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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金镶鱼 当前章节:14801 字 更新时间:2026-6-5 20:20

贼界三大门派有很严格的行业规矩,不会彼此抢客户,除非本派无法完成,可以求助其他门派,就算是接私活,也不会巧合地撞车。再加上三个大当家彼此之间的关系胜似兄弟,“双子门”的大当家自然知道君不诈的喜好,不会接手此类任务,他们没有遇上的可能。

“鱼鱼,你怎么看?”

君无厌温柔如水的声音让冷非鱼硬生生地打了个冷颤。

“冷?是不是这里的空调开得太大,要不……”

“我很好。”冷非鱼沉着脸,从他的臂弯里抽回了自己的手。

君无厌眼神闪了闪,好脾气地笑着摇头,收回了欲脱掉外套的动作。

冷非鱼仔细看着面前的这副画,这是拉斐尔的《草地上的圣母》,是维也纳艺术史博物馆的私藏,因为这次国际级别的画展才第一次出馆,一路上保镖、安检配套齐全,世界级大师的画,价值不菲啊。

“鱼鱼,你也喜欢?”见冷非鱼眯起了眼睛,一副品头论足的模样,君不诈笑着问道。

冷非鱼点头,“喜欢他画里的祥和和宁静。”

“拉斐尔的绘画以‘秀美’著称,画作中的人物清秀,场景祥和。他的作品博采众家之长,不断摸索中,形成了自己和谐明朗、优美典雅的艺术风格,是手法主义的代表人物,也代表了当时人们最崇尚的审美趣味,成为后世古典主义者不可企及的典范。”

君不诈对拉斐尔的画很有研究,说到兴起之处遍滔滔不绝起来。

“爸……”君无厌扫了一眼冷非鱼因为无聊噘起的嘴,制止了君不诈继续的冲动。

“哈哈,是爸罗嗦了。”君不诈爽朗地笑了,这段时间因为君无瑕的事他的眉心不曾舒展过,现在沉浸在拉斐尔的画作里,难得找回一片宁静。

“没有,我也很喜欢拉斐尔。”冷非鱼语气淡淡地说道。

“哦?”

迎上君不诈略显意外的眼神,冷非鱼笑着说道,“拉斐尔借助宗教主题表现现实与理想相结合的完美女性形象,以颂扬人性中的至善、至美。追求的是人物之间合适的平衡和使整个画面达到极端和谐境地的合适的关系。这副《草地上的圣母》端庄、文雅、画面之平衡和背景描绘,均为罕见的作品。”

听着冷非鱼的品论,君不诈终于有了“同道中人”的欣欣然,不住地点头。

冷非鱼嘴角朝上翘了翘,这段时间她一直研究拉斐尔的画,所有的成果,在今天半夜就能看得到。

百无聊赖地跟在君不诈身后将整个画展逛了两遍之后,冷非鱼终于走不动了。挽着君无厌的胳膊,她悄悄踮起右脚,转了转脚踝。

“累了吧,我们过去坐坐。”君无厌突然温柔开口。

不适应地撇了撇嘴,冷非鱼跟着他走到宴会区的沙发边。

“想吃点什么?”

“嗯,我想喝橙汁。”

“好。”

望着君无厌朝自助餐餐桌走去的高大背影,冷非鱼奇怪地眨了眨眼。

这家伙最近几天对她似乎有点……太过热情,虽然他们也算是一家人,嘘寒问暖到也没什么,可她总觉得他的言语当中透着一丝……呃,一丝暧昧?

她不知道这个词用得是否恰当,她前一世没与人正常接触过,不知道自己现在的这种感觉该怎么描述,只是单纯地认为似乎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儿。

“她是你弟妹,你别太上心了。”申洪珊拿着餐盘走到君无厌身侧,幸灾乐祸地说道。

“你最近找不到事做,管起我的事来了?”君无厌拿了两个玻璃杯,自己倒了两杯橙汁。

“我不过是好心提醒你,别又是出力气,又是卖色相,结果到了最后你什么都拿不到,得不偿失的买卖,君大公子是不会做的。”

申洪珊幸灾乐祸地哼了一声。

“我自有分寸,轮不到你插手。”

申洪珊撇嘴笑了笑,对君无厌的话不置可否。

014 将计就计

更新时间2012-10-28 10:01:49 字数:3051

 重新站在美术中心大厦前,冷非鱼如打了鸡血般亢奋,这是她重生以来第一次独自完成整个任务,从最初的策划,到中间的执行,再到后面的善后,每一个环节都印着“鱼鱼出品”,这种成就感的满足仿佛回到了当初。

“全看你的了。”她拍了拍背在身后的画筒,半眯起了眼睛。

绕到大厦后方,她蹲在墙角贼呵呵笑了,这种展示会外围的监守最为坚固,也最为麻烦,她只要顺利混进去了,在里面翻跟斗都不会有人知道。她将手、脚套上吸盘式的攀爬工具,如壁虎一般贴着大厦的玻璃外墙朝上攀爬,估摸着距离,最后停留在四楼的位置。

从走廊的窗户翻进去,冷非鱼面罩下的大眼睛转了转,借着从窗户折射进来的月光摸到展厅大门。

“不是吧,”她看着门锁失望地说道,“只是一般的弹簧锁,这是侮辱我的技术呢,还是侮辱我的智商?”

