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闲的漫步于繁花国的小巷中,林卿始终上翘的嘴角此时更深了一分,抬手抚了一下头发,眼角上扬之时却没有上抬,而是继续含笑而走。好似看见,又好似没看见上方那突然闪过的一抹白影。
要是别人,瑶婧这么快的速度肯定是看不到的,连影子都看不到的。可惜,他能,不是因为他的武功,而是他能感觉到她来了。
天上飞过的瑶婧自然也看见了林卿,眉梢挑了一挑,没有再回头看,继续飞。
对了,她,好像还有一件事没有做,那么,现在正是个好时机。禽兽受伤了,就算他刚才真的发现了她那么也不会断然跟来,璇玑和赵茹不用说了,她不找她们她们是永远找不到她的。那,后面那两只猫呢?就跟着吧,反正是梦溪现在正火大呢。也许,这两人,还真是他养的呢。
轻扬着嘴角,瑶婧一个飞身,转换了方向,给了后面人的一丝痕迹。
前方,繁花国皇宫,灵裳宫。
夜色如水,时间过得真快,明明是白天的繁花国此时立马变成了夜晚。这,就是繁花的奥秘,天不黑,却过的快。
翩若惊鸿,白衣似乎舞动着世间最美的旋律,一个玄宫步伐,瑶婧侧身到了灵裳宫,这里是先皇最疼爱的一个妃子的寝宫,可惜,那妃子随着她最爱的男人一起去了。只剩下一座空荡荡的宫殿,无话凄凉。
熟悉的走进了宫殿的呃最里间,那儿摆放着一章雕花檀木大床,似乎此时还散发着檀木的幽香。时隔如此之久,被褥却依旧整整齐齐,并无潮湿,看来是经常派人打理。
可有发现那东西?
瑶婧心想,收回了目光,轻移莲步走到了床边的书柜上。
人常说,女子无德便是福。可是,既然是皇帝最宠的,自然不会理会这些。据说这妃子喜欢看书,皇帝便广收民间好书,全部一一精细挑选送到了这灵裳宫。看来,这妃子还真是得皇帝的宠爱啊,可惜啊,爱错了人。
丝丝怜悯在幽黑眼眸中划过,转瞬之间又被深邃的黑吞没,不着痕迹的。
轻抬手,抚向了书柜旁边的一处画像。画中女子粉红桃花面,娇羞袖遮脸,玉面倒是没看清,反倒品出了一股子娇媚之美。瑶婧微微笑。暗道,就是这里!
抚着画中女子的轮廓,芊芊玉指突然改道,猛地按在了画中人儿身后那一处似溪泉般的背景中的一个小小的看不清的花——的下面!地上有花,手中自然会有倒影,可是,那水中却什么也没有!
这一个细节,不会让人发现,以为那伪装做的太细致,当初瑶婧也是看两眼才看出来的。花太小,甚至都不知道画中有这么一朵小花,等不用说那看起来似溪泉非溪泉的溪泉了。因为看画的人都会被画上女子吸引过去,不会注意那背后的缭乱神秘。
瑶婧翘着嘴角,点着那本该有倒影的位置,突然,耳边一声熟悉的声音,“小妖精又自己跑出来玩了,该罚!”
被这声音明显吓了一跳猛地转回身的瑶婧,瞪着面前笑眯眯的禽兽。“你……”
他受伤了他不知道吗?!怎么可以这么不顾自己安危就贸然进来!他知不知道梦溪现在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剥?!
最先想到的,不是他为什么会跟她来,会怎么知道她来到这儿,而是先关心他的安危,责备他自己的不爱惜。
微怒的眼神让禽兽笑意盈然的眸子也渐渐平静了下来。禽兽抬手抚住了瑶婧张口欲说话的脸:“为夫担心你。”皱着的眉头,没有任何戏谑笑意的眼神,这、这是禽兽么?禽兽何时会皱着眉头严重深情却也带着责备的说,“为夫担心你。”
明明是个好笑该笑的话语,无比正经的从禽兽口中说出来本就更让人忍俊不止,可是,为什么她却不这么感觉。仿佛他真的是在诉说着自己的担心。担心她会出事,那种被人挂念在心的感觉,很美。
渐渐地迷失了,竟然也沉默的认同了禽兽的“为夫”,微微笑,没有拍掉禽兽在她脸上停驻的爪子,而是微笑,那种发自内心的微笑。谢谢他,谢谢,他是第二个全真心的关心着,让她感觉到的。
“既然来了,那么就一起去吧。”微笑收起,禽兽明明很享受着手中捧着的微笑,可时机不对,那回去在说吧。
“小妖精说什么就是什么。”带着松松垮垮的语气让人不敢相信的话语,却是用了一辈子。
没有再说什么,瑶婧转身指着这画像,“想必你也看见了,这画像暗藏玄机。” 默默地点头,禽兽又勾起了一抹邪魅的嘴角,似笑非笑。和刚才那无赖样子判若两人。
伸手,芊芊玉指轻点于画面上,一用力。顿时画像一蹦!变成了白色碎片!飞舞在漆黑的宫殿里。
好似点点飞蛾为了取尽最后的温暖,那悲苍的飘然。
一声极为细小的声音从书柜上房传来。“咔!”书柜移开了!原本书柜站立的位置赫然是一个四方大坑。
不是平常的暗道通向另一扇门,而是通向地下。地下?有什么?为什么会在这妃子的寝宫?还要弄的这么神秘?
这个也许只有先皇和那妃子知道了。
瑶婧和禽兽对视一眼,却没有马上下去。而是转身走了,这里,虽然有人会进来整理,却是一周一次,如今还没到。宫中都说这是不祥之地,晚上会闹鬼,所以根本就不会有人到这里来。梦溪更是不会闲着,他还要抓她呢。
转身,双双走人,没关系,准备的时间再少,也要准备。盲目下去,那是白痴的行为。他们不是白痴,这道理也懂。自然也不会心急。这秘密,他们迟早会揭开,不急于一时,不急于一刻。头不回,眼不看,似乎是毫无留恋,禽兽握着瑶婧的小手,瑶婧也没挣扎,携手着轻功飞去。月光下犹如一对神仙眷侣,飞向天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