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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金镶鱼 当前章节:14991 字 更新时间:2026-6-5 20: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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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龙盗凤

作者:金镶鱼

文案

一场重生,两个病殃殃的未来大当家,

一场冲喜,两个斗智斗勇的贼公贼婆,

盗亦有道,却在盗得不亦乐乎中发现,

原来可以偷的,除了“东西”,还有“心”。

001 双子门

更新时间2012-10-20 17:38:53 字数:3370

 入夜,某国际大厦里灯火辉煌,一场顶级珠宝秀正火热上演,这是场私人聚会,到场的不是社会名流就是名门淑媛,政府高官穿插其中,俨然就是C市最顶级的私人秀场,比起这场宴会到场人物的含金量,那些动辄就上百万的珠宝也逊色不少。

随着走秀渐渐进入高、潮,一场让人血脉膨胀的珠宝拍卖会即将拉开序幕。主持人刻意将宴会内的灯光调到最暗,闪烁的珠宝更加刺眼,珠宝已经不再是陪衬人物身份的配角,它的身价靠这些大人物的含金量来定位——大人物的身价越高,它们的价格越贵。

大厦五十米外的地方,是座正在修建中的A级写字楼,暮色里,楼层顶端两个小小的影子正定格在那里。

“非鱼,那边的情况怎样?”说话的是名男子,听声音不过十五、六岁,语气却相当老练。

“放心,有我在,哪一次没有完成任务?”回答的名女子,岁数似乎与男子相仿,却同样自负。

黑暗中男子笑了笑,露出白森森的牙齿,将视线从监视仪上挪开,他看着身边的女孩问道:“你说,这次我们‘暗者’完成任务,他们‘明派’是不是会再次抓狂?”

“切,”女孩不屑地龇牙,“那几个,根本就是绣花枕头,哪一次A级任务不是我们‘暗者’完成的?没有我们,‘双子门’的名号会这么响?大当家会数钱数到手抽筋?”

“可我们终究只是‘暗者’,不能见光?”男子的语气透着一丝落寞。

“飞鸟,你很想做‘明派’?”女孩回头,暮色里是张娇艳的小脸,稚气未脱,却明艳逼人。

“我只是担心你,‘暗者’终日生活在夜晚,无法享受白天的美好,我希望你能像其他女孩一样生活在阳光里,享受五彩斑斓的色彩和空气。”

非鱼生气地放下手里的望远镜,“你觉得我会喜欢生活在白天吗?从那天以后,我们的眼里还有太阳吗?不,我们的世界只有黑色。”

非鱼眼底蒙上一层雾气,在月色里闪烁,竟然比清冷的月光还惨白。回忆起十三年前的那个清晨,她不记得阳光是不是很温暖,也不记得门前的野百合是不是清香,她的回忆定格在漫天飞舞的红色里,那是他们全家三十几口用血液谱写的生命之舞。从此,她憎恨白天,宁愿永远把自己封闭在黑暗里,也不愿意去感受阳光。

飞鸟将她眼底的愤怒尽收眼底,叹了口气,把她揽在怀里:“非鱼,我们进了‘双子门’,门主答应过我们,我们可以借助门里的情报网,找出当年的凶手。”

非鱼眼神闪了闪,似乎不愿再继续这个话题:“飞鸟,说到‘双子门’,我听花花说,最近有部电影,名字就是‘双子门’讲得内容和我们做得事差不多,利用双生子本身的灵魂感应和默契练就一些特殊的武术,然后再利用他们相貌相似为彼此提供不在场证明,完成一些让警察无法侦破的案件。”

“那个能和我们比吗?”飞鸟一脸的鄙夷,“电影里的‘双子门’先不说是艺术加工,他们的那些任务最多是‘明派’做得事,入门级别的任务,能和我们‘暗者’相提并论吗?”

非鱼偷笑,“双子门”的“明派”做得都是百万以下的案子,即使警察后期介入,查到一些蛛丝马迹也无法抽丝拔茧,“双子门”真正的高手都是“暗者”,顾名思义,“暗者”永远都生活在黑暗之中,用非鱼自己的话说——“暗者”连个户口、身份证什么的都没有,世界上没有他们存在的痕迹,他们就仿佛是影子一般,永远活在阴暗的地方。

“花花他们动手了!”

飞鸟瞟了监视器一眼,画面是对面大厦通风口,两名黑色劲装打扮的男子正别扭地爬进通风口。

“飞鸟,”非鱼用胳膊肘碰了碰身边的人,皱着眉头说道,“野花与杂草和我们一样是双生子,我就不明白了,我们俩感情那么好,他们怎么就水火不融?平时不做任务就吵架,一做任务就打架,他们的身手是不错,可一合作就乱七八糟,每周一次的考核,我们都能通过挑拨他们顺利拿到第一,这让我很没成就感。他们怎么就学不会心灵感应?这是双生子的优势啊!”

“队长不是已经努力改善他们之间的关系了吗?”

“切,你以为要他们在‘大师’那里做什么夫妻关系咨询就能改善他们之间的矛盾?夫妻关系咨询解决的是夫妻之间的问题,他们两个大男人有什么夫妻问题需要咨询的?”

