睡好,今早起来的时候黑眼圈很重。”
和六六说说笑笑了一会儿,心情也跟着变得好了起来,晚上我还是按时到了御书房,分拣好各种奏折,等着盛世来批阅。可那晚盛世却一直迟迟未出现,派人去打听了一下小不点的去向,来人回报说陛下下朝之后便去了后殿,一直没出来。
后殿是小不点自己的实验工场,那里有很多能工巧匠制作出各种各样新奇的东西。小不点登基之后那里更成为了大盛的重要部门之一,那也是小不点挣钱的工具。在大盛最富有的人便是小不点,除了因为她是一国之君之外,还是因为她拥有大量的产业,她称之为这些产业为国有企业。
当年皇后姑姑为盛世选了十个亲卫,小不点把这十个人编为1-10,每人左胸上都纹着一个被盛世成为阿拉伯数字的奇怪图案,这些人在盛世小的时候被派到各处或者留在轩辕家学习各种技能,他们随着盛世一起长大,起初我无法理解为什么我轩辕家要支出这么一大笔钱来养着这支没有战斗力的队伍,仅仅是姑姑用来哄盛世开心的吗?但慢慢我发现这支队伍开始创造非凡的经济力量,他们深入到各行各业创立各种新奇又实用的商铺,比如建筑工队、自选市场,连锁客栈、游玩社等等,然后再拿这些商铺挣到的钱去开办便民药店、免费学校、养老院、救助站等等不挣钱的行当,而这种良性的循环的优势在盛世登基之后更加凸显优势。当初是轩辕家养着盛世的实验工场,而现在是盛世的国有企业支撑着越发庞大的轩辕暗衣卫,现在暗衣卫虽然还是由我指挥但实质上已经上算是皇家的禁卫军。
此后几天,小不点一下朝便去后殿,一呆就一整天,就连奏折也派人搬到了后殿,我越发不懂她,她这是在逃避我还是逃避自己的责任?她以为这样躲起来就可以让北疆的战事结束吗?她以为这样就可以让匈蒙人放弃攻打大盛吗?天气越发的寒冷,匈蒙的皇后童格罗迦怕是不会再坐以待毙,她当年可以不声不响让匈蒙最厉害的葛兰可汗一家上上下下几百口人一夜灭门,也可以让北疆的将领们不知不觉的消失。这次匈蒙国内物质短缺,却发起这么大规模的战争,童格罗迦一定早就准备,只是现在还未到时机,她在等待那个最恰当的时机到来,而在那个时机来到之前,我们必须一举打退匈蒙,让他们没有还手之力,如果我们只是这么一味的防守,那等待大盛的也许会是灭国之灾。可小不点好像一点也意识没这点,难道她真的天真的以为好像朝堂上的那群老腐朽说那样等天冷了,匈蒙人自己就会退军,这怎么可能呢?匈蒙花了几个月的时间攻打大盛就是为了得到丰富的粮草和富饶的土地,他们怎么可能会因为严寒就退军呢?退军了今年冬天他们吃什么?
在小不点呆在后殿的第八日,凌晨四更时分她没知会我这个长乐宫的主人便把自己关进了静心殿,小不点已经很久很久没这样把自己关在静心殿了,一如多年以前,静心殿外的六六急的满头是汗,看到我的到来仿佛见到救世主一样,“殿下您可来了,陛下在后殿无缘无故发了一通脾气,就跑到静心殿来了,陛下很久没这样过,殿下您看…。”六六欲言又止的模样让我知道事态的严重,盛世不是那种无缘无故发火的人,最近她的反常表现一定有她的原因,我知道她在担心这场战事,只是我不懂她为何会如此的害怕,她不该如此的恐慌,以她的能力她完全可以掌控这个战事,一如去年她解决西川地动一样。
我拍了拍六六的肩膀让他放心,试着推了推静心殿的门,静心殿的门并未关紧,仿佛是等待我的到来,站在温泉池边能清晰的看到全身浸泡在池底的小不点,雪白的内衣,飘扬的发丝,和水面上不断浮出的气泡。我脱掉外袍,走进水里,将她从水中轻轻托起,依托水的浮力,小不点变的好像小时候一样轻盈,水下虽然温暖宁静但却无法呼吸,太过贪恋那份暖意便会失去生命。
已经有些透过气来的小不点伏在我肩头大口的喘着气,我用手掌轻轻的在小不点的后背上下抚摸,帮她顺气,慢慢地小不点的呼吸变得均匀,她双手扣紧我的脖子,把我抱的紧紧的,耳边传来小不点轻微哽咽的声音,小不点又好像小时候藏在水底偷偷哭泣了,她这幅摸样让我很心疼但也让我很迷惑。我已经不懂我的小不点,我不明白到底是何事让已经长大的小不点如此脆弱,这是我变了还是小不点变了呢?
