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六说我现在最需要的是休息,让大家都先回去,青玄、惊蛰、羽陌都离开了,但只有轩辕依旧一言不发的坐在我的身边,我躺在床上静静地看着他,他坐在床边也同样静静地看着我,轩辕眼中有淡淡的血丝,脸色非常的苍白,轩辕的手一直紧紧握着我的手,我的手指被他攥的几乎要碎掉,但我很疼,但我一直忍着不敢出声。
我们彼此都没有开口说话的打算,只是这么静静的望着对方,时间也好像在我们这样的沉默间静止住了,也许是失血过多,也许是药物的作用,朦胧的睡意不知不觉在这种沉默的寂静中向我袭来,不知何时我睡着了,后来也不知是睡了多久,在半睡半醒之中我听见男人低沉地哽咽声,那刻意被压抑的哭泣声让我心碎,这是轩辕第一次哭吗?就连母后过世的时候他都没掉一滴眼泪,但这次他却哭了。虽然还有些迷迷糊糊但我依旧能清晰的感觉到手背上潮湿,那一滴滴滚烫的眼泪从我指缝间慢慢渗入锦被。
我不敢惊动哭泣的轩辕,我只能继续装作沉睡,我不敢动总主要的是因为我无法面对这样脆弱的轩辕,我不知该如何去安慰他,更不知他是否愿意让我瞧见如此脆弱的他。长久以来轩辕一直都是那么的坚强,他就如一堵坚不可摧的城墙般立在我的身前,保护我照顾我,鞭策我激励我。无论在何种情况下,他总是最冷静的那个,也是最理智的那个,但现在他却哭了,因为我扼杀了我们的孩子而悲伤的哭泣。虽然我不确定自己是不是怀孕但如果我在发低烧的时候停止使用那种特别调制的膏药,也许那还没成形的孩子便不会流逝掉,但我只是让自己可以的去忽略身体的变化,因为我不确定我的孩子是不是应该来到这个世,我不知道他是不是健康的,轩辕和我也就是盛世是姑表亲,如此近亲生下的孩子能健康吗?好吧,就算假如这个孩子是完全健康的,但他或者她生下来就必须成为我和轩辕的继承人,可我不需要继承人,父皇已经为我准备好了继承人,轩辕他并不知道这些,就如母后在临终之前都和轩辕说了些什么,轩辕氏到底还知道些什么又或者还藏着什么秘密,这些我也不知道一样。未来到底如何发展我怎么无法预测,而且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能坚持多久。
轩辕一直守了我五天,这五天里,他憔悴的模样让我心如刀割,最后我都不忍心再去看他,我只能背对着他,我怕自己再多看他一眼,就会忍不住去抱住他,告诉他,轩辕我们走吧,我们离开这里,离开大盛,离开我们身上所背负的一切,找个安静的地方,只有我们俩,平平淡淡的过一辈子。
但我没敢说出口,因为就算我说了,轩辕不会跟着我离开,而我自己也只是说说而已,我不能就这么随随便便的离开,父皇既然把大盛交给了我,我也把大盛完整交给我的继承人,也许等到将来的某一天,当我的任务完成了,我真的可以和轩辕离开这里,找个小山坳,过着采菊东篱下的生活,当然那前提是轩辕愿意和我一起离开,只怕那时轩辕便不会理我,因为我已不再是盛氏。
过年期间我都在床榻上度过,包括正月十五,我下旨燃放了烟花,还举办了大型的灯会,但我都捞着看,因为六六说我不能见风,不能见光,不能受凉,我真的很想告诉六六,他要求我是不科学的,就算人家真正的产妇做月子也不用这样整天呆床上的,但我忍住了,因为我欠六六的所以我得听他的。
十五一过,青玄便来和我辞行,他要回北疆了,我很舍不得,但他不属于这里,所以当他笑着和我说他可以留下来一直陪我的时候,我没准。青玄还让我多保重身体,青玄最后居然说不想要子嗣就坦白的告诉轩辕。我真没想到青玄居然可以这么的了解我,他居然能看的懂我,我以为没人会知道我心中的那些乱七八糟的纠结和顾虑,就连六六都不知道这些,六六也只是单纯以为我只是太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了。
青玄没再多问我什么也没再多说些什么,只是用我喜欢方式安慰着我,他抱紧我,用他的鼻尖轻轻刮过我的鼻尖,用他的胡渣哈我的痒,他说等过年回来的时候,他想要见到原来的我,那个第一次给他包的饺子的我。我只是笑但没回答他,因为经过了这么多之后有些东西以后回不到从前了,而且有些东西也会不久之后陆陆续续的浮出水面。
作者有话要说:写这章的时候,我纠结了很久,不知该怎么写才好,写了删,删了写的,因为盛世其实很想要个孩子,但是她却要装作不在乎,只有装作不在乎才能抵制自己对孩子的渴望,写这章的时候没办法写出来,之后等到下章以旁人角度才能表现出来这种失去骨肉的悲哀和纠结,另外流产什么的乱写的有不对的地方还请见谅。
谢谢提出关于遗传方面BUG的姑娘,已经修改好了这个BUG 谢谢~~~
☆、盛世 14
在床上无聊地躺了一个月后之,我终于被获准可以下床外出,我十分受不了大家帮我当玻璃娃娃似地呵护备至,我更受不了大家眼中的同情和忧伤,特别是轩辕眼中那抹似有似无的失落简直让我抓狂,就好像轩辕已经偷窥到我心里深藏的那个小秘密,他好像已经知道是我扼杀我们的孩子,他对我失望了,他仿佛已经失去了呆在我身边的意义,而这种事情我绝对不允许发生,我可以放任何人走,但绝对不能放轩辕离开,因为轩辕早已成为我生命中不可缺失的另一半。如果有那么一天,轩辕离开了,那不是我和他一起离开便是我死了。
感伤不能当饭吃,流产也不能不做皇帝,日子还得照样,养好身体,收拾好心情,我又开始重复着年复一年的皇帝工作。
一开春,去年就筹备好的黄水大坝便开始动工了,因为路途遥远交通不便我没法去现场实地查看,但根本官员们的奏折汇报来看进展还是不错的,而且上天也很帮忙,整个春季都风和日丽的,没有强降雨,大坝顺顺利利的提前完工了。原本一切都按部就班的进行着,但夏季汛期来的时候,大坝却出现了多处渗水现象,虽然大坝还算可以正常使用,没出现大的问题,但明年呢?后年呢?大后年?这个大坝还能撑过汛期吗?我要建的可不是只管用一时的大坝而且要维持三十年到五十年既坚固不可摧又先进便利的大坝,它不但可以在汛期防洪,还可以平时蓄水等到旱期时开闸放水,造福一方百姓。所以这个工程我从国库拨了足够的银两而且从一开始就亲自和水司官员们商议了包括选址、动工时间、工期长短等等在内全有施工方案,就连工人们的待工期我们都详细的考虑到了,这样事无巨细的周全部署,怎么还会出现纰漏呢!