飞鸟轻笑,“夫妻之间也有默契和配合的问题,大师不过是要他们发现彼此的问题,学会包容和配合。”

“没救了,他们没救了,”非鱼得瑟地摇头,“‘双子门’里没有一对双生子能有我们这样的默契,所以我们这么多年才能一直占据排行榜第一的位置,最近新近了这么多人,有谁能破得了我们的纪录?”

说完,她冲飞鸟挑了挑眉。

飞鸟宠溺地摇了摇头,扫了监视画面一眼,“该我们了。”

“是!”

非鱼利索地站了起来,将背包背在身上,按下腰间的遥控器后,两架类似玩具直升飞机的东西从楼的另一侧飞了过来。

非鱼调整好戴在脑袋上的头盔,那里有监控器,方便她察看身后的动静,双手紧紧抓着飞行器的横栏,她试着踮了踮脚,耳麦里传来飞鸟的声音,“非鱼,你从东面降落,我在西面,进入大厦后我们从通风口潜进去,花花和杂草负责外围人员,我们拿到‘宙斯’就从窗户逃走,窗外已经放置了升降索。”

非鱼冲飞鸟竖起了大拇指,表示自己已经收到。这套计划他们四人演练了近百次,绝对不会出错。

身体凌空而起,失重并没让非鱼感觉到任何不适,黑暗中,遥控直升飞机按照设计好的路线,避开大厦外面的监视,顺利落在大厦顶层。迅速卸掉身上的装备,将东西全塞进背包今后,她爬进了通风口。

她与飞鸟出现在宴会厅外的走廊时,花花与杂草已经解决了外围人员,正在往窗外布置升降索,这两人的功夫不错,可惜默契度太差,不适合打劫这种默契、智慧含量相对较高的工作,通常情况下,他们都是作为先锋队冲在最前面。

四人聚集在了一起,互相点头示意后,非鱼与飞鸟提着冲锋枪冲进了宴会区,对着屋顶一阵扫射之后,宴会上所有的人都趴在地上,鸦雀无声。

非鱼喜欢这种控制全局的成就感,飞鸟带着野花和杂草扫荡大厅里的珠宝,她从人堆里拎出大会的举办者——C市某富豪,直奔主席台的保险柜,拿枪抵着他的脑袋。

没有任何暗示,富豪自觉输入密码之后,非鱼看到一颗硕大的钻石,通体闪烁,泛着淡淡的蓝色。从裤兜里掏出黑色手套,钻石闪烁的昏暗光亮扫在她的手指上,四个手指头全都涂上了一层鲜艳的红色,唯独小拇指上是暗淡的紫色。戴上手套,她一把抓过钻石,塞进背包,野花与杂草已经将屋内的监视和报警系统破坏,四人将门从外反锁后,准备从升降索逃离。

“你们做什么?”非鱼已经翻到窗外,系好绑带,冷眼看着同时拽着自己这边升降绳索的野花与杂草。

“我先拽住的,我和非鱼一边,你滚飞鸟那边去。”野花朝前走了一步,胸口贴着杂草,一副打架的架势。

杂草挑眉:“笑话,平时练习的时候都是我与非鱼一起逃,你在飞鸟那边。”

“就是因为平时你们一组,所以实战的时候就应该我与非鱼一组。”野花并不让步。

“闹够了!”已经降落了两三米的飞鸟呵斥两人,“现在是什么时候,你们俩有完没完,做了三个月的夫妻咨询,你们学到了什么!我们只有一分钟的时间,要打回去打!杂草,你到我这边。”

杂草不满地嘟囔了两句,不甘心地走到飞鸟那边,准备与他顺着那根升降索降落。

非鱼下降了三米后,野花也跟着下落,杂草却在这个时候重新回到上面,爬上了非鱼这边的升降索。

“杂草,给老娘滚过去!”非鱼吼了出来,“升降索无法承担三个人的重量!”

杂草似乎哼了两声,对非鱼的训斥充耳不闻,身体翻出窗外,以两脚为支撑点,将升降索绑在身上,踩着大厦外墙跳跃式降落。

他的身体只纵跃了两下,升降索就猛得朝下一坠,“咔嚓”一声在黑夜中格外刺耳。

“杂草,快上去,到我这边来!”飞鸟停在半空,焦急地冲杂草挥了挥手,只有他能看见非鱼这边扭成一股的升降索此刻已经散开,断裂了几根。

杂草也感觉到不对劲,犹豫地停了下来,埋头一看,野花正对着他瞪眼,右手握成拳头,拇指朝外,指向飞鸟那边,“滚过去!”

杂草恼羞成怒,手指一松,身体呈失重状态自由降落,一脚踩在野花脸上。

“MD,你故意的!”野花一声怒吼,晃动身体,借着升降索的摆动将身体凌空转了180度,脚朝上,狠狠踢了出去,一脚踹在杂草的屁股上。

“你们不要命了!”非鱼在最下面,心里又急又气,绳索无法承担剧烈的晃动,可上面两个家伙一点也没消停的意思。

“哗!”