我温柔的抚摸着小不点的后背,等着她自己平静下来,我很想问问她哭泣的原因,但我知道她现在需要的安慰,等她自己告诉我比我去问她效果会更好。也许几天前我就该像现在这样紧紧抱着她,而不是推开她质问她。
终于,小不点哭够了,她还很不厚道的在我肩头上擦了擦鼻涕,然后就扬起小脸看我,我瞧着小不点红红的眼圈和鼻头忍不住想笑,虽然我知道此刻的小不点极度低落我不能这样嘲笑她但她的小模样真的很逗,小不点看我不自觉上扬嘴角,便嘟起嘴巴皱着眉头瞪着我,我摸摸她的小脑袋,她却甩开我的手。自己又沉到水底,忽然她在水中一个用力把我也拽到池底,在温水里我没法睁开双眼,只是感觉到小不点靠近我,小不点的双唇伏在我的双唇上。在水底没法呼吸,窒息的感觉让我没法思考,只能按照本能去体会那唇上无与伦比的甜美,如果此刻能停止该多好,如果就这样拥抱的死去那该多好,如果死去我和盛世是不是就可以一直这样无忧无虑的处在温暖和宁静之中,可此刻我还不能这样死去,我背负着轩辕的姓氏,而盛世背负着整个大盛,没人可以允许我们如此这么放纵自己,就连我们自己也不可以。在我抱紧盛世一起浮出水面的那刻,盛世就推开了我,她背过身去,离开水池。我看着她打开静心殿内室的门,外面的宫人蜂拥而入,为她擦身更衣,片刻之后小不点又回到了平素的模样,洁白的内衬配着明黄色的衣衫,九龙戏珠的发饰衬着利落的简单束发,秀美端庄的脸庞,流光溢彩的双眸,那个大盛国冷静睿智女帝回来了吗?
穿带齐整的小不点站在池边居高临下的看着我,我在水中衣衫不整的依靠在岸边看着她。我等着她告诉我些什么,我知道她已经做好了决定,而此刻她需要得到我支持,因为我是她的皇后,我是轩辕氏,盛氏背后的轩辕氏。
穿带齐整的小不点站在池边居高临下的看着我,我在水中衣衫不整的依靠在岸边看着她。我等着她告诉我些什么,我知道她已经做好了决定,而此刻她需要得到我支持,因为我是她的皇后,我是轩辕氏,盛氏背后的轩辕氏。
“杀人总是会遭到报应,无论是何原因。即便如此轩辕你也愿意让朕大开杀戒吗?”小不点很严肃的问我,我也很严肃的回答她“陛下不杀人,便会被人杀,如果陛下会遭到报应那臣内便会挡在陛□前,这陛下是知道的。”
“朕知道,但轩辕你遭报应和朕遭报应有何区别?”这话小不点说的很平静但却深深打动了我的心,只是还没来得及等我回答她,她却已经转身向外室走去。
“给朕准备五百名暗衣卫精英。”
盛世最后的话语伴着外室涌进的寒风让我心揪成一团,静心殿里再次安静下来,皇后姑姑眼泪婆娑的模样忽然清晰起来,难道我做错了吗?我不该逼她去做决定吗?大盛和盛世哪个更重要?
