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非鱼站在两人中间靠外的位置,这样的场景她似乎、好像、大概在什么地方见过,只是那些画面太久远,远地她不敢去触碰。那是她心里为数不多的回忆,脆弱地像个肥皂泡泡,即使没有人的触摸,它也有破碎掉的危险。
抽了抽鼻子,鼻尖下的酸涩让她异常敏感,眼泪很快就溢满眼眶,模糊了视线。
抿嘴笑了笑,她歪着脑袋看着那两个似乎又要打起来的家伙,如果可以化解他们之间的仇恨,把他们凑成一对儿也不错。
不过在那之前,她得先弄清楚莫曹的底细。
几人僵持间,君无瑕领着姜羽艳回来了,身后跟了一个被绑起来的年轻男人,半埋着头,因为上半身被绑地很死,他的脚步略显蹒跚。脖子上系了一条类似狗链的绳子,由姜羽艳拖着他朝前走。
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姜羽艳猛地一拽绳子,男子踉跄了几步,勉强稳住了身体。
“鱼鱼。”君无瑕一脸煞气地走到冷非鱼面前,伸手,抚上她的脸颊,指尖的细腻让他微微安心,可刺眼的红却让他心尖一颤,比自己受伤还痛楚的感觉席卷全身,慢慢吞噬他最后的理智。
拼命压回心里的杀气,他柔声说道:“我们先回去,我叫医生来看看,爸那边莫曹你去打声招呼。”
抬眼,他看了莫曹一眼,见莫曹与花秋的脸色都十分难看,心里一紧,厉声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花秋扭捏了几下,一双不大的眼睛幸灾乐祸地盯着莫曹。
莫曹垂着眼帘,面无表情地说道:“二少,他们不只两个人,用了调虎离山之计将你和姜羽艳引开,剩下一人袭击了二少奶奶。”
“鱼鱼?”
君无瑕一把将冷非鱼抱在怀里,仔细审视她身上的情况。
冷非鱼被他的大惊小怪弄得哭笑不得,只得耐着性子说道:“无瑕,我没事,我们先回去吧。”
君无瑕点头,阴森森地回头看了一眼被绑起来的男子。
感觉到戳在身上的灼灼目光,男子怯生生地抬了抬头,不敢直接迎上君无瑕的视线,只偷偷看了他一眼就慌忙别过了视线。
冷非鱼等人还没走出猎场,苗佛苓就杀气腾腾地赶过来。
端着冷非鱼的小脸心疼地左右瞅了瞅,苗佛苓一双媚眼猩红,“辰旭,我不管是谁出的手,给你三天时间把那人揪出来,或许我还会给他留个全尸,否则回去了别怪我闹得天翻地覆。”
冷辰旭阴森森地哼了一声,瞟了一眼瑟瑟发抖的男生。
“我、我是‘灵鹫堂’的少主,要是你们敢动我,我老爸……”
“我管是你‘灵鹫堂’还是棺材堂,就是慕容谨那老不死的站在我面前我也照样把你的皮剥下来。姜光梓,”冷辰旭将目光转向站在一旁,虎视眈眈的姜光梓身上,“把他的嘴给我堵上,带回去!”
利索地脱掉袜子,塞进男子嘴里,姜光梓把他押回了酒店。
君无瑕一脸煞气地跟在后面,回到酒店,他准备先将冷非鱼带回房间,却不想冷非鱼说什么都要参加联合审问。
“鱼鱼……”
“无瑕,”冷非鱼神色凝重地打断君无瑕的话,“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可是你想过没有,我和你,一而再,再而三地成为袭击的目标,凶手就藏在暗处伺机出手,如果我们只是一味地防守,总会有再中招的时候。与其被你们小心翼翼地保护在羽翼下,我更愿意和你站在一起对抗敌人。”
“鱼鱼……”
君无瑕看着目光灼灼的冷非鱼,心里一柔,将她抱在自己怀里,语气坚定地说道:“我保证,我绝不会让你受到一点伤害。”
小心翼翼地将药膏擦在冷非鱼受伤的脸颊上,君无瑕的双手在颤抖,因为愤怒,因为心痛。
伤口不大,也不深,只是一道轻微的划伤,可君无瑕却费尽了身上所有的气力控制自己。终于将药膏涂好后,他的后背早就被汗水浸湿,重重吐了一口气,他柔声说道:“鱼鱼,对不起,因为我的缘故,把你也置身在了危险之中。”
冷非鱼淡淡一笑:“没准,这次的危险是冲着我来的呢?”
两人走到苗佛苓和冷辰旭房间的时候,那里已经聚集了一大帮人,除了门派当家和门主,几个管事也在。先前的年轻男子跪在地上,昂首挺胸地迎上众人杀人般的眼神,视死如归的淡定。
不知道发生什么事让男子先前的胆怯变成了现在的这么有底气,冷非鱼鄙夷地噘了噘嘴。其实她早就知道幕后主使是谁,不过最近她闲着没事,找点乐子也不错。
冷辰旭冷眼看着跪在地上,自称是“灵鹫堂”的人,对姜光梓招了招手,“去把慕容谨给我叫过来,我到要问问他怎么教的儿子,敢和我‘千手佛’作对。”
“你、你是‘千手佛’?”
