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凤舞盛世(女帝)》作者:娟娟映画【完结】 > 书香门第-凤舞盛世.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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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娟娟映画 当前章节:15182 字 更新时间:2026-6-13 17:15

可是战争还在继续,我只能继续看着一条又一条的鲜活生命在我眼前逝去,我无可奈何,我无能为力,还好陛下的一道密旨解决这一切,我知道聪明如她一定会有自己的办法,我看到过年时负责放烟花的技师带了一车又一车的炸药,我从父亲口中听到她的计策,她让匈蒙大军一夜之间全军覆没,她让一颗小小的铜球要了匈蒙皇后的性命。

这场战争结束了,我们胜利了,但她好像并不是特别开心,虽然她微笑着迎接我们大军凯旋而归但是我却从她的眼中看到一抹苍凉。

比起她率领着百官在城外百里相迎,我更喜欢看她一人站在皇宫宫门内迎我,就如我们成亲那日,她站在宫内,我站在宫外,她只迎我一人,我也只等她一人。可这次她迎接远远地不止我一个人,但我知道她只对我一个人笑的眼眉弯弯。

她赐了父亲一座大宅和无数金银财宝,她把父亲母亲尊为长辈,她对哥哥嫂嫂、弟弟弟媳客客气气礼节周到,可镇北侯的大宅里,我更想念我的翊坤宫,我想快点回到那里,那里虽然冷清,但我却可以和她单独相处,我想问问她这两年过的好不好?

在外征战的两年里经常会收到她的信,信中她总会写上很多有趣的事情,让我捧着那薄薄的几张纸笑上许久,但事实上平日里应该不光只是那些有趣的事,不然她的眸子里怎么会出现苍凉。

翊坤宫里里外外被打扫的干干净净,宫人们立在殿外等着我,大红色的灯笼、大红色的窗花处处都透着年的味道。卸下盔甲,洗去一身风尘,换上飘逸的长衫,品着宫中特有的竹叶青,等着她的到来。

一直等到被她细细的鼾声吵醒,不知何时,她来了,看我在躺椅上睡着了,她便也伏在我身边跟着睡着了。她睡着的模样依旧和她还未长大时一样,鼻翼一扇一扇的,嘴巴还是半张的,好像随时都会有口水流出来。不忍心打扰她的睡眠,只是轻轻的将她抱起送到床上,她的清瘦了很多,记忆中的她好像比绵羊重很多但现在抱起来轻的和只羊似地。不知是不是她知道我把她比作羊不高兴了还是我的动作太大惊扰到了她,她醒来了,依旧习惯性的用她的脑袋往我怀里拱了拱,我轻声说“继续睡吧”,她揉了揉眼睛,摇摇头“睡醒了,咱们说说话吧,很久没听到你的声音了。”刚醒来她的声音中带着几分撒娇的味道,软糯糯甜丝丝的,听的我的心也跟着泛着软和甜。

就这样,在丑时的翊坤宫,我和她在软软的床榻上裹着同一张锦被,脸对着脸,说着话。我们靠的很近,鼻尖几乎可以碰到鼻尖,她的呼吸会不时的划过我的胡渣,午夜梦回时总出现在我梦中的她离如此的近了但不知为何我却没了梦中的那些欲望,我只想好好和她说说话,问问她过的好不好?

我问她过的好不好?她重重的点点头,笑的眼眉弯弯,我也跟着她一起笑,只要她说好,我便信她。

我又问她想不想得天下?她轻轻摇头,手指抚上我的发梢,原本的笑意在她双眸中慢慢的淡去,那原本不该属于她的苍凉又开始出现在她的眼中。

我说我愿意为她冲锋陷阵,我们拥有最强大的武器,我们便可以无限扩张自己的疆域,她没有说话也没有看我,只是低下头把耳朵伏在我的左胸上,静静聆听着我的心跳,好像有什么沁透了我的衣衫,好像也有什么侵透我的心窝。

我捧起她的脸,用食指笨拙的拂去她的泪水,我问她怎么了?我说错了什么吗?她不说话只是摇摇头,然后便紧紧搂住我的脖子,紧的让我有些不能呼吸,过了许久,我以为她又伏在我肩头睡着了,可她软糯糯的声音却传入了我的耳膜,她说:她害怕战争,因为她不愿意看到死亡,无论大盛的将士还是凶蒙的将士都是一条鲜活的生命,她不愿意看到任何一个生命消逝掉,每个生命都有自己的父母亲人,他们亲人会因为他们的逝去而伤心流泪,这些都不是她愿意看到的,但她不得不去杀虐,因为不去杀人,便要等着被人杀。

她问我,我懂她吗?懂她心里的恐惧和慌乱吗?我怎么可能不懂她呢?我只是被胜利冲昏了头脑,我怎么能忘记那一条条在我身边逝去鲜活生命,当战争在焦灼状态的时候我为求恢复和平而愿意放弃自己的生命,不是吗?我只是暂时忘记了,忘记了……

怀中的她在微微的发抖,我们把彼此都搂的更紧一些,好像要把彼此镶进对方的身体里,我应是最懂战争可怕的那个,也应是最懂她的那个人,但…我反而是忘记战争可怕最快的那个。

我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良久才想起问她多要点军费,她急忙正色的问道:军费紧张?我也正色的回道:回陛下,目前还不算紧张,但是本着陛下的旨意,但我得给多花点银子我的兵都娶上媳妇,这样大家都老婆孩子热炕头了谁还想着上战场。