☆、轩辕 4
两个时辰后天还未全亮,五百名暗衣卫精英护送着后殿工场里的技工和二十多车东西秘密的赶往北疆,这二十多车里到底装了什么,盛世并没有告诉我,但我认出领头的技工总管是在上元节的时候负责燃放烟花的。
十日之后本应坐镇北疆的镇北侯却忽然出现在皇城之内,盛世在御书房单独会见了镇北侯,半日之后镇北侯又轻车快马秘密离京。
又十日后匈奴大本营中发生异状,据说是半夜时分大营四周忽然发生连串震耳欲聋的巨响,然后便天崩地裂、烟火连天,更可怕的是营内发生巨响附近的将领、士兵、马匹全被震的四分五裂,巨响之后引发的大火,趁着寒风之势快速蔓延开了,整个匈蒙大营全部都淹没在火海之中,数万匈蒙大军就这样被一夜之间全军覆没。
当晚匈蒙大营惨状简直就是人间地狱,人的惨叫声,马匹的嘶吼声、火焰的燃烧声各种声音组合在一起仿佛炼狱深处遭受重刑的厉鬼在哭嚎,天空上的红光和地面上的血光连成一片,大火烧了一天一夜,连绵百里,无一处生机。
匈蒙国内更是疯传此次大军被灭的上天惩罚妖后祸国之说,紧接着朝内贵族又接二连三的不明死亡。整个匈蒙从上至下人心惶惶,没几日匈蒙皇宫中有人传出皇后童格罗迦在用膳时被一支奇怪的暗器所伤,此暗器威力无比可远距离伤人,等侍卫们追出去,刺客早就逃的无影无踪。童格罗迦皇后被这暗器伤中太阳穴,流血不多但却持续昏迷不醒,匈蒙朝野上下大乱方寸。
大盛军队趁着匈蒙国内大乱之时乘胜追击,连破数城,直捣匈蒙腹地。匈蒙军队早已无还手之力,只得开城迎接大盛军队进城,天元三年腊月初一匈蒙国大皇子赫连浩庆替重病缠身的匈蒙国主赫连景腾送上降书。
短短一个半月,盛世就完美地结束了这场战争,只是她依旧眉头紧锁,每晚对着前线送来战事汇报沉默不语。我不明白她为何如此,就如当初我不明白她情愿和谈也不愿打仗一样。我的小不点好像离我越来越远,我看不懂她,看不懂她的忧伤,更看不懂她的恐惧,我没法开口去问她,我只能等待着有一天她会告诉我。
天元三年也是先帝大孝的最后一年,腊月初八喝过腊八粥,盛世便按照惯例去皇陵准备三年一次的大祭,在皇陵完成大祭,回宫休整了两日便又启程去大盛国的圣山—仙缘山沐浴斋戒准备大年初一的祭天仪式。
大年三十,按照盛世的习惯,我给宫人们都放了假,偌大的皇宫安静的吓人,我独自一个人提着灯笼走在曲曲折折的长廊上,寂静的夜空中有寥寥几颗星星,左胸口有种莫名的空荡,我开始疯狂的想念远在仙缘山的小不点。小不点临行之前,我去送她,一如历代的大盛皇帝祭天之时皇后和百官都必须送到京城之外百里一样。盛世坐在龙撵上,外面是看热闹的百姓,因为腊月天很冷,所以龙撵外罩着厚厚的棉帘,盛世却让随行的宫人们把棉帘卸掉,她免了普通百姓的跪拜礼,向周围的百姓们挥手、微笑。盛世穿的并不多,腊月的寒风把她的手指头和小鼻头都冻得红彤彤的。等出了城,她才吸了吸鼻子小声的说道:“好冷。”看她可爱的小模样我真想把她拥入怀中,可惜四周都是文武百官,我不能如此,我只能本分跪在她身前,嘱咐她保重身体,一路平安。我跪在地上一直看着车队慢慢的消失在我的眼前,直到身边的宫人将我扶起,我才真切的意识到我和小不点要分开一段时间了。从十八岁入宫至今这还是我们第一次分开,虽然在宫里有时我们各忙各的但我们却身在同一个地方,而现在我在皇城而小不点却身在仙缘山。