随着剧烈的摆动,升降索果断地从上端断裂,身体下坠的瞬间,非鱼感觉自己的手臂被猛得拽住,抬头看了一眼,飞鸟惊恐地瞪大了双眼,整个身体朝她扑了过来,两人直线下坠。

冷静地侧目,野花与杂草张牙舞爪地跟在后面,身体也呈自由落体式,在空中,两人还互相踢了一脚。

“你们两个臭小子,32楼,这里是32楼,老娘做鬼也不放过你们!”

落地前,非鱼不甘地怒吼。

002 鸠占鹊巢

更新时间2012-10-20 17:40:00 字数:3017

 “小姐,雨都飘进来了,我帮你把窗户关了吧?”姜羽艳站在卧室中间,看着落地窗前的轮椅,声音柔柔地问道。

轮椅上坐了一个十五、六岁的女孩,脑后的马尾自然垂落,瀑布一般扫在腰间,如丝般柔顺。女孩专注地看着窗外,细腻的脸蛋泛着不自然的暗白色光亮,长而微翘的睫毛在眼睑处扫出一圈淡淡的阴影,唇角微扬,漆黑的双眸如千年碧池般沉静。

是的,沉静,死灰一般的沉静。

女孩的脸上看不到一丝生气,空洞的眼神穿过落地玻璃,看着窗外的雨幕。雨下了一天一夜,一如刚开始那般,不大不小,没有雷电,却也不曾间断。天地之间弥漫着重重的水雾,烟雨朦胧中有股淡淡的哀愁,即使隔着玻璃窗也能闻到空气中泥土的清新味道。

“别动,你就站在那里。”女孩终于缓缓开口,声音柔柔弱弱,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姜羽艳搓了搓手,站在原地踌躇了几秒,眼角瞅到门外的人探头探脑地冲自己招了招手,吁出一口气,轻手轻脚走了过去:“姜光梓,你到这里做什么?”

“那边又在闹腾了。”姜光梓抬起右手,拇指朝外,指了指走廊的另一端。

“那死丫头又在发什么疯,这笔帐还没和她算清楚呢。”

姜羽艳眉心一沉,脸上骤然出现的萧索气息震得姜光梓朝后缩了缩。

偷偷睨了一眼落地窗,他问道:“姐,要不你过去看看,那丫头实在不消停,手脚绑在床上还在叫嚣,也不怕弄到骨头的裂口。”

“嘴巴堵起来没有?”

“塞了一只我的臭袜子,就只差打镇定剂了。”

姜羽艳回头看了一眼轮椅上的女孩,沉吟几秒,咬牙说道:“走,我到要看看那死丫头还要怎么折腾,没把她手筋、脚筋挑断,她很不舒服是不是!”

听到卧室房门被轻轻带上的声音,轮椅上的女孩轻轻松了口气。

她还是没想明白,怎么会重生在这副病殃殃的身体上。

是的,她是非鱼,至少一个月前她叫这个名字,当她从32楼坠落后,醒来就成了“冷非鱼”,一样的名字,却多了一个姓氏,没有穿越,而是回到了同一个时空。现在的日期离她坠落的时间已经过了一个月,她不知道“重生”这种高科技的玩意儿是以什么为时间单位,她记得自己坠楼那一刻吓得闭上了眼睛,当她再一次睁开时,就到了这里。

瞟了一眼窗台上的报纸,日期上赫然标注的是她坠楼后的第二天,在地方新闻版上,一块豆腐干那么小的角落里刊登了他们坠楼的消息,却因为某些部门的介入,他们的偷盗行为被篡改才成了“某清洁公司的工人在高空作业时操作不慎,坠楼身亡。”

郁闷地叹了口气,非鱼歪着脑袋回忆起她从昨天醒来到现在得到的第一手资料。

冷非鱼,十六岁,从小身体就不好,更有算命的称她活不过十六岁。

想到这里,非鱼自嘲地笑了笑:“她真的没活过十六岁。”

据说,前天她带着下人到别墅后面的原始森林透气,遇到一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土狼,两人吓的得夺路而逃。再据说,那名忠心耿耿的下人为了给她争取到更多的逃亡时间,硬是从小腿上切下一块肉,引诱土狼追她而去,最后到了悬崖边,脖子一横,跳了下去。

而她则拼着小命朝回跑,好在这副身体虽然弱不禁风,方向感却不错,在林边修整灌木丛的下人及时发现了她,将处在极度紧张,陷入半昏厥状态的冷非鱼抱了回来。

只可惜,孱弱的身体终究还是没能挺过去,到了半夜就香消玉殒,她终于在晃荡了一个月之后找了副皮囊。而那名忠心护主的下人也找到了,人还没死,除了折了一条腿,断了几根肋骨,小腿缺了一块肉,发烧到神智不清外,其他都很好。

非鱼笑了笑,活着就很好,她还可以回“双子门”,继续与门主当初的约定。

只是哥哥……

非鱼眼神黯了黯,眼底的水雾一闪而逝,重新抬起眼帘时,眼底一片清澈,空洞的眼神第一次有了神韵。

不是她凉薄,是她与哥哥经历了这么多,比谁都更渴望活下去,未能完成的事由她一个人来做。她知道,如果活下来的是哥哥,他也不会为自己流一滴眼泪,“眼泪”这种东西,十三年前的某个清晨就已经从他们身上流尽,直到最后的干涸。

半眯起了眼睛,她专注地看着窗外,水雾迷梦中,似乎有个淡淡的影子在向自己招手。

“哥哥……”

娇唇轻启动,呢喃的声音里是说不出的落寞。

走廊传来窸窣的脚步声,非鱼郁闷地叹了口气,回头,努力将唇角朝上翘了翘,望向了房门。

“鱼鱼!”