鄙夷地撇了撇嘴,她从头上取下发夹,“还好我留了一手。”

潜进展厅,她从背包里拿出手电筒,顺着墙朝里走,墙上挂的都是世界级大师的名画,她本可以随便拿走一副,不用与君不诈对上。可身体里的邪恶因子却怂恿着她——如果她能在大当家的眼皮子底下偷走拉斐尔的画,那种战胜了神级人物的成就感比金钱更让她澎湃。

“就是你了。”

眼前的画正是她几小时前看到的那副《草地上的圣母》,先仔细看了看墙面与画板连接的地方,确定没有警报装置后,又抬头看了一眼监视器,将手电筒咬在嘴里,她将画板取了下来,掏出工具刀,直接将画从画板上割下,从背上的画筒里抽出赝品,小心翼翼地放了上去。

仔细收好真品,她将画板拿到齐眼的高度,满意地看着上面的涂鸦,嘴角越翘越高,就在她飘飘然的时候,身后突然冒出的轻佻笑声让她心里骤然一紧。

“这次居然被你抢在了前面。”刻意改变的音调听起来很不舒服,沙哑地如同一面破锣。

冷非鱼笑眯眯地回头,毫无意外地迎上一双神色复杂的眼神。

惊喜?

兴奋?

还有……宠溺?

“我们又见面了,只是……你似乎一点也不意外?”男子面罩下的眼睛灼灼发亮,黝黑地如一潭千年深渊。

有什么好意外的,另一个她都又交手了,遇到这一个也在情理之中,毕竟能跑出去一个,自然就能跑出去一双。

白了他两眼,她将手里的画框朝自己怀里带了带。

“等等!”蒙面男子伸手拦住了她。

“你要做什么?”冷非鱼竖起眉毛,语气不善地问道。

“上次你拿了我的粉钻,这次应该把它让给我。”

“我们很熟吗?”冷非鱼好笑地看着眼前逻辑不清的男子,促狭地说道,“上次是你先到的吧,没拿到东西只能怪自己技不如人,这次我先到,东西已经在我手里,我凭什么要让给你?”

蛮横地挑眉,她示威似的扬了扬手里的画板。

蒙面男子也不恼,好脾气地说道:“那次是我让着你,我要是动起真格来,你毫无招架之力。”

“耍嘴皮子有什么用,有本事打一架。”冷非鱼心里估摸着时间,以她先前得到的消息,巡视人员对画展大厅内部的巡视是半小时一次,她有足够的时间玩一场。

男子半眯着眼睛,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痞、子味颇重地说道:“输了,嫁给我。”

“哟,那你可来晚了,”冷非鱼做作地翘起兰花指,掏出脖子上的项链晃了晃,上面的挂坠在月光下灼灼发亮,“喏,看到没,我的结婚戒指。”

男子眼睛一亮,“你偷东西还带着这个?”

“废话,我的结婚戒指,我不带,难道你带。”

男子眼角弯了弯,似乎心情不错,“让你三招,这副画我志在必得!”

冷非鱼贼呵呵地转了转眼珠子,这副画已经被她调包,她要不要都无所谓,本想让君不诈上当,没想到半路杀出这个家伙,就当玩玩吧,反正她也很久没找人比划了。

心念一转,手里的动作已经攻了出去,右手的攻击被拦下,对方迅速出拳朝她左边袭来,将左手拿着的画板朝身前一挡,她得意地冲男子仰了仰下颚。

“卑鄙!”男子愤恨地咬牙,狼狈地止住了自己的动作,身体因为重心的变动虚晃了两下。

冷非鱼恶作剧地笑了笑,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弱点,她要这副画,挑战君不诈只是其次,如果能卖到黑市,她可以大赚一笔,以补充自己的装备,真品早就是她囊中之物,现在的她没有丝毫的顾忌。而对面的男子显然也知道这副画的价值,想得到是一回事,要保留它的价值,就得确保它毫发无伤,这便是他的顾忌。

她以画板为武器,朝男子身上扫去,男子狼狈地退了十几步之后,终于怒了:“鱼……遇到你真麻烦!”

冷非鱼轻蔑地哼了一声,将画板立在地上,双手撑着另一端,漆黑的眸子闪闪发亮。

男子深吸一口气,声音低喃地说道:“对不起了。”

“什么?”

