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座别墅在C市的古牧区,是富豪、名流居住的高级地方,巧的是,君家的别墅与冷家在一条街上,一个在街头,一个在街角接近下一条街道的地方。想到下飞机后苗佛苓拉着她的手,对她说,晚上睡觉要是不习惯马上接她回去的那句话,冷非鱼无奈地摇头。
卧室的装饰很简单,单调的米白色,没有多余的装饰物,呃,除了墙上价值不菲的名家真迹。
冷非鱼习惯性地环视了周围,才慢慢地从轮椅上站了起来,悄悄地爬上床,扯过被子,先轻轻地盖在君无瑕身上,再挨着他慢慢躺下,将被子的一角搭在自己腰间。
“喂,”她侧着身子,看着君无瑕熟睡的脸,压着声音说道,“我可是下了很大的决心留在你身边,你每天就这么吃吃睡睡,没多余的时间陪我,是不是应该补偿我?你看,反正你手里的权利放着也是浪费,作为你的夫人,我就勉为其难帮你用用。你也不用谢我,我们是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喏,你没说话我就当你同意了。”
满意地撇了撇嘴,她习惯性地将脑袋朝君无瑕的肩头靠去,这是她从小与飞鸟睡在一起的习惯,与君无瑕结婚以后她也是这么睡在他的身边,不觉得有什么不妥。小脸在他肩头蹭了两下,选了个舒服的姿势半缩在他的身边。
耳边传来均匀的呼吸,君无瑕试探地睁开了眼睛。
温润的呼吸拂在他的肩头,蹭在他的脸颊上,像片薄薄的羽毛轻轻撩在他的心间,似安抚,又似挑逗。他的眼角弯了弯,想侧头仔细看看身边的人,却听到她吧嘴的声音,吓得他立刻“咻”的一下闭上眼睛,心脏剧烈跳动了几下,几声急促的呼吸过后渐渐稳住了自己的心虚。发现身边的人没有警觉,他又弯了弯眼角,再次睁开了眼睛。
“平时见你那么警觉,一到睡觉怎么就没心没肺?”君无瑕嘴角浮现一抹温柔的微笑,“想帮我用用手里的权利?呵,虽然我不知道我手里的权利能帮你做什么,但你想用就用吧,正好,我也想瞧瞧他会有什么反应。”
语音一落,君无瑕斑斓的眼底波光流转,引得狭长眼睑里的黑眸是一缩再缩。
……
饭桌上,冷非鱼怯生生地看了一眼君不诈,见他鼓励地冲自己点了点头,她甜腻腻地回了个微笑。
“我……这段时间吃得比较多。”尽管如此,她还是小小地解释了一下为什么自己面前的餐盘里放了两个煎蛋,三片奶酪面包,两杯牛奶外加几片苏打饼干。
她现在要塑造一个正努力恢复身体健康的形象,否则这周末她突然从轮椅上“站”起来的话,要花更多的时间去解释这不是奇迹。
君不诈和蔼地笑道:“能吃是好事,爸爸就希望你多吃点,如果无瑕也能像你这样,我愿意少偷几副画。”
“爸,你放心,有大师的保证,再看弟妹的情况,弟弟一定没事。”君无厌拿起面前的奶杯抿了一口,语气淡淡地说道。
“希望如此。”
冷非鱼冷眼看着君家两父子的互动,不知道为什么,她讨厌君无厌,不是成见是戒备。
她一向相信自己的直觉,本能地感知着周围的危险,这是她与生俱来的本事,连飞鸟也望尘莫及。而君不厌给她的感觉就很危险,婚礼上见过他之后,这是她第二次见他,那种阴恻恻的感觉更甚。
咽下最后一块饼干,她冲君不诈甜腻腻地笑道:“爸,我想明天回家看看,妈催了我几次,我……”
说到后面,她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
君不诈点头:“苗佛苓也不怕折腾,昨天半夜还打电话威胁我,我再不放你回去,她估计要杀上门了。回去瞧瞧也好,多准备点东西,叫莫曹带上。”
两人说话间,一佣人模样的中年女子走了进来,恭敬地对冷非鱼说道:“二少奶奶,有您的包裹,是直接送上楼,还是……”
冷非鱼眼角跳了跳,清咳一声掩饰自己的激动:“现在拿给我吧,我自己带上去。”
回到卧室,君无瑕半坐在床上,已经由莫曹服侍着喝了小半碗的燕窝。他今天的气色不怎样,但至少能坐起来了。
冷非鱼让姜羽艳把自己推到床边:“无瑕,我明天想回家一趟。”
“岳母又在催了?”君无瑕歉意地对她笑了笑,“都是我的缘故才耽误了你回家,岳母念叨了几天,我明天陪你回去。”
“你的身体……”
“这两天感觉不错,出去晒晒太阳也好。”
见他兴致不错,冷非鱼也不忍心拂了他的意,只得点了点头。
“这是什么东西?”君无瑕指着她放在腿上的包裹,好奇地问道。
冷非鱼眼闪了闪,将包裹朝怀里一揽,娇嗔地说道:“女孩子家的东西,和你没关系!”