温婉的声音过后,一名中年女子快步走了进来,模样与冷非鱼有几分相似,或许是因为历练的缘故,中年女子身上的气息还算婉约,明艳的脸上却因为上扬的眼角带上了一抹严厉之色,眉眼之间隐约有股火辣的气势,一看就是雷厉风行的人。

“身体好点没?”中年女子径直走到冷非鱼对面,没给她插话的时间,回头对紧随其后的中年男子说道,“我叫你加派人手,你偏偏不听,我告诉你,这件事还没完,这笔账我们慢慢算!”

看上去气质儒雅的中年男子讪讪地摸了摸鼻子,小声嘟囔道:“整座岛只有我们一家人,我原以为不会出事,谁知道……”

“原以为?谁知道?”中年女子横眉竖眼地瞪着男子,“你想当然的事情多了去了,有几个没出过岔子?不是我在后面给你收拾尾巴,你能有今天?”

冷非鱼额角抽了抽,小小地撇了撇嘴。

气质儒雅的中年男子吃瘪,脸上讨好的神色更甚。

女子鼻音重重地哼了一声,继续说道:“还好我家鱼鱼没事,否则我要你下去陪葬!”

男子点头哈腰中,冷非鱼恶作剧地想,如果她告诉他们此“鱼”非彼“鱼”,男子会不会被现场剥皮?

“鱼鱼。”中年女子回头,先前还萧索的脸上立刻挂上了一副婉约的微笑,那个气质娴熟,那个温柔贤惠,让冷非鱼暗暗佩服。

她歪着脑袋看着她,尽量换上一副温顺的表情。

“本来这次我和你爸带你到岛上是想你安心静养,没想到才来几天就出了事,昨天我和你爸找‘大师’算过了,要想你平安度过十六岁,长命百岁地活下去,只能……”苗佛苓说了一半,欲言又止地停了下来,看着冷非鱼叹了口气,“只能办件喜事冲走晦气。”

冷非鱼面无表情地点头,不就是冲喜吗,嫁给谁都无所谓,她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她的一言不发在苗佛苓眼里则成了乖巧、懂事,不由得眼底的宠溺更浓:“鱼鱼,你是妈的心头肉,妈绝对不会委屈了你,要是你在‘君子宴’受到一点点的委屈,我和你爸带上‘千手佛’里180个罗汉砸他们的场子去!”

冷非鱼尽量保持着面部表情的僵硬,小小地点了点头,垂着的眼帘下漆黑的眸子却微不可察地紧了紧。

君子宴?

千手佛?

这是与“双字门”并驾齐驱的三大贼界巨头!

三门垄断了整个东半球的偷盗、诈骗、伪造事业,是每个以“小偷小摸”为职业的混混的顶级殿堂,就如要饭的向往“丐帮”,读书的羡慕“哈佛”一般。听这个便宜老妈的口气,他们在“千手佛”里的地位应该不低,如果可以利用他们的身份暗中做点什么,相信她能更快地找出十三年前灭门案的凶手!

嘴角浮现出一抹若有似无的微笑,冷非鱼语气淡淡地说道:“妈,别担心,我会照顾好自己。”

苗佛苓哽咽地点头,还想再说点什么,卧室门外传来一中厚、轻快的声音,“大当家,大嫂。”

冷非鱼侧目,冷眼看着正朝自己走来的家伙,三十出头的年纪,看上去一脸的忠厚,可脸上皮笑肉不笑的笑容看上去就很假,让人亲热不起来。比起此人的身份,她更在意他对“自己”父母的称呼。

大当家!

只有门派最高领导人才会有这样的称谓,在贼界几大顶级门派当中,“门主”负责安排日常的偷盗工作、管理所有的门徒、训练新人,协调各个部门的工作,为任务的善后安排人手和渠道。“大当家”则在幕后,按照非鱼的话说,就是每个月数数钱,晒晒太阳,喝喝小酒的人。不是门派最高级别的门徒,无法与“大当家”有任何接触,别说他们的模样,就连他们的性别都不知道。

没想到她竟然成了“千手佛”大当家的宝贝女儿!

冷非鱼冷笑,如此,整个“千手佛”的资源她都可以随意调配,这么庞大的能源库一定能帮她查清楚当年的事!