不知不觉就走到了御膳房,飘远的思绪也被拉了回来,除夕夜的御膳房依旧只留了一个小太监在值班,我的到来让他有些不知所措,我问他有没有准备好的饺子,他说有御厨们包好的,我让他端给我。我把紫玉从暗处叫了出来,让他帮我拉风箱,自己则站在灶前,烧水煮饺子,我开始想念我们四个人一起渡过的第一个大年夜,虽然青玄打来的野猪有股臊腥味,惊蛰的笑话有些不入耳,盛世的饺子有些缺盐但那时我们四个人围坐在一起,而不是现在这样四个人一个在仙缘山、一个在皇宫、一个在匈蒙、一个在西川。也许下一次过年的盛世、青玄、惊蛰和我,我们四个人又可以聚在一起吃一顿饺子,可惜我忘记了三年孝期已过,再次过年之时,便要不会这么清闲了,宫里便要大摆筵席招待百官和家眷。
大年初一皇宫里出现了一个我意想不到的人,这个人的出现让孤单的我心感欣慰,这人便是和我关系不算好的苏惊蛰。惊蛰并不知盛世去仙缘山祭天,西川那边重建工作已经告一段落,原本援建大部队打算年后一起返京,但惊蛰为了回京过年便自己日夜兼程赶回来,他原本是想给我们一个惊喜但没想到宫里却只有我一个人。惊蛰有些失望,我笑着给他看茶,问他过的可好,他说一切都挺好,他还说宫里还是一切如旧,我没怎么变,我的确没怎么变,可他却不知道盛世已经变了,所幸的是惊蛰自己也在改变。
一年多未见的惊蛰,有些许多惊人的变化,他皮肤变得有些黑,口音里带着西川方言的调调,他沉稳了很多,懂得收敛自己的锋芒。惊蛰带来了一种叫做汤圆的西川特色食物,他说那是他亲手做的,他想给盛世,但可惜盛世却身在仙缘山。
惊蛰和我随意的聊着这一年来他在西川的所见所闻,昨日那种空荡无助的感觉居然有些消退,当年惊蛰离宫之前我警告过他离小不点远点,他似乎还有点记仇,但这一年来的历练已经让他变得豁达,他对我已经没了太大的敌意,只是从他的言语中我依旧可以感觉到他对盛世强烈的爱念。他想念盛世,就如我想念她一样,我和惊蛰聊起了盛世,说起盛世现在和过去的一些趣事,惊蛰和我都不自觉的微笑,惊蛰比我更了解十岁之前的盛世,他在她很小的时候就开始关注着她的一举一动,我和青玄、惊蛰三人入宫动机最单纯的就是惊蛰,他只是为了盛世,为了成为她的丈夫所以便进了宫,可惜目的最单纯的他现在却成为了离盛世最远的一个。
整个正月,盛世都在仙缘山度过,完成祭天仪式之后,她并没着急回宫,而是在山顶的天佛寺里住了下来,所幸年初并没多少国事要忙,重要奏折都是由专人送往天佛寺。
二月二龙抬头那天她伴着细细的春雨回到了京城,我站在雨中望着她从龙撵下来,我和文武百官一起齐呼万岁,她微笑着让我们平身。小不点瘦了些,或许是在仙缘山呆久了被雨雾笼罩的她居然有了几分飘渺的仙气,这样的小不点更我有种抓不住的感觉。
天元四年,三月,负责西川援建的官员全部返京,盛世下旨所有参加援建的官员全部官升一阶,赏黄金百两。惊蛰更是得到了丰厚的赏赐,只是惊蛰好像并不开心,因为盛世对待他只有君臣之谊再无其他,这不是惊蛰想要。惊蛰从西川回来之后便一直住在宫中,他每日在忙完公事之后就安静的呆在宫里,有时晚上还会带着宵夜去御书房帮着处理奏折,原本这样挺好的,但有天盛世却不知是那条筋不对劲,居然问惊蛰家里的孩子可好?是不是该回家看看那从出生就未见过爹爹的孩子。我不知盛世说这话的用意何在,但她自己心里明白她这番话一定会刺激到惊蛰,果然惊蛰听完她的问话,立刻怒不可遏,第二天便离了宫,没多久惊蛰就又添了两房妾侍。盛世这样的做法让我越发不懂她,她这样激怒惊蛰到底对她有何好处?
