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谁把流年暗偷换 VS 心碎的哈娜》作者:玖月未晞【完结 番外】 > 【书香门第】谁把流年暗偷换 VS 心碎的哈娜.txt

想知道尹丹枫的结局的,参看《对不起,我已不再爱你》倒数第二章。.7

他傻子一般地痴痴笑着,眼中泪光闪闪。某一瞬间,他修长的手指颤抖着一松开,信纸像冬天的枯叶一般飘摇着坠落。

他失魂落魄地离开了,栗田野不放心他,跟着追了出去。

我和哈娜捡起了那封信,尹丹枫的字迹像她的人一样清秀而美丽:

“周迹,

给你写这封信,我都不知道从何写起了!

第一次见面?

我以为的第一次见面是在我的陶艺店里,你有些局促不安,有些羞涩,让我瞬间就对你很好奇,觉得你像是一个可爱的大男孩!

但,我们的第一次见面原来是在那个迪厅,你说你在那天看见了我在跳舞,所以对我一见钟情了。后来,你带我去了那个地方,我没想到那个迪厅在9点钟的时候竟会变成一个旱冰场,那么多青春洋溢的男孩女孩们在那里滑旱冰。那天,你牵着我滑冰,那时,你的手很温暖,很安全!

其实,你来店里打工后不久,我就从田野哈娜他们的暗语和眼神中看出了异样。我发现,或许你可能喜欢我吧!一开始,我不以为意,以为这只是小男孩的一时冲动。

但没想到你会那么认真,那么执着,那么诚恳,即使我一次次伤害你,给你带来各种惊恐的意外,你那纯净的满是爱意的眼神却始终如一。

我开始想象着接受你,和你在一起,

和你在一起,很轻松很自在很惬意很幸福。

可是,我越来越觉得,你对我的好,我接受不起。周迹,你不明白,我的复杂,我的过往,我的沧桑,是你年轻的肩膀承受不起的。

那天凌晨,你按约定的带我去看日出。

你骑着自行车载我,说让我体验一下校园时代的纯美爱情。坐在后座上,搂着你,那时的我,心里是前所未有的温暖。你身上的香味在初冬的早晨变得冰冰凉凉的,像冰淇淋一样诱人。

骑车上坡的时候,你不肯让我下来,你说,你要载着我,为了我,翻山越岭。

那段上坡路,很陡,很长,就像我们的未来。

你骑车骑得很辛苦很艰难,我清晰地感觉到你身体肌肉每时每刻都紧绷着在使劲在尽力,听到你渐渐因筋疲力尽而沉重的呼吸。每吸进一口冰冷的空气都是很痛苦的吧!

可你却一直坚持着,不肯放弃。

可是很累吧!很痛吧!

因为我坐在后座上,因为我是你最沉重的负担!

为了我,翻山越岭,这么巨大的荣耀,我心领了!

只是,滑旱冰,骑单车,已经不是我这个年龄的女人适合做的事情了!

我会永远记住那世界上最美的日出和那温暖的感觉。

枫。”

我的心难受得像是被揉进了沙子,灼热地疼痛,却又隐隐不安,不会是有人在其中做了什么吧?