我把参与施工的主要负责官员都召集到议事堂里,我问他们渗水的原因,他们说是因为今年雨水比往年都要多,汛期到来时候黄水来势凶猛,加之大坝刚完工没多久,所以会出现渗水在所难免。哈……我真想为他们的理由鼓掌,这可是最好的理由,不怨人不怨时不怨地,只怨老天爷,老天爷下雨下的太多了呀,老天爷不下这么多怎么会渗水呢!所以陛下您瞧这和我们都没关系的,都是老天爷的原因啊!
是我平时不够严厉还是我平时不够睿智,我手下的臣子居然敢用这样可笑的客观理由来糊弄我,简直把我当傻子!我不否认今年夏季雨水的确比往年要多,黄水水流量比往年同期要大很多,但春季天气很好,大坝提前完工根本不应该出现渗水现象,而且在这次工程中第一次使用了水泥,在后殿的工场里技工们经过多次试验,终于将用石灰和粘土配比达到最理想的比例,经过多次改进的水泥凝固性极强绝对不会出现渗水现象,所以他们所说的理由根本不成立,会渗水的豆腐渣工程,必然是因为有人贪污了,要么是贪了公家的钱,把工程款占为己有;要么是贪了私人的钱,收了贿赂把工程交给了施工不达标的队伍。
我命刑部彻查此事,一定要揪出到底是哪些可恶的蛀虫吞了国库里的钱。半月之后,刑部汇报果然是某些工部官员收了贿赂,把大坝的部分工程交给一个名声不太好的施工队伍,而这个施工队在修建大坝时偷工减料,因为水泥是第一次在世面上出现,我还未将它投入市场,所以极为稀有,施工队的工头就把稀有水泥占为己有,在修建大坝的时候只是用少量的水泥混凝大量的沙石,这样根本不可能起到更理想的凝固作用,所以大坝出现渗水是必然的,幸运的没出现塌方,如果出现塌方那后果将不堪设想。
新修建的大坝根本不达标,所以必须推倒重建,我之前投入的那些一箱又一箱白花花的银两都打了水漂,更可恶的是现在我又得从国库里重新拨钱筹备建设新的黄水大坝。虽说我不差钱但如此重复建设费人费力费钱的事情必须有人为它买单。
记得以前看清史时书上记载雍正帝在位时诛杀贪官不计其数,他的反腐措施除惩治诛杀贪官以外,还有一招更狠,那就是贪官一经定罪就把他的家底抄个干净,连他们的亲戚子弟的家也不放过。雍正帝诏曰:“丝毫看不得向日情面,务必严加议处。追到水尽山穷处,毕竟叫他子孙做个穷人,方符朕意。”
所以我打算仿效雍正帝,一定要严惩此次渗水事件的几位贪污官员,而被牵扯进此事的这几个官员里官位最大的那个居然和我还算亲戚,此人便是工部尚书秦史汉。秦史汉是宣武二十年的探花,他精于工科,父皇在位时便很器重他,他自己本身也勤勤恳恳的一步步从低做起,一直到现在做到工部尚书这个职位,而此人还有另外一个身份,他便是轩辕菱的夫婿,也许大家会好奇轩辕菱是何许人也,既姓轩辕那必然会和我会沾亲带故的,轩辕离一共姐弟三人,大姐是轩辕靓,二姐便是轩辕菱。轩辕菱不是一般的人物,如果当年不是因为我的出现,也许此时大盛皇后便是她了,原本她是要嫁给我二皇兄也就是前太子做正妻的,但二皇兄被废之后,她也就一直未嫁,直到几年之后,由母后做主把她下嫁给了当时还是工部侍郎的秦史汉,嫁给秦史汉之后,她便一直深居简出,就连母后大殡之时她也称病未出席,更不要说宫殿宴会等等场合了,但这次她却来宫里求见轩辕。我不知她这是意下如何,她到底为何来见轩辕,来为她夫婿求情的吗?这我不得而知到,只是那晚轩辕有史以来第一次没来御书房,就算是之前我惩罚轩辕跪了一夜,第二天他也依旧出现御书房帮我整理奏折,但这次他却没来。
那晚我在御书房里等了他很久,一直到东方鱼肚白,他依旧没出现,我派六六去询问他的消息,六六回话说轩辕殿下一直把自己关在寝宫里,不让任何人打扰。我想这件事情也许有些严重了,但因为要到上朝的时辰了,我必须去先去上朝,然后下朝之后再去瞧瞧轩辕,看看他到底是怎么了。
在朝堂之上,我下旨将大坝施工队的负责人流放西北荒地并收纳罚金黄金千两,而涉及此次事件的官员全部罢官一并抄家处理,当然不光是抄了他们的家,连和他们有关联的兄弟姊妹亲戚朋友的家都抄的干干净净,我的想法就是虽然不要你们的命,但我要你们把你们贪污的钱都给我吐出来,我还要你们全家上上下下里里外外都尝尝当穷人的滋味,当然更重要的是我要通过这件事情警示百官,要他们都知道贪污的后果便是如此下场。
可圣旨一下,没出一个时辰便出事了,被派去负责抄家的官员刚出现在秦史汉家,轩辕菱就用匕首自尽在自家门口,当场气绝身亡。