“我还真没见过女孩子家的东西,让我开开眼吧。”君无瑕兴奋地朝床边挪了挪。
冷非鱼紧张了:“别,你别动!”
要是这二世祖有什么差池,她可负不起责任。
“那给我瞧瞧。”君无瑕得寸进尺地说道。
冷非鱼不情愿地挪到床边,先冲他翻了翻白眼,才慢吞吞地摆弄包裹的外包装。她故意将撕胶带的动作放得很慢,一个动作反反复复几次,本以为君无瑕等得不耐烦之后会自动放弃,却见他噙着笑,颇有耐心地看着她手指的动作。
花了十多分钟折腾完外包装,冷非鱼从包裹里拿出一个被泡沫包起来的小盒子,慢慢打开,里面是两个……装着指甲油的玻璃瓶。
“这是什么?”君无瑕随手拿起一个瓶子翻来覆去地看了看。
“都说了是女孩子家的东西,”冷非鱼小嘴噘得老高,黑着脸说道,“这是我在网上网购的指甲油。”
君无瑕笑眯眯地点了点头,将玻璃瓶攥在手心,眼睛却不安分地盯着盒子里的那个:“两种颜色?”
“这叫混搭!”冷非鱼没好气地夺过他手的玻璃瓶子,“紫色配红色,绝配。”
“就像我们这样?”
冷非鱼愣了愣,没有搭理他。
君无瑕也不恼,跃跃欲试地说道:“要不,我帮你涂指甲油吧!”
冷非鱼像看怪物一般看着君无瑕,感情这家伙今天精力过剩,闲得找不到事做?
将她的沉默当成默许,君无瑕两眼发光,转了转手腕,将冷非鱼放在大腿上的包裹整个儿抢了过来:“鱼鱼,你到床上来,离得太远我够不着。”
宝贝似的将玻璃瓶攥在手心,他冲冷非鱼招了招手。
……
避开摄像头,冷非鱼利索地翻出别墅围墙,回头望了一眼二楼黑漆漆的卧室,她将鸭舌帽往下拉了拉,顺着墙角溜到街角拐角处。
小手在耳朵处轻轻一摸,她的手里便多了一个发卡,瞅到路边一辆送外卖的餐车,她蹲在货箱门锁处捣鼓了两下,轻快跳了进去。感觉驾驶室的门一开一关之后,汽车颠簸着前进。
闹市繁华地段,一间不起眼的电梯公寓。
这是她与飞鸟的安全屋。
为了查清楚当年的事,他们在门主允许的情况下接私活,用攒下来的钱买了这间小公寓,利用空余时间找资料。将所有的线索汇聚在这里,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两人就坐在沙发上,一边吃着零食,一边将线索抽丝剥茧。
看着屋内熟悉的一切,冷非鱼抽了抽鼻子,鼻尖下的酸涩让她的泪腺特别敏感,视线雾蒙蒙的一片,落入眼底的全是模糊的影子。
006 大家来找茬
更新时间2012-10-20 17:50:36 字数:2937
因为定期有人打扫的缘故,屋内的一切都与三个月前一样,冷非鱼吸了一口气,径直走向卧室。在阳台上,有个依墙而建的书柜,她轻轻敲了两下书柜最下面的隔板,隔板下面是空心的,取下后,里面有两个黑色大型旅行包。
这是她与飞鸟花光了所有积蓄在黑市上买的最先进的武器,甚至比“双子门”的还先进,这些是他们接私活的装备,没有职业的后援,他们只能靠自己,在完成任务后得到的钱用来查线索,买消息。
甩了甩头,她努力屏蔽掉飞鸟的影子,从现在开始她得靠自己。
选好自己要用的工具,她背上背包,从抽屉里拿出摩托车钥匙,到了地下车库。
一路上都很顺利,冷非鱼将摩托车开到酒吧一条街上,借着锁车的机会偷偷环视周围的情况。
华灯初上,正是大家卖醉的时候,整条街道都弥漫着淡淡的酒清香,低喃调笑的声音里间或有一两声高亢、愉悦的尖叫。
她半埋着头,右手扶着帽檐儿顺着墙角一直走到拐角处的地下室入口。她知道头顶的监视器一直在运作,所以她不敢放下拉着帽檐的手,按照她一贯的小心,她会先破坏监视器再行动,可这次她的时间不多,没有多余的时间准备,今天晚上一半凭实力,一半靠运气的任务,她心里也没底儿。
脚尖一转,身子一侧,她将自己湮没在黑暗中,提了一口气,拉开地下室的铁门,迅速钻了进去,再顺手拉上门。
顺着狭窄的甬道走到地下室深处,冷非鱼在路的尽头停了下来。说是地下室,其实是战争时期的防空洞,街道改造的时候留了下来,新修的建筑却将防空洞拦腰斩断,唯一的出口就是她先前进入的铁门。
在左侧的墙边摸索了一阵,她从包里拿出小型炸弹选好位置放了上去,炸穿墙,她一脚踏进了展览会现场。
“幸亏我做了功课找到这个入口。”冷非鱼得意地笑了笑。
没有事先踩点,没有察看保安设施图,她不知道什么地方会隐藏摄像头,什么地方又会布下红外线探测仪,为了避免招惹麻烦,她必须速战速决。
戴上滑雪面罩,她顺着最靠里的墙朝展览大厅走去。
“果然还是越危险的任务越让我澎湃。”冷非鱼自言自语地调侃了一句,贼头贼脑地溜到大厅时,嘴角还没来得及上扬,整张小脸就垮了下来。
MD,遇到个抢饭碗的!