冷非鱼还未回神,男子已经抽身跃起,蹿到她面前,抬起左手。

她本能地伸出右手去挡,哪知男子只是需晃了一招,右手劈向她的左手手腕。

随着她吃痛地闷哼一声,男子已经抓过了画框,退后几米,月色里,面罩下的一双眼睛满是内疚与心疼。站在原地捻了捻手指,好不容易压制住想要上前的举动。

冷非鱼埋着头,压根就没注意对方的动作。

她本就想找个机会把画框塞给男子,却没想到他这么心急,不管怎样,她也算拉了个垫背的,以后君不诈要发动“君子宴”的人追杀的对象是他,不是自己。

甩了甩吃痛的手腕,她哀怨的瞟了男子一眼,朝走廊跑去,该做的已经做完,她得先把真品放回安全屋。

“等……”

男子伸到空中的手僵硬地垂了下去,咬牙,他奔向了画展大厅的另一端。

与此同时大厅里的警报突然刺耳地响起。

男子心里一紧,回头望了一眼冷非鱼消失的方向,看着她翻出窗外才放心地松了口气。

冷非鱼优哉游哉地回到君家别墅,潜进卧室,悄悄地躺在床边的贵妃榻上。这几天她都睡在这里,身边睡一个昏迷不醒的人,任谁都会觉得别扭,于是她叫花秋弄了张贵妃榻在床边。

换了副身体之后,她发现一向浅眠的自己睡眠变得比以前深,这让她心里升起不好的警觉。

翻了个身,她选了个舒服的姿势躺在榻上,瞟了一眼床上的人,惬意地闭上了眼睛。

月光倾洒在屋内,空气中弥漫着薄薄的雾气,拂在冷非鱼脸上,朦朦胧胧的恬静,赤、裸裸的诱惑。

听到熟悉的呼吸声,君无瑕慢悠悠地睁开了眼睛,确定榻上的小人儿熟睡之后,悄悄下了床,半躺在榻上,将冷非鱼揽在了怀里。

“鱼鱼,对不起。”满是内疚的声音里带着无限的情愫,将冷非鱼朝怀里轻轻带了带,君无瑕伸手抚上了她的左手腕,脸颊蹭了蹭她的脑袋。

月光下,冷非鱼手腕处那抹殷红刺眼得很。

君无瑕小心翼翼地用指尖摩挲着那道印记,眼神黯了黯,掏出药盒,用指甲盖挑了一点抹在上面,指尖在手腕上慢慢打着圈,将药细细抹匀。手指最后停留在她颈间的项链上,与自己手指上同款的戒指折射着幽暗的光亮。

指尖摩挲着戒圈内自己的名字,君无瑕回想起在画展大厅里冷非鱼那哀怨的最后一眼,嘴角噙着笑,他用极其宠溺的语气说道:“鱼鱼,我知道你喜欢那副画,过几天我找老爸把它要过来。”

抬颚,在冷非鱼额头轻轻落下一吻,君无瑕望向窗外的眼睛骤然一紧,眼底的五彩斑斓尽数褪去,只留下黝黑的一片。

……

“什么,居然有人抢在我前面动手了?”

第二天才得到消息的君不诈脸色很难看,业内的人都知道他的喜好,更不会与他作对,沉吟几秒,他对君无厌说道:“想办法把昨天晚上的录像带弄到手,那副画不容易出手,派人到‘货行’守着,无论他找谁出手,都逃不出我的手心!”

想了想,似乎还不解恨,他起身,对身后的人说道:“准备车,我到美术馆去看看。”

不管多精密的策划,多娴熟的技巧,现场都会留下蛛丝马迹,他就不信抓不住一个黄毛小子!

“爸,我也去吧,”冷非鱼面色凝重,心里却在偷笑,“虽然帮不上什么忙,打个掩护什么的,我还是可以的。”

君不诈脸色缓了缓,冲她点了点头。

众人来到美术中心的时候,警车已经停在门口,黄色的警戒线将门拦了起来,外面站了几拨警察,各自扎堆议论着什么。

君不诈看了一眼正在做笔录的美术中心负责人,冲君无厌点了点头,自己径直走了过去。

冷非鱼环视了一眼周围,也跟了过去。

015 太多蹊跷

更新时间2012-10-29 10:01:44 字数:3057

 “我们又见面了。”一名清秀的男子突然挡住了她的去路,腼腆地冲她笑着。

冷非鱼郁闷了,怎么最近老是碰到“熟人”,眼前这位又是何方神圣?

见她没有搭理自己,清秀男子尴尬地耸了耸肩,“那个……上次我们在酒吧……”

“你认错人了。”冷非鱼瞄到朝自己走来的君无厌,立刻打断了对方的话,她记起来了,这个人就是她偷了粉钻之后在酒吧一条街上遇到的那名警察。

男子愣了愣,还想进一步说明当时的情景,一略带不满的声音突兀地响起,“鱼鱼,这位是……”

君无厌走到冷非鱼身边,神色不善地看着他。

“不认识。”冷非鱼不想再做过多的纠缠,转身,走向君不诈。

“他刚才说你们在酒吧……”

冷非鱼停下脚步,好笑地看着君无厌,“你觉得以我的岁数和身体,能进酒吧吗?”

