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谁把流年暗偷换 VS 心碎的哈娜》作者:玖月未晞【完结 番外】 > 【书香门第】谁把流年暗偷换 VS 心碎的哈娜.txt

想知道尹丹枫的结局的,参看《对不起,我已不再爱你》倒数第二章。.11

夏桐瞪着他们俩,眼珠都快掉下来了。半晌,她蹦出一句:“路子琛,你在对杨依干嘛呢?”子琛一脸无辜:“你一会儿工夫叫了两次我的全名了耶,她是我的舞伴啊!我当然搂着她啦!难道,搂着你呀!”他得意洋洋地正视夏桐,嘴角带着一丝叛逆。

夏桐想说什么,但苦于杨依在场,不好当面说明。于是,她打出手势“你要是把杨依怎么样,我就对你不客气。”末尾,还狠狠地做了个要打人的手势。子琛邪邪地笑着笔画道:“那要看我心情怎样。”

我拉住夏桐的手,轻轻地说:“子琛逗你的呢!”夏桐望着我,等我把话说完。

我笑笑,压低了声音:“杨依是校学生会外联部的干事,子琛是部长,两人自然很熟,结成舞伴也很正常啊!再说,杨依是你师妹,他不会把她怎样的。而且,子琛那小子什么时候把他女朋友介绍给我们过?”

夏桐觉得我说得挺有道理的,于是,撇撇嘴,搂住我的手臂,靠在我的肩头,决定不理子琛了。

几段舞曲之后,夏桐说想睡觉了。然后,和平时一样,往沙发上一倒,瞬间就睡着了。

沈曼关切地问:“夏桐很累吗?”

“哦!不是。”我想让她不要那么担心,宽慰地说,“她只是睡眠无规律而已。”沈曼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欧阳把随身带的夏桐的水红色风衣拿过来,盖在她身上,还温柔地拂了拂她的长发。

那个表情,让我想起了刚才他们俩一起跳舞时,欧阳低头凝视夏桐时的神情,仿佛注视着一件稀世珍宝,仿佛他的世界只有她一人。

他的眉间蕴含着如春水般的淡然,眼波深沉得像月光下的大海,宁静而深远,而他的嘴角荡漾着一抹缥缈的安适与满足。

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丝不安的念头,让我很紧张,就好像长久以来平静无波的水面下其实暗流涌动,年复一年地逐渐积蓄力量,而蕴藏了多年的秘密即将浮出水面。

而到那时,宁静美好的生活还会继续吗?

“介意一起跳支舞吗?”沈曼轻巧的话语将我从神游中拖了回来。

我抬头,沈曼正含笑望着欧阳昊,温柔如水的眼中碧波荡漾,摄人心魄。

欧阳笑得迷人:“当然不会。”然后,他绅士地向她伸出了手。沈曼缓缓地将她纤细洁白的右手搭在欧阳的掌心,她轻轻垂下乌黑的睫毛,忽的一抹绯红飘上她的脸颊。

苏韵跟江涵水跳完舞后,她凑过来神秘地说:“小沐,你觉不觉得他们俩很般配呀?”

我一时没反应过来:“谁?”

苏韵以为我在装傻,用手肘杵了我一下:“当然是欧阳和沈曼了。要不,你以为我说谁呢!”我望过去,果真,两人正如童话中的王子和公主,伴着悠扬的舞曲,在缤纷迷离的灯光里起舞。

我一时不知怎么回答,于是慌乱地拿起酒杯来掩饰我不安的神情,晶晶亮的淡黄色液体,涩涩的,喉咙里一阵刺痛。

苏韵问:“小沐,你怎么啦?”我吐吐舌头:“哦!好苦啊!”

苏韵没太在意,只舒心地笑笑。

舞会快结束时,夏桐仍在沉睡,沈曼悄声问:“要把她叫醒吗?”

我说:“不用,欧阳会把她带回去的。而且,她睡眠的时间实在是太少了。”

沈曼微怔:“夏桐和欧阳昊住在一起吗?”

我有些奇怪她的表情:“是啊!”

然后,我开始苦恼如果她进一步问的话,我该怎么回答她。我不能欺骗隐瞒我的朋友,但我也不可能告诉她实情,因为那样会伤害到桐桐。好在她没有继续问下去,似乎她也只是随口一问。

欧阳轻轻地将夏桐抱起来,刚走了没几步,夏桐却醒了。欧阳于是放她下来,帮她穿好大衣,夏桐睡眼惺忪地把头扎进欧阳怀里嘀嘀咕咕的,欧阳低头轻声说了句什么,夏桐摇摇头。欧阳扬起嘴角,拉紧她的领口,然后,抬起笑脸,拥着她出去了。

我慢慢地跟在后面,想着刚才的情景,总觉得有些担忧。这时,沈曼和苏韵走过来,沈曼故作委屈地说:“小沐,苏韵抛弃我了。”

我立即从思绪中回过神来:“怎么了!她欺负你啦!”