先前还十分淡定的年轻男子无法再淡定了,对于“千手佛”,除了他们制造赝品、鉴别古玩的能力让道上的众人叹服外,还有他们对自己宝贝女儿的宠爱也让众人“叹服”,特别是“千手佛”当家主母的霸道和蛮不讲理,道上的人不敢轻易招惹。
如果对面那个男人真是“千手佛”的当家,那……
他战战兢兢地瞅了一眼从一进门就没有说话,乖巧、温顺地坐在沙发上的冷非鱼,这个看上去柔柔弱弱,美得不可方物的女子,难道就是传说中的……
打了个冷颤抖,他犹豫着要不要自保,出卖赵铃。比起赵拓,这三大门派要恐怖得多,他可不希望自己老爸多年的珍藏在一夜之间全变成赝品。能留个赝品还是好的,要是哪天老爸打开保险库,里面什么都没有……
咬牙,他豁出去了。
“孽障!”
他还没来得及开口,一浑厚的声音就从门外传了进来。随着一串急促、有力的脚步声,一名中年男子气势汹汹地走了进来。
“爸……”
慕容谨瞟了一眼跪在地上的男子,径直走到冷辰旭面前,“冷大当家,我来赔罪了。”
035 大家都是演技派
更新时间2012-11-18 22:46:14 字数:3009
“哟,我怎么敢要‘灵鹫堂’的当家亲自赔罪啊。”苗佛苓阴阳怪气地说道,“是我家鱼鱼运气不好,活该被人当靶子打。”
“大当家言重了,”慕容谨赔着笑脸说道,“是我那不懂事的儿子犯了事,应当受到责罚。”
说到这里,慕容谨瞪向了跪在地上的男子,训斥道:“愣在那里做什么,还不向你非鱼妹妹道歉!”
“哦。”慕容澈呆滞地点了点头,膝盖着地,朝前跪行了几步,“走”到冷非鱼面前,“非鱼,对不起。”
“对不起就完了?”一直没有发话的君不诈唧唧歪歪地哼了一声,“鱼鱼是我儿媳妇,现在受了伤,你一句‘对不起’就想完事?‘灵鹫堂’什么时候这么有能耐了?”
慕容谨还未想好怎么答话,一边的百里锁便抿嘴轻笑,端起面前的茶杯,吹了两下上面浮着的茶叶,语气幽幽地说道:“十三啊,我们都老了,你们年轻人便觉得我们握不住手里的东西了,嫌我们老古董,占着位置,挡住了你们发财的路。年轻人有冲劲是好事,可是啊,你们也别忘了,我们现在的权利和财富,是当年一刀刀豁出去砍回来的,人老了,身边什么都没有,便会把这些东西看得极重,拼了命地抓住自己仅有的东西。所以,别以为我们老了,等着下棺材就没了当年的煞气,我们拿刀的时候,你们还不知道在什么地方呢。“
百里锁阴阳怪气地说着莫名其妙,又似有所指的话,听得慕容谨心里一惊一乍,眼角瞟到慕容澈苦巴巴地看着自己,心里憋屈的火立刻蹿了上来,一脚蹬向慕容澈,嘴里骂道:“你这个孽障,终于闯祸了吧,不把你老子气死,你心里很不舒服是不是?”
慕容澈吃痛地抽了几口气,跪在地上任凭慕容谨踢在自己身上,咬着牙不敢吭声。他知道不给这几人一个交代,不仅他无法脱身,他父亲也会被带下水。三大门派虽然彼此之间有化解不了的矛盾,但在对付外敌上,他们却出奇地团结。
冷非鱼看不下去了,任着这几个无事瞎折腾的老家伙继续下去,事情将被带离原本的轨道,谁知道他们会弄出什么事端。
想了想,她怯生生地拉了拉君无瑕的衣袖,不明所以地问道:“无瑕,他们不是要问幕后主使吗?”