听我说完她终于破涕为笑,捶着我胸膛大声训我:你怎么可以这样养兵,小心朕降你的职!不知道好战必亡,忘战必危吗?我回她:臣内不知,臣内只是觉得不能光自己抱着媳妇独乐,臣也得臣的那些兄弟们臣一样都抱上媳妇。我笑着抓住她的小拳头,把她拉的更近,额头抵上她的额头,我轻声的说:对不起,她不明白为什么我要道歉,我说因为在她害怕恐慌、不知所措的时候我没在她身边陪着她。她笑着说没关系,已经过去了。我说我懂她的恐慌,因为在战场上经历的死亡让我绝望,曾经我情愿用生命去换取以前和平,而战争胜利了我却淡忘了。她说每次看到战事汇报的时候总是特别的紧张,她不敢去看那些伤亡的名单,因为她怕有我的名字,我用鼻尖摩挲着她的鼻尖,我告诉她,她会担心我,我是多么的幸福。她说看到我平安归来很开心,我用胡渣哈她的痒,我告诉她,看到她我一样的开心;她说她很想念我,我的舌尖刮过她的唇角,我告诉她,我的梦里都是她。她问我她在我的梦里都在做什么,我的舌尖滑入她的唇间,我告诉她,她在梦里总像我现在这么做。她笑,长长的睫毛在我眼睑下一颤一颤的撩动着我的心弦。

旖旎婀娜时光在天色微亮的时候被六六的声音打断,她要去准备上朝了,她嘟着嘴巴用小脑袋在我怀里拱了又拱,长长的发丝乱成一团,我哄她帮她理好长发穿好龙袍,送她到殿外,我说我等你一起用午膳,她笑着点头,然后迎着微微的晨光慢慢地走远。

我喜欢这样看她走远的背影,虽然此刻我女气的好像送丈夫出门的妻子,但我还是喜欢。

用过早膳,我带上从北疆带来的礼物去了长乐宫,那礼物我第一眼瞧见就知道它非轩辕莫属,它是一只雪狼,通体雪白没有一丝杂毛。那天连日的暴雪终于停了,我到疆外附近巡逻,在雪地上发现了它,它小小的窝在皑皑白雪之中,几乎和白雪融为一体,只有那对黑如曜石般的眸子在白雪之中耀眼夺目。它应该是才出生没多久,它的母亲和兄弟姐妹都在这场大雪中冻死了,只有它还活着,它望着我的样子高傲而卓然,全然没有一点恐惧之意。我将它抱起,它便让我抱,我喂它吃食,它便吃,乖巧温顺,却和我不亲。手下的士兵说我养了个小白眼狼,我说它只是还没遇见真正的主人,当它遇见了自己主人,它便会臣服于他,而它的主人非轩辕离莫属。而且平日轩辕殿下一个人在后宫里,有个它陪伴也会平添几分乐趣。

但到了长乐宫,里面的景象让我大吃一惊,轩辕殿下正在喂一个小娃娃吃饭,要不是那小娃娃脸颊上两个深深的酒窝,我还真的以为她一定是轩辕殿下的女儿。轩辕一勺一勺喂她吃饭的模样,亲生父亲也不一定能做到。

我把白滚滚的小东西送上去的时候,那长着酒窝的小娃娃便抱着不撒手了,那小东西也乐在其中,用它的小舌头不停的舔着小娃娃红透透脸蛋,惹得小娃娃咯咯的笑个不停,真没想到这个小白眼狼居然认了这小娃娃做了主人,也许这便是缘分吧。可爱的小娃娃连狼与狗都分不清,一直抱着白滚滚的小东西叫狗狗,也惹得我和轩辕也跟着笑个不停。

中午时分,陛下听说我在长乐宫,便也赶了过来,我们三个大人被着小娃娃和她的小白狼耍的团团转,虽然被耍但是我们却乐在其中,孩子无邪的笑声感染了我们每一个人,也许这宫真的需要一个新的小生命了。

午膳后,陛下去忙国事,轩辕殿下要去准备国宴的事宜,而我乐得清闲便回翊坤宫,宫人说我不在的时候,丽妃娘娘刚刚过来请安,还送了一副字画。丽妃?我皱着眉头想了半天,身旁的宫人提醒道:“是陛下今年夏天才收的妃子,匈蒙国的小皇子赫连羽陌,就住在隔壁的永和宫。” 可那永和宫不是苏惊蛰住的地方吗?陛下把永和宫赐给旁人,这是不打算让惊蛰再回宫了吗?惊蛰和陛下总是对着干,陛下有几个妃子,他就纳了多少妾,只要他认为自己有理,即便是在朝堂之上他也不管不顾一定要在和陛下争论到底,即使我没在京城,这些也都流传到我的耳朵里。全大盛都认为,陛下最宠爱的妃子便是苏大人,陛下让他出仕,让他纳妾,让他生子,凡事都顺着他让着他。但事实上和大家看到并不一样,其实惊蛰才是最宠爱陛下的那个妃子,在陛下的后宫里轩辕很多时候总是有些严厉,而我又远在北疆,很多时候惊蛰反而是最体贴陛下的那个,而且经过西川的历练,现在的他隐去自己的锋芒变得沉着稳重,虽然他只是安静的站在陛□后的百官之中,但从他看陛下的眼神中我还是能看出那份最初的执着。