不管是重生前还是重生后,她都只有十五岁,先不说没到可以逛酒吧的年纪,她那副病殃殃的身体连床都下不了,怎么进?

君不诈与美术中心的负责人熟悉,在他的带领下,三人走进了大厦,起初君无厌还跟在两人身边,走进画展大厅的时候他已经没了踪迹。

“漆雕宇,我们想进去看看。”美术中心的人冲站在门边的男子唤了一声,待看清楚那人的模样后,冷非鱼促狭地哼了一声,这次是真的凑巧了。原来这个清秀的男子有个这么奇怪的姓氏。

漆雕宇见着冷非鱼的模样也是微微一愣,随即才歉意地说道:“张馆长,这是犯罪现场,你们不能……”

“让他们进去吧,”一腆着肚子,一看就知道是当官的中年男子冲漆雕宇挥了挥手,“我们已经取证完毕,君先生喜画,画作丢失他心里着急我们应该理解,这点方便还是可以的。”

见上司这么说,漆雕宇只得让出一条路,却不放心地跟在众人身后。

冷非鱼慢悠悠地走在君不诈身边,她知道他是来查她留下的痕迹,不过她也不笨,他查,她擦,看谁的动作快。

几人在展厅里转了一圈,君不诈一双阴鸷的眼睛丝毫不放过任何细节,冷非鱼紧张的大眼睛也跟着四处乱瞄,她不确定自己留下了什么痕迹,她是直接从外墙翻入,监视器应该不会拍下她的身影,在展厅里调包的时候,她打的时间差,监控画面上不会有她的影子,至于与蒙面男子动手的时候……

她皱起了眉头,努力回忆当时的细节,突然眼睛一亮,贼呵呵地笑了。

她……似乎是进行了一场完美的偷盗!

得意地挑眉,她精神抖擞地站在案发现场。

她与蒙面男子打斗的痕迹除了那副画,似乎、好像、大概没了别的痕迹!

踌躇满志地站在空荡荡的画墙前,她努力挤出一丝惆怅的神情。

君不诈转了一圈之后,非但没有释怀,眉心反倒越沉越深,不管对方是谁,绝对受过十年以上的专业训练,从技巧与侦察能力来看,肯定是名高手。虽然没有绝对的完美作案,但至少那个人在干这一票的时候,将所有的痕迹缩小到了“近零度”。

如果他是三大门派的人,那还好办,这个人才他会好好利用。可另外两个门派的当家都是他的兄弟,断不会从中作梗,派人坏了他的事,这样的话,只可能是外面的人。

君不诈双眼一紧,这样的技巧,除非是他,难道当年……

想到这里,他的心脏剧烈地跳了两下,不知道是激动还是兴奋,眉心一展,炯炯有神的一双眼睛四处乱扫,似乎是在寻找什么人。

冷非鱼鄙夷地撇了撇嘴,难不成他还真想在这群人里面找出真凶?

因为心里藏了事,君不诈无法再安心处理后面的事,匆匆召回君无厌,准备回到君家别墅。

“那个……”一直默默跟在众人身后的漆雕宇犹豫地叫住了冷非鱼,“我不知道你……所以请你别在意。”

他说得很含糊,不过冷非鱼听懂了,他以为自己是在豪门里被束缚的可怜小媳妇,去酒吧是自己无声地抗议,他先前的话,差点让自己陷入麻烦之中。

懒得解释,她面无表情地扫了漆雕宇一眼,刚要抬脚离开,突然想到了什么,回头问道:“你是专门负责‘剿灭’行动的?”

漆雕宇先是一愣,随即想到自己上司与君不诈熟稔的关系,心里的疑问豁然明亮,忙不迭地点头。

冷非鱼笑了笑,所谓的“剿灭”行动是公安局针对三大门派的偷盗行为制定的行动,这是一个长期的“猫与老鼠”的游戏,“猫”并不知道“老鼠”分成了几派,也不知道各个“鼠穴”之间错综复杂的关系,他们只是凭着敏锐的观察力和事后的现场侦察判断这是有组织的犯罪,然后在上面的压力下,制定了剿灭罪犯的方案。

众人回到别墅,君不诈一下车就朝书房走去,却不想在大厅里遇到了神色严肃的莫曹,看样子,他是特意等在那里。

“怎么了,是不是无瑕那里出状况了?”

“回老爷,二少……醒了。”

“醒了?”

“醒了!”

君无厌与君不诈几乎同时开口,两人语气透露出的感情却完全不一样,兴奋中的君不诈没有察觉君无厌语气里的震惊,径直上了二楼。

冷非鱼盯着君无厌的背影定定地看了几秒,朝厨房走去。

“无瑕,感觉怎样?”

激动中的君不诈伸出双臂想来个熊抱,看到君无瑕苍白的脸色,手举到一半就停了下来,局促地收回来搓了搓,小心翼翼地问道:“无瑕,感觉怎样,要不要先吃点东西?”