君无瑕笑着点了点头,回答道:“他们很久没有威胁别人了,现在好不容易逮到了机会,废话是多了点。”
见冷非鱼额角抽搐的模样,君无瑕亲昵地捏了捏她的鼻子,然后才对冷辰旭说道:“爸,还有一个……”
冷辰旭几声戏谑的冷哼让慕容谨哭笑不得,只得将矛头再次转向自己的儿子,恶狠狠地对慕容澈说道:“最好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否则……”
慕容澈忙不迭地点头,将赵铃如何怂恿自己,两人如何配合,想制造一场意外置冷非鱼于死地。最后一再强调,他并不知道赵铃要对付的是三大帮派,自己只是无辜的受害者,并信誓旦旦地说以后绝对不会再与赵铃同流合污。
他越往下说,慕容谨的心越沉,好不容易等他期期艾艾地哭诉完,慕容谨睨着眼角,偷偷瞅着那几人的脸色,等着他们发话。
却不想苗佛苓一把抓过冷非鱼,端着她的小脸看了又看,“鱼鱼,无瑕帮你上了药吧,疼不疼。”
冷非鱼还没来得及摇头,苗佛苓就继续说道:“女孩子这张脸是最重要的,关系着她大半生的幸福。男人就是这样,总喜欢看漂亮的,要是留下疤痕什么的……”
君无瑕还未坚定地表明自己的决心,苗佛苓便转过目光,有意无意地瞟向慕容谨。
慕容谨大悟,慌忙说道:“这事是犬子的错,我一定负责,鱼鱼的药费、调理费、营养费,总之所有的费用我出。”
慕容谨边说边掏出支票本,想了想,在写下了第一个数字后,在后面画了六个零,笑眯眯地递到冷非鱼手里,“鱼鱼,这是伯伯给你的,你先花着,不够说一声。”
冷非鱼没有丝毫迟疑地接了过去。
这群老家伙果然坑、蒙、拐、骗连带偷,一点也不手软。
讹了慕容谨一笔之后,众人也不再为难慕容澈,两人走远之后,姜羽艳轻轻关上了房门。
“鱼鱼,还痛不痛?”
没想到这个时候关心冷非鱼的竟然是先前一直缩在墙角的申洪珊。
冷非鱼面无表情地了她一眼,没打算回答。
申亦打着圆场走了过来,对冷辰旭说道:“大当家,你的意思……”
“我记得赵拓好像在五花银行开了保险柜来着?”冷辰旭答非所问,看着百里锁。
“是有一个,他的珍藏都在里面。”百里锁晃了晃手里的茶杯,吸着淡淡的茶清香,轻飘飘地说道。
苗佛苓意味不明白地哼了一声,“这件事我们自己动手。”
论“盗”,“千手佛”的能力远不及“双子门”,更何况是要对付C市安保系统最高级的五花银行。不过苗佛苓心里因为对百里锁有气,不愿在这件事上求人,即使是上刀山下火海,她也准备硬闯。
“那到是,”百里锁终于放下了手里的茶杯,笑眯眯地看着她,“我‘双子门’那点伎俩怎么会入苗当家的眼,这点小事难不倒‘千手佛’的人,那180个罗汉可不是吃素的。”
苗佛苓愤恨地咬牙,180罗汉名声响亮,那是因为他们制假的能力已经达到登峰造极的地步,与偷盗无关,百里锁的这番话不过是在看她的笑话,打她的脸。
“百里锁,你……”
“苓苓,”冷辰旭叫住了正欲发飙的苗佛苓,回头对君无瑕说道,“无瑕,你带鱼鱼回房间,晚饭自己叫客房服务,早点休息。还有,记得,鱼鱼脸上的伤口不能沾水。”
君无瑕点头应下,带着心不甘,情不愿的冷非鱼回到房间,叫了客房服务,点了几道冷非鱼喜欢的菜。
没想到冷非鱼吃过之后竟然吐了,吓得君无瑕手忙脚乱,扶着她躺在床上,打电话叫来了酒店的医生,又叫花秋把苗佛苓请了过来。
“鱼鱼,”苗佛苓一进房间就直奔床边,用手探了探冷非鱼的额头,指尖灼热的温度让她心里一紧,对君无瑕说道,“医生什么时候过来?”
“已经叫了,正在路上。”
苗佛苓点头,神色凝重地看着冷非鱼,“都叫你中午别吃那些不干不净的东西了,你偏不听,一定要把我急死,你才罢休!”
苗佛苓嗔怪的语气让她整个人显得异常犀利,冷非鱼朝被子里缩了缩,可怜兮兮地看着她。
见状,苗佛苓无奈地叹了口气,对姜羽艳说道:“你和姜光梓去雨林把我们的帐篷都收起来吧,看现在这个情况,我们还是住酒店好了。”
“不行。”
冷非鱼想也没想就拒绝了,先前因为猎场发生的事,众人押着慕容澈临时住进了这家酒店,如果现在因为她身体的原因未来7天都混在这里的话,那不是白来一趟?
她好不容易才有机会“露营”,回味当初任务时的那种感觉,连帐篷都搭好了,不进去住几晚,她怎能甘心?
不过一向疼爱她的苗佛苓这次却没有让步,两人僵持间,酒店的医生提着药箱进来了。
仔细做了一番检查之后,他对众人说道:“有点发烧,吃了退烧药就没事了。”
放下温度计,他对冷非鱼说道:“你对药物过敏吗?”