刑部尚书急急忙忙跑来向我汇报这个消息的时候,我正打算去长乐宫瞧瞧轩辕,但听到消息之后我怎么也迈不开步子,我该怎么去面对轩辕,我该怎么去和轩辕说,他的亲姐姐死了,他怎么能不伤心呢?而她的自尽是因我的一道圣旨而起。只是我想不明白,为何轩辕菱要自尽,她到底为什么这么做,抄家而已,而且被抄的是秦家,又不是轩辕家。她姓轩辕呀,辕家的家底丰厚,完全可以让秦史汉东山再起,就算不东山再起,做点小生意也足够维持小□活的,所以秦家被抄了又有什么关系,我不动轩辕家,她便是安全的,不是吗?
没办法面对轩辕,我便了了去长乐宫的心思,我只能寄托于晚上的时候轩辕能出现在御书房,可是轩辕依旧没出现。
第二日一早天刚蒙蒙亮,六六唤我起床,他说轩辕殿求见,我急忙披上外衣就跑了出去,在微微的晨光中轩辕跪在乾清宫外,他穿着素白色的衣衫,跪在冰冷的大理石板上,他低着头,驼着背,和以往那个总是长身玉立的蓝青色身影截然不同,他低声请求我,他说他要出宫回家一趟,望我恩准,我怎么能不准呢,我说去吧,多呆几日也无妨。他低头应道:臣内遵旨,便再没了话。
那日,轩辕一直低着头不看我,只是恭恭敬敬的跪着,他离我只有几尺远而已,但我却觉得与他好像隔着一道银河的距离。
我不说,他不懂,他不说,我也不懂,这就是我与他之间的距离。
这种距离是从何时起产生的呢?也许是从一开始我与他之间有着这样那样的隐瞒,有事情我不便说,有事情我情愿他不懂,可自从在那人来人往之中他将我抱入怀中,自从他站在静安殿的温泉池边,自从他为我穿上龙袍整好龙冕,自从他心甘情愿的站在我身后,他便成为了我的习惯,即便他不懂我他也是我心中最重要的那个人,只是现在的轩辕离我越来越远,远的让我不知该如何是好。
作者有话要说:因为上了八仙榜红字,这周要更1W5 ,所以打算周一到周四 日更3000+
求写文顺利~~~
☆、六六 1(小修)
从十六岁开始我的身体和我的外貌就没再变化过,那是因为我是医圣张机手下最得意的弟子,我拥有高超的医术,而为此我要付出的代价就是要帮他试药。暴死说过接近于神的人都是疯子,而我那个被世人成为神医的师傅绝对是一个十足的疯子,他对于药才的热衷超过了自己的生命,他亲身尝试过无数种千奇百怪的草药,而我们这些他手下的徒弟更是如此,他老人家的名言就是“尝遍百草方知百草之效用”,想学好医术先学会尝草药。我算幸运的,我只是停止生长而已,但我别的师兄弟们可没那么好运,他们有的瞎了,有的瘸了,有的毁容了,有的经脉全断了,有的早就死了。
在那个小小的山坳里,和师父、师兄弟们每天采药、尝药、瞧病、诊脉、断症、煮药,不知不觉就走了五个年头,在第六个年头的春天师父告诉我,我的主上要接我回京,回京便意味着我要回到暗卫营。
小时候家里穷,兄弟姐妹又多,父亲是京城街头卖艺的,我们兄弟姐妹五个从小便跟着他在街头耍把式,后来的某一天,有个穿黑色衣服带着铜质面具的人看中了我和我小哥,他和父亲低声商量了很久,最终父亲接过了一个小小的布袋,我猜那小小的布袋应该是沉甸甸的。
那年我十岁而小哥十二岁,我俩一起被那个黑衣人带到了暗卫营,暗卫营里有很多和我差不多大的孩子,我们一起接受艰苦严格的训练。在暗卫营里是适者生存的,只有打败对手才可以在这里呆下去,而能在这里呆下去便意味着可以不用在街头卖艺,再也不用挨饿受冻。
在暗卫营里按个人能力分出等级来提供生活条件,你的能力越强你的等级便越高,你享受的生活也便越好。最低阶的初级者只能吃白饭穿布衣睡通铺但随着等级上升便可以两菜一汤八人一间房,再升级便可以四菜一汤四人一间,再升级再升级直到升到最高级别一人一间房成为暗衣卫的头领或者教头,当然如果你总是被打败无法升级,那你连白饭也吃不到,暗卫营会给你一些银两送你回家。
小哥和我都很喜欢暗卫营里的生活,小哥很壮,很讲义气,武功底子也好,教头很看好他,和我们一起受训的小伙伴们也都很敬重他,有了小哥便没人敢欺负我,有了小哥就算我打败不了对手,也可以跟着他吃香的喝辣的,因为我是小哥的亲弟弟,小哥会把他的一切都给我。我不用练武不用升级,我只要跟在我小哥身后就好,但这样好日子大概过了一年,教头告诉我们哥俩如果再这样下去,他就要把送我回家。我藏在小哥身后吓的瑟瑟发抖,如果我被送回家那我就再也见不到小哥了,没了小哥我该怎么办,没了小哥的日子我一天也过不下去。所以我必须拼命练武,打败对手,不断升级,只有这样我才可以呆在这里,呆在我小哥的身后。