沈曼嘟起嘴:“重色轻友的家伙,要跟江涵水跑了。”

苏韵听见了,一脸愧疚:“好啦好啦!下次会补偿你的啦。”

看到苏韵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我笑道:“好了!下次补偿我吧!今天我替你陪沈曼了。”

苏韵没反应过来,我“噗嗤”笑出了声:“过会儿,沈曼就去我家玩吧。”沈曼高兴地挽着我的手臂,示威式地对苏韵吐舌头。我不禁笑起来。

忽然觉得,沈曼像夏桐一样,是个孩子。

苏韵如释重负地耸耸肩,向我眨眼表示感谢。

。。。

深蓝的夜幕中一两颗星星散着脆弱的光芒,风很大,小区的路上一个行人也没有,玉兰花路灯在凛凛寒风中孤独地守候着。恍惚中,一小片雪花飞到玻璃上,我凑过去,却只发现一小点水渍。再定睛一看,窗外没有一丝雪花的痕迹,只有几片枯黄的落叶在风中颠簸。难道刚才的雪花是幻觉?

沈曼抱着相册,走过来:“发什么呆呢?”

我笑笑:“没,刚刚好像看见雪了。”

沈曼向窗外搜索了一会儿:“好像什么也没有啊!你是不是看错了?”

我离开窗子:“可能吧!而且天气预报说近几天都不会下雪的。”

她走到茶几边,跪坐在地毯上,把相册打开,望着我:“小沐,你小时候好可爱啊!”

我说:“现在不可爱了吗?”她白了我一眼:“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歪头看了看相册里的照片,基本上都是都是我和桐桐一起拍的。欧阳,许凡和子琛的有一些,但没那么多。

“男孩子没那么喜欢照相吧!”沈曼翻看着那些照片,“你们认识很久了吗?”

“嗯,从出生就认识了。”

沈曼看完之后,小心翼翼地关上相册。我被她夸张的动作逗笑了。

沈曼俏皮地嘟着嘴巴,抬起头。她无意间看见桌子上的一排水晶,于是站起来,走过去,一脸的惊奇:“好漂亮啊!”继而又问:“你收集水晶吗?”

我跟过去:“没有。这些都是桐桐送的。而且,你要是想看水晶的话,可以去桐桐的卧室看看,那里才是水晶博物馆呢!”

每年,桐桐都会从她的水晶收藏中选出一个送给我。她每次都会说:“这个看厌了,不喜欢了,给你吧!”

但我知道她给我的都是她的心爱之物,而且,她从不会把不喜欢不在乎的东西送给我。

有一次,我听见子琛问她:“桐桐,你怎么总送小沐同样的东西啊?”夏桐说:“因为水晶一直都是我心爱的东西呀!”

沈曼拿起一块水晶,疑惑地问:“这个怎么好像......”我一看,原来是半个天鹅。我说:“哦!那是天鹅之舞。”沈曼愣了:“全球限量版的天鹅之舞?”我点点头。沈曼更奇怪了:“那怎么会?”

我微笑:“那本来是桐桐十六岁生日时,欧阳送给她的礼物。但我过生日的时候,桐桐愣是找人把它切成了两半。”

沈曼没说话,我把“天鹅之舞”从她手中拿过来,放在手心。它是由一种稀有的玉水晶制成的,清晰的乳白色纹路在天鹅体内交错蔓延,时而晶莹剔透,时而缭绕朦胧,隐约可见几缕鲜红的“血丝”。

我把它小心翼翼地放下来。然后对沈曼说:“想尝尝牛奶加咖啡吗?”

上次桐桐带来了一些特等的咖啡豆,给我煮了牛奶加咖啡,说是她的新发明。而现在,那种美妙的味道似乎还萦绕唇边。

我在那儿找咖啡豆和牛奶,沈曼说:“你先忙吧!我去一下洗手间。”

我刚摁下咖啡壶的按钮,就听见卧室门被推开的声音。我心中一惊,这个时候,是不会有人进来的。门随即“砰”地重重关上,但那人却没有再往里面走。

我咬紧嘴唇,轻轻地走过去,有一点点的害怕。慢慢地,透过兰竹层层叠叠的绿叶,一个我再熟悉不过的身影出现了。随之涌上心头的是更深的恐惧,我冲过去,望着那个人,一瞬间,空气都凝固了。寒意从脚底迅速窜遍全身。

☆、夏桐

夏桐靠在门上,满脸泪痕,嘴唇惨白,身体剧烈地颤抖着。她头发散乱,衣衫不整,白色风衣皱兮兮的,里面淡绿色方格衬衫有被撕扯过的痕迹,纽扣松松垮垮的,领口几处被撕裂了,而脖子上还有一道长长的抓痕。

我脑子里一片空白,不知该怎么办。出什么事了?是谁做的?有没有受伤?怎么会弄成这样?……

一大串问题在我的脑子里飞旋,但我努力使自己平定下来。我把她牵到沙发这边坐下,她的手冷得像千年的寒冰,而我的心仿佛被冰冷的锥子刺出了一个个的洞。

我把她搂在怀里,她的头靠在我的肩膀上,停止了哭泣,慢慢地,她的情绪缓和下来,她不再颤抖。

我就那样抱着她,希望把她的伤痛都吸过来。我没有问她问题,怕她接受不了。

等到后来,她自己却开口了:

“今天欧阳哥哥吻了我了……不是额头,也不是脸颊……而是嘴唇。我很奇怪,问他为什么……他说他喜欢我……”

我惊愕得说不出话,竟是,欧阳吗?