“有点饿了,”君无瑕咳了几声,断断续续地说道,“想喝点粥。”

他的话音才一落下,冷非鱼就端了个托盘进来,上面放了一碗燕窝粥,一碟开胃小菜。

看着君无瑕微红的小脸和闪烁的眼神,君不诈尴尬地起身,顾左右而言他地说道:“那个,爸突然想起还有点事要处理,鱼鱼,你照顾下无瑕,有什么事叫下人。”

“嗯,我知道了。”

冷非鱼淡漠的语气让君不诈以为她不好意思,暧昧地看了一眼两人,迅速离开。

冷非鱼坐在床边,先是替君无瑕擦了擦手,然后端起燕窝粥搅了两下,“有没有什么地方觉得不舒服?大哥打了电话给林医生,他很快就到了。”

君无瑕抿嘴笑了笑,“睡了这么久,除了浑身没力气,倒也没别的。”

冷非鱼舀了一勺粥喂到君无瑕的嘴边,状似不经意地问道:“无瑕,那天的事你还记得吗?”

君无瑕垂着的眼眸骤然一紧,抬头时,瞬间恢复先前的明媚,一双桃花眼眼底眸光微转。

冷非鱼一怔,慌忙垂下眼帘,错开他灼热的视线,心底却是泛起了莫名的涟漪。

“那天的事,我没什么印象了,难道你怀疑……”

“是爸的怀疑,”冷非鱼将焦点推到君不诈身上,“他问了我那天的情况,我没发现有什么不对的,而且,我们吃的东西都一样,都是从托盘里随意拿的,除非对方是随机选的目标,谁拿到,谁倒霉。”

说完,似乎觉得自己用词不妥,她清咳了两声显示自己的尴尬,却没有进一步解释。

君无瑕也不再说话,含着冷非鱼递来的汤匙,慢慢吮了一口,将粥尽数含在了嘴里,喉结一动,缓缓咽下。

满足地舔了舔嘴角,他用近似撒娇的语气说道:“鱼鱼,我还没吃饱。”

冷非鱼白了他一眼,一边将碗收进托盘,一边说道:“林医生马上就到了,他先给你检查了之后再说,你才醒,不能一下吃太多。”

君无瑕点了点头,便不再此事上纠缠。

林寒轩仔细检查了君无瑕的身体后,语气轻松地对众人说道:“暂时没什么大碍,虽然还不清楚突然昏迷的原因,但身体机能已经逐渐恢复。好生调养,多休息。”

人群末的冷非鱼不屑地撇嘴,那是“鬼手”的药,他的药能起死回生,一个小小的身体机能被破坏而已,等着吧,不出一个月,床上那家伙绝对上蹿下跳,生龙活虎。

林寒轩让助手收拾仪器,抬头看了一眼君不诈,“大当家,借一步说话。”

屋内众人神情各异,冷非鱼接过花秋手里的奶杯,走到床边,“肚子还饿的话,先喝杯牛奶,周嫂做了些细软可口的食物,晚上多吃点。”

君无瑕腼腆地笑了笑,听话地接过奶杯。

冷非鱼莫名其妙地噘了噘嘴,这家伙怎么醒来之后变得害羞起来?

君不诈领着林寒轩到了书房,见他神色凝重,心里一紧,忙不迭地问道:“是不是无瑕的病……”

“二少的病情已经好转。”

顿了顿,他见君不诈似乎没有明白自己的意思,又继续说道:“我是说,已经完全康复。”

“你是说……”

因为太过震惊,君不诈呆立在原地,脸上的表情有点古怪,难以置信加上极度高兴再加上一点点意外,便扭曲成了……一团狰狞。

016 无法释怀的疑问

更新时间2012-10-30 10:01:29 字数:3007

 林寒轩轻咳一声,慢悠悠地说道:“‘双子门’的药前两天被偷了,不是你做的吧?”

“什么!”

君不诈高呼一声之后发觉自己失态,尴尬地侧过身子。

“哦,难道不是你?”林寒轩玩味地看着君不诈的侧面,见他的神情不像是作假,心里“咯噔”一下,不是他,那会是谁?

