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那锋利的剑即将穿破她纤细较弱的颈的时候,突然那剑就停住了,离她的喉不到三厘米!剑的主人就那么站在她的眼前,一动不动。全身上下唯一露出的眼睛死死地盯着瑶婧,眼中包含了太多的东西,瑶婧第一次看见有人的眼中可以一瞬间出现这么多的感情。那里好像有不舍,有思念,有生气,有深情,有狂喜,有担心,有惊诧,有温柔,有……
那双眼睛在这漆黑的夜晚显得非常的明亮,让瑶婧一下读懂了里面的含义。
剑就这么一直抵着她,可她却无一丝的害怕,反而还光明正大的打量着他。
他有些生气了:这是笨死了!怎么还是这么不警觉!好在今天是我,不然……
而另外一边正打算将赵茹处决的人,眼角一瞥,也看到了瑶婧,当时她的面巾已经掉了……那人立刻停手,以掩耳不及迅雷之势上前猛地把她面前当木桩子的人拉走了。就那么的一瞬,这事情就完了。只有她们身边的风才提醒人已经走了。
直到现在,瑶婧还在想。
他是谁?为何看我时会有那样的眼神?他们是谁?为何看到我的容貌会那样震惊?而且,她认识的人也没几个啊?就是赵茹,林卿……
瑶婧在心里扳着指头数着,以前是有很多,但都已经死了。貌似现在只认识他们两个了。
是林卿?不可能!他看她的眼神怎会那样,虽然身形很像……但是她就肯定不是他,因为感觉。
此时,门口的某禽兽实在按捏不住了。偷偷地从窗户翻了进去,悄悄地来到神游的瑶婧身边,看准时机“嗷唔”一口就把瑶婧正要送进嘴里的果子给吃了,然后还没等瑶婧回过神就屁股一扭大大方方地躺在人家的腿上,对着瑶婧渐黑的脸扬起了那欠揍的笑。
花儿开得正艳,阳光正明媚。可瑶婧的脸却可以用的上是冬夜里的冰石来形容了——又黑又冷……
“起来!”她心情正不爽呢,这家伙刚好就来触她霉头。
“喂我!”貌似只有欠揍来形容他比较贴切了
“……”好冷啊感觉……
“听到没?”
此时被忽视了很久的赵茹和正在怒火中的瑶婧异口同声道:“没!”
“起来!”怒啊怒啊怒啊……
“你说什么?风太大我听不见!”装模作样啊装模作样啊装啊……
瑶婧眉角一挑,阴冷冷的说:“风太大是吧?”
怎么听这语气这么怪呢,毛毛的心里……
只见某女很是优雅的俯下身,樱唇贴着某禽兽的耳朵,“轻轻”吐气:“起来!”
“……”
全殿静寂了!
世界安静了!
赵茹战友暗暗地对瑶婧竖起了大拇指:姐!够彪悍!
某禽兽头上黑线无数,心里悲惨的喊道:天啊!我堂堂皇子在自己地盘上居然被自己的女人喊了!
好险好险!好险小妖精把宫人们都遣下去了,不然这面子丢大了!不过,小妖精生气起来还真好看。
看着看着,某禽兽居然没心没肺的笑了起来!
“笑什么?还不快起来!若被人发现就惨了。”
貌似某禽兽很喜欢看她生气,她一生气耳根子就会红,可能她自己都不知道。那雪白的皮肤透着丝丝的红色,把整片都映成了一片粉色。粉色的皮肤衬着那晶盈小巧的耳垂,真的真的很想让人咬一口……
两人折腾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林卿投降了。当然,坐收渔翁之利的赵茹看戏看的很是开心啊!期间不停喊“加油”。结果那两人一结束,瑶婧就死瞪着她。不讲义气的!风暖夜凉,月亮云涌。
一阵风刮过重阳宫的上方。
有一双眼睛温柔似水的凝视着瑶婧的房间。
“沧儿。”
一声重重的叹息被风吹散在黑夜中。清晨的爽风贯穿云朵,轻轻飘飘的。
三月东阳花开暖,姹紫嫣红灿枝溪水。爽风共与蝶长在,飞鸟盈盈鸣恰笛。
这是瑶婧望向这“玄泉”的第一印象,不由的作了一首诗。
“好诗!”
后防传来了温润悦耳的男声。一个天蓝衣衫的男子从远处走来。
不紧不慢的步伐,还有那腰间挂着的一块碧玉如青霞,挥洒在天蓝中。
瑶婧闻声一愣,随及反身。
眼前的男子,不似林卿那般火一样的俊美。他给人的是一种水一样的宁静,玉一样的温润。不过这些都是表面的,谁知道他背后是什么样?
“冒犯姑娘了。”来人轻轻颔首,“姑娘方才作的真是好诗,配这东阳花暖,风景斑斓真是妙啊!”
瑶婧看着这人十分有礼,服饰也非东阳款式,又称“这东阳”,看起来应该是外宾,自然要好生尊重,她可不想在某禽兽的底盘给他捣乱,不然又多出一件让他威胁的东西。
“公子有礼。”
谁知瑶婧刚说了一句话,那人就笑了起来。那爽朗的笑,仿佛把天地见的生灵都唤醒了,如春风般的拂过大地。貌似只有温润来形容他了,没有别的词语更适合他。“呵。姑娘如此多才,在下也相逢知己,想与我的知己交个朋友,姑娘意下如何?”
“我的”这一词在别人说来会显得冒犯,可眼前之人说出来瑶婧却不这么觉得,倒显得他好相处。
“甚好,没想到今日出来随便逛逛也能遇上知己好友,如此,公子叫我羽沧就好。”瑶婧彬彬有礼地回答。
羽沧……
瑶婧没有看到那男子听见“羽沧”二字时身体突的一震,但是很快他又恢复常态。
“羽沧也叫我夏君就好。”还真是个自来熟。
君子如玉,温润如玉……好名字!不过,这名字我好像在哪儿听过。这人,也好像在哪儿见过。这眼睛……
瑶婧默默的想着,殊不知,这名字与她还有着莫大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