见冷非鱼摇头,医生接着说道:“我先给你开几副退烧的药,过了今晚就没事了。虽然最近天气不错,但还是尽量少下海,我看你舌苔白苔很重,说明你体内有寒气,注意保暖,凉水也别喝。”
他一边嘱咐冷非鱼,一边利索地从药箱里拿出几种药,按照剂量分别包好。
送走医生,苗佛苓对花秋说道:“去把我们的东西拿来,里面有药。”
说完,她面无表情地环视了众人一眼,阴鸷的目光轻飘飘地扫过申洪珊,最后看着冷非鱼说道:“无瑕,你叫人到租赁店那里多租几床毛毯,如果有取暖器,把取暖器也租上,晚上别让鱼鱼冻着。”
君无瑕忙不迭地应下,冲莫曹使了个眼色,走到床边将冷非鱼揽在怀里。
因为发烧的缘故,冷非鱼白皙的小脸红扑扑的,像晕染出来的水粉,只是那带着灼热的气息拂在他的手背上,如同炙烤在他心里。
紧了紧揽着冷非鱼的手,君无瑕漆黑眸子一片清澈,微微曲起手指,嘴角邪恶上扬。
众人回到雨林,冷非鱼吃了药后就睡下了,几个当家聚在一起神色凝重地说着什么。君无瑕在她身边守了一会,见她睡地安稳,起身,走出了帐篷。
朝几个当家那边瞅了一眼,他冲欲跟上来的莫曹摇了摇头,自己一个人慢悠悠地朝雨林深处走去。
036 冤家路窄
更新时间2012-11-21 0:18:20 字数:2050
冷非鱼迷迷糊糊地睡到半夜,惺忪睁开眼时,入眼是君无瑕的胸口。
感觉怀里的人似乎动了一下,君无瑕也慢悠悠地睁开了眼,正好瞅见冷非鱼吧嗒嘴的模样,弯着眼角笑了笑,他将手指点在了冷非鱼的唇上。
“嗯?”
冷非鱼愣了一下,抬眼,莫名其妙地看着君无瑕。
“饿不饿?”
见冷非鱼摇头,君无瑕紧了紧抱着她的手,腾出另一只手将帐篷拉链往下拉了拉,察看外面的天色。
被他奇怪的举动带动,冷非鱼也朝帐篷外张望了一眼,漆黑的暮色里缀满了星星。
“出去看看?”君无瑕动了动身子,腾出右手将帐篷完全打开,询问着冷非鱼的意思。
冷非鱼虽然奇怪,但因为睡了大半夜,当下她也没了睡意,点头,她跟着君无瑕走出了帐篷,站在空地上。
背心一暖,君无瑕将毛毯搭在了她肩上,顺势将她揽在了怀里。
“怎样,这里的夜色很美吧?”
冷非鱼点头,以前在执行任务的时候她经常和飞鸟一起坐在树下,数着天上的星星算着时间等着做任务。自从重生之后,她许久没有这样安静地看着夜空了。
“鱼鱼。”
“嗯?”冷非鱼下意识地应了一声。
她等着君无瑕继续,却不想他在叫过自己名字后不再说话,只是从背后环着她。温润的呼吸拂在她的脖子处,痒酥酥的,带着莫名的骚、动,浅浅地在她胸口划过。
眼神不自然地闪了闪,冷非鱼专注地盯着夜空。
“轰——”
随着一声清脆的声音,一串火花窜到空中,随即炸开,将漆黑的暮色点亮,色彩光亮地绽放。
“这是……”
冷非鱼兴奋地回头,双眼灼亮地看着君无瑕。
“烟花,喜欢吗?”
君无瑕紧了紧揽着冷非鱼的手,下巴搁在她的肩头,轻轻蹭了蹭,五彩斑斓的眼底渐渐蒙上了一层迷离。
冷非鱼高兴地点头,小脑袋努力上仰,小嘴微张,眼珠子随着绽放的烟花四下乱转,不断绽放的亮丽色彩将夜空渲染的五彩缤纷。
随着远处沙滩上越来越高亢的欢呼声,雨林深处突然发出震耳的爆炸声。刺眼的火光瞬间照亮了半边天空,空气中升起灼热的气息。
冷非鱼还未开口询问,一群人就从各自的帐篷里钻了出来,苗佛苓直奔她身边,望着火光冲天的雨林深处,蹙眉问道:“出什么事了?”
“你们……”
冷非鱼额角抽搐地看着齐刷刷从帐篷里钻出来的众人,微微红了脸,这群人该不是缩在帐篷里偷听吧?
花秋站在苗佛苓身侧,冲她暧昧地眨了眨眼,促狭地笑了。
众人还没弄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噼里啪啦的爆炸声接二连三地传来,木材爆裂的声音里夹杂着呼救声。
“那边好像有人。”冷非鱼循着声音望向雨林,腾腾燃烧的火焰越来越烈。
“无关紧要的人,理他们做什么?”君无瑕语气淡淡地回了一句。
冷非鱼一向清冷,与自己利益无关的人和事从不多心过问,可当君无瑕神情冷漠地说着这番话的时候她还是愣了一下,她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君无瑕,与他平日里的孤傲不同,那丝不易察觉的冷漠和疏离让人心里发怵。
“诶,那个人好像是赵拓。”申洪珊眼尖,看着慌乱从雨林里钻出来的中年男子戏谑地哼了一声。
冷非鱼顺着她的目光望去,一衣衫不整的男子踉跄地朝前跑着,假发早就不知道飞到什么地方了,寸草不生的头顶在月光的照射下格外明亮,虽然因为暮色的关系看不清楚他现在的模样,但从空气中那缕淡淡的焦糊味判断,此时的赵拓狼狈之极。
他不断地朝后张望,似乎是在等着什么,直到看到另一个熟悉的影子跟着跑了过来,才松了口气。朝冷非鱼这边望了一眼,也没看清楚他们的模样,忙不迭地寻着影子跑了过来。
“可以借你们的手机吗,我的……”
赵拓话说了一半,终于在帐篷前篝火的作用下看清了众人的面貌,似乎联想到了什么,他停下了脚步,突兀地站在原地。
“爸,快点叫人,不然我们的东西……”
赵铃小跑两步,也跟着停了下来,借着火光扫到冷非鱼似笑非笑的表情,她愤恨地咬牙,指着冷非鱼说道:“是你!”
