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我的话当耳边风?我还要对你说几次,你才会记着我的话?”
申亦背光而站,从后背折射过来的光亮让他整个人显得更加猥琐,他的个头本不高大,缩在杂物间的柜子后面很容易让人忽视他的存在,而此时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凛冽气息却异常扎眼,整个杂物间的气压也降了几级。
“我做什么了?”申洪珊捂着脸,恶狠狠地瞪着申亦,用仇恨的语调质问道,“我是你女儿,你从小到大有没有为我想过,你知道他们是怎么排斥我的吗?就因为我是‘二当家’的女儿!”
她把“二当家”三个字咬得特别重,嘴角的笑容极其嘲讽。
“怎么,嫌我没本事,拖累了你?”申亦朝前走了一步,身体从黑暗里露了一半出来,斜射进窗户的阳光将他的脸照得半明半暗,如修罗一般。
“你没有拖累我,你拖累了她,你的确没本事,你要是有本事你就不会把自己的女人送到别人的床上,你……”
“啪。”
又一声清脆的声音回荡在屋内,申洪珊愣了片刻,突然放声大笑,她仰着头,笑地眼角流出了眼泪,连气都没有喘一下,仿佛要把心里的委屈和愤怒全都发泄出来,如鬼魅一般的笑声里夹杂着她浓烈的不甘,嘴角的鲜血顺着下颚淌在地上,她整个人披头散发,十分狰狞。
申亦皱起了眉头,这里虽然离船舱较远,可那群人的洞察能力异常敏锐,他可不想遇到无法解释的场景。
吸了口气,他收起身上的煞气,轻声说道:“把自己收拾干净了再出去,你这样像什么话,记住今天的教训,别以为你可以在那群老东西眼皮子底下做点什么,他们个个是人精,连我都要小心应付。这次的事就算了,下次……”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似笑非笑地看着申洪珊,“如果你想再回到下面,我不介意把你送回去。”
“魔鬼!”申洪珊恶狠狠地瞪着他,“对你而言,他才是最重要的,你为了他可以不惜一切,我不过是你利用的棋子,我是你女儿,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你也说了,我是魔鬼,我可以把自己最爱的女人送上别人的床,又为什么不会利用自己的女儿?”申亦好笑地看着申洪珊。
“是啊,在你心里,只有他才是最重要的,你这么在乎他却还是……”
“够了,”申亦不耐烦地打断了申洪珊的话,“记住我说的话,你再忤逆我的意思,我就把你送回去,那是什么地方,你比谁都清楚。”
申洪珊打了个冷颤,曾经的经历如梦魇一般在她脑海中浮现,她发过誓不会再回到那里,绝对不会!
即使是棋子,她也要让这个被自己叫作“父亲”的人知道,她有她的价值,或许不是制胜的那一枚,但绝对是举足轻重的那一个。
看着申亦离去的背影,申洪珊冷笑。
众人回到岸上,苗佛苓立刻带着冷非鱼去了医院,在冷非鱼强烈不满中,她才暂时打消了叫冷辰旭将林寒轩叫来的念头。
君无瑕跟在冷非鱼身边寸步不离,虽然苗佛苓偶尔会甩脸色,但他都好脾气地应了下来,三个回到酒店的时候,苗佛苓的脸色好了很多。
“鱼鱼,你先回房间休息,晚饭的时候妈叫你。”
苗佛苓把冷非鱼送回房间就转身离开,留下一对年轻人大眼瞪小眼。
君无瑕怯生生地看着冷非鱼,比起苗佛苓的阴阳怪气,冷非鱼的沉默更让他心里没底。
“无瑕,我有点困,想睡一会儿。”
“好。”
君无瑕忙不迭地点头,见她朝沙发走去,便从柜子里抱了床毛毯搭在她身上,又将沙发上的靠枕垫在她脑下,细心地将毛毯掖好,坐在她身边。
“……”
冷非鱼无语地看着过分贴心的君无瑕,“你这样,我怎么睡?”
“我、我……”君无瑕尴尬地笑了笑,“那你睡会儿,我到外面转转,你醒了我还没回来就给我电话。”
他晃了晃手里的手机,眼角瞄到矮桌上的花瓶,里面插了几株纸折的太阳花,漆黑的眸子一缩,起身,走了出去。
沿着酒店外的沙滩走了段距离,在海岸线的尽头他停下来朝四周看了一眼,这是条死路,前面是巨大的礁石,左边是海,右边是空旷的沙滩,再远点,是几棵棕榈树。
低头,看了一眼脚下,他抿嘴笑了笑,径直走到礁石前,确定周围没有人后徒手翻了上去,在最顶端看到一个大坑,想也没想就跳了进去。
“看见我的留言了?”
雌雄难辨的声音从大坑的另一边传来,说不上十分友好,带着长者的威严。
“那么丑的太阳花想不注意都难。”君无瑕扯着嘴角笑了笑,突然神色一凝,“师傅,你来……是有什么特别的事?”
