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知道尹丹枫的结局的,参看《对不起,我已不再爱你》倒数第二章。.15
子琛说,其他人早就去了,我和昊刚从郊区回来,顺便来接你,还有桐桐。
我“哦”了一声,就没再说话。
车进了书店所在的那条小街道后,速度就明显缓了下来。子琛说,“我每来这地方一次,就不得不感叹桐桐这丫头真是有情调,你说我以前约会的那阵儿怎么就没发现这个好地方呢?”
欧阳笑了笑,没说话。
还没到书店门口,我就看见了桐桐。她伸长着右手,手中一块抹布,仰望着头,在那里蹦蹦跳跳地擦玻璃,因为高度不够,所以只好蹦来蹦去地去够上方的玻璃。她的裙子随着她跳动的节奏也欢快地跳着,她的T恤后早已被汗水浸湿了一大块,她却欢欢喜喜得像只兔子。
我突然就看见子琛冲出去的身影,我愣了一大跳,车都还没停呢!
而欧阳远远地望着夏桐,嘴角竟有暖暖的笑意,要知道,我很久没看到他的这种温暖的笑了。而他的眼里是,浓浓的,化不开的安慰与欣喜。
再看子琛跑到桐桐身边,抓住她握着抹布的右手,一把把她扯得停下来。桐桐正忙得不亦乐乎,猛然被人制止,一时蒙蒙地望着子琛。
她还来不及说什么,子琛就吼道:“喂,你这是在干什么?这就是你说的很轻松的工作吗?”夏桐一听,明白过来,一下子就乐了,刚准备说什么。
“你放开她。”夏桐和子琛都顺着这个愠怒的男声看过去,段泽站在书店门口,怒视着子琛。显然,他是把子琛当成来骚扰夏桐的人了。
子琛把他上下打量了一番,不耐烦地说:“你谁啊?”
段泽一下子也不知怎么回答了,他吞吞吐吐地说:“我是她……”后面实在是找不到适合的词,憋了半天,说:“同事,我是她的同事。”
夏桐低头呵呵地笑。
子琛豪气十足地嚷:“我是她哥。”
段泽就愣了,脸红得跟火龙果有一拼。
夏桐于是笑得更厉害。
她一偏头,看见欧阳走了过来,便止住没心没肺的笑,柔柔地冲欧阳笑了笑,乖巧得像宾馆门口的迎宾小姐。欧阳也是一贯的温和笑容。我这才看见夏桐的脸因为炎热的天气,繁累的工作和刚才的大笑而出现了大片大片的潮红。
欧阳走到桐桐身边,刚要开口说什么,却更清楚地看到夏桐额头上细细密密的汗珠。于是他掏出纸巾,很自然地,像以前一样,去给夏桐擦拭汗水,只是,在离夏桐的额头只有几厘米的距离时,他却停住了。
他早已收起了笑容,静静地看着夏桐,而夏桐也是同样的表现。
最终,欧阳的手缓缓落下来,他把纸巾放在夏桐手心。随着欧阳的手缓缓落下的还有夏桐深不可测的目光,她的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但又立即高高地扬了起来,她抬起头,明朗地笑:“谢谢!”
欧阳淡淡一笑,进了书店。
子琛轻轻推了夏桐一把,意思是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夏桐就说,“我只是帮帮忙,闲着没事儿干,而且擦玻璃也挺好玩的呀!不信你试试……”
段泽的脸则不知什么时候变成了灰色。
夏桐在收银台旁和段泽商量着什么的时候,子琛就在书店里不安分地到处转来转去,而欧阳则在落地窗旁的书架上顺手拿起一本书看了起来。
他微低着头站在那儿,背脊挺直,还是两年前的那件白衬衫,是夏桐送给他的,过了这么久,任旧很合身。
微红的夕阳在他的发间跳跃。
我转过头去,看夏桐好了没有。却见她正恍恍惚惚地望着欧阳昊,那眼神,似乎在看着他,又似乎没有在看他,而是看着更远的地方。
上车之后,夏桐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子琛见了就对夏桐说,下次别这么卖力了,中暑了谁来管?