“你现在不是看见了,是我。”
冷非鱼轻笑,看对面两人的模样,应该是遭人算计,在这种情况下,赵铃的话模棱两可,或者是指她就是放火烧了他们帐篷的人,或者是感慨没有想到会在这里遇到她,本着小心加谨慎的态度,她的回答也似是而非。
“是你烧了我们的帐篷!”赵铃恶狠狠地上前。
赵拓见苗头不对,上前一步,将赵铃挡在了身后。
“如果我发次烧,就能烧了别人的帐篷,我想,以后不会有人敢欺负我了。”
“你……”
“铃铃!”赵拓呵斥住了赵铃,朝冷辰旭的方向望了一眼,似乎是在犹豫。
“我还真是好奇了,”冷非鱼缩在君无瑕的怀里,半眯着眼睛看着对面的人,“我为什么要烧了你们的帐篷?”
赵铃学聪明了,站在赵拓身后没有答话,紧咬着腮帮子用杀人一般的眼神瞅着冷非鱼。
苗佛苓难得没有发飙,安静地站在一边,事不关己地看着事态的发展。
百里锁领着十三站得远远的,似乎是在看戏。
几人僵持间,君无厌领着一大拨人跑了过来。
他因为生意上的事,下船后就与另一拨人应酬着,帐篷也搭在了雨林另一处,见着这边出事了,慌忙带着人赶了过来。
“爸,无瑕,冷伯伯,发生什么事了?”
见众人脸色都不好,君无厌扫了赵拓一眼。
“鱼鱼,怎么了?”
君无厌并不知道冷非鱼受伤和发烧的事,只是借着火光见她似乎很疲惫的模样,随口一问。却不想他无心的一问,点燃了苗佛苓心里的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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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天生病了,更新延迟,鱼尽量在这周把时间调回来。
037 破绽
更新时间2012-11-22 10:11:13 字数:2049
“怎么了?哼,我看你问错人了。”苗佛苓目光犀利地望着赵拓的方向,鼻音重重地哼了一声。
察觉到众人身上的煞气,君无厌回头,借着篝火的光亮,半眯着眼睛看着对面两人。
赵拓瞅了赵铃一眼,当她下午在猎场狼狈地跑到自己身边,他就知道事情败露了,虽然赵铃死鸭子嘴硬,口口声声说慕容澈不会出卖她。呵,她也太高估自己的魅力了,那小子虽然对她有意思,对她的话言听计从,但在那三大门派面前,纵使是慕容谨那老家伙也要让上三分,一个慕容澈算得了什么。
他活了大半辈子,知道这世界没有绝对的忠诚,在利益面前忠诚不过是个笑话。
他深吸了一口气,迎上对面众人犀利的煞气,温吞吞地笑道:“不知道苗大当家这番话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苗佛苓戏谑地扯着嘴角笑了笑,“我就随便说说。”
赵拓知道现在与这群人硬碰硬,吃亏的只会是自己,却也做好了鱼死网破的打算,现在见众人似乎没有动手的念头,他隐约猜到了他们想要什么。回头,他冲赵铃使了个眼色,两人急匆匆地朝雨林外观光车的方向跑去。
“就这样放过他们?”君无厌回头问着君不诈。
“我们有别的计划,暂时按兵不动。”君不诈冲他挥了挥手,“你先回去,那笔生意一定要谈下来。”
君无厌点头,“爸,你放心吧,我们基本上达成了协议,只等最后签合约了。”
见君不诈点头,他转过目光看了冷非鱼一眼,对君无瑕说道:“鱼鱼身体不好,好好照顾她。”
“劳大哥费心了,我的老婆,我自然会用心。”
被君无瑕刺了一下,君无厌好脾气地摇了摇头,领着自己的人离开。
冷非鱼左右瞅了一眼,见众人准备回到各自的帐篷里,想了想,她走到苗佛苓身边,偷偷扯着她的袖口问道:“妈,是不是你?”
“我还没动手呢,”苗佛苓鄙夷地撇了撇嘴,“那老东西得罪的人多了去了,也不知道这次被谁捷足先登,不过这并不影响我接下来要做的事。鱼鱼,外面凉,你还在发烧,快进去。”
在苗佛苓的催促中,冷非鱼不情愿地跟在君无瑕身边,重新回到帐篷里,躺在君无瑕的怀里,睁着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想着先前的事。
仇人报复?