003 暴戾的下人

更新时间2012-10-20 17:41:06 字数:2980

 “鱼鱼,见着二叔也不笑一笑。”虚伪男笑着走到冷非鱼面前,却转过脑袋看着中年男子说道,“大当家,我已经安排下去了,岛上三分之二的人都在追杀那只土狼。”

“现在追有什么用?”苗佛苓嗤之以鼻地说道,“什么叫防范于未然!尽做一些马后炮的事,我告诉你们,如果我家鱼鱼有什么事,我要整座岛上的人陪葬!”

呃……

非鱼抽笑。

这么快就由一个人的陪葬变成了多人殉葬,她的地位节节高啊。

中年男子冲猥琐男苦笑,走到冷非鱼面前,半蹲下。

冷非鱼第一次仔细看着男子的容貌,与她“母亲”不同,这个男人身上的气息弱了很多,隐约中有股书卷的味道,清清雅雅,很是亲切。在她的印象里,她只知道“千手佛”的大当家叫冷辰旭,其他的一无所知。

“鱼鱼,”冷辰旭脸上的神色无比严肃,“如果不是‘大师’说这是最好的化解方法,我与你、妈也不会舍得让你离开我们。过去玩一年,身体没大碍了我们就把你接回来。”

感情他们这是在放羊呢!

冷非鱼没好气地白了他两眼。

一旁的猥琐男笑眯眯地接过话茬说道:“鱼鱼,你要嫁的是‘君子宴’大当家的小儿子,君无瑕,虽然他的身体也不好,特别是最近半年,根本就没下过床,时清醒时昏迷的,但君不诈那老家伙保证过,一定会把你当亲生女儿一样养着,不会委屈了你。”

“申亦,你这是在劝人呢,还是在添堵!”苗佛苓皱眉,打断了猥琐男申亦的话,回头用手轻轻抚着冷非鱼的后背,安抚着她。

冷非鱼不淡定了,嘴角一抽一抽地,脸上的表情很是古怪。

苗佛苓以为她听了申亦的话后对未来的老公不满意,瞪了冷辰旭一眼,示意他带着这个碍眼的家伙出去,自己则小声安慰道:“鱼鱼,妈知道你心里不舒服,如果可以,我们也不愿意,可‘大师’算过了,你们俩的八字互补,他也是从小身体就不好,特别是最近半年,随时可能……经过‘大师’八字合婚之后,你们俩拆开是大凶,结合是上吉。鱼鱼,你也别担心,不管那小子能活多久,你十七岁的生日一到,我们就接你回来,绝对不会让你在那地方多待一刻。”

“好。”

冷非鱼缓缓点头,天知道这个从她牙缝里挤出来变调的字用了她多大的自制力,此刻她心里的跃跃欲试加蠢蠢欲动已经濒临爆发的临界点,她双手使劲拽着轮椅扶手才没激动地跳起来。

她的确不淡定了。

对方是个下不了床又神智不清的病秧子,她有绝对安全的私人空间做点自己的事,而且对方又是个二世祖,她可以借着他的名号再用上“君子宴”的资源,最大范围,最深程度地为自己卖命,怎么算,这都是笔不亏的买卖。即使这个二世祖一不小心嗝屁了,她也可以顶着“二少奶奶”的名号假公济私,怎么看,她都是最大的赢家。

越想越得瑟,冷非鱼小小地抖了抖肩。

“鱼鱼,”苗佛苓暗暗叹了口气,“妈知道你心里委屈,就过去待一年,无病无灾地捱过了十六岁,以后的日子你想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

被苗佛苓拽进怀里,冷非鱼不习惯被温暖包裹的感觉,皱了皱眉,小小点头道:“好。”

……

冷非鱼站在下人房外,鼻尖下充斥着消毒药水的刺鼻味道,这是她熟悉的味道,伴随了她十多年。小小地抽了抽鼻子,她的唇角朝上翘了翘。

“小姐,你怎么自己过来了?”姜羽艳慌忙迎了上来,扶着她的胳膊,冲身侧的姜光梓使了个眼色。

后者会意,慌忙抽出一侧的软椅规矩摆在床边,然后到冷非鱼的卧室将轮椅推了过来。

“闷得无聊,我过来看看。”

冷非鱼一边笨拙地解释自己的目的,一边拿眼角瞅着床上的人,她真的很好奇,究竟是怎样的人能有这么大的魄力,硬生生地从腿上剜下一块肉,将危险引到自己身上,最后决绝地跳崖,她更好奇这个人与这副身体有怎样的渊源,让她这么忠心。

她从不认为有“绝对”的事,所谓的“忠心”更是如此,在利益面前,这是缥缈不切实际的情绪,只有能握在手心里的金钱与权利才是最振奋人心的东西。

自嘲地撇了撇嘴,她回头对姜羽艳说道:“医生怎么说?”

“她的身体恢复得很好,烧也退了,再躺个十天半个月就可以下床,只是……”姜羽艳犹豫地停了下来。

“只是什么?”冷非鱼侧着脑袋想看清楚床上那人的模样,可惜她将整个脑袋全缩进了被子里,只留下毛茸茸的头发。

姜羽艳眼睛一闭,硬着头皮说道:“只是花秋醒来后性情大变,谁都不认识,还狂躁不安,像狂犬病一样。”

花秋?