夏桐瞪了他一眼,大傍晚的,怎么可能中暑?子琛又问,在那里工作很开心吗?夏桐点点头。子琛很欣慰地笑笑,那就好。
到那之后,发现几乎所有人都来了,唱歌的,跳舞的,玩牌的,热闹的很。可能是太久没有参加聚会了,现在有一下子碰到一个大规模的,所以很是不习惯。
夏桐进去后,直接走到许凡身边坐下,还嚷着“渴死了,渴死了”地抓起许凡手中的冰水,仰头就“咕噜,咕噜”地喝。许凡在一旁不停地说,你慢一点。
欧阳和子琛也分别坐到了各自的女朋友旁,而我则和羽岚坐到了一起,左边是苏韵和她的男友江涵水。
不知是因为已经渐渐对聚会失去了兴趣,还是因为以前一起聚会的那些人的旁边已经有了另一些人而我身边的那些人已经成了别人身边的人,我越来越对聚会没有了激情,也没有了期待,甚至还有一点点的抵触。
夏桐却似乎心情很好,出乎意料地唱了一首歌。
虽然很久没有听夏桐唱歌了,但她的嗓音还是那么好,唱出来的歌曲还是那么动听,恍惚中似乎有回到了过去。回到那时我们成天窝在KTV里练嗓子的时候。
唱完之后。一通鼓掌。
羽岚说夏桐唱得好,于是给所有在场的情侣发奖品。我没搞清楚这是种什么逻辑,然后就见她从桌上拿了四个苹果给他们每对一个。
杨依拿到手里,张嘴就是一口。因为子琛不喜欢吃苹果。
羽岚惊讶地说:“还没洗呢?”
杨依笑嘻嘻地说:“不干不净吃了没病。”其实她是知道羽岚在逗她,羽岚有洁癖是出了名了,她又怎么可能拿没洗的苹果给杨依呢!
“就你馋!”羽岚戳了杨依的脑门一下,回到了原来的位置。
苏韵和江涵水已经你一口我一口地吃起来了,那个甜蜜劲儿简直可以把人腻死。
欧阳则拿起茶几上的水果刀,坐在那儿低着头,认认真真地削着苹果。
羽岚看见许凡把苹果当球一样地在手中抛来抛去的,只是没有准备吃的迹象,便问:“你们怎么回事儿啊?许凡你现在应该给桐桐削苹果啊?”
许凡还来不及解释,夏桐笑着说:“我不喜欢吃苹果。”
羽岚一听,乐了,“那结婚的时候可怎么办?”因为结婚的时候,一个必要的仪式就是新郎新娘同吃一个苹果。
夏桐的脸立马就红了。呆在那儿不知道说什么好。
欧阳看了她一眼,然后继续低头干自己的事儿。
杨依口中还含着水果,咕哝道:“那就吃梨呗!”
沈曼听见了,纠正道:“不行,梨有分离的意思,不吉利。”
夏桐的脸瞬间变得惨白。
“噗”一串长长的苹果皮坠入垃圾桶里。欧阳把苹果递给沈曼,沈曼莞尔一笑,接过来,轻轻地问:“你不要一半吗?”欧阳笑着摇摇头。沈曼边不再多言。
然后欧阳从茶几上拿起一张纸巾,认认真真地擦手,他边擦手边盯着那个盛有餐巾纸的小竹篮,盯着它,似乎要把它看穿。
直到沈曼说:“昊,递我一张纸巾!”他才回过神来。
我转过头去,看见两三米远处的台阶上,有一个像门框一样的木质装饰物,就想起子琛家的客厅里好像也有这么一个类似的东西。
那时,三个人每次到子琛家必干的事情就是跳高摸梁。小时候,看谁够得到那根横梁,长大后看谁超出横梁得多。
我曾经试过几次,都没有成功。但有一次,我竟然超常发挥够到了横梁,只不过类似的幸运再也没降临到我身上。
但相比夏桐来说,我已经算是好的了。夏桐从来都够不着那根横梁。于是,在子琛家的大多数时间里,她都是在横梁下面蹦蹦跳跳度过的。
又一次,子琛欺负她,把她的新画册放到了横梁上面。欧阳和许凡看不下去了,说,好好好,来帮你吧。夏桐却嚷道:“你们三个就是一伙儿的,别以为我不知道。”弄得他们哭笑不得。
后来子琛说,那句话是他听过的关于他们三人关系的最精辟评价,简直是一针见血。
我们在看电视的时候,夏桐就蹦来蹦去,搬椅子,铺垫子,愣时没弄下来。
后来,在欧阳和许凡的托举下,夏桐才把画册拿下来。
又有一次,子琛站在走廊里打游戏机,夏桐走过去没事干踢了他一脚,子琛没反应;夏桐于是又踢了一脚,子琛还是没反应;这要在平常,子琛会踢她N脚的,夏桐想不踢白不踢,于是再补了一脚,子琛冲她喊,你要再踢我,我就把你的裙子掀起来。
夏桐立马呜呜呜呜地去找欧阳昊。欧阳昊当时也在打游戏,而且是和子琛许凡对打。他问,怎么啦?夏桐说,子琛哥哥说要把我的裙子掀起来。欧阳昊当时正杀得迷迷糊糊的,就说,子琛哥哥要掀就让他掀呗,有什么大不了的。
后来每当提起这件事,我和欧阳子琛许凡都笑得要岔气,而每次欧阳和子琛都必将受到一顿暴打。
回过神来,嘴角竟不知不觉浮起了淡淡的笑意。
我收起笑容,看了看夏桐,她已经靠在许凡怀里睡着了。也是,今天在书店里忙活了一天,应该很累了吧!