“我对他说,我喜欢欧阳哥哥,但不是那样子的喜欢……他很生气,说以后不许叫他欧阳哥哥……我说……可是他本来……本来就是哥哥呀!然后,他就生很大很大的气了......”

桐桐没有再哭,而是把头深深扎近我的脖颈,我感觉到她湿漉漉的睫毛在轻微地抖动。心里的情感复杂得像有千万根绳索纠结在一起,令人窒息,但又无从解决。

我的担忧还是出现了吗?

掂量了许久,我还是问了那个问题:“桐桐,昊有没有,和你......”

夏桐忽地坐起来,没看我,只是垂下眼皮,她突然变得很平静,平静得像什么也没发生一样,平静得像这件事和她没关系,平静得让我担心。

我紧张起来,决定不再紧追这个问题,而是止住颤抖,紧紧地握住她的手,希望把我的力量传递给她。她抬起头,我冲她微笑:“有我陪着你!”

渐渐,她的眼中浮起一层氤氲的雾气。

那个问题我以后都没有再刻意问过,因为后来再见欧阳昊和夏桐时,他们之间好像什么都没有改变。一切正常得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而且,这个话题以后也没再被提起。

至于那晚究竟有没有发生什么,也成了永远的谜。

好一会儿,我说:“要不先洗个澡吧!”夏桐点点头。我从衣柜里拿出几件衣服,递给她。我扶着她走到卫生间时,门突然开了,沈曼走了出来,脸色苍白。

我怔住。刚才太紧张,一时间竟忘记了沈曼在这里。而夏桐没有做太多的停顿,仿佛没看见沈曼,径直走进去,关上了门。

沈曼紧咬着嘴唇,眉心微皱,脸色苍白。估计是让夏桐的样子给吓着了。

我的头一下子像炸开了般,好痛:她听见了吗?听见了多少?她会说出去吗?会伤害到桐桐吗?......

但我终究一句也没问。我们俩都闷声不响地在那儿立了两三分钟,周围安静极了,只有咖啡牛奶沸腾的“汩汩”声和卫生间水龙头里“哗啦啦”的流水声。

终于,她僵硬地挤出一个笑容:“那......我先走了。”我无力地点点头。现在的我已没有多余的时间来招待她了。

夏桐洗完澡后,看上去变得清爽多了。我给她吹干头发后,说今晚在这儿过夜吧!她却摇摇头:“欧阳哥哥会担心的。”

我愣了愣,怎么现在还会担心这个,又说:“我给他打电话好了。”夏桐还是摇头。我搂住她,说:“要我送你回去吗?”

她慢慢覆着我的手,说:“不用了,我自己可以回去。而且……”她默默地低下头,“我就是突然很想见你一面,现在,好多了。”

送夏桐走后,我在门口站了很久,夜色迷蒙,北风冷飕飕的。昏暗的路灯投下一道圆锥光束,凄凄凉凉。忽的,一片雪花飘了过来,然后,又飞来了两三片,越来越多。很快,圆锥束里晶晶亮的花朵尽情地跳跃翻滚。

我抬起头,大簇大簇的雪花漫天飞舞,无数的白色晶体从深邃的夜幕中坠落,向我飞扑过来,一种强烈的窒息感袭上心头。我闭上双眼,脸颊冰冰的,继而又湿湿的......

走进卧室,咖啡牛奶已经从壶中溢出,桌子上地上都是灰灰的液体。我没有心情管它,而是重重地倒在沙发上,脑子里一片空白。好久之后,我睁开眼,却发现茶几上一枚米黄色的蝴蝶水晶——我的新年礼物。

我把它紧紧握在手里,冰冰凉凉的。眼前的一切突然变得模糊起来......

第一次见到夏桐时,我并不喜欢她。

那是一个雨后的夏日,阳光浅浅,凉风习习。

草坪上,草叶间的水滴如砖石般晶莹剔透。翠绿如洗的梧桐树叶在柔风中招摇,发出悉悉窣窣的声响,听得人心里痒痒的。

两三滴雨水悬在屋檐上,积蓄了长久的力量,终于画出一道闪电的银线,坠落地上。“吧嗒”溅起一簇细碎的小花。

天空湛蓝湛蓝,层层叠叠洁白的云朵,棉花糖一样,让人忍不住想飞上去,睡一觉,永远不醒来也没关系。

宁静的夏天,宁静的午后,一两阵隐隐约约的蝉声从远处飘来。

冷气从空调里向外蔓延。钢化玻璃茶几上几盘新鲜的水果,花瓶里一束新鲜的粉色月季。晶莹的水珠衬得饱满的花瓣娇艳欲滴,淡淡的幽香在空气里摇曳。

我,许凡和路子琛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欧阳昊站在旋转楼梯的下面。

尚显稚气的英俊脸庞上,欣喜展露无遗。他的脸颊染着一缕激动的潮红。

“她就是桐桐!”