除夕夜的时候陛下把宫里的人都聚集在一起,大家一起吃了顿团圆饭,按照老规矩还是我剁肉馅,轩辕包饺子,陛下煮饺子,只是今年拉风箱的人从惊蛰变成了羽陌,陛下指着拉风箱的小子向我们介绍:“这是羽陌君,匈蒙的小皇子。”指着轩辕说:“这是我的皇后”,指着我说:“这是我的白马王子”,然后指着惊蛰说:“我是苏大人的正妻”。陛下的话让惊蛰大翻白眼,我和轩辕都忍不住笑出声来,在这样欢乐的气氛下我们一起包饺子吃饺子过了一个愉快的除夕之夜,但第二天大年初一的国宴却没有除夕那晚那么简单快乐。

初一从一大早就开始忙,陛下起的比平时上朝还要早,因为大年初一要祭天,可陛下却一直赖在床上不愿意起,轩辕陛下一直派人来催,我只好用棉被把她一裹,抱在怀里就往长乐宫的静心殿跑,祭天之前要净身焚香,而静心殿里的那眼温泉便是净身的最好之地。到了静心殿,轩辕殿下早就候在那里等着,他从我手里接过陛下的时候,陛下还是睡眼朦胧的。等净身焚香穿戴好祭天的礼服之后,陛下才算清醒过来,前一晚陛下真的累坏,你们别想歪噢,我是无辜,我说的累是指除夕夜晚上给大家煮饺子忙到半夜累的,不是那个什么什么。(我们没想歪噢,是青玄君你欲求不满噢,难道你回来这几天,都是只能看的着,却吃不着咩?)

祭天,拜年,然后便是宴会,今年是陛下登基以来第一次宴请百官,所以特别隆重。陛下问我是坐在百官席还是坐在后宫席,我还没回答,旁边的苏惊蛰先搭话道:“我们都穿着妃子的礼服当然是坐在后宫席里”。我挺喜欢身上这身衣服,银色的云纹锦绣精美又不失大气,轩辕和我们衣服几乎一模一样就是他的银色锦缎搭配是金线云纹,而陛下的则是明黄色锦缎配上金色云纹,发式也全是简单的发髻配上和礼服相似的发冠,陛下说这是她专门设计的皇家专用礼服,五个人相似的礼服和发式,让我们看起更像一家人。

最开始一切都很顺利,但小曲折发生在宴会中间的余兴节目上,一般宴会除了吃酒之外都会安排一些歌舞、杂耍、口技之类的助兴节目,先帝在的时候,男宾女宾是分开的,男宾随皇帝在前殿饮醉作乐,皇后则带着女宾在后殿看戏听曲。此次,陛下是女帝,所以稍作改动,男宾女宾一起先在前殿参加国宴,宴后大家再一起去后殿看戏听曲。国宴中间会穿插一些助兴节目,原本这一切都很顺利的进行着,可忽然坐在我身边的一道身影下到了前殿中央,左边的苏惊蛰嘀咕道:“他要搞什么幺蛾子?”

不知这匈蒙的小皇子是不是被那个混蛋兄长给刺激疯了,他居然毛遂自荐要在宴会上唱上一曲儿,他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场合而且他唱的那是个什么词!

‘鸿雁天空上 对对排成行江水长秋草黄草原上琴声忧伤鸿雁向南方 飞过芦苇荡天苍茫 雁何往心中是北方家乡鸿雁 北归还带上我的思念歌声远 琴声颤草原上春意暖 鸿雁向苍天天空有多遥远 酒喝干再斟满今夜不醉不还’

虽然他唱的是匈蒙语但不代表大家都听不懂,听懂的人绝对会有拿这词儿说事,果然兵部的曹大人还没等他唱完,就呵斥道:“匈蒙逆臣,你在我大盛国宴之上唱想念家乡的歌是何意?陛下,请将此妖人速速拿下!”

此言一出,大殿之上,群起而攻之,更甚者污言秽语不堪入耳,站在大殿最中心的他低着头,我能看到他握紧的拳头在微微发抖,他是那么的弱小和无助,他只是单纯吗?真的只是单纯想唱自己拿手的歌给大家助兴吗?只是如此而已吧!如果真的如此,那我们是不是该宽容点?

我望向陛下,陛下的双眸居然布满苍凉,那满是苍凉的眼眸让我有种窒息的感觉,这种感觉太不好,陛下不该拥有这么悲凉的情绪,幸好,那只是一闪而过,陛下很快恢复了正常,她没多说什么,只是在一片混乱中静静的鼓掌,并赏赐了羽陌君一把价值连城的古琴。她说他说话,平息众臣不满的情绪,她握紧他的手,安抚着他受伤的心。那晚,她亲自把送他回永和宫,她对他这么的好,好的让我忍不住要去嫉妒。

大年初二,按照民俗,此日回娘家,陛下赏赐了很多礼物让我回家去瞧瞧,可我刚到家,却听说陛□体不适,我急忙又赶回宫,在宫门口还遇见同样一脸焦急的惊蛰,马不停蹄的直奔乾清宫。

她白一张脸躺在床上,轩辕在一旁紧握着她的手,六六一直责怪自己,她小产了,没人知道她什么时候有了身孕,也没人知道她有身孕多久了,只是刚才忽然之间的大出血才发现原来她腹中不知不觉的有了小生命,可惜那小生命却又这样悄悄的消失了。