☆、冷风肆虐的夜

周迹依旧是留在店里打工,丝毫没有想要辞职的意思。

他已经用尽了一切的办法,却仍旧是找不到尹丹枫的踪影,她就像从来没出现在我们的生活中一样,悄无声息,毫无预兆,消失得无影无踪,真正的无影无踪。

可周迹却总是盼望着,或许有一天,她会回来。所以,他要留在这里等她。

他说,他怕她回来的时候找不到他。

我和哈娜听了,都很难过,想劝他不要这么执着。可是,他只是凄然一笑,继续执著地望着店门口,期望着或许下一秒,尹丹枫能出现。

但是很多秒过去了,很多小时过去了,很多天过去了,店里来来往往进进出出那么多人,却再也不见尹丹枫,甚至连一个类似她的身影都没有。

于是,周迹眼中仅有的一丝丝希望也越来越渺茫,最终彻底破灭。甚至连眼中显而易见的悲伤都渐渐消散。

他整个人的情绪,愤怒,悲伤,爱恋,痴望,希冀,一切一切都逐渐平息,他似乎又回到了以前那个温润如玉柔和内敛的大男孩,只不过眉宇间深刻的伤痕是难以愈合了。

好些天后的一个晚上,周然来到店里,说很久没见到周迹了,来看看。

说话间,周迹静静地从后面的员工间走了出来,见了周然,温温地笑了笑,只是他的魂魄似乎比他的躯体慢了一步。

周然怔了怔,她没问我他怎么了,而是问:“他这样子多久了?”

我一开始没有意识到这个问题的怪异,答道:“有一段时间了,而且,这还算是好的了。头些日子,他一直从早到晚地盯着门口!怎么劝都不听!”

周然沉默了,皱着眉,所有所思的样子,没有再问我。

梁哈娜却有些狐疑地打量了一眼周然:“你怎么不问她,他为什么会这样?”

周然愣了一下,眼神有些乱,不尴不尬地说:“对啊,小果,他,他怎么了?”

我没有回答,狐疑地看了看她:“周然,你该不会是……”

周然很紧张地盯了我一眼,暗示周迹还在附近。我没有把话说完,却更加确定一定是周然做了什么。

周然平复好情绪,转身对周迹说:“周迹,今天星期五,晚上回家吧!爸爸妈妈好久没看见你了!”

周然平静道:“好!”

话音刚落,就传来梁心妮讥诮的笑声:“回什么家啊?也不看看和你住在一个屋檐下的周然对你做了什么?”

花枝招展的她笑盈盈地推门进来,一瞬间刺骨的北风席卷了整个小店,我不由得一阵哆嗦,脸颊像被匕首划过一样刺痛。

我,周迹,梁哈娜,栗田野同时讶异地看着笑得若蛇蝎般的梁心妮,随即,目光落在周然的脸上。

周然见了梁心妮,竟不寻常地有些慌张,脸色也清白了一下。

栗田野似乎瞬间反应了过来,大步走过去,拉住周然的手臂就把她往外拖:“周然,我有点儿事要跟你说!”

但是,

“等一下!”周迹清冷的声音传了过来。

他上前几步,在周然面前站定,无声地看着她,笼罩在他冰冷目光里的周然似乎轻微地抖了一下,但,一秒钟之后,她抬起头来,坦然地迎上他的目光。

周迹沉下了声音:“她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梁心妮立马插嘴,得意道:“意思就是我告诉她尹丹枫是个什么样的人之后,第二天尹丹枫就消失了!这么清楚还……”

“你给我闭嘴!”周迹突然间狮子一般怒吼,气势凌厉正如刚才开门时涌入的北风。一向温润的周迹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吼过人。

所有人都不寒而栗。梁心妮吓得脸色有些苍白,闭了嘴,不敢再发声。

站在周迹面前的周然却依旧面无表情,勇士一般承认:“对,是我!”

“为什么?”周迹听了她的话,忽然间脸上满满的全是悲痛,不相信那个一向疼爱他的周然竟然会背后捅上他一刀,“你对她说了什么?”

周然依旧是风云不惊,认为她做的事是极其正当的:“她比你大六七岁,我已经忍了。可是,她做过小太妹现在和黑道纠缠不清,死过未婚夫现在还想着他,傍过有钱人现在还有牵扯,而且,她还堕过胎,是你陪她去的。”

而周迹并不认为这是些什么理由,悲愤道:“为什么要逼她走?”

“我没有逼她!”周然的声音冷静到可怕,“是她自己走的!”

周迹这种低段位的选手遇到周然这种精通化骨绵掌游刃有余打太极的人,彻底失控了,他几经抓狂地大吼:“你以为你是谁!你凭什么管我!凭什么干涉我的生活!”