“没事我就不能来了?”声音里透着促狭。
“嘿嘿,我见你老突然跑来,还急匆匆地留了言,以为有什么特别的事。”君无瑕没了往日的孤傲,言语中带上了一股痞、子味。
“老者”轻飘飘地哼了一声,“你中招了?”
君无瑕神色一凝,不以为意地说道:“着了道,差点没命,我还以为你会救我呢?”
“你以为我无所不能,神通广大?”老者调侃了一句,“你小时候出事,躺在床上半死不活,要不是我给了你药,你会活蹦乱跳到现在?没有我教你武功,你会有本事从君不诈那家伙手里把画偷出来?”
君无瑕得意地笑道:“是,师傅,徒弟我知道您劳苦功高,有好东西我第一个孝敬您。”
戴着面罩的“老者”上前一步,整个人暴露在阳光下,他的身形并不高大,但显得特别精神,光是腰板一挺,站在那里就有种不怒自威的肃穆感。面罩下一双狐狸一般的眼睛扫了君无瑕一眼,慢悠悠地说道:“你有事瞒着我。”
君无瑕眼神一滞,直直地迎上了“老者”的目光。
“谁给你的药?有哪里得来的药?”
“老者”的话没有丝毫的缓冲,更没有给君无瑕留下喘息的机会,他目光灼灼地盯着君无瑕,犀利的目光似乎径直戳穿了他的头盖骨,拨开他的脑髓,挖掘着自己需要的信息。
君无瑕眉心一沉,放慢了自己的呼吸,收敛气息后的他,眼底的流光溢彩变成了无尽深邃的旋涡,自然流露的王者霸气阻断了周围空气的流通,原本空气就不流畅的大坑更显憋闷。
半眯着一双阴鸷的凤眼,他那与生俱来的高傲排斥着周围的一切。
“老者”慢悠悠地叹了口气,“你不想说就算了,只要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就好,这件事是你自己查,还是我查?”
“我自己查。”君无瑕的声音里不带一丝感情,“第一次,我年龄小,无法防备,第二次……是我活该,放松了警惕,绝对不会有第三次,我会让那些人生不如死!”
老者幽幽地看了他一眼,“自己小心,你知道可以在哪里找到我。”
话音一落,大坑里的气流瞬间便恢复了正常。
君无瑕望着空荡荡的大坑扯着嘴角笑了笑。
031 抽风小调
更新时间2012-11-14 10:10:46 字数:3057
淮源岛对外封闭了三天,岛上的生活节奏到没有因此而改变,众人依旧懒散地晒太阳、游泳,因为无所事事,几个门派之间竟然谈起了生意,在这三天内,岛内的气氛难得如此融洽。
虽然没有揪出擅自闯入会展中心的人,不过这并不影响众人的情绪,优哉游哉了三天之后,“君子宴”和“千手佛”已经谈妥了新购装备的事,淮源岛解锁之后,苗佛苓便带着众人兴致勃勃地到了其中一个以露营而闻名的岛——充州岛。
充州岛是淮源岛的附属岛屿,两岛之间每周有三班油轮往返,而苗佛苓更是雄心壮志地预订了一周的帐篷,准备在岛上住满七天。
冷非鱼到无所谓,以前任务的时候环境比这里恶劣多了,她可以一呆就是半个月,现在好吃好睡地,住多久都无所谓。不过让她意外的是,百里锁竟然带着十三也来了。
以她对“双子门”大当家为数不多的了解,百里锁性格孤僻,在门里都很少露面,这次怎么会答应地这么爽快。更何况,她也看出来了,三大门派虽然被利益绑在了一起,但彼此之间并不和睦,至少百里锁是很不待见君不诈的,至于苗佛苓,她总觉得他们之间似乎有点什么。与情爱无关,是更复杂的东西,仔细想了几天没猜到结果后,冷非鱼索性收起了八卦的心思。
她从来都不是闲得发慌爱管闲事的人,外人的好坏与自己无关。
众人到了目的地,在本地导游的带领下,先到租赁处取上需要的东西,坐上观光车,朝热带雨林深迈进。
整片雨林基本上没有可能被野兽袭击的危险,岛上有专门的巡视员对雨林进行24小时的巡逻,而且这段时间来这里的只有参加展会的买家和卖家,这些都是有来头的人,露营不过是为了猎奇,本身就带了枪和保镖。
到了预先订好的位置,苗佛苓指着脚边对冷非鱼说道:“鱼鱼,你们的帐篷就立在这里,挨着我们,要是半夜有什么动静,妈可以立刻冲进去。”
“……”
冷非鱼怨念地撇了撇嘴,她早就知道自己跟不上苗佛苓跳脱的思维,不过还是不小心明白了她话里的意思——所谓的动静并不是发生意外后她对自己的保护,而是他们晚上最好别OOXX什么的,否则她一定冲进去抓人!