冷非鱼眼神闪了闪。

“林大夫说这是什么惊吓后的什么……”姜羽艳歪着脑袋仔细回忆那个拗口的名词。

冷非鱼淡淡地笑了笑,伸手,想掀开被角看看床上那人的模样。

手指才刚夹着被角撩起一条缝,她就感觉到凛冽的杀气朝自己扑来,指尖还未收起蜷成拳头,两道犀利的目光从被下射出,直勾勾地戳在她的脸上。

冷非鱼蹙眉,这绝对不是“忠心耿耿”的人有应该有的目光。

紧了紧眼,她本能地踮起脚尖,身体前倾,作势要站起来。

“哇啊啊——”床上的人突然发出一声尖锐的吼声,刺得冷非鱼耳膜生疼。

姜羽艳眼疾手快地扑上前,将她挡在自己身后,另一边的姜光梓已经跳上床,骑在床上那人身上,努力扼住她的手腕。可床上的女子并没有就此消停下来,而是更加疯狂地扭动身体,两条腿在空中胡乱蹬踏,嘴里碎碎念着不知道是诅咒还是抗议的话。她不过十八、九岁的模样,看上去瘦不啦叽,营养不良,没想到力气这么大,姜光梓竟然震不住她!

几个回合之后,两人都开始喘气。

就在花秋停顿了几秒,准备再一次奋力跃起的时候,耳边传来一声冷漠的声音,“花花,别闹了。”

花秋身体一僵,姜光梓趁机拿到了主动权,迅速将她的两只手朝床的两侧摊开,床头两侧分别固定了皮腕。姜光梓将花秋的双手绑了上去,擦了擦额角的汗,终于下了床。

“臭小子!”花秋努力抬起脑袋看向床边,“如果不是因为我现在是女人,你根本就打不过我。”

“有本事你变男人试试,”姜光梓鄙夷地翻了翻白眼,“想做男人,先攒钱做手术。”

“你……”花秋用力蹬了几下,将被子踢下了床,不甘地怒吼,“啊——”

冷非鱼玩味地看着情绪很不正常的花秋,恶作剧地转了转眼珠:“花花,我知道你忠心,为了报答你救了我一命,我决定了,你做我的陪嫁。”

说完,她冲花秋眨了眨眼。

花秋还保持着张嘴怒吼的姿势,圆张的大口像个黑洞吞噬掉了所有的声响。她神色古怪地看着冷非鱼,眼里满是探究。

冷非鱼垂下了眼帘,花秋,在她刚刚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就想叫她“花花”,仿佛她叫着这个名字就能藏起心里的思念。

不知道他与杂草在下面还会不会打架。

……

“千手佛”与“君子宴”两派的联姻安排在一个月以后,时间上并不仓促,因为婚礼上所需要的东西——从食物到摆设,不需要花费时间去筹备,全是现成的,而且绝对是顶级的。为了这场婚宴,两派拿出了压箱底的东西,绝版百年红酒——偷的,装饰用的大师级别的野兽派画像——偷的,撑门面用的皇家银器和高级骨瓷——偷的……

诸如此类的东西,全是稀世珍宝,就连双方钻戒上硕大无比的钻石——没错,也是偷的。

整场婚宴从头到脚都充斥着奢侈的气息,没准挂在墙上的一个花环都有特殊的来历。为了这场业内最盛大的联姻,两派的门徒一个月没有外出任务,专心整理仓库,从库房将这些顶级稀世的宝贝一船船往岛上拉。

婚礼定在冷辰旭的私人小岛上,来宾都是业内排得上名号的人,为此,冷非鱼还小小地激动了一把,第一次见“双子门”的大当家,竟然是在“自己”的婚礼上。

在新娘休息室里,冷非鱼穿着据说是世界上最贵的婚纱,这是几年前苗佛苓与冷辰旭在世界级别的时装周上亲自偷回来为她准备的。这件婚纱上面的金丝银线全是手工绣制,十几个绣娘用了一年的时间缝制上去,最让人叹为观止的是上面拥有镶边珍珠1000余颗,且有一枚8.8克拉的504面体淡绿钻石胸饰。

004 担架配轮椅

更新时间2012-10-20 17:41:57 字数:2896

 坐在轮椅上,冷非鱼冲着镜墙虚荣地扬了扬下巴。镜子中的小人娇娇弱弱,媚若无骨却又入艳三分,明媚的小脸上挂着怯生生的微笑,淡淡的,浅浅的,仿佛一用劲儿,笑容就会戛然而止。她试着蹙了蹙眉,柔弱的小脸上立刻浮现一抹凌厉的气息。

“唔,和苗佛苓很像呢。”