看着大厅中央展柜旁正努力划开玻璃的黑色影子,冷非鱼不淡定了,这五大三粗的身影一看就知道是个男人,那是粉钻,男人偷这个做什么!
不屑地撇嘴,她放慢了自己的动作,竟然踮着脚尖走到黑衣男子身后。
不知道是男子太过专注手里的活还是冷非鱼把自己的气息掩藏得很好,他没有发现身后的人,用便捷式水刀划开玻璃,他看着在眼前闪烁梦幻般粉色光亮的钻石自言自语道:“这里肯定有压力报警装置,我一把钻石拿走,警报就会响,用什么办法把钻石拿出来呢?”
“当然是最直接的办法。”
身后突然冒出的声音让男子哆嗦了一下,本能的朝后甩出胳膊肘,冷非鱼脚尖一转,身体侧开五厘米,避开男子袭击的同时,她的小手穿过男子腋下,手指一勾,粉钻石被她攥进手心。
“你……”男子一急,先前刻意改变的声音有几分变调。
冷非鱼得意地仰起下巴,伸出食指在男子面前晃了晃,压低声音说道:“你是刚出来混的吧?很不专业,难道你不知道今天晚上展览会的警报检修,所以,你拿任何东西,警报都不会响,除了……”
她指了指头顶上的监视器,捂着嘴继续说道:“除了这些玩意儿。”
展览会还没有对外正式开放,按照一般惯例,会对安保系统做最后一次调试,此时是偷盗的最佳时机。眼前这个人显然是不知道,只是误打误撞踩到了狗屎。
“还给我。”男子的声音恢复了先前的低沉。
冷非鱼才没有兴致与他纠缠,转身欲离开。
男子朝前迈了一步,挡住她的退路,二话不说,一个虎爪朝她手腕抓去。
冷非鱼手腕一转,一个转身转到男子身后,一掌劈向男子后背。
男子仿佛脑后长了一双眼睛,身体半蹲,就地一滚,硬生生避开冷非鱼的手掌,猛地转腰,单脚朝她下盘扫去。
冷非鱼狼狈地退了几步,双眼一紧,这个人的功夫厉害,纠缠下去对她没好处,趁现在还能勉强持横,她得迅速撤退。
心思一定,冷非鱼只守不攻,慢慢后退。
男子似乎发现了她的小心思,先前猛烈的进攻变成了死缠烂打,始终把她堵在通道口,不进亦不退。
冷非鱼急红了眼,憋了口气,一个半转身,借着力道朝男子踢去。男子弯腰,姿势优雅地躲开这一脚,一把钳住她握着粉钻的手,用力一滑,连同她的黑色手套与粉钻一起握在了自己的掌心。
冷非鱼甩了甩吃痛的手腕,应急灯下,四个红色的手指甲划过暮色,小拇指上淡淡的紫色幽怨地晃了晃。
男子眼睛一紧,流畅的动作莫名其妙地一滞,冷非鱼再次出脚,狠狠踢在他的腰间。
男子闷哼一声,吃痛地弯下腰,冷非鱼小拇指一勾,手套连同裹在其中的粉钻重新回到自己手里。
男子眼神闪了闪,目光一直挂在冷非鱼赤裸的右手上,面罩下凛冽的眼角朝上弯了弯,竟然含了一抹微笑。
冷非鱼轻哼一声,将钻石从领口塞进去,示威地冲男子挺了挺胸,才朝后退了一步,头顶突然传来轻微的窸窣声,声响顿了顿,随即停了下来。
冷非鱼与男子对视一眼,两人迅速跳到展览柜后面。
声响发出的地方正是冷非鱼后退的必经之路,为了以防万一,她得先让头上的家伙落地后确定通道没有别的人挡路,再找空隙冲过去。
“要不要联手?”
身侧低沉的声音让冷非鱼不满,她讨厌从后背传来的温暖,滑腻腻的,让她没由来地想到了蛇。
恶心地哆嗦了一下,她黑着脸说道:“我怎么知道你们是不是一伙的?”
男子闷笑,望着从通风口垂下的绳子说道:“我用得着多此一举吗?要不,我出去打,你在后面见机行事?”
冷非鱼贼溜溜地转了转眼珠,点头。
一道身影从通风口慢慢落下,还未完全着地,冷非鱼身边的男子就冲了出去。
显然是没想到这里有人,身影迟疑了片刻,手一松,半空一个转身,避开了袭来的一掌,脚尖一着地,借力一转,反击了过去。
好快的动作!