看着她熟睡的样子,心里竟然涌起一阵疲惫的感觉,于是也闭上眼昏昏沉沉地睡了。
再醒来的时候,许凡和夏桐已经走了,而其他人都还在。
我用手捅了捅旁边的苏韵,问,夏桐和许凡呢?
苏韵说,哦!夏桐说晚上还要工作,许凡送她去书店了。
没过多久,聚会就散了。因为羽岚说要回去公司,所
以欧阳说,他送我回家。我坐在车的后面,看着前面的欧阳和沈曼,心里说不出的难受。
以前那个位置上是夏桐,我不喜欢;现在是沈曼,我还是不喜欢。
可,欧阳昊和沈曼,他们果真是很配的。
沈曼问起了我考研的事情,问我准备的怎么样,之类的话。我一一答应了。她递给我一张写满书名的纸条,说,“这些书听说很好,你可以参考一下。”
我很感激地收下了,把它放进包里,却发现夏桐的手机还在我的包里面。于是,我说,“去一下书店吧!夏桐的手机还在我这儿呢!”
远远地看见了小店,沈曼赞叹道,“哇!好浪漫的书店呀!好想进去看看。”欧阳却说,“今天太晚了,下次吧!”
车停下来后,欧阳没有要下来的意思。沈曼便说,“小沐,你快去吧!我们在这儿等你。”
我说好的。
我走到玻璃门旁边向里面望了一下,竟然没有人在。我叫着桐桐的名字,推门进去,仿佛听到了有人争吵的声音,接着,就看见桐桐从里屋冲了出来,而段泽紧紧地抓住了她。夏桐挣扎着喊:“我现在不想跟你讲,你放开我,你放开……”段泽却任旧死死地抓着她。
我看到这个场景,只觉得全身的血都往脑子里冲上来,刚要奔过去教训那小子。却只见有一个人影已先我而去了。
欧阳昊抓起段泽就是一阵打。
夏桐愣愣地反应过来后,赶忙过去死命把欧阳昊拉开。并冲着段泽喊:“快走,你走啊!”段泽擦了擦嘴角的血,狠狠地说:“为什么要走?该走的是他,他凭什么打我?”
这句话无疑是火上浇油,夏桐一时急得不行,转过头来向我求助,可她焦急的表情瞬间僵了一下。我这才发现沈曼也已经进来了。
欧阳听见了段泽的话,更来气,又要冲过去,夏桐用力把欧阳昊一推,喊道:“你走!”
欧阳静下来,仿佛没听明白她的话,“我走?你叫我走?”欧阳自嘲似的笑着,看了看四周,极力控制着他的情绪,但终于是失败了,他大声吼道“他是怎么对你的?”
夏桐见他这么大火气,一时也火了:“他怎么对我关你什么事?”
欧阳冷冷地说:“你说你想要过新的生活。”他不时咬着嘴唇,以避免情绪失控,“你看看你交的所谓朋友,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乱七八糟,一塌糊涂。这就是你要的新生活吗?”
夏桐狠狠地瞪着他,“是啊!这就是我现在的生活。怎么了?”因为情绪激动,她有些语气不畅,她停下来,急促地呼吸着,然后声嘶力竭地喊,“你又有什么资格来管我,我和你什么都不是,什么都不是。”
欧阳昊剧烈地震颤了一下,他的嘴唇被咬得煞白煞白,他的声音缓下来,僵硬地重复着夏桐的话:“什么……都不是?”语气里的惊痛,连夏桐都怔了。
她脸上的愤怒渐渐开始消散,而似乎有些细微的歉疚在她的眼角。这时,沈曼走到欧阳身边,轻轻地扶住他的手臂。
歉疚瞬间转为冷漠。
夏桐垂下眼睛,深吸了一口气,毫无感情地说:“对。什么都不是。我的事再也不用你管。”
欧阳咬咬牙,狠狠地点点头,他的眼里似乎有一层朦朦上升的雾气,在日光灯的照射下熠熠生光。他握紧的拳头在不停的颤抖。
夏桐却只是死死地盯着地板,双手紧攥着裙子,嘴角不停地抽动着,一声不吭。
欧阳决绝地说:“好。我不管,不管你成什么样子,我以后都再也不管了。”说着,他转身要走。
这时,沈曼拉住他,急切地说:“昊,你别生气。桐桐她年纪小,不懂事,你是哥哥,怎么也跟着说这种气话呢?”