惊蛰为了和盛世斗气,带着女儿到宫中玩,可那小女娃娃却极得盛世的喜欢。盛世居然放下手头上的国事,陪她一起玩耍,给她讲故事,带她到御花园抓蝴蝶,把她放在膝头喂她吃蛋羹,远远的看着她们一大一小笑得好像花儿一样的美,我心里好像有种很奇怪的情绪在浮动。
站在我身边的惊蛰,忽然转头问了一个很尴尬的问题,他问我“需要我给你找点补药吗?”然后他又盯着我的□瞧了半天。在他那种怪异的目光下我感觉到我的脸好像火烧一样的烫,我一个马上就而立之年的大男人居然脸红了!惊蛰两颊的酒窝深陷的厉害,这臭小子耍我!等他笑够了,拍拍我的肩膀指着盛世说:“快点让她有个孩子吧,她会个好母亲。”听完惊蛰的话,心中刚刚那种陌生的情绪好像更加强烈,也许这个偌大冷清的皇宫里真该增添一个新的生命了。
天元四年,六月,匈蒙国做为大盛的附属国第一次来朝圣,他们除了带来丰富的特产之外,还送给盛世一个特别礼物,那便是匈蒙国主赫连景腾和皇后童格罗迦之子赫连羽陌。
☆、惊蛰 7(结尾处小修)
不知为何这不靠谱的写文姑娘又让我出场了,估摸着她是觉得本大爷的人气比较旺吧。其实我真的没啥好说的,去西川之前的事大家都知道了,我被盛世这坏丫头虐的半死,整天和她闹,她烦我了,就把我丢到发生地动的西川去了。我搁在那条件艰苦的不能再艰苦的西川呆了一年多,黑了很多、壮了很多也老了很多,我看到很多以前从未没见过的,也学到了很多以前从未学过的,然后西川重建基本完成了,我就开始迫不及待的开始筹备回京。瞧我猴急的模样,和我一起来西川的哥几个都笑话我,不过我不怕人笑话,我就是急等着回京城,因为我想念她,想念那个把我搁在西川一年多不管不问的坏丫头。
原本我是打算年三十除夕夜回到京城的,那样我就可以把我亲手做的汤圆煮给坏丫头吃,当然我也会分点给宫里其他那两位。可等我快马加鞭日夜兼程回到京城时,已经是大年初一的早上,而且整个皇宫安静的有些过分,除了我在宫门口看到几个侍卫之外,整个皇宫居然没半个人影,这到底是怎么了?是我被鬼打墙了,还怎么的?这大盛国的皇宫大内居然会如此的寂静?那些宫女、太监呢?就算是放年假怎么连个值班的都没有!?
好不容易终于遇见个小太监,抓住他一问才知道盛世这丫头去仙缘山祭天了,匈蒙的战事还没彻底结束青玄今年并没回宫,现在宫里只有轩辕离一个人。我让小太监引着我去了轩辕的长乐宫,虽然在我离宫之前轩辕对我不咋的,但在西川这一年多的所见所闻和所经历的一切让我豁达了很多。人生很短暂,能相识便是缘分,更何况我、轩辕、青玄能同时一起进宫更是有缘,既然上天注定让我们要同住在一个皇宫里,那即便我们不可能太过亲近但我也不希望我们关系太过紧张,与其每次见面针锋相对还不如相视一笑,更为舒心,不是吗?人能平安活着本件幸运的事,计较的太多反而对不起自己,放下一些不必要的矜持反而会让自己更快乐。
这一年多,轩辕就如这宫殿一样并没什么变化,他依旧微笑着,礼貌而冷清的给我看喝茶,和我寒暄着。我和他说起我在西川的日子,他认真的听着,后来我们又说起了盛世这坏丫头,他的言语中不时会留露出对她思念。这大过年的轩辕一个人在这偌大的宫殿里,想必是很寂寞吧,我忽然开始有些同情他,再强大的人也会害怕孤单。和轩辕的这次交谈,有些冰释前嫌的味道,其实轩辕也是很不错的人,就是人冷了点,架子大了点,可谁叫人家是皇后呢,冷点,傲点也是应该的!
坏丫头在仙缘山整整呆了一个正月,我不知那儿渺无人烟的荒山野岭的到底哪点吸引她了,整日吃斋念佛她不烦吗?难道天佛寺里有个模样俊俏的和尚吗?别嫌弃我胡言乱语的,因为我有些焦虑,因为轩辕告诉我坏丫头马上就要回京了。
二月二,天空中飘着细细的雨丝,我朝思暮想的丫头终于回来了,我随着轩辕一起去迎她,本应是文武百官在京城外百里处迎她的,但她嫌太过铺张只让我们都等在宫门口。一年多未见,她从龙撵上下来的时候,我的心好像在打鼓一样,她每向我走近一步我心就跳的更快一些,当她终于发现我的那刻,我感觉自己都不会喘气了,我是不是太没出息了,可我就是如此的没出息,她看到我微微有些惊讶,但并多做停留,当她经过我身边的时候,我看到了她微微上扬嘴角和闪闪发亮的眼睛,这些就足以让我的心里乐的开了花。
朝思暮想的坏丫头终于回来了,可她依旧是如往日般的忙的不见人影,我在宫中终日无所事事,在西川忙惯了的我真的很不适应这种悠闲的后宫生活,但为了盛世这丫头我必须呆在这里,哪儿也不能去,我不能再犯以前那样的错误,除非这坏丫头再撵我不然我不打算再离开后宫。
二月底三月初,在西川一起的哥几个都陆续回京了,坏丫头升了我们的官,还很慷慨的给了我们每人很多黄金,她说如果还有其他要求可以下朝之后单独找她,特别是还没娶亲的,看上哪家小姐了,就告诉她,她立刻指婚!