屋里静悄悄的,轩辕的脸色几乎和大出血的她一样苍白,那消失的孩子应该是他的。

原本应该是我们安慰她的,但她微笑着反过来安慰着我们,她说还年轻,她说是她不小心,她说六六不要自责,她说轩辕对不起,她还说了些什么,我记不得了,我只记六六哭着捂住她的双眼,六六不准她流眼泪,因为虽然是小产但也算小月子,哭了会伤眼睛,她很听话没掉眼泪,只是淡淡的微笑。

因为小产我回北疆的时候,她没能来送我,我去乾清宫和她辞行,她拉着我的手,让我再多呆几天,我说我可以一直呆在她身边,她说那不行,北疆没了我,她不放心。我让她好好保重身体,她说好,我说如果不想要子嗣便坦白告诉轩辕,她吃惊的看我,我笑着刮着她的鼻子,我说我懂她,她笑着用鼻尖和我碰鼻尖。

虽然我不能时时刻刻陪在她身边,但我是最懂她的那个人。

作者有话要说:之前小剧场里就说过我最喜欢的人物其实是戏份很少的王青玄,我认为作为一个女子可以托付终生的男人这四个男人里也就只有王青玄这样的男人才是最合格最完美的,所以这次也让我最喜欢的青玄君也来客观一章。

☆、盛世 11

父皇驾崩之前的那年,伤情恶化只能卧床休养,那段时间他经常会把我叫到身边,屏退其他人,和我单独说一些话,就如母后病重的那年和轩辕说了许多一样。我不知母后都和轩辕说了些什么就如轩辕也不知父皇和我说了些什么一样。

父皇年轻时结识了一位游云四海的卜士,卜士精通坐观星相,他告诉父皇也许在不久的将来大盛会历经浩劫,卜士无法预知具体时间,也无法预知是何劫数,只是留下“生灵涂炭”四字给父皇,父皇对此一直忧心忡忡,四处寻访隐士高人,望能指点一二,正当一筹莫展的时候,他在仙缘山偶遇那对师徒,得知盛世的降生会给大盛带来转机,所以后来他纵容母后复活了明明已经断气的盛世,只为在大盛经历大劫之时我能助上一臂之力。父皇躺在龙床上告诉我在这个空间里充满了很多不可思议的力量,而这些力量是我们盛氏无法拥有,但幸好大盛有我,父皇握紧我的手,他说我便是大盛最不可思议的存在,而我一定可以助大盛度过浩劫。父皇临终的时候和母后说了同样的话,他说要做个好皇帝,为大盛臣民百姓谋福祉,我把大盛交给你了,我相信你一定可以保护好自己,保护好你身边人,保护好你的臣民,因为你是朕的女儿,朕选中的继承人。

父皇也许早就洞悉一切,只是他需要我的存在,所以不管我来自哪里,即便我是逆天的存在,父皇也和母后一样认同了我是他们女儿,我是盛世,盛世便是我,我是大盛的公主,大盛的继承人。

在我惩罚完轩辕的第二天我就收到了北疆送来的密报,混入匈蒙军营的密探发现最近匈蒙营中有异象,而宫中的祭司也回报说星象有异动,我猜也许匈蒙的皇后很快就会使用她拥有的奇异力量了,而那时大盛的将士们可能就会不明所以的死亡,大盛也会面临着灭亡,我不能眼睁睁看着这样事情发生,如果我不采取行动大盛便真的会应验卜士的预言,所以我最终还是使用了---炸药,这个在冷兵器时代不该出现的武器。

用了七天时间我让技工师傅们调整制作烟花的比例,并配以红土快速的制作出既简单实用又便于运输的土制炸弹,把这些炸弹趁着夜色安放在匈蒙大军营地附近,只要点燃导线,顷刻之间匈蒙数十万大军便会化为乌有。而且后殿的工巧匠们研究多时的手枪也基本成型,只要我把这把手枪送给镇北侯,他就有办法可以将童格罗迦皇后送上西天。

镇北侯已经在秘密来京的路上,而明日一早这二十多车炸弹就要运往北疆,我很害怕,因为我知道不久的将来匈蒙大营就要血流成河,而这些鲜活的生命都是因为我而死。这难道不是浩劫吗?父皇?如果我的出现让大盛成为了最后的胜家,那匈蒙那边呢?匈蒙就可以被随意的生灵涂炭吗?这样真的可以吗?父皇!?

父皇不会回答我,因为他和母后一起安然的躺在地下皇陵,

没人可以回答我,没人懂我的恐惧、我的慌乱,我莫名的感觉到悲哀,一种无助的哀怨油然而生,我无缘无故的发了一通脾气,身边的宫人惊恐的跪了一地,我很想哭,但我必须忍住,因为一国之君没有在臣子面前哭的理由。

我一路飞奔到常乐宫的静心殿,只有在那池温水中我才可以肆意的哭泣,而那池温水的主人一定会来安慰我。我已经很久没见到常乐宫的主人了,我一直躲着他,我不知该怎么面对他,我知道他一定很担心我,我也知道他一定会把我从那池温水中捞出来,我还知道我问他我真的可以大开杀戒吗,他一定会给予肯定的答案,即便我会遭到报应,他也会让我去杀虐,因为他挡在我身前,陪我一起遭受天谴,因为我是大盛的皇帝,我是盛氏,他是大盛的皇后,他是轩辕氏,我与他都是为保护大盛而存在。

可如果撇开我和他的责任和姓氏,他还会这样陪着我吗?会吗?不会吗?

静心殿的大门在我身后紧紧的关闭,那一池的温柔也被关在了身后,我是盛世,大盛皇帝,我不需要怜悯众生,怜悯救不了我的北疆众将士,也救不了我的大盛国更救不了我自己,会遭到报应又如何呢?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不是吗?