这是什么和什么啊,前次回别墅她还神秘兮兮地说想抱外孙,这才过了几天啊,就禁止他们同房。
虽然他们压根就没同过房。
瞅了一眼君无瑕,后者到是一脸的无所谓,指挥莫曹和姜氏姐弟开始搭帐篷。
有点不甘心地翻了翻白眼,她赌气地站在了一旁。
“怎么,你不想挨着佛苓住?”
百里锁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冷非鱼的身边,只留下十三一个在平地最角落的地方搭帐篷。
“大……百里伯伯。”冷非鱼局促地挪了下身子,在她的潜意识里,身边这个男人是门里最权威的人,是掌管他们生死的人。即使此刻他的脸上挂着类似笑容的面部表情,可她还是无法放松紧绷的神经,只得僵硬着身体,杵在那里。
“佛苓是霸道了些,可她最疼的却是你,只要你说出自己的想法,她还是会依着你的意思,年轻人,还是应该有自己的空间,这叫什么来着?”百里锁低头想了想,闷笑道,“一物降一物。”
冷非鱼僵硬地扯了扯嘴角,她还是无法轻松地待在大当家身边,可又找不到借口离开,只得没话找话地问道:“百里伯伯,你怎么不带……门主他们,我听母亲说,这种场合一般都会带上门里几个职位高的管事。”
“带那么多人做什么?”百里锁不以为意地说道,“把那群人带上,我别想有清静日子,不就是谈几笔生意吗,我在道上混的时候,那群家伙还穿着开裆裤玩泥巴呢,带上十三足够了。”
冷非鱼顺着百里锁的目光望去,十三已经将帐篷搭了起来,正在检查四个支点的安稳度。
只带十三?
是要背着门主他们做点什么吗?
君无瑕分好工作后没瞅着冷非鱼的影子,皱着眉头环视了一圈之后看见她与百里锁站在一起,便跟着走了过来。
“鱼鱼?”
百里锁促狭地笑了,“你和佛苓一样,眼里只有鱼鱼。”
君无瑕一愣,随即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百里伯伯。”
几人说笑间十三阴着一张脸走了过来,“大当家,帐篷已经搭好了。”
百里锁点头,“你弄你自己的去,有事我会叫你。”
十三垂着眼帘,似乎是应了一声。
“等等。”
君无瑕突然叫住了他。
冷非鱼心里一凛,这个二世祖不是又要惹什么事吧?
十三幽幽地回头,半眯着眼睛看着君无瑕。
“那个……咳、咳,”君无瑕右手握拳放在嘴边,做作地清咳了两声,才慢悠悠地说道,“那天的事谢谢你。”
十三一愣,他与冷非鱼一样,以为这个二世祖是要挑衅,却没想到他开口竟然是说这个,微微点了点头,他回到角落继续搭帐篷。
趁着午饭前的时间,冷非鱼决定到沙滩走走,苗佛苓思忖片刻,叫她带上了花秋和姜氏姐弟。
“鱼鱼。”
君无瑕见状,像牛皮糖一样黏了上来,牵着她的手坐上了观光车。
雨林离沙滩并不远,不到十分钟众人就站在了沙滩最热闹的地方,冷非鱼冲身后的姜羽艳挥了挥手,“你们俩功夫不错,抓点鱼回去吧,加菜。”
“小姐……”姜羽艳还未说出心里的委屈,姜光梓就苦巴巴地开腔了,“我们的责任是保护您和二少的安全,不是……”
“安全很主要,可肚子更重要,”冷非鱼蛮横地说道,“在这里我不会有事,别浪费了你们的功夫,快去,我等着呢。”
姜光梓不满地嘟囔了几句,不情愿地被姜羽艳拉向了大海。冷非鱼与君无瑕沿着沙滩继续朝前走,那里聚集了几拨人,都是趁着展会结束给自己放几天假的各个集团的管理层,其中不乏靓男美女。
冷非鱼沉着眼,失望地说道:“今年没什么看头,美女还不错,帅哥没几个,便宜你了,你有眼福了。”
君无瑕闻言眉心一皱,紧了紧攥着她的手,闷声闷气地问道:“你以前来过?”
“……第一次。”
“那你怎么知道……”
“猜的。”冷非鱼带着君无瑕继续朝前走,一群年轻人正围坐在一起说笑,啤酒瓶扔了一地,烧烤架上“滋滋”烤着食物。
冷非鱼停了下来,君无瑕别扭地站在她身边,挡住了人群里投来的目光。
“你们是……‘君子宴’的人?”
一穿着比基尼,模样俏丽的年轻女子拿着酒瓶走了过来,探究的目光直勾勾地戳在君无瑕的身上,暧昧地冲他挤眉弄眼,借着打量他的机会,在他面前转了几圈,展示自己傲人的身材,一点也不掩饰地挑逗他。
“你怎么知道?”
