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很好!”
林卿冷笑着,周围的空气也随之下降。夏君也在笑,以往温柔的面孔此时却残暴的狰狞。
“你还真会装啊!小妖精那么聪慧都被你的温柔陷阱给迷惑了呢,你到底骗过多少清纯少女才修来的这么高的技术啊?”林卿嗤笑着,身体丝毫不动,印在夏君瞳孔里的是赤裸裸的挑衅。
夏君依旧温柔一笑,红色的瞳闪着月色的光辉,同样冷笑道:“怎么?林卿皇子你还不是?”林卿听之歪头一点,逗趣着夏君:“是啊,难道你想学学?”
夏君眯了一下眼:“那当然——不必了!”
话音未落,夏君已然腾身而起,林卿自然也不会落后,似乎早就看穿了他一样,与夏君同时腾身。
一样的起点时间,落地的地方却不同,却足以表明两人的实力。
林卿脚尖微触枝头绿叶,好似无重量的飘在上面,坚定结实的落在了那里,绿叶竟无一丝颤动!宽阔的身体,落在高人之处,给人一种可以信赖和顶天立地的感觉。
而夏君就与林卿面对面的站立着,中间只隔两棵树之间的距离。
风,带着逐渐凛冽的月光呼啸而来。
夏君额前的碎发翩然起舞,衬着他长长的睫毛,微眯的双眼透着冷光直射林卿。林卿自然不会因此而畏惧,右手上不知何时多了一把扇子,正悠闲地晃悠着。
四只眸子交碰在一起,一双红色中赤着愤怒和势在必得。而另一双眸子表面上悠悠的笑意却不能掩盖其中的冷意和挑衅。
林卿依旧弯着嘴角,好似游园般的随意,拿着那只扇子摇啊摇啊的:“夏君,清影公主早就夭折了,刚出生就走了。你——”
“住嘴!本太子的未婚妻好好的活着,过不了多久就会是朱砂国的太子妃,未来的皇后!岂能容你小小一介皇子在此满口胡言!”
“哼!可笑!世人皆知的事情,你这大大的太子怎会不知?!”林卿也激了。
他用“小小的”,那么他就用“大大的”。不仅讽刺夏君胡言,还把他给藐视了回去。说实在的他听见小妖精要成为别人的皇后他还真是不一般的气啊!身世!又是这该死的身世!
“多说无益!动手吧!”夏君冷哼一下,准备起身开战。
“唉?这位太子啊,你是太自负还是太有信心?要空手和我打?”林卿狐疑的看着夏君,可是眼中冷意却未减分毫。
夏君轻蔑地笑笑:“对你,还用的着武器吗?”
林卿听后非但不怒,反而还笑了起来:“那么,这是你自己不用的!”话音未落,林卿先发制人,一起一跳就来到了夏君面前。
夏君也不是吃素的,嘴角冷冷一勾。就开始和林卿干了起来。
只见林卿拿这着个扇子在那左挡右击边扇风,好不悠闲。夏君干是左劈右打拍不碎,给他郁闷了半死。
树枝交接下来的月光零零碎碎的洒在地上,被这两人的一跳一动的给弄碎了。
两方不相上下,甚至都无法分辨。
因为——这两人早就是见面就打的老敌人了。其实上次在东阳国皇宫中的那两位黑衣高手,就是林卿和夏君。
话说这两人打着打着打了好几年居然还打出默契了。当时夏君见着瑶婧见呆了,林卿顾及大局把他给拉走了……
半盏茶,一盏茶,半个时辰……
两人居然还精力充沛,越打越欢。
“主上!不好了!出事了!”一声醇厚的男声从两人后方传来。
被打扰的林卿和夏君很不爽的停了下来,同时转头看向远方的一个以十万火急的速度冲过来的黑影。
“主上!”不过一会儿,那黑影冲到了两人的面前,单膝下跪给夏君。
夏君皱眉,他亲自培养的“冥灵杀”不会这般莽撞慌乱无措。这是怎么了?“出什么事了?”知道可能这件事非同小可,夏君当下低头问道。
旁边的林卿见夏君把他晾在一边,也不生气。对那件可能是大事的事情也没兴趣,就转身走向昏迷中的瑶婧。
“主上!呼、皇上……”那死士大口地喘着气,能把一精英累成这样,这件事还真是不简单啊!
夏君也不着急,余光之间瞥到林卿的动作,立马几个纵身跃到了瑶婧的前面,挡住了林卿的去路,一边还对那死士说:“不着急,慢慢说。”
那死士深吸了几口气,平了平呼吸:“主上!皇上的尸体不见了!”
“什么?!”夏君惊道。
林卿在旁边也挑了挑眉。其实林卿是知道朱砂国皇上早就驾崩了,他现在之所以这么惊讶是因为谁会没事去偷一具早已没有任何利用价值的尸体呢?