战争的胜利不言而喻,当捷报一封接一封的送到我的手上,我没想象中的那么高兴也没想象中的那么难过,我只是为战争的结束而感到欣慰,剩下的便没了其他。表面的平静成为我掩盖内心狂乱的最佳方法,对着北疆的战报发呆已经变成了我的习惯,我长久的一言不发,只是坐着,对着那些一封封远道而来的捷报,我甚至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更不知道自己是需要高兴还是难过,我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我很迷茫,我能感觉到轩辕看我的眼光里充满了担忧和不解,他不懂我,就如我也没法让他懂我一样,没人懂我矛盾的内心,没人懂我对战争的恐惧,和对死亡的慌乱,没人懂我想要怜悯苍生却不得不大开杀戒的纠结。

幸好祭祖和祭天的机会让我得以静下心,没有平时的国务琐事,只是单纯的打坐,身处在空旷的大殿之上,面对一脸仁慈的佛主,耳边是源源不断的心经,久违的心安让我平静下来,我喜欢这样平静,我一再推迟回京的日期,只为能多逃避几天。

天佛寺的住持看透了这一切,他与我一起跪在佛主面前,他不语也不动,只是单纯的陪着我,一天又一天,直到有一天我忍不住问他:是不是有话要对我说,他才笑着回我“陛下认为老衲有话要说,那老衲便是有话要说,陛下认为老衲无话要话,那老衲便是无话可说,一切随心,随性,随缘,陛下切莫顾忌太多,给自己增添无谓的烦恼。”

住持的一番话,让我豁然开朗,无论我是高兴还是难过,无论我在乎还是不在乎,一切的一切还会继续,逆天也好,顺天也罢,一切都还是会按照某种轨迹发展下去,我是逃避还是面对,它不会按照我的意志为转移,随心,随性,随缘,一切都随其自然,也许才是解决这一切的唯一办法。

我回到了京城,下撵的那刻我惊喜的发现惊蛰回来了,他瘦了些黑了些,成熟了很多,可他却没着官服依旧穿着妃子的长衫,更重要的是去西川的官员明明都应该还在西川,我还没下旨,为什么他就给我跑回来了。我无视了苏惊蛰在后宫的存在,即便他老老实实本本分分的做好一个妃子该做的事情,但一切都无法挽回,就算我想让他呆在宫里,左相也不会同意,他在西川这一年来所经历所收获一切岂能这么白白浪费掉。

初春三月,支援西川的官员全部回京,我重重了赏赐了他们,当然惊蛰也在其中,他官服从红色变成了紫色,紫色在大盛是三品之上的官员才能着的颜色。左相瞧着惊蛰穿上新官服的模样,笑的很满足,我知道左相不久之后便来找我,因为惊蛰从西川回来之后便一直住在永和宫,并且没有回相府的打算,与其让左相来找我,还不如我先把惊蛰送回家。

想把惊蛰气走很简单,我知道惊蛰最大的弱点便是我,只要是我几句话就会把他伤的体无完肤,我问他家里孩子好吗?我知道那孩子是他最不愿提起的错误,而且我还知道那孩子的存在是别人陷害与他,而那个人陷害他的人便是我的皇后轩辕离,我不知道轩辕为何要派人陷害惊蛰,而且轩辕那种高傲的性子根本不屑于使用这种下三滥手段,可那又的的确确是轩辕身边的人给惊蛰下了药,而且是他身边的那个人收买了城门校尉家的大公子,才会让惊蛰犯下不可饶恕的错误,只是大家没想到我把这个错误大而化小,小而化无。如果当时我治了惊蛰的罪,那轩辕又会得到什么?轩辕身边的那个人又会得到什么我一直没想明白,在我看来轩辕陷害惊蛰并不会给自己或者自己身边的那个人带来任何好处?轩辕他了解我,他应该知道的没人可以撼动的了他皇后的地位,惊蛰根本不可能威胁到他,可他为何还是要这么做呢?又或者他身边的那个人为何要这么做呢?我不懂,也不想去费脑筋去懂,我能确定的就是轩辕做的每一件事都绝对是以大盛的利益为出发点,他绝对不会做损害盛氏或者损害我的事情,我知道这点便以足矣。而惊蛰原本就不该被这个宫殿而磨灭他的灵气,让他出宫对他对我对大盛都有好处。既然已经放他离开,便要做得彻底,家里孩子连自己的爹爹都没见过,不是很可怜吗?苏惊蛰你不该回家去吗?你一年前就被我逐出宫了,不要再妄想着回来,做好你该做的事情,别再我这里浪费时间了,你懂了没有!你这个笨蛋!你这个傻瓜!