问这句话的是莫曹,这让冷非鱼十分意外。
自从上次在沙滩上他对自己冷嘲热讽之后,莫曹很少出现在她的视线里,起初她以为是莫曹因为那件事对自己起了排斥之心,后来才从君无瑕嘴里知道他的性格本就内向且不多话。
“在开幕式上见过。”女子轻佻地以君无瑕为圆心,围着他转圈,挺胸收腹的同时,还伸手抚上了他的肩有意无意地用胸口蹭着他的身体。
冷非鱼眼神闪了闪,这家伙躺在床上也是招蜂引蝶的料啊。
八卦地翘了翘唇,她竭尽全力地让自己看上去与平常没有区别,却因为太过做作,让她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
这样的面部表情在君无瑕看来就是……生气的前兆。
蹙眉,他伸手揽着冷非鱼的腰,将她带向自己怀里,使劲捏了捏她的手,似乎是在生气,又似乎是在警告。
年轻女子挑逗地眨了眨眼,看着冷非鱼,吃味地说道:“这位就是你那病殃殃的老婆。”
君无瑕阴恻恻地抬眼,“你要发、骚,那边有一群男人让你折腾,别在这里污染空气。”
“你……”年轻女子愤恨地跺了跺脚,高傲地说道,“两个要死不活的怪物,有什么好得意的。”
君无瑕慢悠悠地抬眼,发隙下,一双阴鸷的眼睛闪烁着愤怒的煞气,漆黑的眼底幽暗一片,仿佛要把周围的一切都吸附进去。
年轻女子后怕地咬着唇,躲开他的视线后仓促离开。
“可惜啊,”冷非鱼惋惜地摇头,“还以为你会有艳遇的。”
“鱼、鱼!”
君无瑕咬着牙一字一顿地叫着冷非鱼的名字,漆黑的眸子里藏着一丝愠怒。
冷非鱼冲他眨了眨眼,牵着他的手朝那群二世祖走去。
“鱼鱼,你做什么?”君无瑕心里有了不满,先不说自己的老婆没有一点对老公的占有欲,面对别人的公然挑衅竟然抱着围观的心态看热闹,现在又把自己带过去,难道她就这么不在乎他?
憋一口气,他磨磨蹭蹭地跟在冷非鱼身后。
032 久违的野味
更新时间2012-11-15 10:10:59 字数:3010
“那个,你,”冷非鱼牵着君无瑕的手,走到那群二世祖面前,指着先前的年轻女子说道,“不好意思,我的反应慢了点,你也知道我身体差,反应慢点也情有可原。喏,我就是你刚才说的那个‘病殃殃的老婆’,”她指着自己的鼻子,然后又指着君无瑕对年轻女子说道,“你也知道他是我老公,所以离他远点,要知道病猫也会变厉虎。”
在众人还未回神的莫名其妙的眼神中,冷非鱼牵着君无瑕离开。
偷偷斜睨了一眼眼角上翘,脸色明显缓和了许多的君无瑕,冷非鱼郁闷地吐了口气,她这是抽了什么风,竟然和这群人一般见识。
两人走到一处相对僻静的地方坐下,花秋和莫曹跟在后面,姜氏姐弟还在海里认命地抓鱼,不过两人时不时会回头看一眼这边的情况。
花秋踌躇了一下,走到冷非鱼面前,问道:“鱼鱼,你渴不渴,那边有卖饮料的。”
冷非鱼一个“好”字还在喉咙里打转,莫曹促狭的声音就传了过来,“不过是个下人而已,叫得这么亲切做什么?”
冷非鱼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这家伙还是不鸣则已,一鸣就要惊人啊。
君无瑕见她脸色不好,本着讨她欢心的目的,正欲开口训斥几句,花秋却慢慢地抬眼,双手叉腰,骄傲地说道:“我和鱼鱼关系到位,我想这么称呼她,碍着你什么事了?你自己身份、地位不够,只能叫我家鱼鱼‘二少奶奶’那是你的事,你羡慕也好,嫉妒也罢,滚一边去!”
好犀利的一张嘴!
冷非鱼眼角翘了翘,她已经很久没有听到如此聒噪的声音了,漆黑的眸子蓦地一黯,脑海里浮现了三个模糊的影子。
莫曹轻飘飘地睨了一眼花秋,“狗仗人势。”
“你再说一遍!”花秋做了个挽袖口的姿势,作势要干一架。
“鱼鱼,他们……”君无瑕无奈地看向冷非鱼,如果他们真的打起来,他到无所谓,莫曹被教训一顿也没什么,可他怕花秋被莫曹教训了,惹得冷非鱼不高兴,最后是自己倒霉。
“没事,让他们动动筋骨也不错。”
冷非鱼不以为意地摆了摆手,牵着君无瑕到卖冰淇淋的面包车小店买了两个甜筒冰淇淋,两人回到沙滩的时候,那两人已经干完一架,花秋不负众望地骑在莫曹身上,正趾高气扬地冲他嚷着什么。
从她叉在腰间的双手和微扬的下颚看,她……现在很是得瑟。
“你怎么看?”