同样震惊的君不诈,心里把“君子宴”可以完成这种偷盗的门徒一一过了一遍,最后又全都排除了。他们不可能在没有自己授意的情况下私自动手,先不说他们脑袋后面的GPS能暴露他们的行踪,他们都清楚私下行动,一旦事发,等在那里的不是奖励,而是最严厉的惩罚。

其实,“君子宴”、“千手佛”与“双子门”三大门派维持着一种很奇怪的对峙局面。

他与另外两大门派的大当家是同门师兄弟,从小一起长大,关系似友又似家人,十三年前的分裂,三人各执一派,相处地……至少表面上很和睦,彼此之间并没有利益冲突,除了……无瑕与非鱼。

这两个孩子命运多舛,一个是后天遭算计,一个是先天不足,唯一的希望就是当年他们师傅手里的药。鬼手是他们的师叔,他花了毕生心血制造了“鬼药”,门派分裂后,被“双子门”的大当家百里锁保管,是“双子门”的镇门之宝。

他不是没想过去求这枚药,可他知道论关系,百里锁与苗佛苓的关系更好,他根本就没有机会,所以他才将目标转向了高科技的医学技术,想用现代科学的方法治好无瑕,每年投入了很大的财力,虽然成效不大,但他心里仍旧有希望。

而苗佛苓也没有去求这枚药,或许是她对当年的事无法介怀,骄傲如她,不到最后一步绝对不会去求百里锁。当然,还有更重要的一点,他们三人都知道,药只有一枚,不管给了谁,他们之间勉强维持的和睦便被打破,没有得到药的那一方为了自己的孩子,会将另外两边视为仇人。

于是那枚药便一直保存在了“双子门”的禁地。

想了想,他开口问道:“你们当家的查到什么没有,能进‘双子门’的人……也能进入‘君子宴’和‘千手佛’,如果他的目标不仅仅是‘双子门’,那……”

林寒轩自然也明白其中的厉害关系,正色道:“怪就怪在这里,‘双子门’没有检测到任何外侵的痕迹,如果是内贼……”

顿了顿,他温润的眼底浮现一抹讥讽的微笑,“那他得有本事关掉他脑袋里的GPS。”

听到林寒轩的话,君不诈脑袋里隐约闪现了什么东西,来不及细想,他又问道:“无瑕的身体和那药……”

他得先弄清楚自己的儿子是不是吃了“鬼药”,如果是,不管对方是谁,他都成了背后的始作俑者,必须向百里锁解释清楚,至于他是否能接受,他们本来就只是表面和睦的关系是否还能维持下去,都……顺其自然吧。

不过,这些都不是君不诈此刻关心的,君无瑕以后能和正常人一样,这才是他最开心的事,虽然以后的麻烦多了点。

“我抽了点血液回去做测试,如果他血液里的毒素完全被排除,身体便不会有事了。就目前的情况看,应该是吃了‘鬼药’。”

“你会不会弄错了?”君不诈追问,心里却在窃喜,这也算是天降鸿福吧。

林寒轩白了他两眼,“鬼手也算是我半个师公,我虽然没见过他老人家,但从小在师傅身边听地多了,这药……我绝对不会判断错。”

君不诈蓦地松了口气,脸上的神色依旧凝重,“如果你确定真是‘鬼药’,百里锁那里……我亲自去解释。”

“你不怕他……”林寒轩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三个大当家之间的恩怨他多少知道一点,似乎是与十三年前的事有关。可惜当年经历过那一劫的人,死的死,消失的消失,剩下几个等死的老家伙,要么神智不清,要么不能说,不能听,集体被软禁在“炼狱岛”上等死。如果不是因为他师傅,他也不会知道这些。

“该来的总是会来,”君不诈语气幽幽地说道,“我问心无愧,百里锁不是不明事理的人。”

“那我先回去了,有结果了再找你。”

君不诈点了点头,先前心里一闪而过的东西再度浮现,轻飘飘地,他似乎隐约抓住了什么,仔细一想,脑袋里又是空白一片。

烦躁地在写字桌前来回走了几步,他抓过电话,接通了苗佛苓的号码,“喂,是我,‘双子门’出事了……具体的情况我不清楚,不过,‘鬼药’被偷了……当然不是我,可无瑕的身体反应却是用药之后的反应……我会查清楚,你也小心,最好查查下面的人……如果可以,你问问百里锁详细的情况,需要我帮忙的话尽管开口,对了,还有件事……”

君不诈犹豫了一下,仿佛是为了给自己勇气,他深吸了一口气,才试探地问道:“他……真的死了吗?”

不知道电话那头苗佛苓说了什么,他脸上的神情越来越凝重,到最后,几乎是咬牙地说道:“当年没有找到他的尸体,今天晚上我发现了与他相似的偷盗手法,即使不是他,也是与他有关的人,我们不是还没找到他的……”

电话那头的声音打断了君不诈的话,安静地聆听了几秒,他叹了口气,挂断电话。

刻意压制住心里的烦躁,他朝楼下走去。

“爸!”

君无厌欢愉的声音立刻传了过来。

“什么事这么高兴?”君不诈勉强挤出一丝微笑,对他说道,“吩咐下去,查清楚所有门徒最近一周的动向。”

君无厌一愣,随即点头,笑着将君不诈拉到沙发前,“爸,我有好东西给你。”

“哦?”

君不诈来了兴致,笑眯眯地看着他,对身边的冷非鱼眨了眨眼,“你大哥要给我什么东西?”

“我不知道。”

冷非鱼冷哼,她与君无厌又不熟,他要做什么关她什么事?