即便历经了很多也成熟了很多,惊蛰依旧还是以前那个执着执着于最初那份感情的傻瓜,他走了,被我气走了,就以前我的一句话他就可以出去鬼混上许久一样,他负气的离开了永和宫,回到左相府,回到他的家人身边,这样不是最好的吗?可为何惊蛰脸上那对酒窝不再因笑容而深陷,却因紧紧抿住的嘴角而绷紧,惊蛰在怪我吗?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他好,真的,惊蛰,别再把心思都放在我身上,别为再我而皱紧眉头,你应该在朝堂之上慷慨陈词,你应该在议事堂上妙语连珠,只有看着那样的你才让我的心里那抹因你离去而产生的酸涩感才会慢慢淡去。

惊蛰走了,永和宫空了,不过很快有人填补那个空缺,那人便是赫连羽陌,匈蒙国的小皇子。

那孩子刚满16岁,却被他哥哥折磨不成人样,他哥哥赫连浩庆在童格罗迦皇后受伤之后便趁着乱世夺取了匈蒙的政权,对于我来说谁做匈蒙的君主都无所谓,只要他们安安分分的呆在自己的领域里不再侵犯大盛就好。赫连浩庆很明白我的意图,而且匈蒙国内的一团乱,他需要时间去整顿,他很知趣的依附于了大盛,甘心情愿的每年上贡,成为了大盛的附属国。

而赫连羽陌便是他第一次上贡来众多礼物的其中之一,年幼的他被关在一个一人高的鸟笼里,被四个人抬到大殿之上,纤细苍白的他几乎全身□的蜷缩在那金色鸟笼之中,他金色的长发被高高的束起,双眼全部被金粉遮住,这样的他虽软弱的好像易碎的瓷器但却妖孽的让人想去蹂躏。他和其他礼品一起被匈蒙使者送给我,可他明明是匈蒙国的前太子,现在现任君主的胞弟呀,即便他此时已经没有可以依靠的势力也不可能再拥有掌权的资本,但也不能被当做礼物送给我呀。如果不是我派人暗杀了他的母后,他也不会被折磨成折磨样子吧,如果不是我一夜之间灭了匈蒙的大军,他也不可能被当做礼物送到大盛吧。把他变成这么可怜的罪魁祸首就是我,我是不是该为他做出点补偿?是不是该弥补一下我犯下的错误?

所以我收他入后宫,封为丽妃,美丽的丽。

☆、盛世 12

国务繁忙,一直等到了很多日之后,我才想起那可怜的羽陌小皇子,作为把他封为妃子的我,有义务要去看看他。

信步走到永和宫,那里一如之前惊蛰在的时候一样没任何的变化,除了惊蛰之前从左相府带来几个宫人跟着他离开了之外,剩下宫人都继续留在那里,更换了主人他们好像有些无所适从。同样的羽陌君也一样的无所适从,他换上大盛的长衫,白白净净的跪在殿前迎我,他不能说话,只能用蔚蓝色的大眼睛望我,被洗去金沙的双眼如幽幽深海,给人一种无望的窒息感。十六岁的少年不该有这样的眼神,也不该如此的纤细和苍白,更不该全身散发出□的味道,羽陌好像中了邪一样想尽方法诱惑我,我想他好像有自己的苦衷,我问他,他含着泪在我手心上一笔一划写着自己的遭遇,可怜的孩子啊,原本高高在上的太子,却一夜之间从最高地方摔了下来,不但变得一无所有,还被自己的兄长折磨的生不如死。

看着他可怜的小模样,我忍不住紧紧的拥抱他,我希望我怀抱可以给他带来安慰,我知道此刻我能给予他最好的东西便是先治好他身体上的伤痛,我叫来了六六,六六给他诊断的时候,他胆怯的好像受惊吓的小动物,把脉的整个过程他都发抖。不用六六告诉我,我也能看出他之前应该遭受过非人的折磨,他的身体被人用药物改造过,他无法控制自己的欲望,唯一的办法只能靠药物来缓解他□的痛苦。六六说他这样的状况只能靠慢慢调理,也许得需要个三年五载的才能调理好,不过六六可以让他先开口说话。

把羽陌交给六六,我很放心,六六的医术没的说,很快羽陌就恢复的语言,而且他的身体也慢慢开始康复,身体渐渐地可以不再依赖于之前所谓的解药,我没时间去看他,但欣喜与他的各方面变化,从六六那里得知他喜欢看书,便送了一块令牌给他,让他可以随意出入文渊阁,也会不时的赏赐一些东西给他,我想也许这样做可以弥补一些他失去的吧。

时间总是过的特别快,不知不觉之间春天、夏天、秋天就这样无声无息的滑过,下第一场雪的时候,我发觉我身体上的一些微小异样,我没让六六帮我号脉,我感觉那不是单纯的感冒发烧而已。我没告诉任何人,也没打算让任何人知道,我不敢确定,也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国事依旧繁忙,黄水的河坝是许多年之前修建的,最近几年每逢夏季都会发生隐患,和大臣们商议了很久,打算在汛期来临之前重新修建一个新型的拦河大坝,水司的官员设计图纸我不甚满意,和水司的官员们一起经过无数次的修改才终于达到了我的要求,一切准备就绪,只等一开春天气回暖便开始施工。

在繁忙的国事中我刻意不去注意身体上变化,抱着得过却过的心态对等待着某些事情的发生,我无法预测这件事情是喜还是忧,只能选择忽略它,幸运的是低烧的症状持续了大约半月之久便自己消失了。

“小孩小孩你别馋,过了腊八就是年。贴窗花点鞭炮,回家过年齐欢笑。”伴着悦耳的童谣声,一年一度最盛大节目春节就要到来了,今年和往年不一样,三年孝期已过,宫里要举办宴席,与百官同乐。因为我是女帝,所以我把以往宫里设宴的规矩做了改动,男宾和女宾合并在一起,先吃酒再看戏,剩下的具体事宜我全部交给我最得力的助手轩辕皇后去处理了。小年一过,国事顿时少了很多,凑着空闲的时候给自己和轩辕他们设计了一身宴会礼服,五个人几乎都一模一样的衣服,最上乘的江南锦缎配上最简单云纹,华美而大气,礼服的样式依旧还是宫里最常见的长衫,成品做出了之后,有种行云流水般的飘逸,很是让我爱不释手,想象着我夫君们穿上它的模样,轩辕高贵飘逸,惊蛰儒雅洒脱,青玄飒爽挺拔,还有那小小的羽陌君应该也会精致俊美让人移不开眼。