冷非鱼舔了一口冰淇淋,拿胳膊肘蹭了蹭君无瑕的胸口。
“可以凑成一对儿!”
“眼神儿不错嘛。”
冷非鱼回头瞟了君无瑕一眼,后者傻呵呵地扯着嘴角笑了两声。
把他们凑成一对儿是挺养眼的,这两人年龄相当,容貌般配。只是可惜了啊,冷非鱼摇头,那两人之间无法化解的仇恨是个随时可能爆炸的炸弹,得想个方法化解才行。
“小姐。”
姜光梓和姜羽艳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手里提了个不知道从哪里借来的鱼兜。
“抓好了?”见两人点头,冷非鱼大手一挥,“抓好了我们就回去。”
一行人坐着观光车回到雨林的时候,十三已经升好了火,不知道从那里抓了条蛇,还有几只看上去像老鼠的东西。
君无瑕一愣,慌忙将冷非鱼挡在自己身后,冲莫曹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将这些东西拿走。
却不想冷非鱼从他身后将脑袋探了出来,目光灼灼地看着那一摊血淋淋的死物,“等等。”
叫住莫曹,她在众人莫名其妙的眼神中径直走向十三,搓了搓手,狗腿地说道:“十三,你在准备午饭啊。”
“嗯。”
“这么多你一个人也吃不完啊。”
“还有大当家的。”
“……”冷非鱼脸上的笑容一僵,不甘心地转了转眼珠,继续说道,“你们俩也吃不了这么多啊,你瞧,这条蛇好大,还有那个,”她指着那几只死老鼠说道,“它们这么肥,你和百里伯伯消化不了,浪费食物是可耻的,我帮你们吃吧,我不挑食,什么都可以吃。”
十三将手里的柴扔进火堆里,将烧烤叉转了一圈,蛇肉发出“滋滋”的声音。
冷非鱼趁机抽了抽鼻子,嗅着空气中的香味,好怀念啊。
“鱼鱼!”
君无瑕恨铁不成钢地跟了过去,将她拽回自己怀里,“这么脏的东西有什么好吃的,我们抓了那么多鱼,你饿了,我马上烤给你吃。”
“你知道什么?”冷非鱼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自己差一点就可以说服对方了,被这家伙用这种态度一搅和,她久违的野味就真的飞走了。
“这些都是最有营养的。”
她振振有词,这些食物在她外出任务的时候是难得一见的佳肴,不仅大补,而且抗饿。从她重生到现在,吃的虽然是精挑细选之后的高级食材专业烹饪的食物,可比起这些最原始的野味就差远了。
现在见到熟悉的美味,怎能不叫她心动?
“还是鱼鱼识货。”百里锁抢在君无瑕说话前开腔了,“这些看上去不怎样,但吃在嘴里回味无穷。十三,多烤一份给鱼鱼。”
见冷非鱼目光灼灼,似乎真的很想吃的模样,君无瑕轻飘飘地哼了一声,“鱼鱼,你喜欢,我给你抓。”
说完也不等君不诈发话,自己一头冲进了雨林深处,莫曹二话不说就跟了过去。
“爸,我也去看看,”君无厌回头对君不诈说道,“无瑕身体才恢复,他要是不知道轻重……”
见君不诈点头,君无厌一头扎进了雨林。
“你这孩子,想到什么就是什么,”苗佛苓走到冷非鱼身边,宠溺地刮了刮她的鼻子,“这些你要是吃不完,我就在你脑袋上敲个洞,把它们全塞进去。”
冷非鱼俏皮地吐了吐舌头,这些都不够她塞牙缝。
“姜羽艳,”苗佛苓回头冲姜氏姐弟说道,“把鱼打理出来,先烤上。”
她想的是,冷非鱼不过是没见过这些东西好奇罢了,她肯定吃不下这些看上去就恶心的食物,先烤几条鱼备在那里。可是当她眼睁睁地看着冷非鱼眼睛都没抬一下,啃了两只黄灿灿的老鼠之后,她不淡定了。
“鱼鱼,少吃点,这些东西也不知道有没有病,尝点味道就行了,妈那里有鱼,我拿给你。”
见冷非鱼这种没命的吃法,苗佛苓担心了,忙不迭地冲冷辰旭招手,示意他将烤好的鱼端过来。
“鱼鱼。”君无瑕讨好地走到她身边,神秘兮兮地拿了一只烤好的青蛙,比起老鼠,他勉强可以接受这个。
递给冷非鱼,满意地看着她吃完。
众人酒足饭饱之后,几个长辈决定到附近转转,很久没有动动手脚了,憋地慌。
岛上有专门的猎场,放养了比较温顺,基本上没有危害性的小型动物,因为怕误伤到游客,所用的枪支都是专门的气、枪,可即使是这样也要万分小心,这种气、枪有极强的杀伤性,功率都不小。
一群人趾高气扬地到达猎场的时候那里已经聚集了一拨人,冷非鱼皱着眉头瞅了一眼,当下就乐了。她的嘴角还在翘与不翘之间犹豫,君无瑕阴森森地凑了个脑袋过来,“鱼鱼,要不要……”
“不好吧,”她故意踌躇地说道,“我们俩的身体都经不起折腾,你连跑步都左手左脚,那群人……从小在土匪窝里长大,不说别的,就是打架都比平常人要狠些,我们不是对手。”
君无瑕半眯着眼睛看着楚楚可怜的冷非鱼,这丫头还真装上了,别人或许不知道她的底细,他可是清楚得很。
当下也不拆穿她,君无瑕只是无比遗憾地吧嗒了两下嘴。
是的,没错,对面那群人就是先前冷非鱼和君无瑕在沙滩上遇到的那群二世祖们。此时他们已经换上了轻便的运动转,跃跃欲试地站在枪支租赁处比划着手里的气、枪。
而先前那名在君无瑕面前搔首弄姿的年轻女子已经看见了冷非鱼等人,冲身边的中年男子说了几句,两人一起走了过来。
“冷大当家,百里大当家,君大当家。”
中年男子伸出手,别扭地称呼众人的名号,打着招呼。
冷非鱼紧了紧眼,这个人……她认识!