欧阳的身后,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小女孩。

瘦瘦小小的,虽然她看上去比我高一点,但她实在是太瘦了。弱不经风得让我一下子想到了脱水的豆芽菜。

太不相称了!

那时,年少的欧阳已经显露出了倨傲的气质,而细小的夏桐弱得像一个小纸人。

她紧紧地拽着欧阳昊的手,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她目光飘渺,似乎在看我,似乎在看子琛,似乎在看许凡,又似乎在看更遥远的地方。

我后来才意识到那时的她虽然睁开着双眼,但其实什么也没看见。

夏桐那双“目中无人”的眼睛及没有任何表情的表情让我很不喜欢她。

我也决定不和她说话,因为她从不和除欧阳昊以外的人主动说话。奇怪的是,活泼好动的路子琛和安静内敛的许凡都喜欢和她说话,不如说是搭讪。虽然她只会简短地回答几个字,虽然她更多时候只是点头摇头。

我们一起玩的时候,她也不参加,只是坐在欧阳旁边静静地看,没有一点声响,仿佛她根本不存在。

直到有一天。

那天中午,天异常的热。我们一行人从外面回来。

梧桐树叶奄奄一息地耷拉着头,

滚烫的热气从鹅卵石地面蒸腾起来,

平静如镜的游泳池水面反射出的太阳光灼烧着脆弱的眼,

空气似乎都被烤熟了,一片片细细碎碎的折出一层层光圈,让人头晕目眩。

进屋后,大家从冰箱里拿出水果和饮料,围在餐桌旁边。欧阳边倒果汁,边喊:“桐桐,过来吃水果了。”

没有回应。

欧阳以为她没听见,重复了一声,还是没回应。

这是从来没有发生过的事,夏桐虽然不爱说话,但从不会不搭理别人,更何况是欧阳昊。

欧阳放下杯子,转身,看着夏桐:“桐桐?”

寂静无声。

夏桐坐在室内游泳池的落地窗旁,白色的窗帘是拉开着的。

白花花的阳光将她包围起来。她穿着一件白色的连衣裙,在刺眼的阳光中,她几乎是透明的,仿佛已经被阳光融化了。只有一丝浅浅的阴影,似幻似真。

阳光火辣辣的散着金色的光晕,但那抹浅浅的银色阴影却冰冷得可怕,让我不禁战栗起来。忽然,一阵强烈的孤独感从阴影出冲击而来,捶打着我的心,心陡然砰砰砰地剧烈跳动起来。

欧阳走过去,“唰”地关上落地窗,拉上帘子,把夏桐从那个白茫茫的世界中拖了回来。周围一下子变得阴冷。

欧阳蹲下来,直视她,打手语:“没戴助听器吗?”夏桐的声音里没有一点儿感情:“戴了。”欧阳皱起眉心,说:“为什么叫你,你不答应?”

夏桐似乎没听见他的问题,而是沉默了好久,才一字一句地反问:“刚才他们说的野孩子是指我吗?”

欧阳昊惊怔。

蝉在树枝间声嘶力竭地鸣叫,

庭院里喷泉流水哗啦啦,

洗手间里水龙头里的水滴在大理石上,“吧嗒”

桌子上,玻璃杯壁,空气凝结成剔透的水珠,一点点,一颗颗,一滴滴,聚集起来,沿着光滑的杯壁蜿蜒而下。像泪痕交错的脸。

路子琛“哗”地冲出去了,接着,欧阳和许凡也飞奔而去。

后来,衣衫不整,嘴角带血的路子琛,许凡和欧阳在夏日的正午,站在室外游泳池的那边面池思过。

问起打架原因来,所有人都一声不吭,欧阳爸爸赞许地说:“有骨气!那你们三个就面游泳池思过吧!等影子从那边到这边来,你们就可以休息了。”

我和夏桐坐在游泳池这边的太阳伞下,盯着他们三个的影子,一言不发。热气浮上来,亮晶晶的汗珠顺着他们轮廓分明的脸庞淌下去。衬衣湿漉漉地粘在身上。

忽然,夏桐转过头来,凝视我。我感应到她的目光,也转过头,看着她。

她问:“梁小沐,你喜欢我吗?”她的声音轻得像一缕蚕丝,却重重地撞击着我的心。我错愕,然后微笑:“夏桐,我喜欢你。”