这似乎也说得过去。
赵拓得罪的人多,想要他性命的人更多,可仔细想想,这件事绝对不是他的仇人所为。
但凡想要取其性命的,都是一招毙命。在人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将威力不大的炸弹埋在他的露营地,又能放火烧了他的帐篷,有这么大的本事,何必做这么麻烦的事,直接一枪结果了他,那多省事。
所以,做下这件事的人,并非是要赵拓的性命,只不过是想戏耍他罢了。
或者是自己多心了,没准整件事压根就不是因她而起。
冷非鱼在君无瑕怀里辗转反侧了几下,闭上了眼睛。
接下来的几天,众人在岛上到也玩得尽兴,唯一让冷非鱼不满的是,君无瑕自从猎场的事之后,对她寸步不离,这让她很窝火,完全没有自由的游玩,让她不能偷偷做点什么。
无聊地转了转手腕,她按捺住心里的蠢蠢欲动,回头看了一眼姜光梓和姜羽艳,对两人说道,“有点想吃野兔,你们帮我弄点过来。”
姜光梓苦笑,自从自家小姐的身体逐渐恢复以后,她喜欢把他们当免费的打手指使。虽然他对“打手”这两个字情有独钟,可如果“打”的是猎物,而非让他热血澎湃的人,着实让他郁闷。
认命地跟在姜羽艳身后,姜光梓唧唧歪歪地撇着嘴,寻找传说中的野兔。
“鱼鱼。”君无瑕跃跃欲试地看着冷非鱼。
“你又要做什么?”冷非鱼黑着一张脸,与君无瑕接触的这段时间,她基本上摸清楚了他的性格、脾气,见他不怀好意地看着自己,知道他又要折腾了。
君无瑕兴奋地挑了挑眉,“明天我们就要回淮源岛了,我这几天一直在摸索,基本上找到了钓鱼的窍门。”
“然后呢?”
“我说过,在我们回去之前,你一定能吃上我钓的鱼,现在你可以提前享受了。”
“所以呢?”
“你在这里等着,我们晚上吃百鱼宴。”
说完,他也不等冷非鱼答话,径直朝沙滩跑去。那里已经聚集了一批不知道是哪个门派的人,正在当地人的帮助下,艰难地踩在高跷上,准备下海捕鱼。
冷非鱼无奈地摇了摇头,她虽然喜欢吃鱼,可这段时间每顿必现的菜已经让她吃到想吐,尽管如此,她还是对君无瑕的背影嘱咐道:“你自己小心点,我和花秋到附近转转。”
“把莫曹也叫上。”
面对君无瑕难得的霸道,冷非鱼蹙了蹙眉。
领着花秋和莫曹走在沙滩上,冷非鱼偷偷瞅着站在百里锁身边的十三。
不知道“刺”的身手是不是如传说中的那般高深莫测,要是有机会切磋一下就好了。
冷非鱼拧眉,琢磨着如果回到淮源岛,她给君无瑕下药,半夜潜伏进十三房间的可能性有多大。可是,要是她技不如人被十三抓住,或者被扯下了面罩,那她费尽心思想要掩饰的小秘密不就暴露了。
她半埋着头走在沙滩上,反复思忖着心里的小九九,压根就没注意花秋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与莫曹干上了。当两人掏出家伙进入对峙状态的时候,她才后知后觉地停下了脚步,冷眼看着浑身杀气的两人。
花秋也会武功?
在她诧异的同时,花秋脚尖一点,一股强劲的力道从腿部迸发,带着她的身体朝前,手里的匕首直直地刺向莫曹的心脏。
莫曹鄙夷地哼了一声,脚踝一转,身体朝旁挪了几公分,不多不少,刚好让花秋擦着自己的手臂而过,在她还没来得及转过手腕,改变匕首方向的时候,闪身,转到她身后,将自己手里的匕首朝她后背刺去。
这手法……
038 识破
更新时间2012-11-23 10:10:20 字数:2068
冷非鱼蓦地紧眼,右手不自觉地捂在胸口处,剧烈跳动的心脏带动着胸腔一下一下,似乎要破胸而出。强行按捺住突然的激动,她轻轻咬着唇,下意识地朝前挪了一个小碎步。
花秋眼睛一紧,身体猛烈蜷缩,迅速朝地面趴去,就在众人以为她会狼狈地趴在地上的时候,她左手支撑着身体,突然起脚朝莫曹踢去。猝不及防的莫曹慌乱地朝后退了两步,朝花秋后背劈去的匕首顺势改变了方向,朝她腿上刺去。
却不想花秋诡异地转过脚踝,错开莫曹手里的匕首,同时朝他的面门踢去。
“MD!”莫曹吃痛地捂着脸,手里的匕首“哐铛”一声掉在地上。
“别以为我现在是女的就好欺负,告诉你,老子不管是男是女,照样收拾你!”