哥几个一直都挺羡慕我的,因为我不但有个皇帝媳妇还有一个宰相外公,但他们却不知道人生并没有完美的,比如我放下了一切尊严极力讨好我的皇帝媳妇,可她却还要揭我的短,伤我的心。我不知道坏丫头若无其事的问“我家里的孩子可好?”的用意何在,我只知道她问我这话的时候,我的心好像被什么东西狠狠地划上一道,有种的痛。坏丫头伤起我来总是不留余地,她见我不回答她的问题,便自顾自的继续说着“多回家看看那孩子吧,那孩子从出生开始就没见到过爹爹。”她脸上那种闲聊家常般的表情更是让我气不打一处来,聪明如她当然知道我根本就不想提那个孩子,那孩子的存在对于我来说根本就是一个错误,而且我从西川回来之后就本本分分的呆在宫里,她难道都没看到吗?这还不够表明我想改过的决心吗?
为了她,我愿意留在宫中,我愿意不要官职、不要仕途,就这样安安静静的呆在宫中和她相守一辈子,我甚至愿意和别的男人分享他,我为了她可以放□段和她其他的男人处好关系,难道我做的还不够好吗?难道一定要逼我离开她身边吗?难道一定要让我回到从前的那种生活吗?我脸上受伤的表情,她真的可以熟视无睹吗?难道真的只有轩辕才有资格呆在她身边吗?
我知道我的疑问没人会回答我,因为盛世根本就是一个特别以自我中心的人,她只会从自己的角度去考虑问题,根本就会为别人多想想,她自以为怎么好,她就会怎么办,但她重来就不知道她为别人着想的时候,也许别人并不开心。
我知道她就是想我出宫,如果这次我不离开,下次她还会想尽办法的伤我更深,与其被伤的更深,还不如趁着现在我还有理智的时候离开吧。而且我也累了,我想找个可以让我停靠的地方让我好好休息休息,而那个地方的最佳选择就是左相府。
我回到了家中,外公和娘亲都高兴的不得了,我去看了我的孩子,她是个女娃娃,刚刚满一岁,正在蹒跚学步,还不太会说话,嘴吧里有上下四颗小小的牙齿,张嘴笑的时候会流口水,两颊还会出现两个浅浅的酒窝。她叫做苏晴,外公个起的名字,她还有个小名叫窝窝,据说是坏丫头御赐的。
回到家中我的心情一直都不好,做什么都提不起劲来,娘亲看我闷闷不乐的,便自己做主又给我纳了两房妾侍,娘说苏家现在最需要的就是开枝散叶,可惜我娘并不知道我已经不再是以前那个毛头小子了,不是只要身体需要便随便那个女人都可以的。现在的我不需要单纯的发泄,我只想安安静静地守着自己爱的人,慢慢的一起变老。
最了解我的人始终是外公,我的心事总是逃不出他老人家的眼,他有史以来第一次找我喝酒,我没父亲,很多时候外公便替代了父亲的角色。那晚外公喝了很多家里酿制的桃花红,对我说了很多从前没说过的话,外公告诉我其实是他推荐我去的西川,去西川之前盛世这丫头和他谈过一次,丫头很担心我,她问外公需要不需要把我留在京中,外公说既然陛下已经给我入仕的机会便不要再想太多,该历练的还是让我去历练。
外公说话的时候我一直在沉默着,也许外公也没打算听我的想法,他只是自顾自的一直说着,说他很感谢坏丫头,说她是位英明的皇帝,甚至超过先帝,她所做的每一件事情都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就如这次让故意把我气回家一样,我很惊讶外公是如何知道我是被坏丫头气回家的,外公笑着说他看我的脸上那小委屈的模样就知道,我定是在宫里受了气才跑回家的。外公说让我要懂得陛下用心良苦,我现在面前有大好的前途,如果为她守在宫中,便会埋没了我,也白费了我那一年多在西川所吃得苦受的罪。我说我呆在宫中和我的仕途并不起冲突,外公笑我太幼稚,现在不会起冲突不代表以后不会起冲突,当我的官职越升越高越来重要的时候,那冲突便会出现,后宫历来为何不能参政,就在于此。没有任何一个妃子可以成为宰相,就算是轩辕离,陛下也不曾让他入仕,所以我必须做出选择,而我的选择盛世她是知道的,我愿意为她放弃一切,但她却不能眼睁睁看着我为她放弃这一切,所以她戳中我的弱点,把逼我出宫。