死士见夏君不相信,把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
“不好!”夏君低呼了一声。
犹豫的看看那死士,却又马上转身迅速在瑶婧的脸颊上亲了一口,低头不知对瑶婧说了些什么,然后运起轻功离开。林卿离得有些远没来得及阻止,见到夏君这么做顿时气黑了脸。
强忍着怒火抱起了瑶婧,似要喷火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刚才被夏君吻过的那一块雪肤。
他忍!到时候看他怎么把那该死的夏君碎尸万段!竟敢吃他小妖精的豆腐!
。
。
东阳国,重阳宫。
晌午,天气晴好。
瑶婧仙子悠闲的躺在宽大的床上,正眯着眼睛享受着午后的阳光。
林卿禽兽轻手轻脚地打开大门走了进来,但只是轻手轻脚,并没有像做贼般的那样。
瑶婧听到声响,缓缓地睁开了微眯的眼眸。
如水般灵透的黝黑深眸一现,顿时迷蒙了某禽兽幼小的心灵……
林卿手中端着一盘刚刚清洗过的水晶葡萄,紫莹莹的,上面还挂着几滴晶盈的水珠,被窗外的阳光一照,可爱极了。
瑶婧无语的看着某禽兽手中的葡萄。
现在才四月份吧?这葡萄哪来的?
算了,他是魔兽……
“小妖精,来尝尝。”林卿把手中的葡萄放在了床边的矮桌上。
瑶婧二话不说,玉指夹起一颗放在了嘴里。
既然他献上来了,她又何必客气?对了!他不会下毒吧……
思及到此,瑶婧很是不安的停住了正要夹起葡萄的玉手,收了回来:“赵茹和璇玑呢?”
说起来她就郁闷!上次在小树林里迷迷糊糊的对着夏君昏了,结果醒来的时候一睁眼就看见林卿禽兽那张他自称帅到人神共愤的帅脸被放大了N大倍在她的眼前。
到现在想想还觉得惊悚……
最可气的还不是这个,可气的是她现在是手好脚好身体棒,结果他却跟个看护弱智加残疾的人来看护她!不!不是看护!是监视!
虽然这监视的挺舒服……
有零食吃有温床躺有太阳晒有……
但是!就是没有人啊!林卿?他是禽兽,不是人……
她醒来已经三天了,至今只见过林卿一只生物,就是连个苍蝇蚊子都没见到……
林卿见瑶婧又问起了这两人,便十分熟练的先咳了咳,清清嗓子,然后勾起那欠揍意味的嘴角,一抬头对上瑶婧那无语问苍天的眸子,最后轻轻地说:“她们去别处玩儿了,小妖精没事,有我陪你。”
“啊……”瑶婧十分崩溃的呐喊,最后实在无力卧倒在床榻上。
有完没完啊!每次都说这一句!他说不腻她听着腻啊!璇玑赵茹你们不能这么没义气啊!她在这里饱受煎熬你们居然还不来解救她!难道真的在玩儿?!
某处小森林。
“啊、啊秋——”
三声响当当的喷嚏声回荡在满是树丛的森林中。
不紧接着一个清脆的女声呐喊道:“林卿!我赵茹跟你势不两立!居然把我丢在这鸟不拉屎鸡不下蛋还走不出去的鬼地方!”
然后又是一声清脆奔溃般的响起:“赵茹,咱就认命吧。羽沧还在那王八羔子手里呢。咱再忍忍、再忍忍……”
“啊!这是哪儿啊!怎么出去啊!”
……
充满悲催气氛的重阳宫里,瑶婧接着问道:“那我能不能回我自己的寝宫去啊?”这里是这禽兽的寝宫啊!哦?话说她在这睡,他在哪睡啊?该不会……
林卿带着笑意的眸子淡定地回视着瑶婧,手还夹起一颗葡萄塞进了瑶婧的嘴里:“小妖精,你不淡定了哦。”
瑶婧:“……”和他这样的禽兽相处她还能淡定么?!
瑶婧看着林卿笑的这么爽,她不建议打击他一下:“禽*兽,你越来越不正常了……”
结果禽兽不买账,伸出爪子宠溺的抚了抚瑶婧的头,依旧笑着回答:“妖精,我一直都是不正常的。”
瑶婧:“……”谁来解救她?她、她以身相许!
“为什么我会遇到你!”忍不住了她!她要爆发了!
“因为我遇到了你。”禽兽依旧笑脸。
“为什么你不是弱智!”
“因为我不是弱智。”禽兽仍旧笑脸。
“为什么……为什么啊……”斗不过……她崩溃了!
“因为……因为啊……”禽兽果然还是笑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