夏桐抿着嘴,笑得羞涩而满足。我不知道当时为什么会那样回答,我也不清楚那句话是否出自真心,但我可以肯定的是:从那时起,魔力一般,我真的喜欢夏桐了。

梁小沐,你喜欢我吗?这是夏桐对我说的第一句话。

夏桐,我喜欢你。这是我对夏桐说的第一句话。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走,金灿灿的太阳渐渐变成红彤彤的,悄悄滑向西山。当玉白的天空爬满了血红的火烧云时,三个疲惫的影子终于溜到了我们的脚下。男孩们争先恐后地栽进水里,欢腾打闹,我和夏桐彼此吐吐舌头,也跳入水中。

欢声笑语。

从那以后,夏桐一瞬之间变成了另外一个人,一个我们很熟悉的人,一个我们很亲近的人。她会撒娇要欧阳昊背她,她会和路子琛吵嘴打架,她会抢走许凡最喜欢的游戏盘,她会弄乱我刚刚收拾好的衣橱……

或许是因为,她知道我们都是在乎她,重视她的。

从子琛“哗”地冲出去开始,从欧阳和许凡也飞奔而去开始,从三人打架回来开始,从三个人站在烈日炎炎下开始,从我们跳进游泳池开始,从我对她说夏桐我喜欢你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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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们大家都在为期末考试而忙碌的时候,子琛向我们宣布了他的新女友。

那天,天阴沉沉的。

我们四人正围在校咖啡厅的桌子旁埋头复习。

子琛出现了,我们并未给他过多的注意,准确地说,是没有看他。欧阳的钢笔在白纸上沙沙作响,他头也不抬:“自己叫咖啡吧!”

子琛没有反应,好一会儿后,我们抬起头。

子琛一脸微笑,他牵着一个女生,是杨依。杨依温柔地看着我们,她的脸嫣红嫣红的。子琛说:“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女朋友,杨依。”

很安静。

大家并没有像平时那样开玩笑。

因为他是认真的,因为这是他第一次把女朋友,应该说是除周然以外的女朋友,介绍给我们。

子琛和杨依坐下,欧阳马上反应过来:“恭喜你!”而许凡给他们叫了两杯咖啡。夏桐对杨依笑笑,没多说话。她没像上次舞会上那么反应激烈,因为她知道,这次,子琛不是玩玩而已。

后来,我和夏桐问子琛为什么喜欢杨依。子琛说杨依值得喜欢。

子琛虽然是外联部部长,但他从未尽心尽力地拉过一笔赞助,因为他不需要,他只需签张支票就可以了。有次,杨依要为一台晚会拉赞助,子琛说你不用忙。但杨依却拒绝了,原因是:“这是我应该做的,况且,怎么能用你的钱呢?”结果,她辛辛苦苦地来回奔波,花了一个星期的时间,硬是完成了任务。

子琛说,以前他身边的那些女子,没有哪一个像杨依这样认真的。子琛说,以后他也想认真起来。

夏桐说:“那你以后可不能欺负她哦!要不然,我可饶不了你。”

子琛乖乖地笑:“是。”

我觉得好欣慰,子琛终于遇见了一个他情愿为之改变的女子。

☆、苗嘉和她的流氓

寒假里的一天,我和夏桐在图书馆看书的时候,周然忽然像鬼魅一样出现在我们面前。夏桐问你怎么来了?

周然说,怎么,这些人不是大学生,还就不能进大学看看了。

对于她们俩的互相抬杠,我已习惯。我笑道,“你也扯得太远了。”

夏桐却说,“是啊,我就那意思,你有话快说,说完快走!”

周然横了桐桐一眼,然后说想叫我和夏桐星期五的晚上去海边某个有名的小店吃油焖大虾,她说那个小店的虾是远近闻名。

只是我和桐桐实在是没听说过。

她说,梁小沐你要不去会后悔一辈子的。我说好吧!但是,夏桐说,那天晚上要和欧阳去西城玩。周然刚要破口大骂,一看周围的人都在埋头学习,估计在这儿大叫肯定是百分之两百的抬头率,她压低了声音,吼道,西城哪天不能去。

夏桐一副你能把我怎样的样子,若无其事地看书,“哪天都能去,可那天非去不可。”

周然咬牙切齿,夏桐你行,有异性没人性。

这句话把夏桐逗乐了,她把书合上,坏笑着望向周然,“那你是属于人性那块儿,还是异性那块儿啊?”

我不禁笑出了声,看有几个人抬头看向我们,便连忙捂住嘴。周然扬起眉毛,说“,桐桐,你那张嘴真是不饶人啊!”