冷非鱼感慨的同时不忘踢倒了展览柜。
没错,放钻石的托盘后面的压力警报器是不会响,可柜子下面的警报器是另一条线路,直接通往警察局,两分钟内,门外会聚集所有的重案组精英,连蚊子都飞不出去一只。
后到的黑衣男子显然也知道这一点,当下便红了眼,朝冷非鱼袭来,而先前的黑衣男子虽然不知道她这么做的目的,但也本能的察觉到了不对劲,却还是尽职地阻难着朝她攻去的袭击。
两人的身影重新纠缠在了一起。
面罩下冷非鱼勾了勾唇,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冲过通道,原路返回,爬出防空洞后,想了想,从腰间掏出一条铁链,将铁门把手死死栓住,最后加了一把大锁。取下面罩,她重新回到街道上,先遣警车已经停在展会大门,警察正在用破门工具开锁。
抿嘴笑了笑,她优哉游哉地从全副武装的警察中间穿过,感觉一道探究的目光挂在自己身上,慢悠悠地回头,迎上一陌生男子惊讶的目光,她歪着脑袋笑道:“有事?”
年轻男子尴尬地摇了摇头,脸上泛起红晕:“没、没事。”
……
冷非鱼蹑手蹑脚地将卧室门推开一条缝,先将脑袋探了进去,见床上的君无瑕依旧保持着她先前离开时的姿势,心里小小地松了口气,反手关上门,她换上了睡衣。
回别墅之前,她先回了自己的小公寓,将钻石和工具藏好,又洗了澡才敢回来。
不知道为什么,面对床上的家伙,她总是莫名地心虚。
这个问题她思前想后了好几天,归结为:此“鱼”非彼“鱼”,心虚是正常的。
轻手轻脚躺在君无瑕身侧,鼻间下清冽的气息让她安心。惬意地抿嘴,她缩在君无瑕的怀侧,将脑袋靠在他的肩头蹭了蹭,闭上了眼睛。
身侧的人唇角朝上翘了翘,眼角含笑,手臂一抬,将她拉入自己的怀里,嗅着她发间的清香,放心地吁了口气。
007 无法适应的温暖
更新时间2012-10-21 15:48:50 字数:3076
非鱼安静地坐在沙发上,这是她第一次以“冷非鱼”的身份回到冷家别墅,起初心里还有点不适应,但碍于身边的君无瑕,又不得不摆出一副主人的模样,一时之间,脸上的神情很是精彩。
无所事事地坐在沙发上,看着在阳台上对弈的冷辰旭与君无瑕,她有点小小的吃味,这家伙比她还主人。
苗佛苓今天心情出奇地好,脸上的笑容从冷非鱼进门起就没断过,上挑的媚眼让她风情万种。
“鱼鱼。”
冷非鱼奇怪地回头,不明所以地看着她。
“妈今天准备的全是你最喜欢的菜,一定要多吃点,好好补补。瞧瞧,才几天啊,你就瘦成这副模样。”
“……”
冷非鱼无力地岔开话题问道:“花花呢,她的身体恢复得怎样?”
“已经下轮椅了,这两天在做恢复训练。”苗佛苓递了杯蜂蜜水给冷非鱼,看着她把它喝光后才继续说道,“到现在我一想到那天的事都后怕,要不是这孩子机警,我……”
情绪低落地止住话头,苗佛苓擦了擦眼角。
“妈,事情已经过去了,你还老想它做什么。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你呀,只要想着怎么给我做好吃的,满足我的胃就行了。”
苗佛苓乐呵呵地一把将冷非鱼抱在坏里,抬头看了一眼阳台上的君无瑕和冷辰旭,贼呵呵地凑到她耳边问道:“鱼鱼,你们……那个晚上……那个……”
“什么?”冷非鱼一脸无辜加清纯地看着她。
“就是……”苗佛苓扭捏了半天,突然想到这是她女儿,她关心也是应该的,心一横,硬着头皮问道,“你们有没有做做爱做的事?”
哈!
冷非鱼一口气没提上来,噎了一下,无力地伸出颤巍巍的手指,指着轮椅上的君无瑕,没好气地说道:“妈,你觉得他那副模样能对我做点什么吗?”
“那倒也是,”苗佛苓遗憾地摇了摇头,“可惜了啊,这么好的基因……”
冷非鱼嘴角抽搐,难不成他们把她像羊一样放养在君家是为了偷精子?
“勾引”、“调戏”什么的,她为了任务曾经专门学过,不过“滚床单”这么有实质性内容的活儿还真的从未做过,一来这种有技术含量的活队长一般会派胸大的对友打头阵,二来即使真的轮到她头上了,飞鸟也不会让她亲自上场。
看了看时间,苗佛苓与冷辰旭到厨房亲自张罗午饭,君无瑕突然对冷非鱼说道:“鱼鱼,不带我看看你的卧室?”