小哥告诉我,我是他的弟弟,只要我肯努力,我也可以和我他一样厉害,小哥说了我便信了,我不分白天黑夜的跟着他一起练武,两年后我住的地方从大通铺变成了四人间,但不变的是我依旧好像小尾巴一样紧紧跟在小哥身后,伙伴们笑话我,我不以为然,我认为他们那是在嫉妒,因为他们没有我这么好的命,他们都没有我小哥这样的好兄长。
十三岁那年的夏天特别炎热,和小哥一屋的那个人出去执行任务了,我便溜到小哥的屋子里,和小哥一起光着身子躺在床上纳凉,十五岁的小哥已经好像成人般的强壮,他左臂上还留在上次执行任务时未愈合好的伤疤,每次小哥出去执行任务时我都十分担心他,手指抚上小哥肉粉色的伤口,我问他还疼吗?他摇头说早不疼了,他笑话我是个娘们,男子汉应该再疼也要装作无所谓,我只是侧着身笑着看小哥,手指还不舍得离开小哥的手臂,小哥也随着我侧过身,和我面对面。洁白的月光透过窗棂照射在我和小哥之间的床榻上,我和小哥都在黑暗中,而我们中间的部分却是洁白无瑕的,天气很热,空气中漂浮着艾叶燃烧的味道。那晚我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我梦见了小哥,梦见小哥在洗澡,从小我便和小哥一起洗澡,他的身体我见过无数遍,但梦中的小哥却和平时的他很不一样,小哥仰着脖颈享受着水流至上而下的冲击,黝黑的皮肤在水流下泛着异样的光,他身上每一块肌肉好像都有了生命,他的胯骨和滚圆的臀以及那充满力量的双腿就那样□裸的出现我的梦里,第二天一早我被小哥叫醒的时候发现我居然尿床了,小哥拍着我的头说这不是尿床,这是我长大的象征,可他并不知道是因为他让我长大的。那以后我的梦里经常出现各种各样裸着身子的小哥,再后来我就想着裸着身子的小哥自渎。
我发现小哥在我心里已不止哥哥这么简单,可是小哥对我却只是弟弟这么单纯,哥哥疼爱弟弟天经地义,但我呢?我对我小哥的爱已经有悖伦理,我渴望抱着小哥,我更渴望小哥能抱着我,我想和小哥合为一体,我想和小哥永永远远不分开。我知道自己这样龌龊的想法是不对的是可耻的,但我不管不住自己,只要我看着小哥,我便忍不住去想。我不敢让小哥我的想法,我怕小哥因为我对他的那些龌龊想法而不理我不要我,但随着时间的推移,我对小哥的欲望越发的强烈,我真怕有一天我会忍不住冲上去抱住小哥。
正巧在十四岁快要结束的时候,我被主上选中,我必须离开暗卫营,我不想离开,因为我离不开小哥,但小哥却很开心我能被选中,他说好男儿志在四方,他的兄弟一定可以成为最棒的郎中,我看着小哥高兴的模样,也只能装作很开心的模样,我不想小哥对我失望,如果出去学医能让小哥开心,能让小哥为我而感到自豪,那我便去吧,离小哥远点,也许小哥会更想念我,也许我也可以控制好自己的欲望不让那些龌龊的想法玷污了我最亲爱的哥哥。
就这样,我背着自己的行囊在小哥的目光中离开了他,而在那小山坳学医的五年中,我没有一天不在想念着小哥,渐渐地对小哥的情感也沉淀下来,小哥成了我的唯一念想,也成为了我坚持下去的唯一支柱,我只想有朝一日学好医术让小哥为我而自豪,我只想小哥可以指着我对旁人炫耀这是我的兄弟,我亲弟弟,他是神医,你们瞧病只管找他就行。
而现在主上终于接我回京了,我也终于可以见到小哥了,但回京之后,我只是被送到一个大院子里,那里并不是暗卫营,可我却看到了很多是曾相识的面孔,当年和我一起被送往各地受训的伙伴们大多都回来了,大家都变了些模样,只有我还和以前一模一样,他们好奇的看着我,我也好奇的看着他们,直到主上把抱司带到我们的面前,我们的主上是个漂亮高贵的女人,她是大盛的皇后,是她从暗衣卫里把我们挑选出来,把我们送到各行各业的高人那里学习,她把我们送走的时候曾经说过把我们接回来的时候便是我们建功立业之时,我以为我们会去上战场又或者是去做谋朝窜位之类的大事,但都不是,主上只是把盛世推到我们面前,说她是我女儿,大盛的长公主,以后你们都要听命于她,即便以后暗衣卫的主人换成别人,你们也要记得你们主人只有盛世。
也许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吧,轩辕氏的暗衣卫开始变味了,他们不再只是暗藏在大盛深处的某种神秘力量,它开始变的产业化,我最初不懂什么是产业,暴死说产业就是经济社会的物质生产部门,我理解不了这个定义,但我能看得到暗衣卫不再单单只是属于轩辕氏的一支武力组织,它是属于盛世属于整个大盛的大型产业。