感觉掌心一暖,她诧异地抬头,迎上君无瑕流光溢彩的眼睛,笑了笑,却轻轻抽回了自己的手。

君无瑕微怔,眉梢一蹙,固执地再次将冷非鱼的小手握在掌心,骤然变得漆黑深邃的眸子警告地瞪向她。

冷非鱼别扭地动了动手指,没有再将手抽回,却将脑袋转向了另一边。

君不诈偷偷看着两人的小动作,暧昧地扯了扯嘴角。

君无厌从下人手里接过一四四方方的东西。

冷非鱼眼睛一闪,难道是……

“爸,这是我在‘货行’发现的,那人果然出手了。”

“什么!”君不诈心里先是一惊,随即一喜,“是拉斐尔的画?”

君无厌献宝似的将画框放在矮桌上,撕掉外面的包装,一副《草地上的圣母》在众人眼前展现。

君不诈两眼发亮,下人已经将鉴定仪器扛下了来,将仪器组装好,君不诈迫不及待地仔细鉴别起来。

“这是真迹!”十几分钟后,君不诈惊呼一声,满脸的兴奋,却没忘记最重要的事,“‘货行’那边有什么线索?”

君无厌尴尬地顿了顿,“什么线索都没有,这画……是放在‘货行’后巷的门外,监视器没有捕捉到任何东西。”

君不诈似乎心情不错,对君无厌的话没做过多的纠结。

冷非鱼抿嘴笑了笑,眼角瞄到脸上的笑容比她还灿烂的君无瑕,鄙夷地翻了翻白眼,这家伙高兴什么,画又不是他找到的。

尽管很煞风景,她还是做作地问道:“爸,我可以看看吗?”

“当然可以,”君不诈朝一旁挪了两步,将位置让给她,“我家鱼鱼也是知画之人。”

冷非鱼嘴角抽搐了两下,知不知画她是不知道了,她只知道等会儿她说出来的话会吓死他。

在高精准度的字画鉴定显微仪下,画板上油彩的裂痕清晰可见。

冷非鱼装模作样地看了一阵,收回视线,先是垂着眼帘犹豫了几秒,然后才抬眼望向了君不诈。

“怎么?”

她叹了口气,摇头道:“爸,这副画是赝品。”

“怎么可能!”最先质问地是君无厌。

冷非鱼白了他一眼,她知道他先找“货行”的人鉴定了之后才将画献给君不诈,“货行”的鉴定师通常情况下不会出错。可她也说了,是通常情况,那是因为她没出手,更何况,这副画的制造者正是她本人,她自然知道自己哪里火候不够。

君不诈也是心里一惊,“鱼鱼,会不会是你看错了?”

以他的功力都没看出来,如果真是赝品,做此画的人不是天才就是鬼才。

“是啊,鱼鱼,爸都没看出来,会不会是你弄错了。”轮椅上的君无瑕脸色黑的可怕,明显很不高兴。

冷非鱼偷笑,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关注的人越多,她后面的话越能让人气地咬牙。

017 那个憋屈啊

更新时间2012-10-31 10:01:39 字数:3055

 肯定地摇头,她温吞吞地说道:“你们看画上的这些干缝,要想做出高仿的赝品其实关键在用油。那个时期的画彩颜料多从植物上提取,如果是真迹,颜料必然会与亚麻油混合,50后年才会干,到那时候油就开始蒸发,引起表面开裂。这副画上小开裂多,对本该有百年历史的画作来说却不够火候。而且模仿者暗色调的运用比明色调来得更甚,笔锋也微微偏右,签名精准,只是可惜……”

她欲言又止地停下了话茬,偷偷看着三个男人的表情,就在他们脸色越来越黑的时候,指着画的底部,幸灾乐祸地继续说道:“还有,你们看这里,画的底部颜色偏红,用肉眼几乎分辨不出色差,可用光谱仪的话我想应该能看出来。画这副画的人高仿地非常细致,那些油彩干裂的细纹也做得不错,是用改装后的烘烤箱专门烘烤出来的,温度控制地很精准——125度,只可惜时间上差了一点,再多几分钟的话,这副赝品相信没人能辨别出来。”

废话,她故意缩短了烘烤的时间,留下了这个缺憾。

太过完美的赝品会让被打击的对象无话可说,甚至到最后的叹服,只有有瑕疵的模仿才会让对方恨地咬牙,这才是践踏对手的最高境界!

见君不诈果然气得脑袋冒烟,冷非鱼恶作剧地撇了撇嘴,努力控制止不住想要上仰的嘴角。

思忖了几秒,君不诈不甘心地又走到仪器旁,仔细分辨了冷非鱼提到的几个地方,终于叹息地说道:“果然是这样。”

君无厌挫败地挠了挠头,“爸,对不起,我不知道……”

“怪不得你,我也上了当,”君不诈怒极反笑,“这个人是个天才,最好别被我逮到,否则……”

阴鸷地眯起双眼,他的眼底泛起一圈深邃的旋涡,仿佛要把周围的一切全都吸进去。

冷非鱼咽了咽口水,将脑袋转向一旁。

回到卧室,冷非鱼白了一眼从刚才就一直是副债主模样的君无瑕,她从花秋手里接过牛奶喝了两口,缓解先前因为君不诈突然冒出来的杀气给自己带来的不适。

“鱼鱼,你刚才说那些,是从哪里学的?”