冷非鱼心里一紧,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君无瑕温吞吞的笑容里有洞悉事物本质的精明和犀利,让她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与他周旋。
君无瑕见她一脸的警惕,委屈地撇了撇嘴,期期艾艾地说道:“我就知道自己是不受待见的,连自己的老婆出嫁前的闺房都不能让我看看,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说完,他哽咽地抽泣了两下,用袖口擦了擦眼角。
冷非鱼将求助的目光投向莫曹,见他也是额角抽搐,一副内伤的模样,只得认命地对姜羽艳说道:“把我推上去。”
冷非鱼的卧室不大,布置却是十分奢侈,装饰物都是冷辰旭与苗佛苓亲自偷回来的,在房间内转了一圈,君无瑕满意地点头:“鱼鱼的卧室和我想像得差不多。”
冷非鱼翻了翻白眼,嘴里没答话,心里却在腹诽:就你那将近二十年瘫在床上的想像力没把女生的卧室想像成藏贼赃的库房就已经很不错了。
“鱼鱼,你喜欢画画?”君无瑕兴致勃勃地指着窗户边的画架,上面是副只描了素稿的油画,简单几笔勾勒出楼下花园的轮廓。
“谈不上喜欢,只是没事的时候会画上几笔。”冷非鱼到是没说假话,在“双子门”的时候她与飞鸟专门学过画画,不是陶冶情操,是为了辨别画的真假以及自己制造赝品。有时他们会将博物馆里大师的作品掉包,既可以不惊动警方,又可以拿到自己想要的。
君无瑕凑到画布前眯起眼睛看着上面的线条,两只眼睛闪烁着灼灼的光亮:“我也喜欢画画,精神好的时候也会动动笔,鱼鱼,”他回头看着冷非鱼笑道,“等会回去了,我给你看看我的画。”
冷非鱼意兴阑珊地点了点头。
饭桌上,冷非鱼挨着君无瑕坐在苗佛苓与冷辰旭的对面,他们的手艺的确不错,冷非鱼手里的筷子从开动后就没停下来过。
“慢点吃。”冷辰旭将剔了鱼刺的鱼肉挑到冷非鱼碗里,宠溺地说道,“没人和你抢,鱼肉慢点吃,当心鱼刺。”
“不怕,”冷非鱼小嘴塞得满满的,舔了舔嘴角的油,含糊不清地说道,“鱼刺都挑出来了。”
“万一没挑干净呢?”君无瑕无奈地笑了笑,将一片没有鱼刺的鱼肉挑到她碗里。
见她莫名其妙地看着自己,红了红脸,小小解释道:“我听姜羽艳说你喜欢吃鱼,叫下人做了却不见你吃,还以为是家里的厨子不好,味道不合你的胃口,原来你是懒得自己挑刺。”
冷非鱼龇牙瞪了他一眼,这家伙转换矛头的伎俩也太明显了点。
苗佛苓与冷辰旭对视一笑,夹了块糖醋排骨到君无瑕的碗里:“见你们俩身体一天比一天好,妈心里的石头算是落下了,只希望你们俩都好好的,妈这辈子唯一的心愿也就了了。”
“怎么突然说起了这个,”冷辰旭责怪地瞪了苗佛苓一眼,拿起纸巾替她擦了擦眼泪,“吃饭的时候就应该说高兴的事,鱼鱼和无瑕现在不是好好的吗,大师也说了,他们俩一定能无病无灾活百年,你呀,还是琢磨着怎么调理鱼鱼的身子,要她多生几个孙子给我们玩玩。”
轰——
冷非鱼面红耳赤地坐在对面,好好的,怎么又把话题转到她身上了,这就是传说中的“躺着也中枪”?
讪讪地抽了抽嘴角,她使劲戳着碗里的鱼肉。
明明说好的把她放出去一年,一年过后羊儿回圈,听他们现在的口气,似乎改变策略了,精子要偷,基因要偷,连带孩子也要偷?
下意识地瞄了君无瑕一眼,见他也是满脸通红地偷偷瞅着自己,两人目光撞上后立刻心虚地撇开。
饭后君无瑕在冷非鱼以前的卧室午睡,苗佛苓借着机会把冷非鱼推到了自己的卧室,贼呵呵地瞅了两眼走廊才将卧室大门轻轻关上。
“妈,你又要做什么?”
已经习惯了苗佛苓的不按常理出牌,冷非鱼显得很淡定。
“这个小时是我们母女的秘密时间,我得提防你老爸搅了我们的好事。”
感情这是在吃醋呢。
冷非鱼偷笑。
“喏,这是昨天才收到的包裹。”苗佛苓贼呵呵地坐到冷非鱼身边,将绿色邮政包裹递到她面前,探着脑袋瞅着,“鱼鱼,这是什么东西?”