噢,我好像忘记介绍我们暴死了,我们暴死便是盛世,大盛的长公主,也是大盛的下一位皇帝。她让我们叫她暴死,暴死暴死的多不吉利,但她是主子,既然她让我们这样称呼她,我们便按照她的要求这么叫她,暴死是个很奇怪的人,她的脑袋里充满各种各样奇奇怪怪的词汇和想法,我个人认为她就是个神,所以按照她的说法她就是个疯子。
我一直忘不了八岁的暴死站在一张椅子上,用大毛笔在一块块白色麻布上教二十好几的我们奇奇怪怪的阿拉伯数字,教我们有借必有贷借贷必相等,教我们顾客是皇帝,微笑服务是挣银子的唯一法宝,她还教我们什么要想富先修路,少生孩子多种地等等等等乱七八糟的东西。她很能说,说起来没完没了,只要是她感兴趣的事情他就会不停的说不停的说,根本不理会我们听不听的懂,愿不愿意听,她会一直等到自己说累了才不说。后来我整天呆在她身边,我才知道她根本就不是个爱说的人,她只是在她喜欢的领域里滔滔不绝,但在平日的生活中她根本就不说话,她不知道怎么和人交流,也不会和人交流,她总是自己觉得这么干对别人她就那么干,从来不顾虑别人的想法,越是她珍惜的人她越是如此。暴死这种人天生只能当皇帝,她可以管理一个国家可以造福万民但是她却不能把自己心里的话说给她最爱的人听,不是她说不出口而且她根本就不是会说的主儿。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我们还是说说在暴死长达八个月的长篇大论摧残下,我们终于迎来了考核。考核的题目都写在一大张纸上,我们必须在规定的时辰内作答,然后由暴死选出十位优胜者,而剩下未被选中人可以自由选择是回暗卫营还是出去自谋生路。很不幸我成为那十位优胜者之一,我的试卷基本是空白,我一心只想回暗卫营,我才不要做商业精英,我根本不懂那些乱七八糟的符号,但为何现在我左胸上要被纹上那怪怪的6 !!
我很纳闷我对数字一点也不敏感,根本就没什么经商的头脑,但为何我会被选中呢?我们十个人被暴死其中在大屋里,她按1-10的顺序给每个人都发了一份计划书,她说只要按照她上面写的去做便可,她会给我们提供足够的银两和支持。我打开我的计划书里面居然是一片空白,我不解的望着小小的她,她指着我的鼻子说:“你小子不但长不大而且还没脑子,出去也是白浪费姐的银子!你就留在姐身边吧!”她居然叫我小子,她居然自称姐,我真想一巴掌拍死这小妮子,她比我小十二岁,就算我一直没长大,我现在的模样也比她大,她这个小不点居然敢笑话我。就这样我翻着白眼,无奈的跟着暴死入了宫。随暴死入宫的我是需要净身的,但她却说不用净,我问她为何不给我净身,她说净身只是净了身却净不了心,有的太监净了身还是和宫女胡搞,你净心之人,净不净身都一样,就这样我便成了宫里唯一一个带把的太监。
入宫之后出宫便非常的难,我很想念小哥,但已经六年了,见与不见其实也没多大差别,我只要知道小哥过的好,便也心安。
但在我入宫的二天的晚膳时分,小哥却出现在我的面前,但来的不光小哥自己而已,小哥还带来了他的妻儿,小哥的妻子是个普通的女子,不算漂亮但却温柔,小哥的孩子和小哥小时候一模一样,虎头虎脑的很招人喜欢。小哥前年便娶了妻,他现在已经成为了暗卫营的教官,小哥看着我久久的不语,我笑着和他打招呼,他还是光直直地看着我,倒是他身边的女子适时的出来打了圆场,她从手里的提篮中拿出了几道菜和几壶酒,说了句客套话,便带着孩子安静地离开了。
小哥给我倒酒,我也给小哥倒酒,小哥一直不说话,只是闷着喝酒,我说:“小哥吃点菜,只喝酒伤身子。”然后小哥手中的杯子就碎了,鲜红的血顺着小哥的手掌流到桌面上,我急忙起身去拿药箱,我仔仔细细的把碎瓷片都挑干净,小心翼翼给小哥上药,我低着头可以清晰的感觉到小哥的呼吸,忽然间有水滴滴在我的手上,我抬头去看,我发现我最坚强的小哥居然无声的哭了,我不知所措,我小哥这是怎么了?难道是我让小哥失望了?我胆怯的问他怎么了?小哥咬着牙一把把我揽进怀里,呜咽着:“是哥不好,是哥没用,哥没照顾好你,让你受苦了!”我笑了,原来我的小哥是在心疼我呢,我轻声安抚着好像孩子般抽泣的小哥,“小哥几年没见你就娘们了,我这不是好好的吗?我不光能呆公主身边还能永葆青春,这可是多少人想求都求不来的呢!”