外公说的一切,其实我早就明白,只是我一直不愿意去承认,我知道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好,但我不希望她为我做这一切,她在我不在的时候照顾我的外公娘亲,就连我的孩子也是她帮忙接生,可我怨她,因为她从未为我的心着想过,我的心一直住着她,而现在我的心被她伤遍体鳞伤,一个人如果心都死了,那还要大好前途有什么用?幸好我现在的我还心存希望,只要她还活着的健健康康的,我便还可以陪在她身边,即便不是在后宫里,我也可以在朝堂上伴她左右。
下了朝无事可干,正巧看到小窝窝被奶娘抱着在花园里面玩耍,左相府里的花园哪有御花园好玩,我决定带着我家闺女去御花园见识见识。主意已定,我便抱着我家闺女直奔皇宫而去,我家闺女和我小时候似的人见人爱,小宫女小太监们看到我家粉雕的窝窝娃娃都想抱抱,很快我家闺女来宫里的消息就传到了盛世那里,盛世放下了手头上国事,直奔御花园,唉……我和盛世成亲这么久,都没见过她为了我放下过国事一会儿啊,我闺女面子可大,居然可以让当今圣上放下一切来瞧瞧她。窝窝这孩子不怕人,长的又可爱,冲谁都笑,当然讨人喜欢,盛世这丫头抱着窝窝不撒手,挺有当娘的样。盛世这丫头这么喜欢孩子却不知为何一直未有身孕,如果说我和青玄在宫里时间短,所以没有机会让盛世怀上龙子,那轩辕可是整天呆盛世身边的,难道轩辕真的不行?!我问轩辕要不要给他整点补药,他居然羞的脸透红,原来冷清高傲的轩辕也会脸红呀,我还以为他不食人间烟火呢!
盛世这丫头很疼窝窝,她让窝窝叫她妈咪,盛世脑袋里总会出现奇奇怪怪的词汇,她给了窝窝一个奇怪的名字还给了窝窝一个奇怪的称呼。不过只是在冒话的窝窝却很快学会了说妈咪,她奶声奶气的叫着盛世妈咪的时候,盛世笑的好像冬日正午时分最灿烂的阳光,也许上天真的该盛世这丫头一个孩子了,即便那孩子的父亲不是我,我也希望有一天可以看着她能抱着自己的孩子这么灿烂的笑。
虽然我这么事事为她着想,但盛世这坏丫头在踢走我之后没多久就又收了一个妃子,还把我之前住的宫殿赏赐给了他。当然我也不能就此作罢,盛世她能多一个妃子我也能再多一个妾侍,她找了一个蓝眼金发的,我也可以找一个一样的,哼,匈蒙国那里想嫁到大盛来的姑娘一把一把的,更何况是嫁给我这样玉树临风、人见人爱、花见花开、拥有良好家事大好前途的成功男士呢!
只是我家里这位蓝眼金发的姑娘挺省心的,不用管不用问也不用理,放家里当花瓶摆着好看就成!但盛世后宫那位可不是什么省心的主儿!盛世这丫头对他这么上心,还让六六给他瞧病,根本就是养虎为患!!那小子一看就知道是一小白眼狼,你别瞧着他现在瘦瘦巴巴的一副小可怜的模样,只要等他一养好伤,他就会琢磨着如何反扑,他会慢慢的积蓄自己的实力然后等待时机成熟了,就会回到匈蒙夺回原本属于他的一切。那小子身怀国恨家仇,绝对不会安心在一个盛世的后宫里呆一辈子!即便他深爱着盛世,他也不会为她放下仇恨,你们别不信我说的,咱们等着瞧!这小子绝对不简单!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原本没打算让惊蛰出场的,但。。哈哈 不知为何就开始想念起那个坏男人苏惊蛰起来,就让他出来客串一下,起个承上启下的作用~~
羽陌:你个写文的就是不能靠谱点,你还能让我出场吗你!!! 我原本不是男一吗?现在肿么连苏惊蛰这贱男人都要来和我抢戏份!!!
写文的:殿下一定要稍安勿躁 ,,这以后的天下都是您的,, 晚点出场也没什么~~
☆、羽陌 1
羽陌
我叫赫连羽陌,匈蒙国里最尊贵的太子。
我曾经是那么的不可一世,仿佛全天下的一切都被我踩在脚下,可当母后倒下的那刻起,我的世界便开始崩溃,从那刻起我开始明白原来没了母后我什么都不是!