花秋鄙夷地哼了一声,得瑟地骑在莫曹身上,指着他的鼻子继续说道:“以后少惹老子……老娘,老娘脾气不怎么稳定,随时可能炸一炸……”
“是啊,一炸就五颜六色,一炸就鬼哭狼嚎,一炸就……惊天动地……”
冷非鱼捂着胸口,极其艰难地一步步朝前挪动,溢满泪水的眼睛视线模糊,却炯炯有神地盯着目瞪口呆的花秋,即使看不清楚她脸上表情的变化,冷非鱼也能猜到她接下来要做什么。
果然,就在她迈出第三步的时候,花秋一声鬼哭狼嚎般的嚎叫过后跳了起来,直接将她扑倒在地上,激动地,用变了调的语气急切地说道:“鱼鱼,你是鱼鱼!”
“是,我是鱼鱼,我是……”
冷非鱼激动的话还没说完,只觉得身上一轻,花秋已经飞了出去,她还没回神,就被一股外力从地上拉了起来,随即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鱼鱼……”
“你是谁?”冷非鱼推开抱着自己的莫曹,冷眼看着他的莫名激动,脸色骤然黑了下来。
“鱼、鱼鱼,是我,我是……”
“杂草。”冷非鱼突然莞尔一笑,俏皮地冲他眨了眨眼。
“你知道?”
见莫曹不高兴地沉下了脸,冷非鱼摇头,“起初不知道,可是看到你们刚才打架的手法我就知道了。你说,你们从小打到大,为什么每次的套路都一样,就不能稍微转变一下?怪不得你每次都输。”
莫曹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这不能怪我,习惯成自然,到了那个时候,本能反应就是那个动作。”
两人说话间,花秋捂着屁股一瘸一拐地走了过来,二话不说,直接插在两人中间,将冷非鱼挡在自己身后,虎视眈眈地瞪着莫曹。
“离我家鱼鱼远点,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人家鱼鱼现在嫁人了,注意点影响。”花秋护短地冲莫曹挑了挑眉。
莫曹也不恼,只是半眯着眼睛玩味地审视着花秋,良久,他才慢悠悠地开口道:“结婚了又怎样,鱼鱼可以离婚,我还有机会,到是你,啧啧……”
他上下左右扫了花秋一眼,撇嘴说道:“你现在就算有那个心思,也没办法实现了,可怜啊,你竟然重生成了女人。以前你就没资本和我争,现在你这副模样——自动出局。”
“你怎么知道我没资本?”花秋双手叉腰,十分有气势地瞪着莫曹,笑眯眯地说道:“我现在是女人,可以和鱼鱼睡一起,你可以吗,可以吗?”
“你活腻了!”
莫曹被花秋激怒,二话不说,用脚挑起地上的匕首朝花秋刺去。
花秋轻蔑地瞟了他一眼,语气幽幽地说道:“这次我死了,就真的死了。”
莫曹一愣,硬生生地停下自己的动作,却不甘心地朝地上吐了口唾沫,“别以为我怕了你,你要是敢惹我,我一样下得了手!”
冷非鱼安静地站在一旁,看着这两人之间的互动,似乎重新活过一次之后,大家都与以前不一样了,多了点更温暖的东西。她喜欢这样的花秋与莫曹,只是……
眼神黯了黯,脑海中突然浮现的朦胧影子还是会让她心痛,淡淡的失落划过她的心底。
“鱼鱼……”
莫曹走到她身边,故作轻松地安慰她:“或者,飞鸟也和我们一样呢,只是还没找到我们罢了。”
“真的吗?”冷非鱼不确切地看着他。
“说到这个,”花秋凑了个脑袋过来,对两人说道,“你们说那个君无瑕会不会是飞鸟。”
冷非鱼一头黑线地看着花秋,如果君无瑕是飞鸟……
呃,她真的不能接受。
想起那旖旎的一吻,冷非鱼心里泛起了阵阵恶心。
见她脸色不好,花秋以为她是担心找不到机会试探君无瑕,便自告奋勇地说道:“要不,我找个机会试试他?”
“你上还不如他上,”冷非鱼指着莫曹说道,“好歹他也是无、无瑕的贴身随从,做起事来也比你方便。”
或许是心里对君无瑕的身份有了猜测,冷非鱼脸色尴尬,叫着君无瑕名字的时候也有点小别扭。即使重生了,两人没有血缘上的关系,可她骨子里仍旧把飞鸟当自己的哥哥。
要是无瑕是飞鸟……
打了个冷颤,冷非鱼自动屏蔽了这个不怎么“美丽”的想法。
确定彼此的身份之后,三人索性坐在沙滩边,冷非鱼左右看了一眼,偷偷问着莫曹,“你的原身是怎么死的?”
“我不知道。”莫曹老实地摇头,“我醒来的时候是在自己……呃,莫曹的床上,我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周嫂就把我叫起来了,问我怎么到点伺候少爷擦身了也不起来。我不知道这副身体原来的情况怎样,不敢与别人接触,怕露了马脚,好在这副身体的本尊也是个内向的,我花了不少时间才摸清楚他的底细。”
“难道是半夜猝死?”冷非鱼摩挲着下颚,“这副身体的本尊是不是太逊了点?”