夏桐倏地抬起头,那一瞬间,她眼中深深的水光骤然间消失殆尽,连一点雾气的踪影都没有。她厌恶而仇恨地斜视着沈曼,不顾一切地吼道:“你闭嘴!桐桐也是你叫的?你……”
刹那间,一切都静了下来。
一群小孩子从门口吵闹着你追我赶而过;
小贩推着吱吱呀呀的车,“卖茶叶蛋啦!”;
几个女生讨论着某位歌手新出的那首歌曲;
冷空气从空调里溢出来“呼呼”作响;
旁边影像店里,一个女声空灵地唱“……in your deepest sleep what are you dreaming of……”;
……
那一巴掌的声音似乎还在书店里回荡,不,是在整个世界回荡。要不然,我怎么会突然听不见其他的声音了呢?
沈曼低着头,面无表情;
段泽望着欧阳和夏桐,一脸惊愕;
欧阳背脊直直地站在原地,眼中满是泪水,或痛苦,或悲伤,或愧疚,或悔恨……银亮亮的在他眼中像水银一般,一颤一颤。
夏桐的手已从裙子上松开,她木然地立在那儿,像一尊化石,刚才的愤怒怨恨歇斯底里全从她惨白的脸上消失了,撤得干干净净,只剩几个浅浅的手指印。
“桐桐,我……”欧阳痛苦得无以复加,他伸出手,想要抚摸夏桐此刻受伤的脸。
但就在他的手快要触碰到她时,夏桐平静地拨开了他的手。
夏桐抬起头,礼貌地微笑:“走开!”
欧阳猛地一怔,慢慢收回了手。
这句话,这个笑容,比哭喊着打他,比说我恨你更有杀伤力。
欧阳凝视着夏桐亲和却疏远的笑容,眼中的光生生地被熄灭了。他终于极力平静地点了点头。然后,走出了书店。沈曼也紧随在他身后出去了。
我把她的手机放在收银台上后,扭头看了她一眼,她侧对着我,但依旧直直地站在那里,脸上挂着和刚才一模一样的笑容,只是已没有一丝血色。
我的心里一阵酸楚,其实刚才欧阳下手根本不重,但对于夏桐来说,在那一刻,只要欧阳扬起手,不论轻重,甚至不论他有没有打她,效果都是一样的了。
我不忍再看她空虚的表情,所以快步离开了。我知道她现在正极力撑着,要等我们离开之后,才能毫无防备地大哭一场,哭尽所有的委屈。
只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我们成为她所防备的了。
当车开动的时候,我再次想书店内张望了一下,夏桐依旧如雕像般立在那里。段泽站在她旁边不知所措。
夏桐,此刻的心底一定是荒芜凄凉的吧!
眼睛突然变得沉重起来,那片玻璃门,玻璃窗渐渐变得白花花的,那个瘦弱的僵硬的影子也缓缓地融进了这个白色的世界,模糊不见。
欧阳先把沈曼送回了家。
到我家小区前一百米左右的地方,欧阳就把车停了下来。我知道他有话想跟我说,于是,就推门下去,走到了街边。
八月底,已是夏末了。深夜里的风竟有丝丝的寒意,眼睛就这样突然暴露在夜风里,有一种干涸的感觉,皱巴巴的难受。
看着欧阳阴郁的神情,我很想先说什么,但一句也说不出来。因为我知道,我一开口就肯定会问,那天在医院为什么匆匆而去?为什么再见时就成了沈曼的男朋友?就那么喜欢沈曼吗?为了沈曼,竟然跟夏桐发脾气,甚至出手打她。
但,刚才的那一巴掌,欧阳的痛绝不亚于夏桐,或者他比夏桐更痛。
“这样或许对她更好。”
欧阳的声音淡淡的,他望着天空。逆着玉兰花路灯的光望过去,我看不到他的表情。
“别再留恋以前,开始新的生活。”欧阳低下头,路灯的光就瞬间被挡在了后面,他轮廓分明的脸就回到了我的面前。他轻轻地笑了,“她在那里真的过得很开心。”
我顿时明白了,所有的一切,还是为了她。宁愿她怨恨自己,也要她过得好。
欧阳昊,你这个做哥哥的责任还要尽多久?
他笑:“我以前,还真是把她宠坏了呢!”他说话的语气里没有丝毫的后悔的意思,反而是一种骄傲与满足。
他凄凄地笑,“你看她现在,又霸道又无理。”
后来,他走了。
我往前走了几步,再回头望,看着那个红色尾灯,越来越远,转弯,消失不见。
车转弯的那边,不是他回家的方向。
我再见到夏桐,谈起那晚还手机的事。我问她,那天你和段泽是怎么回事儿啊?
夏桐不好意思地笑笑,
“段泽跟我生气,说他以为我是和他一样想靠自身努力的学生。我说我就是。他说你不是,你是有钱人家的大小姐,到这儿来体验生活的,亏我平时那么帮你,还不知道你们是怎么嘲笑我的呢?我说,我不是有钱人家的大小姐,你再这样说我生气了。他说,你就是。我说,你有神经病,我懒得理你。他说不行,你今天一定要给我说清楚了。然后就……”
我说,那你们现在还讲话吗?