母后被刺客所伤之后便一直安静地趟在榻上,他们只是给母后的头部做了简单的包扎,血和其他的液体很快就渗满整个纱布,没人帮母后仔细诊治,母后的伤口渐渐地还发出恶臭,我只能每天用清水给母后清洗伤口的四周。他们告诉我母后已经殡天了,可明明母后还有脉搏,我的指尖还能感触到母后手心的温暖,母后她依旧活着,只是受了伤睡着了,等伤好了母后便会醒来。可他们却要把活生生的母后和刚刚驾崩的父皇一起合葬!宫女们七手八脚开始给母后穿衣整容,我命令他们谁也不许动我母后,他们仿佛都没听见一样,我冲上去用身体护住母后,平时对我低头哈腰惟命是从的奴才却敢动手反抗我,我不是全匈蒙最强悍的少年勇士吗?为什么我的身手却如此的不计,他们不都是我曾经的手下败将吗?为什么现在却可以把我揍的鼻青脸肿毫无还手之力!为什么?为什么?这一切都是为什么
父皇驾崩了,母后陪葬了,那些对我拥有的一切窥视已久的人们开始掠夺我的一切,我被他们关在一个不知名的宫殿里,这儿根本不能称之为宫殿,这儿只是一间荒废已久的大屋,里面没有任何的摆设,空荡荡黑漆漆的,到处都是灰尘,四周的窗户全被木条封死,唯一的出口只有一扇小门。
这儿没人、没声音,我好渴好饿,快点来人给本殿下沏茶摆膳!任我喊破喉咙都没人理我,可有时我明明听到外面有人的脚步声,但就是没人理会我!我好怕,我听到老鼠的声音,它们好像在黑暗中虎视眈眈的盯着我,是我打扰了它们的清净。
之前我做太子的时候身边总是围满了各种各样的人,但现在围在我身边的那些人全都不见了,因为母后不在了,我什么也不是了,我什么也都没有了。我想到了死,我情愿自己早已随着父皇、母后一起被下葬到了那冷冰的地下墓穴里。可惜我没死,我依旧活着,没粮食没水,可我依旧活着好好,我分不清日和夜,我睡了醒,醒了又睡,不知是第几天终于有人从门的夹缝里塞进来一些吃食和清水,这些吃食根本就无法下咽,而且被丢进来的时候全都沾满灰尘。可当你饿到了极限的时候一切的一切都变的不再重要,唯一重要的便是饱腹,即便那食物以前你连看都不会看一眼,即便那食物连畜生都不会吃,但只要填饱肚子你便会去吃。
此后吃食会不按时的从门缝里塞进来,运气好的时候我会得到一两个馕,运气不好的时候会连续几天没有食物和水。我学会了节省,我把一个馕分成几分,每天吃一点,水也是如此,既然我没法死去,那我就必须活下去,我要看看到底是谁夺走我的一切,是谁把我的母后活生生的埋到地下。
最初的时候我琢磨过怎么逃出去,但这里连窗口都用木条封住的,我根本没有办法逃出去。唯一的出口只有那扇小门,可门缝却只够塞出一只手。我试着有手指去钩门锁,那冰冷的铜锁让我心灰意冷,我逃不出,我只能在这里苟延残喘,我看不到光明,看不到希望,我无法死去,我只有怨念,我害怕孤独,我希望能有人把我救出去。
终于有一天门开了,进来一群人,我以为他们是来放我出去的,但他们却蒙上我的眼睛,把我手脚都捆起来,我努力挣扎但在被灌入一些苦涩的液体之后便失去了知觉,等我醒来我眼睛还被蒙着,手脚依旧都被麻绳捆着,嘴巴也被布条塞住。我感觉我的□被浸在滚烫的水中,我能闻到浓浓的药味,我□涨的厉害,全身好像被火烧火燎一样的难受我很想发泄,但是我没有办法。不知泡了多久我被拉了出来,然后又被拖扯着回到那个封闭的房间,有人给我松了绑,在我眼睛还没适应光线前那些人便都消失了,而那扇小门也重新被锁上。后来每隔一天我便会被绑上去泡药水,渐渐的我的□开始变的狰狞,我自己已经无法满足自己,当我泡满二十九次,它已经持续肿胀着三天三夜了,它已经被我撸的破皮但它依旧□,我知道这是药水的原因,可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是谁想出这么卑鄙恶心的方法对付我,我一定要将他碎尸万段!!那个时候我并不知道这只是开始,更恶心丑陋更让我陷入万劫不复之地的事情还在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