那晚我小哥一个大老爷们就这样靠在我怀里把他一辈子的眼泪都流光了,他留宿在我屋里,我俩抱着酒壶喝了个痛快,我们笑着哭着一起大声喊着,然后不知不觉便睡着了,第二日醒来的时候头疼的厉害,小哥还没醒,我看着他熟睡的模样手就不受控制的拂过他的脸,小哥皱了皱眉,嘴里嘟囔着:“阿秀让我再睡会儿”,小哥的话让我好像被蛇咬了一般,急忙收了手,阿秀应该是他娘子的闺名。
我送小哥出宫的时候,小哥说:“兄弟那天宫里呆不住了就去找小哥,小哥活着小哥养你,小哥死了小哥的儿子给你养老送终。”我重重的点着头,瞧着小哥一步一回头的消失在我的视线里。
送走小哥直接去找暴死,暴死看了我一眼便让我回去休息一天,我应着,刚转身,暴死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她说:“想他了,随时都可以去看他。”我停住脚步但没回头,我问道:“殿下是怎么知道的?”“你在试卷上写的名字是司徒昂而不是司徒庚。”听完她的回答我低头笑自己居然想念小哥到这种不知觉的田地,身后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世间的爱有许多种,但没有一种爱是可耻的,只要是爱便是美好!”这话就好像一道阳光照进了我心底最黑暗的角落,我仰起头大步走出了文华殿,回去好好的睡了一觉。
睡醒了,我便成了大盛长公主身边的小六子,后来长公主即位大家又叫我为司徒公公。
☆、六六 2
入宫的第二年,主上便患了重病,主上放心不下暴死,便一再的嘱咐我要照顾好暴死,被嘱咐的多了便成了习惯,后来主上去了,照顾好暴死更了我天经地义的责任,再后来暴死在私下开始叫我老妈子!既然被暴死称呼为老妈子,那我必须事无巨细、无微不至的照顾着我家暴死。
主上走了之后我家暴死的未来夫婿便进了宫,我家暴死好像不太感兴趣,我试探的问我家暴死,“不是你的菜?”我家暴死仰着她胖嘟嘟红扑扑的小脸回我道“是男人都是我的菜!”那好吧,既然暴死打算通吃,那我便要努力的为了给我家暴死和我家驸马牵线搭桥,我那个费尽心思绞尽脑汁呀,可惜我家驸马就是坐怀不乱呀。一直到有一天我家暴死把自己关在静心殿耽误去御书房,暴死一不开心就会把自己关在静心殿里,这是宫里上下大家都知道的事情,但是我家驸马不知道呀,我们便装作急得团团转,把我家驸马引入静心殿,果然我家驸马在看到我家暴死躲在水池里偷偷哭泣的小模样就受不了了,主动要求上元节带着我家暴死出去逛逛,可我家暴死就是不争气呀,居然趴在人家背上睡着了,不但如此她居然还流了人家一后背的口水啊!这小妮子在我面前挺管的,一到自家驸马面前就屁了,唉,算了,反正她还小,随她去吧,这感情都是培养出来的,呆一起时间久了,便有感情了。
当你生活的幸福,你的时间过便特别的快,一眨眼之间,我家暴死便穿上了那大红色的喜袍,瞧着眼前这个小小新娘,心中有种很特殊的感动,那便是嫁妹妹的感觉吗?看着我家暴死和我家驸马一起走进文华殿的洞房的时候,我居然有些舍不得,把自己辛辛苦苦养大的姑娘嫁给别的臭小子估计就是这样的心情吧,可姑娘大了,总得嫁人的不是。
嫁了人就代表着我家暴死必须长大了,大婚之后没多久皇帝陛下也病倒了,暴死便开始一步步的接手整个大盛,终于在某一天的拂晓来临前,她身着龙袍,登上金銮宝殿,接受文武百官的朝拜。晨光中的暴死,周身都蒙着一层薄薄的金光,那时的她依旧还是小小的个子,但那之后她便开始以惊人的速度成长着。
登基最初她便在大盛各地开办公立学堂,年满六周岁的孩童无论男女都必须入学,父母不准孩子入学者或父母造成孩子中途退学辍学者,通通杖责五十大板,另外上学是免费的,一切费用都是国库出。很多官员都很奇怪为何国库里总用不完的银子,为何新登基的皇帝无论是对臣子还是对民众总是如此慷慨大方,那是因为新帝是全大盛最富有的人,从她九岁开始便偷偷的聚敛钱财,之前被选中的十个人,除了我以外现在都成为了各行各业的龙头老大,没人知道他们的背后老板是大盛的皇帝,更没人知道他们每月都要把收入的百分之七十上交国库。而他们上交的这些银两,暴死便拿来造福百姓,用她的话来说就是“取之于民,用之于民。”
前面就说过我家暴死可以管好一个国家但却管不好自己的家,先不说原配的驸马爷,就说那新来两个妃子吧,那也太胆大妄为了,居然敢私自出宫,你六爷我得到陛下的恩准都不敢出宫好不好!他俩却把大盛宫当菜市场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更可恶的是那个左相外孙,他这个只用下半身思考的人居然可以考中状元,真是大盛有史以来最大的笑话。还有那个镇北侯家的孩子,整天就知道打打杀杀的,他就不能消停一会儿!