“如果你的生活不是这么自毁前途,”周然丝毫没被他疯狂的气势压倒,反而也狠了起来,“我当然不会干涩你的生活!”

周迹几乎被她镇定自若的冠冕堂皇给击溃,冷笑了起来:“周然,你没有资格管我的事!你没有资格!”

“我是你姐姐!”周然依旧稳如泰山,跟吃了定海神针一样,我都不知道她哪儿来的底气,“所以,我有责任在你的生活偏离轨道的时候,把你拉回来。”

周迹缓缓阖上眼眸,悲伤像河流一样从他的脸上淌过,似乎他的力气渐渐被抽尽了。片刻之后,他睁开眼,眼底没了一丝情绪,他静静看着面前冷若冰霜的周然,无力道:

“我宁愿没有你这个……”

周然的身体瞬间僵硬了。

“周迹!”哈娜冲上去,望着他,轻轻地摇了摇头,“不要这样,不要这样伤害周然!”

周迹缓缓看向哈娜,顷刻间泪如雨下:“哈娜,她为什么要这样伤害我?”说完,他转身,出了门。

又是开门的一瞬间,北风似乎更加放肆了,铺天盖地洪水一般地奔涌进来。我的身体猛烈地颤抖着,连心跳都似乎被冰冻了几拍。

周然已然变成了冰雕,面无表情,身体僵硬,就像一个站立着的死人,还是死不瞑目的那种。她漂亮的眼睛彻底失去了神采,飘忽而虚无地盯着冷空气。片刻前,周迹在哈娜的阻拦下,没有说出“姐姐”那两个字,但是,对周然造成的冲击效果是一样的。

我想,她冰冷外表下缓缓跳动的心应该被周迹那句话击成了粉碎。

突然间,我一阵心酸,走过去想要抱抱她,她却刹那间闪电一般冲了出去。因为她不想在我们面前哭,因为前一秒我看见了她红红眼眶里水波般荡漾的泪光。

梁心妮站在一旁,一脸的得意洋洋。

或许,上次尹丹枫讽刺她让她怀恨在心,所以去查了尹丹枫的背景,她知道周然肯定不会允许的,一定会拆散他们。

只是,我没有想到,已经达到了伤害尹丹枫的目的,可她竟然还把这件事情抖出来,让周迹和周然反目。

栗田野火了,转身冲梁心妮吼道:“梁心妮,你有病啊!你是心智不全吗?”

梁心妮吓了一跳,继而冷冷地笑了笑:“谁让他们正好在这儿的?我是不想看周迹被蒙在鼓里。再说了,我又不是专程来说这个的,我是来找哈娜的。”

梁哈娜也正在气她做的事,头都不转过去:“我现在不想跟你说话!”

栗田野不耐烦地把梁心妮往门口推:“你马上给我滚!”

梁心妮却忽然疯子一般大喊大叫起来:“栗田野,你干嘛?你是怕我告诉哈娜,你和萧遥的关系吗?”

栗田野陡然间怔住了,脸色瞬间慌乱起来,他没有看哈娜,而是盯着梁心妮,眼神阴森得像狼一样可怖,让人毛骨悚然。他的声音极其低沉,带着狠狠的威胁的意味:“梁心妮!”

梁心妮被他恐怖而森然的压迫感给吓住了,一时间没了气势。

而这一切,哈娜尽收眼底。

我紧张起来,拉着她说:“哈娜,跟我去仓库清点一下……”

她却一把甩开我的手,盯着栗田野清俊却略显慌张的侧脸,一步一步走过去:“萧遥,和你,是什么关系?”

栗田野深深蹙眉,没有转头看她,也没有开口回答。只是,他的手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紧紧攥成了拳头,指关节一阵发白。

“他和萧遥是同父异母的亲兄弟!”梁心妮的声音前所未有的恶心,让我嗓子里差点儿一阵干呕。

梁心妮看着脸色渐渐苍白如死灰的哈娜,笑得脸都快扭曲了:“哈娜,栗田野和我一样,只是喜欢抢萧遥的东西而已!”