夏桐没回她的话,而是变得认真起来,说,那天真的不能陪你们去。

周然听她的口气,也就猜出来夏桐可能真有什么特别的事情要做,于是说,行啦行啦,不去就不去,谁稀罕。

然后,星期五的晚上,就我跟周然去了。去的路上,我总是不停地在想桐桐和欧阳现在在家里干什么,经历了元旦的事情后,他们俩就像什么也没发生一样,生活一如从前。

只不过虽然更多的时候是温暖的笑意,但欧阳看夏桐的眼神有时会透露出以前所没有的忧伤。

不过等一盘盘喷喷香的红红大虾端上桌面的时候,心里的一些猜想疑惑什么的都飞到了九霄云外。

那个有名小店的油焖大虾确实是非常好吃,大汗淋漓火辣辣的爽,而海风吹来又凉丝丝的,真是惬意无比。夏桐没来,真是有的她后悔的了。

虾足饭饱之后,周然提议到海边坐坐,一来吹吹风降降火气,二来聊聊天增加感情。我说第一个建议不错,第二个就免了。

海面的夜景确实不怎样,黑漆漆的,透过隐约的轮廓可以分辨出黑色的云朵,黑色的天空,黑色的大海。可是看到面前无边无际的黑暗,心里却突然变得静悄悄的,静得只听见有海风在呼啸。

坐了一会儿之后,我说不早了,快回家吧!上车后,刚要系安全带时,突然有几个男子冲了过来,不由分说直接就要拉我们下去。我还没来得及反应,只是下意识地要挣脱,倒是周然及其敏捷地开动了汽车。

但是车在沙滩上行驶得不够快,那些人边跑着边用力拽着我的衣袖,有个人的指甲在我的手臂上狠狠地划了一下,钻心的疼痛却让我忽然冷静下来。

我不再挣扎,反而紧紧地抓住了他,他显然是没料到我的这种反应,愣了一下,我往后一挪,迅速转身,使尽浑身力气,一脚踢过去,刚好踢中他的头。他惨叫一声,倒在地上。

我瞬时信心倍增,立马站起来,又是几脚把其他人也踢开。

正好这时,汽车也开上了公路,立即像风一样呼啦啦地飞走。平时,周然开车就像开飞机一样,除了夏桐以外,没人愿意坐他的车,再加上有欧阳在的话,夏桐根本没机会上她的车。而现在这种情况下,她当然要把车作火箭开了。

我想如果现在她把车当飞碟开,我都没意见。

我望了望后面,那些人没再追来,就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要是因为吃虾而赔上小命,那可真是亏大本了。

周然边得意洋洋地以光速飞车,边冲我笑道,小沐,功夫不错嘛!

我充分发挥了谦虚的美德说,一般一般,天下第三。

周然笑笑,继续专心飞车。

我说,每次遇到问题,都是欧阳他们解决的,我好久都不打架了,没想到还没忘呢!

周然说,那是,你刚才的那几招跆拳道功夫真是帅呆了,夏桐没见到,真是太可惜了,回去一定要给她好好讲讲。

我说好啊好啊!

不过话刚说完,我就发现,桐桐没来真是万幸了。

因为车一拐弯,就被前方的四五辆车给拦住了。周然再一次充分发挥了她的临危不乱。她飞快地掉转车头,只听得见轮胎在地面划过的刺耳的声响,我没坐稳,猛地撞到车内壁上。

我当时真是特别佩服周然的敏捷,因为那时我还是没完全反应过来。只是这次,她的临危不乱似乎不能再带给我们好运了。

因为,另一个方向同样停着四五辆车,堵住了来时的路。

周然骤然刹车,安全带勒得我胸口生疼生疼。我慢慢地抬起头,除了几道刺眼的车灯,什么也看不见,但我却马上意识到这是有人安排的。只听见周然说,“小沐,能应付得过来吗?”

她的声音异常的平静。

我不禁火从中来,“有没有搞错,他们少说也有十几二十个人吧,你在那儿镇定自若个屁。”

周然却笑了起来,“真的不要试一试?”

我看着她,对面明亮的车灯把她的脸照得极白,几乎要融入灯光中,但她调皮的笑容依然清晰。这种情况还笑得出来,真不愧是周然。

我顿时无语,只是想如果一个车里只有一个人的话,那我可能还有戏。但这显然是不可能的,一群高高个子的男人们已经下了车,在我们周围围了一个圈。

你在那儿别动!周然的声音突然变得严肃起来。

我扭头,却只见她开门下车的背影。

心里七上八下,要不要跟下去。

虽然不下去帮她,不太厚道,可我实在害怕得只能哆嗦,根本就没力气伸手开门,也没力气迈开脚下车。

而周然却大摇大摆地走过去,坐到了我们的前车盖上,挑衅地望着那些人。那些人竟然也没出动,一个个跟柱子似的杵在那儿。

我望着周然,难道,或许,她这样的人,同性恋,应该确实不怎么害怕吧!回过神来,才意识到自己的想法真是无聊。

双方还是都没反应,好像是武侠小说里的高手过招,谁要是先动就容易被发现自己的招数。周然坐了一会儿,把四周打量了个遍,然后有些不耐烦地喊道,苗嘉,你给我出来!