“我在网上买的一些小玩意儿。”
冷非鱼当着苗佛苓的面将包裹拆开,里面是几瓶香水,见苗佛苓似乎很有兴趣,她将香水递给她,自己则仔细看着商家的出账单。表面上这是张简单的出账单,只有她与飞鸟知道,这其实是一张信息单。
为了完成任务,她与飞鸟有时会私下与买卖武器和消息的人接触,在网络上,用只有他们才知道的暗号购买商品——商品的种类与数量的组合就是他们要的东西——或是尖端的武器,或是某人某事的消息,在得到商品的同时,出账单里藏着线索,破译出账单,拿到自己要的东西或信息。
整个过程全是匿名,所以即使她与飞鸟三个月前就已经消失,但这些资源却仍旧可以利用。
“这个闻上去不错,妈要这瓶。”苗佛苓晃了晃手里的香水瓶,从床边拿过自己的钱包。
“不就是一瓶香水吗,妈,你不是要和我算得这么清楚吧?”冷非鱼好笑地看着她。
“妈知道你孝顺,”苗佛苓将手里的金卡递到冷非鱼手里,“我知道你爸也会给你,但他是他的,我是我的,把它收好,自己想买什么就买什么,买不到的告诉妈,再贵重的东西‘千手佛’里总会有人能偷到。不管怎样,不能委屈了自己,更何况你现在在君家,总有需要用钱的地方,本来早就该给你的,但在岛上你一直与无瑕在一起,妈怕他看到多心。”
冷非鱼神色复杂地看着面前金光闪闪的信用卡,钱,她从不曾缺过,她是“暗者”,如果不是要买武器和消息,钱对她来说是可有可无的东西,她需要的一切,只要动动手指头就能搞定。
眼前闪烁着金色光亮的小小卡片承载了太重的感情,光是看看就觉得灼眼,捻了捻手指,她终是不敢接过那烫手的卡片。
“还忸怩起来了。”苗佛苓一把把冷非鱼抱在怀里,“妈有多久没这样好好抱抱你了,小时候忙着偷尽天下的好东西,想把最好的留给你,最后才发现,再好的东西也比不了你的健康。想抱抱你,却又把伤着你,只能看着你躺在床上,生怕自己一觉醒来你就不在了。”
008 他是谁
更新时间2012-10-22 18:57:02 字数:3041
苗佛苓沉重地叹了口气,一下一下抚着冷非鱼的后背:“现在看着你慢慢地康复,妈心里高兴,恨不得立刻把你栓在身边,把以前没给你的全都给你。一年,只要耐心等上一年,鱼鱼,妈和你爸把‘千手佛’的事都交出去,以后把所有的时间都用在你身上。”
冷非鱼眼神闪了闪,背心间传来的温暖让她很不舒服,她不喜欢与人如此亲近。
身体朝外靠了靠,她温顺地说道:“妈,我很好,我知道你和爸疼我,可‘千手佛’是你们白手起家创办起来的,用了三十多年的时间才让它有了现在的成绩,怎么能说放手就放手。再说,它以后是我的,所以你们得好好把它打理成最响亮的品牌,我等着以后吃香的喝辣的。”
“你呀……”苗佛苓蹭了蹭冷非鱼的额角,脸上挂着满足的微笑。
……
冷非鱼与君无瑕回到君家别墅的时候已经差不多是晚上九点。
“鱼鱼。”不知道是因为午睡的缘故还是因为大师的话灵验了,最近几天君无瑕的精神不错,特别是今天,有点小小的兴奋,才回到卧室就不耐烦地示意莫曹把画夹拿过来。
自己转着轮椅“走”到冷非鱼身边,得意地显摆:“喏,这是我的画,你看看。”
冷非鱼接过来瞧了瞧,清一色的全是素描,线条流畅,笔功精湛。
“怎样?”君无瑕讨好地问道。
“比我厉害多了。”冷非鱼一点也没夸张,君无瑕的画意境很美,如颈间那颗温润的青玉,暖暖的,让人莫名地舒服。她记得老师说过,一个人的心境会通过画传递出来,她与飞鸟的画里总是少了抹温暖,老师说,那画,太冷寂,也太锋利。
君无瑕孩子般地笑了,拉着她一张张地显摆自己的画,直到姜羽艳端了两杯牛奶进来。
“小姐。”
冷非鱼笑着点了点头,把画交给莫曹:“收起来吧。”
接过奶杯的时候,她右手的拇指轻轻擦过杯沿儿,然后顺手递给身后的君无瑕:“把牛奶喝光,乖乖睡觉。”
君无瑕盯着玻璃杯的眼神闪了闪,接过奶杯不满地说道:“你不睡觉?”
“不睡觉我做什么?”冷非鱼好笑地看着他,“难不成坐在旁边听你打呼?”
君无瑕笑眯眯地点头,一口喝光牛奶后让莫曹推着自己进了卫生间,冷非鱼则扶着姜羽艳站了起来。
“今天有点累,明天我多睡会儿,早餐不用送,我醒了会叫你。”
姜羽艳忙不迭地点头,小心把她扶上床:“小姐想吃点什么,我叫厨房先备着,等你醒了就端上来。”
“嗯,”冷非鱼歪着脑袋想了想,“就燕窝粥吧。”
她本想说小米粥,但又想到自己现在是“君子宴”的二少奶奶,品位自然也得提几个档次。在她的观念里,上档次的东西无非就是价格贵些,品质却不咋样的东西,比如燕子窝。
竖起耳朵警惕地听着从头顶传来的呼吸声,直到熟悉的平稳频率传来,冷非鱼才轻轻动了动僵硬的手指,将君无瑕搭在自己腰间的大手拿开,慢慢离开他温暖的怀抱,下了床。
轻手轻脚换好衣服,她皱着眉头望了一眼君无瑕沉睡的背影,与往常一样,他背对着床外,呼吸似乎比平日沉稳许多。
她在牛奶里下了安眠药,又看着君无瑕把它喝光,不到明天中午他不会醒来。
心虚地撇了撇嘴,她轻轻关上了房门。
床上的人蓦地睁开眼,眼眸清澈,眼底的犀利一闪而过,渐渐变得温暖。
君无瑕郁闷地吐了口气,慢悠悠地坐了起来:“居然给老公下药!害我喝完就得催吐,我到要看看她又要做什么!”