夏桐说,“你们那天走之后,我就坐在地上一直哭,一直哭,他就坐在我旁边不停地说,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的错,都是我害的。你别哭了,你再哭,我也要哭了……”
顿了顿,我又问她:“当时,为什么那么冲动呢?欧阳已经够生气了,你还要一次次地惹他。”
夏桐脸上的笑容慢慢静下来,“那样或许对他更好。”
我有些不明白了。
“是啊!”夏桐叹了口气,“我本来就不是那种人,但当时,我就是想让他看到我霸道无理的一面,让他失望。不要再关心我这个妹妹,继续过他新的生活。”
说着,她低下了头,一脸的失望和委屈:“但是,他打我的时候,我真的很伤心,很难受。”她幽幽地说,“欧阳哥哥从来没有打过我,从来没有。”她的声音愈来愈小,“以前我要是有一点小伤小痛的,他都会很担心很担心的……”
我已是无言。
我没有告诉夏桐那天晚上欧阳昊对我说的话,当然,我也没有把这次夏桐对我说的话告诉欧阳昊。
我对自己说,没有必要,既然这是他们所希望的。
☆、所有人都变了
大四的时光过得充实而又空虚。
充实是因为每天都从早忙到晚,像陀螺一样转来转去,几乎都没有了思想的空间;而空虚是因为每当停下来回想,就发现自己什么也没干,什么也没收获到。日程表满得塞不下更多的事情,可心却任旧空空如也。尤其是在夜深人静的时候,身体累到虚脱,可心却清醒得无法沉睡。
前一个学期,大家考研的忙着考研,不考的忙着找工作,朋友们聚在一起的时间明显地没有以前那么多了。
为了有更多的时间来学习,我从家里完全搬到了学校。
在备考的这段时间里,周围没有什么特别的事件发生。
只是在考试完之后的第二天,夏桐约我出去喝茶的时候,她告诉我说,子琛和杨依分手了。我问什么时候的事。她说快一个月了。我才意识到真的很有些日子没见到他们在一起了,但那段时间又正好是我最忙的时候,也没有注意多少。
和往常不同的是,这次是杨依提出来的。或许,根本就没有提出来,就那样分了。
听夏桐说,是因为路伯伯找到了杨依,让她别想高攀他儿子。整件事情,夏桐半句话就概括完了。但我想路伯伯说的话的伤害度一定更深吧!
我说,子琛不是这样想的啊!你没去找杨依说说,她最听你的了。
夏桐摇了摇头,说,“不用了,劝不回来的。”
她叹了口气,
“你不懂,那种感觉。自卑,有时候强大得可以抹去其他所有的感情。”
是啊!像杨依如此自尊心强的女生,是无论如何也无法容忍的。贫富,是她心里最深的底线。
就像夏桐,就像欧阳昊,就像我,每个人心里都有一块最柔软最阴暗的角落。那是不能轻易触碰的啊!更何况是□裸地剜出来暴露在大庭广众之下,任人来来往往指点奚落。那种刻骨铭心的痛,是一生也无法遗忘的啊!
或许,那天去医院的那个人,就是揭开了夏桐心里最自卑的角落吧!
夏桐说,子琛和他爸爸大吵了一架,说从今以后不会再跟他讲话了。
我问夏桐,那子琛现在怎么样了?
夏桐低下头,说,和以前一样。
我没反应过来。
夏桐没再说话,而是把头垂得更低了。
我好一会儿,才明白不是和分手前一样,而是和跟杨依在一起前一样了。
我的心就莫名地悲伤起来,那个冬天,子琛的脸红扑扑的,不知是因为外面的冷空气,还是心里的激动,他牵着杨依的手到我们面前,说,这是我的女朋友。
除了周然,他第一次这样来介绍他身边的女人。
我们都以为子琛被杨依拯救了,离开了那个夜夜笙歌的花花世界;以为子琛在情场玩闹了这么久,终于可以安定下来了。可是,一切的一切都这样突然之间破碎了。仿佛之前的一切,都是一场梦境。
梦醒了,一如从前。
后来我们去了公园,夏桐告诉我说,那天那个血淋淋的包裹,是苗嘉寄的。
我转头直视着她,你怎么知道的?
她盯着前方光秃秃的树丫,说,暑假我有一次跟周然讲起这件事情,她说一定是苗嘉干的,她还说她会去处理的。
我有些不高兴,她现在才告诉我,于是颇为埋怨地说,这都过去大半年了,你现在才说?