我怔住,是苗嘉?难道是因为子琛甩了她,所以迁怒于周然,看样子她是以为周然是子琛离开她的原因。那她可真是误会大了,周然和子琛这辈子是无论如何也没有可能的了。

苗嘉从一辆红色别克里走了出来,她快速走向周然,在她面前半米处停下来,恶狠狠地盯着她,跟看着杀父仇人似的,好像要把她生吞活剥一样。

“你不用那样看着我,我和路子琛早就没关系了!”周然的声音很平淡,我看不见她的脸,但我想她应该和苗嘉是一个表情。她低头用手指轻轻拍打着车盖,“就算在我和他有关系的时候,他喜欢的也不是我。”

周然抬头看她,“就像前段时间他喜欢的不是你,一样。”

周然的语气里没有挑衅,没有戏谑,没有讽刺,却似乎有一丝感叹,一丝淡然和一丝无奈,又好像在讲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苗嘉上前一步到车前,靠坐在车前。没有尴尬,很直接地问,“这样看来你是知道……”

周然打断她的话,“不用问了,我不会告诉你的。”

苗嘉火了,她站直起身,吼道,“周然,现在这种情况下,你还有选择的权利吗?”

半晌之后,苗嘉惊怔,因为周然又说了一句话。但声音太小,而风声太大。我没听清,只是隐约好像听见周然说什么喜欢什么的。

苗嘉像被雷打了,一动不动地立在那儿。周然也起身,走到苗嘉身旁,在她耳边再说了一句话。苗嘉骤的瞪大了眼睛,仿佛发现了惊天大秘密。

周然不再理她,径自回到车内,然后使劲摁响了喇叭。苗嘉抬起头,盯着周然看了一小会儿,然后走到路边,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大声喝道,让她们走。

几个人匆匆忙忙地钻进车里,把车开到一边。周然面色冷峻,飞快地打方向盘,再使劲一踩油门,车猛地一掉头,然后呼啸着离去。

我有些搞不懂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这经历也太悬乎了,刚才的紧张和惊险就忽然之间烟消云散,太莫名其妙了。就像看两个武林高手对决,两人立了半天,你在旁边看了好久,提心吊胆了好久,现场的气氛紧张到极点,然后音乐换成了可爱的儿童歌曲,高手说不打了,回家洗澡去吧!

周然依旧把车开得很快,她紧绷着脸,而周围静得只能听见轮胎在水泥地面行使的沙沙声,不禁感叹这车果真是好品质,愣是听不到一点发动机的声响。

我努力想缓和一下现场的尴尬气氛,于是哈哈笑道,“还是周然你了不起呀!几句话就解决了问题,那要让我上场,肯定被打得惨兮兮。”

“对不起,把你扯进来了!”周然没有看我,只是盯着前方。

我从没有见过周然如此严肃的表情,一时也不知所措,我慌忙摆摆手,“说什么呢,不是什么事也没有吗?”

周然见我如此紧张,便笑了,“幸亏没出事,要不然,欧阳他们真要杀了我的。”

我哈哈一笑,“没那么夸张啦,最多打一个半死。”

片刻后,周然又轻轻地说了一句,“当时我真的吓坏了。”

我静静地看着她,刚才她的镇定自若是假的吗,原来周然也是会害怕的!

只是后来和夏桐讲起这件事,夏桐却这样说,她的镇定自若不是假的,她确实会害怕,只是她有勇气面对。而后来的后来,我才发现夏桐说的是自己。

我装作没听见,没有回答。

当我们把装着油焖大虾的保温杯放到夏桐面前时,她乐得不行。周然一开始很是奇怪地凝视着夏桐,夏桐就吼,“别以为你给我带了东西,我就容许你这样看着我,……你再这样我可不客气了。”

周然马上东张西望,问,“喂,欧阳昊呢?”

夏桐看着那群虾,头也不抬地说,“欧阳好像是在洗澡。”

周然说,哦,今天逛街好玩吧!语气里满是挑衅。

夏桐满不在乎地说,是啊!好玩的不得呢!

她又慢吞吞地说,“这虾有点酸。”周然横了她一眼,刚要发作,桐桐马上大呼着岔开话题,“真是好吃呀!”然后边不停地说真是没白交你们这些朋友,边把手上脸上弄得全是油。

周然也岔开话题地贬她,“怎么有你这样嘴馋的人呀!”夏桐一听,马上伸出了她的红油魔爪。周然连忙躲到我身后,呼喊,当我没说。夏桐嘟嘴,算你识相。

我笑道,是啊!不过比起桐桐你来,还真是好多了。

因为夏桐一遇到这种情况,必定装傻,总是天真无邪地望着你问,我刚才说什么了吗?或者,我刚才做什么了吗?结果弄得你会觉得自己真罪恶,真想抽自己一嘴巴。

夏桐看着我,呵呵笑着,那个笑容让我心底直发毛。她笑眯眯地向我走过来说,“你还真是了解我呀!”

我感觉不妙,马上要跑。夏桐就挥舞着的纤纤油手追了过来。

我们俩绕着餐厅追赶了一圈后,我决定去客厅,刚绕过灯柱,却结结实实地撞到一个人身上,淡淡的森林般的香味迎面扑来。

是欧阳昊。我赶紧站好,他惊讶地看着我,显然是不明白我现在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他穿着一件海蓝色的睡袍,头发还是湿漉漉的,应该是刚刚洗完澡吧!