她的第一个任务就是撬开他别墅里的保险柜,偷走一套内衣,一套女士内衣,一套镶嵌了钻石的女士内衣。而这个人,在道上的名声并不好,以黑吃黑发家,做得是杀人越货的勾当,有不少仇人,不过仗着自己财大气粗,一时半会,还没有人能彻底动摇他的位置。
冷辰旭等人也不愿意与他有过多的瓜葛,只是礼貌地点了点头,“赵拓,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你。”
“我们是才遇到,可他们就不是第一次了。”赵拓指了指冷非鱼,又指了指身边的年轻女子,“铃铃,还不给几位叔叔伯伯打招呼?”
033 暗处的手
更新时间2012-11-16 10:10:13 字数:3024
“各位叔叔、伯伯,阿姨好。”赵铃笑眯眯地冲众人点头,最后将视线落在冷非鱼脸上,柔柔一笑,“厉虎,我们又见面了。”
“厉虎?鱼鱼,那是什么?”苗佛苓虽然是问着冷非鱼,但目光却挂在赵铃身上,对这个做作地一点也不掩饰的女子充满了敌意。
“没什么。”冷非鱼淡淡地摇头,先前她威胁她说,敢窥视她的老公,她会从病猫变厉虎,现在她说这句话不过是想讽刺自己几句罢了。
很好,这梁子结下了。
“我早就听闻几位大当家身手不凡,不知道有没有机会切磋一下?”赵拓似有所指地指着猎场,冲几人挑了挑眉。
“我可比不得赵老,你老当益壮,我是真的老了,早就没了那天不怕地不怕的雄心壮志,我就陪孩子们玩玩。”君不诈最先开腔,一句玩笑话就轻飘飘地挡回了赵拓的邀请。
赵拓也不恼,只是遗憾地冲众人点了点头,带着赵铃离开。
“爸,就这样算了?”赵铃不甘地怂恿道,“那两个要死不活的,可是让我在朋友面前丢了大脸,不能就这样放过他们!”
“爸是怎么教你的?”赵拓将赵铃带向猎场入口,从手下手里接过一把长柄气、枪递到她面前,“爸对你说过,我们正面惹不起的人可以从背后插他几刀,就算弄不死他,也会让他伤了元气。”
赵拓嘴角一勾,眼睛瞟了一眼远处的几人,继续对赵铃说道:“那三个老东西我们惹不起,那两个小的还会是你的对手吗?”
“爸,你的意思是……”
赵铃接过气、枪,目光灼灼地看着赵拓。
因为赵拓怕仇人追杀的缘故,赵铃从小就接触枪支,在父亲刻意的教导下,她也算个神枪手,如果她在那两人背后放黑枪……
她会很小心,把一切弄得像是场意外。
赵拓了解自己的女儿,当下见赵铃踌躇满志的模样,心知她已经有了自己的计划,不过还是特别嘱咐了一句:“记着,他们再怎么说,也是‘千手佛’和‘君子宴’的小当家,那三大门派在黑暗组织当中势力最强,连我也要让他们三分,动手的时候仔细点,别留下把柄。”
“我知道。”
赵铃兴冲冲地拿着气、枪朝那群二世祖走去,临了,还不忘回头看了一眼正在君无瑕的陪同下,挑选着气、枪的冷非鱼。
赵拓抿嘴微笑,虽然他找不着证据,但他知道那三大门派近年来从他身上搜刮了不少好东西,借着这个机会给他们点警告也不错。
在苗佛苓的千挑万选中,冷非鱼手里拿了一把0.9毫米的标准配置手枪。
背着苗佛苓的时候,冷非鱼微微撇嘴,这种哄孩子的玩意儿,她五岁的时候就已经玩得很溜了。用这种气、枪打猎物,他们这是把她当孩子哄着玩呢,还是对她的魅力太有信心,认为猎物会“站”在那里等着她瞄准?