夏桐看了我一眼,说,“怕杨依会不安,所以就没说,让她认为是弄错了,不是更好吗?”夏桐微抬起头,看向远方,“不过现在……”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渐渐就消散在呼呼的风声里了。
一阵冷风钻进了衣领,我忍不住打了个寒战。身旁的夏桐却好像丝毫没有感觉到刀刃般的北风,她的长发在风中杂乱飞舞,她仰着头,双眼微眯地望着天空。
我顺着她的目光望过去,白蒙蒙的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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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试结果下来,通过了。
当时,知道结果时,我异常地平静,就像在知道之前一样,没有紧张,没有激动,没有兴奋。我渐渐习惯了对生活中的任何事情都平平静静地对待,心如止水。
倒是其他人都很开心,说是要替我庆祝一下。我本来准备推脱掉,但一想,我如此阴郁的心情或许正是由于久久不入社交而造成的,于是带着想要重新找回活力的想法,我答应了。
那天,大家欢欢腾腾地围在一起吃晚餐。子琛说,让我们举杯来祝贺梁小沐小姐继续接受大学的洗礼。坐在他对面的夏桐说,“什么乱七八糟的呀!”子琛说,“得得得,我不说了,总之就是举杯的意思好了。”
然后,大家一起举杯。
江涵水说,“接着,应该是我们每个人敬小沐一杯了。”
夏桐马上反抗,“江涵水,你缺不缺呀!苏韵,你好好管着点!”
苏韵也杵了江涵水一下,“就是,尽想着欺负人。你也不看看,夏桐还在这儿了,她能让吗?”
江涵水呵呵地笑,“是啊是啊!就知道夏桐护着小沐。小沐,你也要快点找一个男朋友了,要不夏桐不放心呀!”
周围的人马上开始起哄。
我的脸一下子烫到了脖子根。知道现在越争辩越是不利,便只应付性地笑笑。我抬眼看了看对面的欧阳,他正若有所思地盯着餐盘,缓缓地抿着玻璃杯里的酒。
他抬眼看见了我,灿然一笑。我亦回以一笑,心里突然就升腾起一阵暖意。
这时,沈曼说,“好了好了,别闹了,我们开始玩游戏吧!”
我知道她是想替我解围,便很感激地对她笑了一下。
羽岚也说,是啊!那我们玩真心话,大冒险好了。
我们座位的顺序从左数依次是:我,任萧,苏韵,江涵水,沈曼,欧阳,子琛,许凡,夏桐,周然,羽岚。
提问者是从我开始向右,选人的方式是由提问者掷骰子,按点数向左数。
我投了一个5。是欧阳昊。
欧阳说,我选大冒险吧!
我很希望他选真心话,但同时我也预料到了他肯定会选大冒险,因为对他来说真心话比大冒险更加冒险吧!不过这样也好,因为我也不可能在这种场景问出那些问题。
我于是说,那你亲沈曼一下吧!
沈曼的脸倏地就红了。欧阳却是一脸玩世不恭的笑。
江涵水马上抗议:“喂,有你这样的,包庇地太明显了吧!那也能叫大冒险?人家已经是一对了,好不好?”末了他加一句,“亲夏桐差不多。”
欧阳一如既往地微笑,而夏桐用吸管吸着果汁,没听见似的。
苏韵看见沈曼的脸色稍有变化,就捶了江涵水一拳,“到底是小沐出题还是你出呢?”
江涵水才松了口,“说,那好吧!不说先说明了啊!真KISS,别亲个脸来糊弄人。”
然后,我就僵硬保持着脸上的笑容,看着欧阳放下玻璃杯,看着他偏过头,看着沈曼的眼里波光流转,看着沈曼乌黑的睫毛在轻轻地颤抖,看着欧阳吻上沈曼像樱桃一样娇艳的嘴唇。
掌声四起。我却觉得脸好酸,似乎都不是自己的了。
然后,欧阳抬起头,重新拿起自己的玻璃杯,垂眼看着它,任旧刚才招牌式的微笑。他抬眼朝夏桐看过去,此时,她正和许凡说着什么,一脸的灿烂笑容,而她的双手撑在桌子上,还保持着刚才拍手的姿势。
欧阳自顾自地笑,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大家似乎都偏向于选择大冒险,因为彼此之间太熟悉,还是不要出现爆料比较好,而且大冒险也因为熟悉而变得没有那么尴尬。
所以当江涵水转出一个5时,夏桐也同样选择了大冒险。而江涵水似乎为欧阳没有吻夏桐而遗憾,于是他说,“夏桐你去把欧阳的左耳朵咬一下。”
欧阳眼中嬉笑的光瞬间暗淡了下去,他瞥了夏桐一眼。夏桐则看着许凡,像要申请批准似的。许凡笑了笑,没说话。但意思是没关系,游戏而已。
然后,夏桐就走过去了。
欧阳放下杯子,站起来,注视着夏桐,笑容极浅。
夏桐攀住他的手臂,慢慢踮起脚尖,欧阳被她拉住微微低了低身子,夏桐在他的左耳上轻轻咬了一下。
我看见欧阳修长的手指倏地向手心颤了颤。
当他坐下来的时候,他的神情和之前似乎没什么变化。只是,对于我,一个对他们哪怕是最细微的一点神色变化都了如指掌的人,是不可能被瞒住了。他的脸上似乎闪过一道光,但瞬间又熄灭了。
后来轮到羽岚的时候,又是一个5。任萧说,“今天怎么回事儿?尽是些5呢?”