年前让我最开心的事情就是我的王子青玄君回来了,经过战争洗礼的他多了几分霸气,银色的盔甲依旧在冬日的阳光下闪着耀眼的光芒,他跪在军队的最前面,傻笑的露出他的八颗大白牙。我带着百官在京城外迎接了凯旋而归的北疆众将士,我慷慨的赏赐了我的功臣们,我喜欢看他们收到各种赏赐时笑逐颜开的模样,可我的青玄王子却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对这些赏赐一点也不敢兴趣,隔着众多的大臣我远远的望着他,我冲着他微笑,他居然害羞的低下了头。

在翊坤宫微微的烛光下,才有机会细细的观察两年未见的青玄君,被北疆的风沙吹黑的皮肤,棱角越发分明的五官更显刚毅,他在躺椅上睡着了,手边还放着一杯未喝完的竹叶青,白色的锦缎长衫只是松松垮垮的系了一个带子,结实地胸膛露出大半,伏在他结实的胸膛上,听着他强而有力的心跳声,我不知不觉也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我已经被青玄抱到了床榻之上,我本以为他会和我缠绵一番,但是他却没有,他只是抱我拥在怀里,静静地和我说话,凌晨的翊坤宫里,微微的烛光下,他说要为我打天下,我却在他的怀里哭的不能自以,他小心翼翼用手指拂去我的眼泪,轻轻安抚着我的后背,等着我哭完。他不解地问我怎么了?我第一次告诉别人我的恐惧,我的慌乱,我害怕死亡,我害怕给别人造成死亡,我不期望他能懂我,因为就连轩辕都不懂我,征战沙场的青玄又怎能会懂。

可青玄却懂我,他说他只是暂时被胜利冲昏了脑子,他说战争太过残忍,如果可以他情愿用生命去换取和平,他问我要军费,要给他的兄弟都娶上媳妇,这样就没人想去打战了,他一直把我逗笑才心安。我和他靠的那么的近,额头对额头,鼻尖对鼻尖,他的胡渣滑过我的睫毛,我只想时光就停留在这一刻,有人懂的感觉真好,被懂的人紧紧拥抱的感觉更好。

离春节越来越近,宫里到处张灯结彩的,很有过年的气氛,后宫里更是喜气洋洋,惊蛰经常把窝窝带进宫来,因为我忙,所以很多时候都是轩辕在照顾她,轩辕很有奶爸的风范,如果要问窝窝最喜欢谁,窝窝一定会回答巴比!这小妮子有严重恋父的倾向,当然她恋不是她的亲爹,而是轩辕。

青玄从北疆带来了一匹雪白的幼狼,小娃娃和小动物之间不需要语言便可以心灵相通,不爱搭理人的幼狼喜欢黏着窝窝,窝窝抱着它也爱不释手。小雪狼原本是青玄带回来送给轩辕,现在自然也就变成了小窝窝的宠物,看着轩辕这么宠窝窝,我心里居然有些嫉妒。在轩辕刚进宫的时候,我还是小孩子的模样,那个时候宫里只有我和他,虽然我们之间交流互动也很少,但我知道他一直把我当小孩子一样宠着惯着,登基之后,我开始快速的抽高长大,轩辕对于我态度也在不知不觉间慢慢改变了,虽然我和他比起之前更像皇帝和皇后,他知识知趣,恭敬有礼,但我还想他像以前的那样宠着我,就如现在他宠着小窝窝似的。

除夕夜那晚,我把宫里所有的人都叫到了御膳房,我第一次知道原来宫里居然有这么多宫女太监侍卫,我感觉有必须缩减一些宫内人员,该出宫成亲的应该放他们出去成亲去,该养老的就专门设立个机构给他们养老,当然这些都是后话。

我带着我的妃子们给为我们服务了一年的宫人们煮了饺子,御膳房外间的几个大厅都坐地满满的,大家热热闹闹的过了一个除夕夜。第二天便是大年初一,前一晚除夕夜把我累的半死,大年初一天还没亮,我就被青玄带着被子一起打包到轩辕那里,轩辕又拖着睡眼朦胧的我梳洗打扮准备祭天。在寒风中站了两个时辰,全身上下每个关节都是僵硬的,紧接着又是国宴。为什么要搞这么多花样呀,我情愿好像之前那样大家都一起都放个假,那多好呀。抱怨归抱怨,作为一国之君我还是必须本本分分的坐在龙椅之上宴请群臣,穿插在宴会之中轩辕安排了一些助兴节目,一群婀娜多姿的舞娘们刚刚下场,忽然羽陌走到了大堂的中间,他说他献上一首歌来助兴,我准了。多日不见的羽陌君比刚来的时候好像长高了一些也强壮了一些,刚刚恢复不久的嗓音还有些沙哑,他唱的了什么我听不懂,那应该是一首匈蒙的民歌。音乐是无国界的,即便我听不懂歌词,但羽陌的声音和表情却深深震撼了我的心,他略微有些沙哑的歌声里饱和着无边的苍凉,十六的少年远离故土,在原本的敌国孤苦伶仃,无依无靠,他应该是在思念他的家乡和他已故的父母吧,可怜的孩子,等他身体好了,也许我该放他回匈蒙去。