还真是验证了那句皇帝不急急死太监,我在这里为她抱不平,她却悠哉悠哉的天天忙她国事,终于在她这种不管不问的放纵中出大事了,苏相的外孙把人家姑娘肚子搞大了,驸马把这事告诉她的时候,她也就思考了半柱香的时间,然后便下了道旨意,把她两个妃子都送出了宫。她下这旨的时候一副置身之外的模样,就好像她在管别人家的家务事似的,她总是这样不懂如何和人交流,自我感觉挺良好的,仿佛自己对谁都照顾的周道体贴,她放纵青玄惊蛰,是为了他们活的自在,她放他们出宫是为了让他们成就自己的事业,可她从来不管青玄还有惊蛰是怎么想的!明明惊蛰这事有蹊跷,但她却装作不知,即便牵扯到驸马,也应该还惊蛰君一个清白啊!但是她却没有,驸马爷轩辕殿下在她心中永远都是最重要那个。
我却看不懂暴死和轩辕殿下之间的感情,他们彼此之间很少说话,当然不是说他们整天大眼睁小眼般的沉默不语,而是他俩之间的对话只停留在各种国事和杂事上从不涉及到他俩私人的感情,有时也会出现一方主动一些送个小礼物什么的但另外一方却还是纹丝不动,他们关上门之后的事情我是不知道,但我想估计也无趣至极。其实对于驸马轩辕殿下我个人不是很待见他,驸马经常笑,但笑的时候只笑在嘴角却笑不到眉梢。他那高傲冷清的性子估计也就稀奇古怪的暴死可以和他匹敌。他俩都是把事往心里藏的主,我不知这俩位主子还能撑多久?有事情在心里存久了,不是像我这样沉淀成美好的过往了,便是积累成最沉痛的伤害。
除了轩辕殿下之后,好像还有一个人让暴死很在乎的,那个人应该是生活在暗卫营里,大概是从主上去世之后吧,暴死每日都会口述一个故事,让我用笔写在锦帕上,然后再派人将这块锦帕送到暗卫营。这样的习惯一直从主上去世持续到暴死登基,整整四年的时间,每天从未间断。虽然那些故事后来都被暴死印刷成杂志拿去卖钱,但我认为第一个读到它的人应该是最幸福的,那些小小的故事里充满了智慧、善良、美好、真谛,当暴死开始慢慢参政,她的故事里也开始出现一些浅显易懂的治国之道。暴死总是用最普通最简单的文字来讲述着这些故事,而这无数块锦帕到底是送给暗卫营的谁我不得而知,那个人一直是个不解的谜团。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更的有点少~ 明天会继续更的~~
另外 终于绝对把下一个出场的人物 性别认定为女性了!关于这个角色的性别我纠结了很久很久,最终还是给予了女性的定位~~~
☆、六六 3
暴死是位温柔和善的皇帝,虽然她是主子,但伺候过她的宫人都知道,她根本就不像个主子,她口头禅是劳动最光荣,只要用自己的双手勤勤恳恳的劳动便是值得尊敬,无论是用双手去浆洗、擦拭还是烹饪都和她用双手去批阅奏折一样光荣,工作只有分工不同但却没有高低贵贱之分,这便是暴死的理论,我喜欢这样的暴死,喜欢她的众生平等论,喜欢她面对地动时的临危不惧,喜欢她面对匈蒙来袭时的怜悯苍生,因为喜欢这样的她所以我也一直把她当妹妹般的疼着护着,尽自己所能的不让她受到伤害。
和暴死相处的这么多年来,我把她当自己妹妹,她也没把我当外人,虽说她把我当老妈子使唤,但最起码她不会看不起我这个对自己亲哥哥有龌龊想法的人,她还帮我了了心愿,还在这个偌大的宫殿帮我安了个家,可以让我能研究我最喜欢的医术和草药,我很感谢她给了我一个新的开始。但在暴死登基的第五个年头,她却做一件让我非常生气的事情那便是她有了身孕却隐瞒了我,不是我医术不到家,而且她故意躲着我不让我知道她的身体状况。她知道我很生气,所以躺在床上休养那段时间她特别听我的话,我一直都想不明白为何她会让自己腹中的胎儿流逝掉,她是个特别善良有爱心的人,她很适合当母亲,看她对惊蛰的孩子就知道。之前她让我给她配置膏药的时候,我问过她不想要孩子的原因,她说是因为自己年龄还小所以不着急,但现在她不小了,她已经二十岁了,宫外的女子像她这样的年龄,孩子都要去上学堂了。
而且现在她登基已经五年了,后宫一后三妃但是她却没有一个子嗣,难道她被大臣们嚼舌根嚼的还不够吗?当初她让苏惊蛰出宫娶妾生子之事,虽然大家表面上说她温柔婉约,但她是皇帝呀,皇帝怎么可以纵容妃子做这样的事!还有前不久她收了匈蒙进贡来的□为妃子,还让我帮那孩子治病,她还在国宴之上那么维护他,我知道她是在同情他,但是她根本就不想想这样做是不会引起大臣们不满的,现在可好她居然又流产了,作为一个皇帝,做好皇帝固然重要,但继承人更为重要,不孝有三无后为大,这个她又不是不知道!
当时看着她白色的衣服被鲜红的血水染红,我立刻就懵了,跑到御医院的时候,我的手脚都是冰冷的,我颤抖的抓着药材,但却也无法精确的称重,因为我的手一直在抖,我的眼泪一直在流,身旁别的御医上来帮忙,我只能靠在药柜上指挥着他们,脑海里却还在不停的浮现着鲜红的颜色。我怎么能那么的粗心,年前的时候她明明持续的在发热,但我却相信她只是受凉而已,她让我帮着轩辕准备宴会的事宜,我便傻傻的去了,却根本不知道她只是为了让我忙碌起来,而忽视她身体的变化。她绝对是故意的!!她明明知道自己月事已经有两个没来了,但她却还一直坚持贴着那个膏药,那膏药里面全是滑胎的草药!