莫曹摇头,“不是,我在这副身体上发现了很多伤口,有陈年的旧伤,也有最近的新伤。”
冷非鱼眼神闪了闪,联想到最近一系列莫名其妙的中招,她戏谑地说道:“他是个忠心的,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估计和无瑕一样,中毒了,只是运气不好,死了。”
039 无法忽视的情绪
更新时间2012-11-24 10:10:58 字数:2019
“我们不能就这么耗着,隐忍可不是我们的风格。”花秋挽起了袖口,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
“我当然不会坐以待毙,”冷非鱼盯着自己的脚尖,扯着嘴角轻飘飘地笑了,“这几天我们先按兵不动,回去了,我不搅个天翻地覆,我就不叫非鱼!”
眼神邪恶地闪了闪,她慢悠悠地站起来,伸了个懒腰,一掌拍在莫曹的后背上,“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先回去,按照先前计划好的,大家警觉点。”
领着两人朝回走,冷非鱼淡漠的目光在近海处一阵搜索,终于瞅到艰难地踩着高跷,兴奋地看着收起的渔网的君无瑕,唇角自然而然地朝上翘了翘。
或许是心有灵犀,君无瑕抬头看了一眼,不偏不倚,正好迎上她的目光,忙不迭地指着渔网,冲她兴奋地招了招手。
冷非鱼淡淡地笑了,嘴角的笑容还来不及扩散,先前花秋的疑问再次浮现,她别扭地挪开视线,心里似乎有所期待,又有所排斥。还没弄明白那复杂的情绪是为了什么,申洪珊端着两杯饮料走了过来。
“鱼鱼,给,我刚拿出来的,想着你和二少在外面这么久也该口渴了。”
冷非鱼扫了一眼申洪珊伸向自己的手,在她还未开口说话前,花秋就一把将两杯饮料抓了过去,猛灌了一口,“冰镇西瓜汁,味道不错,莫曹,你尝尝。”
他把左手的那杯西瓜汁递向了莫曹,回头对申洪珊说道:“这里没你什么事了,别在这里碍手碍脚。”
申洪珊嘴唇动了动,终是没有发作,扭着腰离开。
花秋厌恶地朝地上吐了口唾沫,贼呵呵地对冷非鱼说道:“我觉得第一个要查的就是她,说话、举止怪里怪气的不说,整天顶着狐媚样招摇过市,她就不怕闪了腰吗?”
冷非鱼抿嘴偷笑,促狭地看着花秋吃味的模样,上下扫了她一眼,“我可不可以理解为这是同类的嫉妒?”
“鱼鱼……”
见花秋哀怨对看着自己,冷非鱼一把勾着她的脖子,将她朝大本营带去,才走了几步,君无瑕就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
“鱼鱼!”
冷非鱼勾着花秋的胳膊一僵,深吸了两口气才调整好自己的情绪,佯装轻松地抬头,她柔声问道:“什么事高兴成这样?”
“我抓到了,今天晚上我亲自下厨。”
阳光下,君无瑕的脸泛起一层如牛奶一般纯净的白色,没那么刺眼,却让人舍不得挪开视线,因为过分开心而上翘的眼角,让他的整张脸明快起来,身上的霸气依旧,却没了那份孤傲。
莫名的情绪再次袭来,冷非鱼不自在地眨了眨眼,垂着眼帘,她头也不回地说道:“我们先回去了,你也别老呆在海水里,对身体不好。”
君无瑕一边点头,一边冲莫曹使了个眼色,后者会意,到海边拿起鱼兜,两人也回到了大本营。
几个当家的正对着图纸旁若无人地谋划着什么,见着众人的影子,冷辰旭连忙将图纸卷了起来,交给身后的姜光梓。纵使他的动作再快,也没有冷非鱼的眼刀快,即使只看见了上面几根纵横交错的线轴,她也知道那是五花银行的保险库布局图。
他们是要动手了吗?
眨了眨眼,她走到苗佛苓身边,亲昵地在她怀里蹭了蹭。
“妈,无瑕抓了鱼,晚上他亲自下厨哦。”
“二人世界还是留给你们两个,我们几个老东西晚上有安排。”苗佛苓亲昵地捏了捏冷非鱼的鼻子,虽然因为冷非鱼落水的事件,她对君无瑕有了不满,可她眼睛不瞎,她看地很清楚,这两个孩子之间是有那么点什么在里面。只是因为他们从小很少与外人接触,与异性相处的机会更是零,两人还没弄明白自己的情绪。
冷非鱼红了红脸,局促地埋下了头。
她原本的打算是拉上尽量多的人大家聚在一起,这样她可以免去与君无瑕单独在一起时的尴尬。不知道为什么,她现在的心里怪怪的,想找到飞鸟,却又不希望君无瑕就是飞鸟。
郁闷地叹了口气,她索性趴在了苗佛苓的大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