忿忿不平地咬牙,他“蹭”地一下跳下床,脚尖才一着地,身影便晃动了两下,吃痛地捂着腰,半跪在了地上。
“咝”。
倒吸一口气,君无瑕脸上的肉在抽搐:“这丫头,脚劲儿可真大。”
艰难地直起腰,他抽着鼻子嗅了嗅空气中淡淡的香味。寻着味道,他追到别墅外的拐角处,香味戛然而止。
“老东西的‘追踪香’也太次了,竟然在节骨眼上断了!”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君无瑕来回走了几步,似乎想到了什么,他突然蹲下摸了摸地面,指尖的温度让他心里升起不好的预感,拿出手电筒一照,一道清晰的车胎印在昏暗的光亮下灼灼发亮,“居然骑机车!太危险了!”
……
冷非鱼一直将机车开到公墓大门,抬头看了一眼摄像头,手腕一转,加大油门后冲了进去。
这是她第一次到墓地,家人的骨灰全是海葬,飞鸟说与其让心里有了牵挂,不如放手让它们去该去的地方,有的东西藏在心底就好,有了实物会束缚自己的手脚。
“双子门”在公墓有处私人墓地,安葬为了任务而死去的门徒,虽然没有专人看守,可门里的人都不愿意到这里,即使死去的是自己最好的兄弟,最默契的搭档,这片墓地也永远是冷冷清清的存在。是啊,谁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躺在这里,谁也不愿意在这里看到自己的将来。
将车停在碎石路上,冷非鱼取下头盔朝墓地深处走去。
或许是因为在郊外的缘故,空气中的雾气很重,湿润的空气拂在手臂上很不舒服,鼻腔也黏糊糊的,如感冒般难受。冷非鱼抽了抽鼻子,月光下,地面折射着白皑皑的光亮,却无法照亮周围的一切,影影绰绰间墓碑斑驳的影子让人头皮发麻。
努力回忆当初门主的话,冷非鱼寻着一个大致的方向凭感觉朝里走着,终于在十多分钟后看到了一片空地。空地不大,被单独隔开,只在墙角的位置竖起几个墓碑。
这块空地是大当家专门请“大师”看了风水之后买下的,他们这一行其实很奇怪,明明最忌讳神灵,偏偏又做着偷鸡摸狗的事。有大任务时,门主会请“大师”看黄历,选吉日动手,完成任务后还会带着门徒酬神,比正经的信徒还虔诚。
用门主的话说,他们这个职业多少损人功德,折人寿命,所以要用别的方法将这些东西补回来。
想到这里冷非鱼自嘲地笑了笑:“或许是我与飞鸟私活接得太多,把命都折完了。”
抬眼,看着墙角边一道修长的身影她慢慢停下了脚步。
从身量上看,应该是名男子,背着月光而站,整张脸淹没在白色昏暗的光亮里,悄悄躲在墙边的皂角树下。
冷非鱼蹙眉,阴影看上去似乎很熟悉。朝旁挪了半步,她鬼使神差地蹲了下来。
阴影在墙边新建的四个墓碑前徘徊了十多分钟,先是拿着不知道是纸巾还是抹布的东西将墓碑仔细擦了一遍,最后索性坐在墓碑对面,轻声低喃的声音顺风传来,窸窸窣窣的听不真切,冷非鱼却能感受到那抹悲戚的情绪。
折腾了半个多小时,男子终于起身,临走前,回头望了一眼。
是他!
冷非鱼眼角一跳,虽然在月光下那只是个模糊的轮廓,可她还是认出了那张脸最近老是在自己面前晃悠的脸——莫曹!
君无瑕的贴身小厮。
他到这里做什么?
待身影走远后冷非鱼才慢悠悠地站了起来,在原地踌躇了几秒,慢慢走到莫曹先前站立的地方。
齐刷刷的四个墓碑,上面是她与飞鸟,还有野花和杂草的名字。
胸口一沉,冷非鱼湿了眼角。
“‘双子门’最杰出的一代中的黄金四人到最后就只剩下四个四四方方的盒子。”自我调侃了一句,冷非鱼倔强地翘起了嘴角。
胸口的压抑让她呼吸急促,目光触及到墓碑花台上面的四束花,蓦地一紧,连带着她身上的气息都发生了变化。
她的墓碑前赫然放了一束蓝楹花,昏暗的蓝紫色在白色的月光下发出幽幽的光亮。她喜欢紫色,所以对这种有着蓝色和紫色花朵的落叶乔木格外钟情,曾经对杂草他们说过,如果自己不小心走在他们前面,他们去看她的时候一定要带上这样的花束。
莫曹怎么会知道这些?