小声的地感慨了一句,她艰难地转过轮椅。

她的身体还未完全“恢复”,所以会坐在轮椅上走红毯,本来心里不怎么舒服,可一想到新郎会躺在担架上宣誓,不平衡的心里骤然平衡了。

“小姐。”房门“嘎吱”一声被推开,同样坐在轮椅上的花秋黑着一张脸钻了进来。

不知道她是自己想通了,还是心里有了别的主意,这一个多月以来她安静了不少,整天整天的不说话,该吃就吃,该睡就睡。

“大当家叫我送点吃的过来,仪式还有半个小时就开始了。”

花秋面无表情地说着冷辰旭的吩咐,把自己的轮椅转到冷非鱼身侧,将放在腿上的托盘递给她。

看着上面精致的小点,冷非鱼摇了摇头:“你吃吧,我没什么胃口。”

花秋也不推辞,拿起小点吃了起来。

冷非鱼歪着脑袋看着专注着美食的花秋,这段时间,花秋吃得很努力,睡得很专心,在外人看来这才是花秋的本来面目,她一向少话,贪吃。可冷非鱼知道,她是在为身体尽快恢复储备能量。

眼神闪了闪,冷非鱼叹了口气,尽管她一直叫她“花花”,可她终究不是他。

冷非鱼坐在轮椅上,手里捧着花束,在万众瞩目中由冷辰旭顺着沙滩慢慢推着朝前。

粉色沙滩上,一道白色与粉色玫瑰花筑起的拱门下有个小小的白色木制凉亭,四根柱子上全部缠上了绿色的藤蔓,上面插满了白色的玫瑰花,亭子顶上正中央的位置,垂下一个用白色玫瑰做成的圆形吊饰,边缘上缀了一圈白色风铃,每一个都是纯白的银铸造而成。随着海风的徐徐拂动,风铃发出清脆的响声,如泉水般悦耳,垂在四周的薄薄的白色轻纱随风舞动,如梦如幻,海鸥欢快的叫声遥遥地传来,取代了节奏分明的《婚礼进行曲》。细小的粉色沙砾上铺了一层颜色鲜艳的玫瑰花瓣,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花清香,与海风中的腥味混合在一起,矛盾地交织着。

通道的两旁每隔一段距离就放了一个花台,清一色的放上纯净的白色玫瑰花束。宾客们坐在白色的,同样被玫瑰花点缀起来的观礼椅上,脸上是止不住的笑意。

坐在最前排的苗佛苓小小地擦了擦眼角,目光灼灼地看着轮椅上娇小的可人儿,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微笑,眼角的泪水却滴滴滑落。

冷非鱼努力挤出微笑,慢慢穿过通道,“走”向仪式台。

直到这时,她才完全看清了凉亭担架上的男子。

此时他还算清醒,身上穿着白色的礼服,半靠在靠枕上,闭着眼睛微微喘气。或许是感觉到了冷非鱼的存在,男子突然睁眼迎上她探究的眼神,先是一怔,随即微微点了点头,努力扯着苍白的嘴唇,算是挤出了微笑。

在她的印象里,做他们这一行的,身上难免会带上一股煞气,与杀手的气息略微有点不同,虽然他们的目的是偷盗,但在遇到阻挠和反抗的时候会选择性的出手,所以身上的气息很复杂——一点点偷偷摸摸的猥琐,一点点贼眉鼠眼的小心翼翼,再一点点虚张声势的强硬,而她眼前的这个男子,颠覆了她所有的认知。

他身上的气息……

冷非鱼歪着脑袋想了想,终于找到合适的词——贵族、霸气。

即使他的脸上没有一点血色,冷非鱼也不得不承认那是一张人神共愤的脸。

棱角分明的面容,线条没有雕塑的那种钢硬,反倒透出一丝柔媚,与女子的柔媚不同,中间夹杂一点点阳刚的霸气与魄力,这是种很复杂的结合,在他的身上演绎得淋漓尽致。与生俱来的贵族气息,让他即使孱弱地躺在担架上,也凛冽地让人不敢多看一眼。与冷漠不同,这是种睥睨天下的高傲,是让人望而声畏的霸气!

额前碎发垂下,遮住了他大半张脸,发隙间隐隐约约透出两道明亮的流彩,乍一看锋芒毕露,犀利至极,第二眼时却发现他的眼底流光溢彩,五彩斑斓的色彩让人沉溺,秀挺的鼻子如雨后春笋,悄悄探了出来。

冷非鱼鄙夷地撇了撇嘴,大家都是小偷,有必要长得这么高调吗?

这是职业大忌,低调才是王道。

一对新人,一个坐在轮椅上,一个半躺在担架上,宣誓完毕,两人交换戒指。

看着君无瑕纤长的手指,冷非鱼暗暗感慨:果然是做这一行的,连手指都生得这么标准,夹起钱包的动作一定行云流水,优雅至极。

因为新人身体的特殊原因,两人只在仪式上露了一小会儿面,就被送回了新房。

在姜羽艳的帮助下,冷非鱼换上了轻便的家居服,从更衣室回到卧室见君无瑕也脱下了礼服,在自己下人的服侍下喝着一碗黑不溜秋的中药,刺鼻的味道让冷非鱼泛起了轻微的恶心,

吞咽了几次总算将呕吐的感觉强行压制了下去,她随手指了指沙发,姜羽艳会意地点头,将她推了过去。

敏锐的直觉让冷非鱼知道自己在被明目张胆地窥视,镇定地吃了几口燕窝,那抹探究加玩味的眼神还直勾勾地戳在她脸上。无法再继续装下去,她将碗递给姜羽艳,抬头,迎上君无瑕的目光。