夏桐和周然也跑了过来,夏桐笑嘻嘻地说,“小沐和周然给我送吃的来了,你要不要吃一点。”欧阳愣了一小会儿,有些尴尬地笑笑,“我已经刷牙了。”

然后,他脸有些红,很不自在地说,“你们慢慢玩,我先去睡觉了。”就飞快地转身跑上楼去了。

夏桐没心没肺地咯咯咯笑不停,“欧阳哥哥不好意思了呢!”

他是觉得穿着睡袍出现在我的面前,很尴尬吧!

因为今天不是星期天。

☆、许凡

接下来的寒假,过得平平淡淡。

新年后,欧阳昊,路子琛和许凡参加了一个为期十天的生存训练营。这段期间,夏桐和我一起住。而我们常做的无非是轧马路,参加同学聚会之类的。

一天,我,夏桐和杨依出去逛街。在商场里,夏桐问杨依:“子琛对你还好吧?”杨依羞涩地说:“他对我很好。”夏桐乐呵呵的:“他要是敢欺负你,你就告诉我,我帮你教训他。”杨依抿着嘴唇,不好意思地微微点头。

夏桐打趣地说:“子琛也真是的,没事搞什么生存训练呀!”我接过话来:“是啊!都有家室的人了。竟敢把杨依抛在一边,真是难为杨依了。”杨依的脸羞得通红:“哪有啊?”夏桐吐吐舌头,拍拍她的肩膀:“好啦好啦!不逗你了。”

十天之后,许凡回来了。夏桐问:“你怎么一个人回来了。我的欧阳哥哥呢?”许凡说,昊和子琛又跑去攀岩了。

夏桐嘟哝道:“真是,明天市博物馆会有水晶展。欧阳哥哥说会陪我去的。”

许凡笑道:“哦!昊要我跟你说他很抱歉,还把这个艰巨的任务交给了我。明天我陪你去吧!”夏桐嘟嘟嘴:“那还差不多!”

第二天,当我急匆匆赶到医院时,许凡和夏桐安然无恙地坐在走廊的椅子上。

见他们没什么大事,我总算松了一口气。

我走过去,再次确定,他们俩没事。只是许凡的额头有些许擦伤,不过现在已经包扎好了。而夏桐低着头,不安地搓着手,像个犯错事的孩子。

我马上明白一定是她闯祸了。我坐到她旁边,问:“出什么事了?”

许凡只是淡淡地笑,不回答。

我盯着夏桐,她犹豫了一会儿,撇撇嘴,吞吞吐吐地嘟哝:“回来的时候......许凡......他......开车。......然后......我也想开车......他不让......所以......我就......跟他......抢方向盘了......”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但我基本上也能想象出来当时的状况。因为我曾经见识过夏桐和欧阳昊抢方向盘的全过程并有幸幸免,那和拍警匪片场景的恐怖程度不相上下。

估计许凡是第一次见识到这招,所以应付不过来。当时的他一定是手忙脚乱的吧!

许凡凝视夏桐,温柔地笑:“都让欧阳给宠坏了。”夏桐抬眼看了许凡一眼,许凡目光清澈,像秋日微波粼粼的湖水。夏桐慌乱地垂下眼睑,顿时,脸变得通红。

地下停车场,三人都静静的,没说话。到我的车旁边时,许凡挥挥手,继续往前走。夏桐停下,望着他,突然轻声说:“谢谢!”

她的声音很小,听上去很紧张,但在空旷的停车场里,小小的声音却缓缓地回荡着。让我幻想着幽深的山谷中,一滴水珠落入深潭,激起层层涟漪,细小清脆的声响在宁静的山谷悠悠飘旋。

许凡定住,回头,一个恬淡的笑容。

从上车到回家到睡觉前,夏桐始终沉默不语。她的脸上透着一抹绯红,而她的眼里含着浅浅的羞涩的笑意。

深夜,我醒过来,夏桐却不在。

四下张望,就将她抱膝坐在睡椅上,我走到她旁边,坐到地上。

我伸手摸摸她的脸,柔软而滚烫。夏桐凝视着我,黑暗中她的眼睛像星星一样。我没有问话,我想等她自己说。

夏桐歪着头,贴紧我的手,呢喃道:“小沐,我恋爱了。”

虽然想到了这种结果,但听到她亲口说出时,我还是怔了一下。

原来,车祸发生时,许凡为了保护夏桐,将她抱在怀里,压倒在座椅上。待一切平静下来时,夏桐偎在许凡身下。她的脸贴着他的脸,她的脸火辣火辣,他的脸冰凉冰凉。她的心似乎要从胸腔里跳出来。

是这样子吗?只是因为这样子就喜欢他了吗?我的桐桐啊,你知道什么是喜欢吗?

一下子,我脑中的思绪纠结在一起,黑暗一片,什么也看不清,也找不到出口。远远的,一个温柔的声音传来:“梁小沐,告诉她吧!她不喜欢许凡”

而与此同时,另一个声音说:“梁小沐,不能说,这是你唯一的一次机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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