在她的记忆里,从未与此人有过交集。
他,究竟是谁?
半夜三更到墓地扫墓又是为了什么?
“难道他认识野花和杂草?”
甩掉胡思乱想,冷非鱼走到飞鸟的墓前,低声说道:“飞鸟,我还活着,我一定会揪出当年的幕后凶手,把他带到你的面前。”
伸手,抚上冰冷的墓碑,冷非鱼犀利的眼神骤然变得温柔,看了两边的墓碑一眼,故意凶巴巴地说道:“花花、杂草,你们俩在下面安分点,好好陪着飞鸟,我心情好的话还会给你们烧点东西和钱,否则……”
她停下来,将小手攥成拳头冲墓碑挥了挥,“否则老娘一毛都不给你们!”
威胁的话说完,她落寞的眼神最后瞅了一眼刻着自己名字的墓碑。重新回到碎石路上,她的机车才刚淹没在拐角处,路的另一端,一辆一模一样的机车缓缓驶来……
009 人比花娇
更新时间2012-10-23 9:20:10 字数:3132
君无瑕在卧室里烦躁地转圈儿,不停地看着床头的荧光闹钟,嘴里碎碎念叨着。最后终于按捺不住,索性搬了张椅子坐在卧室阳台的墙角,正对别墅大门,直到看到一道鬼鬼祟祟的影子从墙头跃下,焦虑不安的脸上才渐渐浮现了一抹若有似无的微笑。
轻手轻脚回到卧室,躺在床上,他竖着的耳朵敏锐地感知着门外走廊上的声响,听到门锁“哒”的转动声后才嘴角噙着笑闭上了眼睛。
冷非鱼贼呵呵地溜到床边,换好衣服悄悄上了床,依偎在君无瑕的怀里,精神抖擞地望着天花板,心里想的却是另一件事——要怎么试探莫曹?
……
冷非鱼安静地坐在大厅的沙发上,从花秋手里接过牛奶喝了两口,结婚之后,她的身体恢复地很好,已经在公众面前下了轮椅。君无瑕则还是那副病恹恹的模样,大半的时间都躺在床上,不过最近半个月他的气色不错,经常坐着轮椅在花园里晒晒太阳,红润的脸色映衬着他的五官更加俊朗,五彩斑斓的眼底闪烁着比平时更加妖娆的流彩。君不诈嘴里虽然没说什么,但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浓,对冷非鱼的宠爱也越来越明显。
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站在君无瑕轮椅旁边的莫曹,冷非鱼皱起了眉头,这几天她试探了他很多次,却无法从他嘴里套到任何信息,只知道他是个孤儿,被君不诈收养后一直跟在君无瑕身边照顾他,两人的关系既是主仆,又是朋友,更是兄弟。
另一方面她也否定了莫曹与野花、杂草认识的可能性,作为”暗者“,他们除了夜晚出来完成任务,与外界再没有任何联系,不可能与莫曹有瓜葛,而且以他们三人的关系,如果他们俩真的认识莫曹,她一定会知道。
“他究竟是谁?”
又一次暗自腹诽之后,冷非鱼翘着兰花指对花秋说道:“花花,帮我上去把画架拿出来。”
“啪”。
清脆的陶瓷破碎声回响在大厅里,莫曹猛地回神,看着一地的碎片尴尬地说道:“二少,对不起。”
君无瑕不以为意地摆了摆手:“我吃饱了,收起来吧。”
莫曹忙不迭地点头,将手里的碗递给身边的佣人,指挥他们将地面打扫干净,眼角却偷偷瞅着朝楼上走去的花秋,微微蹙眉。
冷非鱼循着他的视线往上,玩味地紧了紧眼。
花秋是今天早上才从冷家别墅过来的,这是她第一次在外人面前这么叫她,她喜欢“花花”两个字从嘴里吐出时的那种亲昵,可先前这两个字从自己嘴里蹦出后,莫曹眼底的慌乱和探究她看得一清二楚,这又是为什么?
莫曹暗恋花秋?
她想也没想就否定了这个猜测。
莫曹的眼神绝对不是恋人该有的眼神,那种带着仇恨的阴鸷更像是捕获猎物时的决绝,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决绝。
呃,难道说他们是仇人?
想到莫曹的身世,她更加肯定了这个想法。
“鱼鱼,你的意思呢?”
被猛地提名,冷非鱼恍惚回神,见君不诈笑眯眯地看着自己,她打着哈哈笑了笑,刚才想事想得太专心,她压根就不知道君不诈说了什么。
君无瑕无奈地摇了摇头,接过话茬说道:“爸的意思是,市里这个月举办世界级大师的画展,他那里有几张贵宾邀请函,你有没有兴趣去看看。”
“当然要去,”冷非鱼理所当然地答道,“大师的画作可是极品的视觉盛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