君无瑕温润地笑了笑,语气轻轻地说道:“以后你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如果……”说到这里,他的眼神黯了黯,嘴角朝一侧翘起,勾出一抹自嘲的微笑,“如果我神智不清,你有事可以找他。”

他指着身边服侍自己的年轻男子说道:“莫曹从小在我身边,他的话,如同我的命令。”

冷非鱼点了点头,顿了顿,佯作关心地问道:“你感觉怎样,要不要先睡会儿?”

君无瑕摇了摇头,冲身边的人微微仰了仰下颚,后者会意,扶着他慢慢走到沙发前,挨着冷非鱼的轮椅坐下。

“睡得太多,浑身没劲儿。”君无瑕接过莫曹递来的白水漱了漱口,接着说道,“我今天精神不错,聊会吧,毕竟我们已经是夫妻了,应该彼此了解才对。”

冷非鱼讪讪地笑了笑,对这副身体的了解,她知道的恐怕与君无瑕知道的一样多,让她从何说起。

或许是为了缓解气氛的尴尬,君无瑕先说起了自己,他的语速很慢,声音很低,但语言幽默,逗得冷非鱼上翘的唇角不曾落下过。

大半个小时后,君无瑕终于累了,苍白的脸色泛起了一层黯淡的青灰。

“你先休息会,晚饭的时候我再叫你。”

君无瑕点了点头,不放心地问道:“你……不会离开吧?”

冷非鱼一愣,见他不好意思地冲自己笑了笑,违心地摇了摇头:“我看会儿书。”

君无瑕放心地躺上了床,不一会儿他的呼吸就趋于平稳。

感觉他已经熟睡,冷非鱼遣退了姜羽艳与莫曹,坐在窗边胡乱翻着手里的画册,这是书架上唯一一本有图画的书,可她仍旧看不进去。烦躁地将书卷成一个卷儿,刚想顺手扔出去,忽然想到了什么,回头看了一眼床上的人,举过头顶的手慢慢放下。在轮椅上坐了一个月,她的手脚早就发痒,还好后天就可以离岛回到市里,她连回去后的第一站都选好了。

贼呵呵地捂嘴偷笑,她拿眼角瞟着报纸的头版,硕大的头条配上一张彩色图片,画面颜色黯淡,可中间那颗璀璨的粉钻却夺人眼球——世界上最大的粉钻。

冷非鱼得瑟地抖了抖肩。

虽然她不爱钻石,可她喜欢手到擒来的成就感,作为她重生之后的复出,第一仗一定要拿得出手。

只是……

冷非鱼高涨的情绪突然跌落,望着落地窗外蓝色的海洋,她平静的内心此刻波涛汹涌。

只是她还有件更重要的事要做。

她想看看自己的坟墓,还有哥哥的,野花的,杂草的。

她想去看看他们最后归宿的地方。

冷非鱼微微侧着脑袋,明媚的阳光穿过玻璃,在她白皙的小脸上投出一圈橙色的光晕,浅浅的,如同上等的白色骨瓷被轻轻刷上了一层彩釉。

斜后方,两道神色复杂的眼神直勾勾地戳在她身上,掩藏了凛冽的气息,却,带着浓烈的玩味和试探。

005 混搭绝配

更新时间2012-10-20 17:46:39 字数:3017

 “小姐,你是先四处转转,还是直接上床休息?”姜羽艳小心翼翼地将冷非鱼推进卧室,低声问道。

“我自己待会儿,你们先回去收拾行李,有什么事我会叫你。”

姜羽艳点了点头,扫了一眼卧室的格局,将冷非鱼推到沙发边,欲将她扶起来,见她冲自己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双臂的动作一滞,轻轻走出了卧室。

后面进来的两人抬着担架,将君无瑕放上床后朝冷非鱼望去,见她没有吩咐,也跟着离开。

“鱼鱼,”最后走进卧室的君不诈站在门边,对冷非鱼说道,“下人的房间在楼下,你需要什么,直接摇铃,喏,就是那个。”

他指着床头边垂着的流苏对冷非鱼努了努嘴。

“我知道了……爸。”别扭的称呼让冷非鱼心里窝火。

君不诈点头:“那你自己待会吧,无瑕的情况……也就这样了,希望你们结婚之后真的如‘大师’说的那样,你们两都会无病无灾地生活下去。”

满含沧桑地叹了口气,他背着双手朝走廊另一端走去。

冷非鱼瞅了一眼床上陷入昏迷的君无瑕,婚礼过后他就是这副“活死人”的模样,据莫曹说,婚礼消耗了他太多的精力,本来就虚弱的身体承受不了这么大的负荷。所以他们的回程比预计的时间晚了一周,不过这并不影响冷非鱼的计划,她还有足够的时间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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