而且对于这种在猎场打猎的无聊游戏,她完全提不起兴趣,与其把她圈在这里,不如让她到会展中心转一圈,顺手摸点装备回来。
尽管很不情愿,冷非鱼还是装出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僵硬地扯着嘴角挤出微笑,目光灼灼地看着冷辰旭教她怎么上子弹,怎么拉开保险,怎么上膛。
枯燥的十多分钟后,一行人终于进入猎场。
“鱼鱼,你跟在妈身边,我们就在附近转转,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到休息室喝咖啡等着,你爸会带猎物回来。”
果然是这样!
冷非鱼站在苗佛苓身后,哀怨地看着她的背影。
转转而已,他们可以连枪都不用给她的。
君无瑕看着她怨念的眼神,闷笑一声,“妈,我带鱼鱼到那边去转转吧。”
他指着右前方的一片平地,那里视线开阔,周围全是低矮的灌木丛,而且位置并不偏僻,只是对于猎物来说,这里并不适合隐藏,所以猎物不会来,猎人自然也不会死守。
苗佛苓犹豫了一下,最后终于点了点头,“姜羽艳、花秋,你们跟着小姐。”
“妈,你身边不留个人?”
冷非鱼并不是关心苗佛苓,她只是觉得身边跟得人太多有点不方便,如果能分一个人,特别是将姜羽艳分给苗佛苓,她会自由很多。
“我和你爸汇合,姜光梓跟着他呢,没事。”
君无瑕带着冷非鱼刚一走到平地上,耳边就传来几声类似放空炮的声音,他笑眯眯地对冷非鱼说道:“那边好像有动静了。”
“哦。”
冷非鱼面无表情地应了一声,索性盘腿坐在了地上。
“怎么,不喜欢这里?”
君无瑕挨着她坐下,有意无意地用自己的身体挡着她的后背,将她半揽在自己怀里。
“有点无聊。”冷非鱼将手里的“玩具枪”往地上一扔,叹了口气,“我想回家了。”
君无瑕眼神闪了闪,小手在裤兜里掏了半天,终于将钱夹掏了出来。
“干嘛?”
冷非鱼看着眼前四四方方的钱夹,莫名其妙地问道。
“我的不就是你的,这个反正我也用不着,给你保管。回去了,我陪你到处逛逛,你想买什么就买什么。”
冷非鱼不屑地撇了撇嘴,她前世的十五年,除了购买装备,她从不需要用钱来买任何东西,看中什么,顺手一摸就扛回去了。不过,君无瑕后面的话却让她改变了主意。
“我把账户弄成了匿名账户,我老爸也查不到,我们买什么都可以。”
这样的话,是不是说她可以把那把重机枪扛回去了?
君无瑕垂着眼帘扫了一眼冷非鱼,见她轻轻朝上翘了翘嘴角,他也跟着抿嘴笑了笑,这下,她不会再起别的小心思了吧?
他现在可是怕了这丫头不按常理出牌的逻辑,能稍微约束下也好,谁知道她什么时候会给自己下安眠药,要是他没及时跟在她身边……
紧了紧眼,他侧着脑袋看着冷非鱼。
阳光下,冷非鱼状如凝脂的脸颊上扑闪着淡红色的光晕,如饱含了红色墨汁的毛笔轻轻点上了宣纸,慢慢晕染开,由深变浅,留下无限旖旎。
柔声一笑,君无瑕顺势环上了冷非鱼的腰,“在想什么呢?”
“没什么,”冷非鱼吸回嘴角因为太过YY而淌下的口水,正色说道,“我就是在琢磨先买点什么回去。”
“买点特产,这里的椰糕不错,可以带点回去,再买点你喜欢的。”
当然要买喜欢的!
冷非鱼得瑟地耸了耸肩。
“咔。”
冷非鱼后背一凛,过于专注身后的动静,没有察觉君无瑕揽着自己的手臂条件反射地收紧了。
身后有人!
不动声色地缩在君无瑕怀里,冷非鱼眼珠子乱转,找个什么方法脱身去瞧瞧。
从树枝断裂声判断,身后的生物绝对不是动物,动物体型没这么大的——这里地处平地,地上的树枝可能是动物,或者猎手带过来的,并不粗壮,而不同体型的生物,因为体重的不同,踩在树枝上的力度也不同,树枝受力强度不一样,断裂时发出的声音也绝对不会一样。只有百斤以上的重量才能让树枝发出如此果断清脆的声音。
在猎场,体重达到百斤以上的生物,就只有……人!
冷非鱼眼睛一亮,唇角上翘,勾起一抹嘲讽的微笑。
是君无厌吗?