但歌还没唱到一半被兵部的精通匈蒙文曹大人打断了,他气愤填膺的请我治羽陌的罪,只是一首歌而已至于这样吗?曹大人你有些过分愤青了吧,我原本打算无视曹大人这种无谓的愤青行为,但不知为何其他的大臣也跟风一样,大有愈演愈烈的趋势,最后我不得不出面去解决这一切。其实羽陌唱歌的动机很简单,只是我的大臣们想太多,我不懂匈蒙文所以我也不知道那歌到底是何意,我只觉得羽陌唱的挺好,秉着我一贯的作风,做的好就赏赐呗,既然羽陌喜欢音律就赏赐个古琴吧。

把被欺负的可怜巴巴的小羽陌叫到身边,握紧他的手,一边试着安抚他紧绷的情绪,一边继续着我登基以来的第一次的国宴。喝酒吃菜看戏听曲,终于,整个宴会结束了,而累的我只想快点找个地方躺一下好好睡一觉,把羽陌送回永和宫之后,我就以最快的速度回到了乾清宫,回到我可爱的龙榻上,累的只剩下半条命的我刚一沾床榻立刻昏睡了过去。

可半夜,我却被难忍的腹疼吵醒,很久没来报道的大姨妈忽然来访了,大姨妈的来访让我松了一口气,也化解了我之前的担忧,可是事情并没有这么的简单,大姨妈来访的有些过于凶猛,我以为只是我连续多日的劳累造成的,只当是往日一样处理又继续睡觉。初二的晌午吃过早膳,小腹痛的我直冒冷汗,六六发生我的异常,我说只是月事而已,他说绝对不是这么简单,他抓过我的手腕,然后就眉头紧锁,一声不响的就跑了出去。然后我感觉自己小腹下坠的更加厉害,身下的血居然已经渗透衣裤,而且不光只是血还有一些黑色的不明物质。

我想我这是流产了!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写的有些凌乱,因为最近都看全美超模大赛,每晚熬夜到凌晨,,所以耽误了写文,,对不起各位了~~

下章会好好写的~~

☆、盛世 13(小修)

宫女们手忙脚乱把我扶到床上,六六颤巍巍的端来一碗汤药,六六眼圈红红的,我知道他哭过了。刚把药喝下去,就发现轩辕已经站在了门外不知多久,他看着一盆接一盆被端出去的血水,眉头紧锁一言不发,这应该算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吗?还是把一直持续的数九寒天?轩辕会如何呢?我有些担心,因为我腹中的孩子是轩辕的,我知道轩辕想要一个孩子,他没说,但我一直都知道。

羽陌刚入宫的时候,六六一直忙于给他治病,而我贴在肚脐部位的膏药正巧用光了,六六没时间再帮我调配一些,所以在一段时间里我是没采取任何避孕措施的,我想我可能就是那段时间里,不小心有了身孕,而我重新贴上膏药的时间应该是十一月底。没多久我便出现了持续的低烧,其实那个时候我有感觉到身体上一些变化,但我刻意忽视了这个问题,我也巧妙的避开六六诊脉,尽量的少吃药,我不敢确定,更重要的是我也不想去确定。因为我自己也搞不清楚,对于孩子这个问题我该怎么办?我喜欢孩子,但我又不想要孩子,因为我怕我的孩子背负上和我一样命运,不是每个人都想做皇帝的,我不确定我的孩子它是不是想成为一个皇位继承人而且我也不需要继承人,我只是需要一个属于自己的孩子而已,另外一方面我不确定轩辕他到底是想要一个孩子还是想要一个继承人,再我看来轩辕想要不单单只是好像窝窝那样的小娃娃,他的孩子必然会是大盛的继承人,不但如此这孩子还是盛氏和轩辕氏的继承人,这样一来轩辕和我必然会产生矛盾,所以就在种种的不确定之中,我刻意忽略我身体上的变化,我一直在劝自己也许只是我想的太多,只是我太过忙碌所以内分泌紊乱而已,但……我腹中真的有了小生命,而那个小生命现在消失了。

出血终于控制了,床榻被清理干净,而我也换上干净的衣裤,只是空气中还残留着血腥的味道,轩辕依旧一言不发,惊蛰、青玄还有羽陌也都闻讯赶来了。

六六一直在自责,其他人全都一脸忧伤的看着我,我不喜欢这样的气氛,太过压抑,流产而已,又不是天塌了。

大家都沉默不语,这样的情况之下,也许大家都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吧,那好吧,我来说吧。

我说我还年轻,的确我才二十岁而已,想要孩子我真的可以再要,只是我不确定自己现在是不是真的想要。

我说六六你别自责,这事真的和他无关,是我自己避开六六,才让他忽略了我身体上变化。

我说对不起轩辕,我真的对不起他,我无法给他想要的,一直都是如此,他想要什么,我很清楚,但我一直无法给他,他是后宫之中最渴望自由的那个,但我却独独把他圈在深宫之中,我知道他想要一个孩子作为我们的继承人,但我却刻意忽略它的存在,随它在我身体自己消逝掉。

说着说着,不知为何眼泪已经盈满眼眶,明明心里不难过的啊,但为什么我会流眼泪!六六急忙用双手捂住我的双眼,他说我不能哭,因为现在哭会伤眼睛的,我扬起脸,让眼泪倒流,我试着微笑,我说没关系,真的没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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