把药喂她喝下去,看着她苍白的小脸,我只是自责却不忍去责怪她,身旁轩辕殿下更是紧锁的眉头一言不发,那流逝的孩子应该是轩辕殿下的,轩辕殿下入宫是最久的,他一定很想要个孩子,一个属于盛氏和轩辕氏的孩子,但暴死却让这个孩子就这样悄悄的流逝掉了!
也许这都怪我,如果我能注意到,这孩子绝对不会就这么消失掉,我一定能保住它的。我不停责怪着自己,看着我不停自责的模样,躺在床上的暴死说话了,她说自己还年轻,她说不怪我,她还说对不起,原本止住的眼泪,这刻又忍不住涌了出来,我可以哭,但是我不许她哭,因为小产也是身体大虚之时不可见风不可见凉也不可流泪,我支走了屋里的人,想让她好好休息,但是轩辕殿下却不愿走,他一直面无表情的坐在床边看着暴死,暴死也看着他,但两人都没说话,我瞧瞧的退了下去,把空间留给了他们两个,我想他们应该有话要对彼此说。
第二日一早,走进暴死寝宫的时候发现暴死已经醒了,而轩辕殿下还伏在榻边睡着,暴死看到我进来,便把手指放到嘴唇上,示意我小声点,我放轻了步子,但浅睡的轩辕殿下还是醒了,陛下瞪我一眼,然后让我传宫人们进来给她梳洗,只是我转身出去的那个刹那,忽然感觉到有股寒气从上至下而来,我抬头去看有一道黑色身影迅速藏到大殿顶间的黑暗中,这身影是谁?刺客吗?轩辕殿下这么高超的武功怎么可能不知道有人在这殿中呢,难道这人便是轩辕殿下的贴身影卫?既然如此,我也不便多事,只是这人的杀气如此之重,需小心才是。
此后的五天里,轩辕殿下一直守着暴死,殿下他憔悴的很厉害,以前他脸上总是挂着微笑,就算那笑中带着冷清,也给人谦和的感觉,但这几天的他连那冷清的笑也没有了,全身上下散发出的寒气让人禁不住要哆嗦一下,轩辕氏一族原本就是武将出身,即便多年深居暗处,但轩辕家的人仍然有着一种与生俱来的煞气。任谁都能看得出,轩辕殿下很生气,后果很严重,整整一个正月大盛宫里都弥漫着压抑的气息,谁都不敢犯罪,唯恐惹祸上身。
暴死被我关在乾清宫一个月,不是我要限制她的自由,而是我必须要让她养好身子,原本她身子就弱,这次小产更是伤了元气,休养一个月也只是治标而不能治本,就算我每日用最上乘的补药给她调理也不知何时能让将她的元气补全。
除了担心暴死的身体情况,我还担心她和轩辕殿下之间那种几乎一碰就要破碎的关系,我不知最开始轩辕殿下守着她的时候他们都说了些什么,又或者两个人又什么都没说,两人之间的气氛很……我根本没法用词汇去描述,只是我这个外人看来他俩都难受,我真怕有一天两人那摇摇欲碎的纽带会断掉,那样后果将不堪设想。
没过多久我担心的事情就发生了,因为黄水大坝渗水的事件,陛下下旨惩罚一批涉及此案的官员,而这些官员中就有轩辕殿下的姐夫。陛下也算开恩,只是抄家却没要他们的性命,但不知为何轩辕殿下的姐姐却自尽在自家门口。原本之前一天,轩辕殿下的姐姐就进宫求见了轩辕殿下,她离开之后,轩辕殿下那晚居然史无前例的没去御书房,结果第二天,就传来了他姐姐的死讯。原本暴死是要去长乐宫看轩辕殿下的,但因为此事便也没去成,暴死就是这个爱逃避的性子不讨人喜欢,凡事只要是她不想面对她便会躲着等别人来找她,但第二晚轩辕殿下还是没来御书房,暴死着急的在御书房里直转圈,但她还是没去长乐宫。次日一早,还未到上朝的时间,轩辕殿下便跪在了乾清宫的门前,轩辕殿下是什么人,高贵傲气的大盛皇后呀,但跪在大殿里的他却垂着头,驼着背,好像背负上千斤巨石一般直不起腰来。他用有些嘶哑声音请求暴死让他出宫,暴死准了,她想去扶他,他却自己站了起来,他低着头等着她转身回内室更衣上朝,而却她迟迟不动,咬着嘴唇仿佛是想说点什么,但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出口,而轩辕殿下至始至终都是低着头,他没看暴死一眼,但我却感觉到有道犀利的目光一直盯着暴死,那人一直藏在暗处,我不知是不是自己太过多疑,我总感觉那个藏在暗处的人会对暴死不利,那人的杀气越来越重,以前她隐藏的极好,就算她一直跟在轩辕殿□边,我也从未察觉,但现在却不一样了,她无法掩盖自己那充满愤怒的气息,而她的愤怒我认为是在针对暴死。不过既然她是轩辕殿下的人,就目前来看她是不敢对暴死不利的,毕竟轩辕殿下最在乎的人便是暴死,虽然两人的关系一直若近若离的,但轩辕殿下绝对不会做对暴死不利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