沈曼说,“既然大家都选大冒险,那我也这样吧!”
羽岚笑道,“给你弄点难的吧!怕欧阳吃醋。所以呀!为了不让欧阳报复我,还是给你出个简单的吧!”
沈曼马上不好意思起来,她尴尬地说,“哎呀!快点出题吧!哪么多疯话!”
羽岚说,“那好吧!你打夏桐一巴掌好了!”
江涵水又开始叫嚣,“喂,这也太没难度了吧!这游戏就是让你这种人给玩坏了,都没规矩了!”
这确实不算是大冒险,因为这种“似是而非”的打耳光的方法是出手者在出手的时候,另一只手要迅速地挡在那人面前,并在打完之后立即侧走。结果是有声音,有效果,但实际上是没有任何破坏力的。
江涵水在那里摇头抗议,而,我发现欧阳的脸色却突然变得非常难看,他面色冷峻,手臂用力地压在桌子上,仿佛极力克制着自己要站起来去立即干一件重要事情的冲动。
我的心里无来由地冒起一阵凉意。
一阵带着香水味的轻风从我身后飘过,
江涵水刚才摇来摇去的头顷刻间像被锁定了,他眼睛里玩笑的情绪也顷刻间被震惊所取代,
一直垂眼不语的欧阳猛地震颤了一下,我清清楚楚地看见他太阳穴处的血管剧烈地跳动着。他紧咬着嘴唇,狠狠地攥着玻璃杯,苍白的手背上青筋突起,但指甲处却因为用力过猛而格外鲜红。
一瞬间之前,
清脆响亮的巴掌声,
有人没站稳,摔倒在桌子上,
满桌的杯盘碟碗乒乒乓乓,如同交响乐一般,
许凡和子琛几乎同时“唰”地从椅子上跳起来,
我扭头望过去时,许凡早已迅速把夏桐拉到怀里,以一种保护性地姿势紧紧搂着她。他冷冷地怒视着沈曼,我都怀疑他下一刻都要冲上去把她撕成碎片。
夏桐的脸上赫赫然一个鲜红的手掌印。可她看上去却异常平静,仿佛这早已是她预料之中的事情。
她淡淡地说,“没关系,正好凑成一对儿。”
欧阳猛地抬眼盯着她,眼睛里的悲伤痛楚一目了然,像要滴出血来。
沈曼感受到了周围寒冷的氛围,一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样子,“怎么啦?”
苏韵小心翼翼地说,“你还真打呀!”
沈曼更是奇怪了,“不是这样吗?那应该是怎样呢?”
一时间,周围更是安静。突然冒出的这一巴掌也太过头了点,虽然很显然沈曼不知道其中规矩,但这种解释未免也太牵强了。于是,周围的人也都不知道该怎么打圆场,或许也并不想。大家只是面色凝重地看着夏桐。
许凡无比痛心地凝视着怀中的夏桐,此时,她脸上的手印已被全片的血红色淹没,而她的脸则肿得高高的,而且,她的嘴角还淌着一丝血迹。
我心底不禁冷笑,沈曼也太沉不住气了,这一巴掌竟这样狠,估计再怎么愚蠢不谙世事的人也不会认为这是一不小心打出来的,想必刚才是用了平生最大的力气吧!
好一会儿,沈曼才反应过来,她非常抱歉地说,“我以前没玩过这种,不知道规矩的。”
说着,她走向夏桐,“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不好,都是我的……”
就在她伸手去触碰夏桐的肩膀时,一直低头看着夏桐的许凡突然抬起头粗暴地打开她的手,吼道:
“别碰她!”
语气里携带的愤怒,疯狂和不顾一切吓得沈曼连连后退。
那时,我才看见许凡的眼睛里有一层亮晶晶的液体在闪光。
沈曼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或许她难以想象,那个一直云淡风轻的安静男生竟然会这般疯狂地对她怒吼。
本来已走过来准备安慰夏桐的羽岚也被许凡吓住了,立在那里进也不是,退也不是。但羽岚毕竟是羽岚,她知道以她大姐的身份,许凡是不会像刚才那样对待她的。
于是,她走到许凡身边,以一种沉稳娴静的语气说,“许凡,再怎么先坐下来吧!”
许凡没有看她,只冷冷地说,“不用了。”说着,他拿起椅子上夏桐的背包,扶着她走出去了。
子琛一句话没说,径自追了出去。
大家都不再多说话,气氛尴尬至极。
欧阳更是沉默,一杯接一杯地喝酒。而沈曼却很平静,仿佛刚才动手打人的不是她,又或许,她这巴掌是忍了很久的吧!