嗯?

她愣了一下,转着眼珠子说道:“你可别忘了我妈妈是苗佛苓,‘千手佛’最拿手的不是偷盗,而是仿造,这些我从小听得多了,自然就记住了。怎么了?”

“没什么。”

君无瑕郁闷地将脑袋转向窗外,看着花园里色彩艳丽的四季鲜花,眼底黯了黯。

他偷这副画到不是为了钱,无非是心里恶趣味的因子作祟,能在父亲眼皮子底下偷走他心爱的东西,让他吃记闷亏,这让他很有成就感。不过他也知道父亲的喜好,再加上这副画对他根本就没用,所以才会半夜把画放在“货行”。

“货行”是他们这一行的行话,俗气的说法就是负责销赃的机构,拉斐尔的画是世界级的珍品,要脱手,得靠“货行”的关系,他知道君无厌会派人守在那里,任何动静都无法逃过他的耳目。

他原本的计划是等画重新回到父亲手里的时候他再要回来送给非鱼,可他费尽心思弄到的竟然是副赝品,这让他的计划陷入了僵局。

展厅里冷非鱼哀怨的眼神他记得一清二楚,每每一想起,心里就止不住的落寞。

早知道他就不去偷了,让鱼鱼抱回家得了。

君无瑕气结地咬牙,心里的憋屈如钱塘江大潮一般涌上胸口,他噘起了嘴。

“货行”没胆子中途调包,如此,这副画从一开始就是赝品!

真品还在维也纳艺术史博物馆!

“怎了,在生什么气呢?”

冷非鱼走到君无瑕身边坐下,嘴里含了一颗冬枣,歪着脑袋看着他。

君无瑕没好气地回头,目光一滞,粉嫩嫩的一抹娇唇在他眼前晃悠,微微嘟起,赤、裸裸的诱惑。

“喂,你怎么了?”

见他两眼发直,脸色泛红,冷非鱼开始紧张了,难不成给他吃的那枚药有副作用?

君无瑕捻了捻手指,勾起冷非鱼的下颚,感觉对方身体明显地一僵,他的喉结动了动,将冷非鱼的脑袋拉近,温润的唇准确覆在了那抹娇红上。轻轻啄了一口,如酒般香醇的味道让他止不住地想要撷取更多。

舔了舔嘴角,他薄唇微启,在冷非鱼还没来得及反应的时候,舌头滑进她的嘴里,顺着她的齿间游走,灵巧地一勾,将那枚冬枣卷进了自己嘴里。满意地噙嘴微笑,他加重了自己的力道。

冷非鱼脑袋里一片空白,只觉得身体与脑袋完全分家,她不知道胸口猛烈地,想要跳出来的东西是什么,直冲脑门,让她整张小脸红彤彤的东西又是什么,晕头转向中,她索性闭上了眼睛。

“鱼……鱼……”

齿间低声的呢喃,又是谁的?

“啊——”

一声高亢的海豚音打破了屋内的旖旎,冷非鱼双眼一瞪,猛地推开君无瑕,局促地站了起来,“是、是花花的声音,我、我去看看。”

望着她仓皇逃走的背影,君无瑕眼底的迷离渐渐褪去,从眸底泛起的黑色让他的眼眸闪亮闪亮,使劲吧了一口嘴里的冬枣,他的嘴角挂着满足的微笑。

冷非鱼慌乱地跑出卧室,躲在走廊的角落里大口喘气,压制住心里的烦乱和憋屈,她鬼使神差地摸了摸滚烫的红唇,朝楼下佣人房走去。期间也有听到声音出来打探的,见着她的模样,慌忙缩回了脑袋。

推开花秋房间的大门,她额角抽搐地看着紧张兮兮站在墙角,一脸不知所措的花秋。

“怎么了?”她朝前走了一步。

“我、我……”花秋憋红了一张脸,手里拿着一卷厕纸,局促地朝墙边缩了缩。

她扫了一眼花秋手里的厕纸,低声问道:“身体不舒服?”

“不、不是。”花秋脸上的红色更甚,蚊子般的声音从齿缝里挤了出来。

“那是怎么了?”冷非鱼蹙起了眉梢。

“我、那个、就是那个……那个、你懂的……”

“我还真不懂。”冷非鱼双手抱在胸前,冷眼看着扭捏的花秋,这家伙抽什么风?

“我是说,”花秋胸口一挺,硬着头皮说道,“我那个来了……”

“那个?”冷非鱼看着花秋半天挤不出一个字的模样,脸色黑了几分,“到底是哪……你那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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