他跟在君不诈身边,有不在场证明,叫他的手下伺机行事,一把普通的气、枪就可以制造一场事故。
那接下来,她要怎么掩去身边几人的耳目,开始反击呢?
她在思忖的同时,君无瑕也在琢磨着怎么出手。
身后的动静停顿了几秒,似乎是在踌躇,又似乎是在瞄准。
他们身后十米开外的地方是灌木丛,灌木丛不深,无法作为隐蔽点,那人应该埋伏在灌木从后面的乔木林里,距离不超过五十米。一把超强功率的气、枪足以取了他们性命。
怎么办?
用什么方法可以在不暴露自己身手的情况下反击?
冷非鱼微微着急,坐以待毙的话,背对灌木丛的君无瑕将成为第一个靶子,她绝不允许君无厌再一次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动手!
“啪。”
空气震动,一声空炮声擦着冷非鱼耳边飞过,一抹殷红立刻顺着她脸颊流下,强烈的刺痛让她急促地抽了两口气。
“鱼鱼!”
“小姐!
君无瑕一把将冷非鱼揽在怀里,阴鸷的眼底杀气弥漫。
“在那里!”
一道阴影从乔木后面闪过,姜羽艳立刻冲了过去。
君无瑕冲莫曹使了个眼色,也跟了过去。
不对!
不是他!
冷非鱼微微紧眼,看着朝密林深处飞奔的影子眉心一沉,不是他,先前射击的人不是他,体型不对!
他引走了姜羽艳与君无瑕,还有一个人潜伏在周围。
难道他们的目标是——冷非鱼!
是冷非鱼本尊,还是她这个冒牌货?
她的目光还挂在迅速飞奔的身影上,空气中随即传来几声闷响,那是空气震动的声音。
躲在乔木后面的人再次扣动了扳机。
034 垫背的
更新时间2012-11-17 10:10:32 字数:3046
“鱼鱼!”
花秋一个飞奔,将冷非鱼扑倒在地,压在身下。
冷非鱼哭笑不得地趴在地上,龇牙咧嘴地苦笑,这家伙还真是忠心,关键时刻反应挺快。只是她什么时候如此狼狈过,不管是谁,她一定要报复!
与此同时,莫曹已经冲向了乔木林,他以一个非常奇怪的路线前进,借着不深的灌木丛做掩体躲开“子弹”,朝乔木后面的人影逼近。还有十米的时候,阴影气急败坏地丢下手里的气、枪朝密林跑去。
莫曹见状,不再遮掩,撒开脚丫子追了上去。
或许是因为害怕,又或许是因为心绪,阴影回头看了一眼。
冷非鱼双眼一紧,是她?
即使只晃了一眼惊慌失措的侧脸,她还是看地很清楚,那个人是赵铃。
她就这么迫不及待,连个掩人耳目的计划都没有,该说她是技高人胆大呢,还是该说她蠢到无可救药?
鄙夷地哼了一声,冷非鱼动了两下身体,见无法将压在身上的花秋甩下来,只得认命地说道:“花花,去把气、枪捡过来。”
“鱼鱼?”
花秋狐疑地看着异常冷静的冷非鱼,二话不说,跑过去将气、枪捡了回来。
冷非鱼拿在手里瞧了两眼,一把将它塞进了背包。
花秋虽然奇怪,可也没敢多问,只是警惕地站在冷非鱼身边,密切注意周围的情况,几分钟后,莫曹先钻出了灌木丛。
“怎么样?”花秋虎视眈眈地看着他,目光顺势跃过他的肩头,朝后瞅了一眼。
“转了几圈就不见人影了,我想她可能和前面打猎的那拨人汇合了,就没有追上去,先摸清楚情况再说。”
冷非鱼点头,这种情况下的确不能贸然追上去,暴露自己不说,要是对方布下了陷阱,那就是自投罗网。
“笨蛋!”花秋看着莫曹,恶狠狠地朝地上吐了口唾沫,“没那个能力就别逞强,什么摸清楚情况,我看你压根就是没追上,让那家伙跑了。连最基本的追踪技巧都不懂,还冲上去抓人,你抓什么抓?就你这样,老鼠都抓不到一只,没那个本事,就别冲在前面挡路。”
“够了!”莫曹一声怒吼,打断了花秋的冷嘲热讽,沉着一双眼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你那么有本事,怎么不去追?”
“我的责任是保护我家鱼鱼,你才是追的那个,别转移矛头,别以为混淆了大家的视线就可以忽视你失败的行动,没那么容易!”
“故意找茬是吧?”莫曹脸上杀气浮现,他阴着一双眼,朝花秋走了两步,“我一见着你就讨厌,模样这么丑,还叫‘花花’,再怎么花也是个丑八怪。我们的帐还没算清楚,沙滩上那一架我不过是看在你是女人的面子上让了你一次,别把自己看成高手!”
“赢得了你一次,就赢得了你第二次!”花秋跃跃欲试地挽起了袖子,“女人怎么了,我现在是女人照样把你打趴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