没一会儿,大家就决定散了。
只有欧阳和沈曼坐在那儿,保持着原来的样子。沈曼依旧是先前的一副无所谓的神态,底气十足。
我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办,这时,羽岚说,“小沐,我们走吧!”我才站起来,跟出去。
我故意拖延着往外走,在关上门的那瞬间,我听见欧阳颇有些醉地说,“你走吧!我以后都不想看见你。”
回家的路上,羽岚问我,欧阳应该不会生沈曼的气吧!
我冷冷地笑了笑,你太不了解他们了。
羽岚叹了口气,是啊!今天看到许凡那样子,我真的吓了一跳。他从来就不是那样的呀!
我不自觉地低下了头,
没有人永远是某个样子,所有人都是会变的。
☆、处与非处
星期一,我还没进学校,就听见周围不停有人在议论着什么欧阳什么沈曼的。
刚开始的时候还没太注意,以为这就是平时一些人随便聊聊而已,直到我经过走廊,听见一群女生在说:
——你们知道吗?欧阳昊和沈曼分手了。
——真的假的?
——绝对是真的。
——是的是的,我也听说了。
——不过分手的理由好奇怪的,听说是什么因为沈曼是处女。
——啊?有没有搞错啊!因为不是处女还差不多吧!
——真的,就是因为发现沈曼是处女才分手的。
——那也太奇怪了,哪有人因为自己女朋友是处女就要分手的呀?
虽然我不太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我清晰地感应到有什么很恐怖很邪恶的事情发生了。
我突然觉得很害怕,以前的这个时候,我们应该实在来学校的路上,或者是在操场上晨跑,或者在餐厅吃早餐,可是现在,他们都不在我身边,或许他们出了很严重的事情。一阵危险感攫住了我的身体,我挣扎着往前一步步踉踉跄跄地走。
突然一个充满焦虑的熟悉的声音传来,小沐!
我回头望过去,看见夏桐正朝我这边跑过来。慌慌张张的。很显然,她也听说了。
她急切地问,小沐,你看见许凡和子琛了吗?
我摇摇头,我也要找他们。
夏桐刚准备说什么,又想了一会儿,说,一定在天桥顶上。
我这才想起来,那是他们常去的地方。
上去之后,发现许凡和子琛果然都站在栏杆边,唯独少了欧阳。
仿佛看见了希望一般,我准备奔上去找他们问个究竟。夏桐却拦住了我,把我拉到一边的角落里。我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他们或许是不会把真相告诉给我们的,或许一开始他们就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们。
子琛的声音很低,很疲惫,但在空荡荡的天台上,他的每一个字我都听得清清楚楚。
脚底突然就一阵冰凉,尖锐的寒意顺着脚趾,膝盖,脊椎不断地往上涌。
“桐桐在住院的时候,沈曼给昊打电话,说想约他出去吃一顿饭,昊拒绝了……沈曼又……还是拒绝……她说她就一直等……晚上……昊接到电话……沈曼一直哭……她出事了……昊赶过去……到了之后发现……那里全乱了……衣服撕破了……角落里……不停地哭……欧阳说……对不起……不应该让你一个人在这里等的……以后……会照顾你的……可是……她竟然……欺骗……假的……”
似乎每根毛细血管都凝结成冰了,心都不再跳动。我微微动了一下早已冰凉的手指,锥心的疼痛瞬间袭来,撕扯着我的神经。
为什么那天欧阳接到沈曼的电话之后,就像失去了所有希望一样?为什么他没有再回医院?为什么因为她是处女而分手……
四周陷入死一般的沉静,我却听到了耳朵处的血管剧烈搏动的声响,轰隆隆的。
我使劲摇了摇头,脖子被扯得生疼生疼。然后听见许凡几乎要崩溃的怒吼:
“为什么一直瞒着我?”
许凡啊,许凡?那个一直处事不惊的男孩子,最近你是怎么了?
子琛低低地说,昊说,如果你知道了一定会告诉桐桐的。
又是为了她!
我还没来得及转头去看身边的夏桐听到这些话作何反应,就听到了一阵歇斯底里的绝望的呼喊:
“路子琛!你!混!蛋!”
我转过头去时,夏桐已经冲过去了。
她揪住路子琛的衣领,用拳头打,用脚踢,似乎要用所有的力量来发泄自己的愤怒,她哭着喊着,“路子琛你混蛋,你是彻头彻尾的大混蛋,凭什么?你凭什么不告诉我,呜呜……他是我的欧阳哥哥呀!……凭什么不让我知道?呜呜……”
子琛只是悲伤地看着她,站在那里任由她拳打脚踢,任由推着自己摇摇晃晃,任由她把他的衣服揪扯得不成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