室内的暖气一定是出了问题,不然,我不会觉得这么冷,冷得好像我的血液都凝固了。

抢?

梁哈娜这辈子最忌讳的一个字!

老天,你开什么玩笑!

“梁心妮!”栗田野突然间风暴般怒吼,一把扯过她,梁心妮踉踉跄跄地摔倒在地上,傻了眼。他恨恨地看着她,眉宇间写满了愤怒,刚要发作……

“栗田野!”梁哈娜不顾一切的喊声像龙卷风一样让我一阵恐慌,里面掺杂的悲伤,愤怒,怨恨和被欺骗的情绪让我头痛欲裂,晕眩到差点儿站不稳。

栗田野刚才狂暴的情绪忽然间像台风过后一样渐渐消散,他看着哈娜,手足无措,满眼的心痛和恐慌。他心痛哈娜的伤痛,恐慌哈娜的决绝。

不可一世的栗田野用近乎乞求的声音哽咽着:“哈娜,你听我解释,我……”

在哈娜挥手的那一刻,我轻轻地闭上了眼。

我不忍看那一幕,气到浑身颤抖的哈娜,悲伤到几近绝望的栗田野,还有,笑靥如花的梁心妮。

那一巴掌,清脆的耳光声,像是打在了我的心里。

黑暗中,我猛地一颤。有人推门出去的一瞬间,寒风像冰冷的洪水一般将我包围。我的手脚已然失去了知觉。

四周陷入夜一般的死寂。

我缓缓睁开眼,只见栗田野僵硬地站在原地,右脸颊血一般鲜红。他的脸上没有了任何情绪,没有伤悲,没有痛苦,仿佛他所有的感觉都跟着哈娜离开了这间屋子。

我不知如何是好,我甚至来不及细细消化这短短一小时内发生了一系列事情。我的世界,似乎要天翻地覆了。

七秒钟之后,栗田野回过神来,转身要去追哈娜。

一旁本来得意洋洋的梁心妮看到他这一举动,傻了,显然这不在她的计划内。

她死死拉住栗田野:“栗田野,你疯啦!你没看见吗,她根本不够爱你。我说一句话,她就动手打你,你还去找她!你难道没看出来,她现在是恨你的吗?”

“梁心妮,你有什么资格说爱?”栗田野不客气地甩开她的手,冷冷道,“她不是打我,而是在打你!她也不是恨我,而是恨你这种自私自利冷血无情不顾他人感受的人!”

梁心妮讪讪地笑了笑,仍不死心:“可是,栗田野,哈娜她是不会原谅你的!”

“你错了!”栗田野脸色平静了下来,没了一丝的涟漪,“我和你不一样!即使和萧遥有什么私人恩怨,我也从来没有故意伤害过他!至于哈娜,无论用任何方法,付出多少努力,我都会和她说清楚,请求她原谅,和她永远在一起。”

“你今天的行为倒是提醒了我!”栗田野忽然轻轻地笑了起来,道,“我以后会更好地对她,弥补她以前因为你受过的所有委屈!我会带她走,离开你这个魔鬼!”

他每每提到哈娜,脸上那么自然就流露出来的深深的爱意和怜惜让梁心妮几近疯狂。

嫉妒和怨恨像野火一般在她脸上燃烧,她彻底失控,绝望地大喊:“我到底哪儿比不上哈娜,你为什么就是不肯喜欢我?”

“你哪里都比不上!她是我心里永远的公主!而你连她的一根头发都不如!”栗田野的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鄙夷与厌恶,“梁心妮,你听好了,就算没有哈娜,我也永远不可能喜欢你这种像垃圾一样的人!”

这么深刻而历历在目的鄙视和不屑像汽油一样浇在梁心妮满是嫉恨和羞辱的脸上。她的眼中起了泪光,尖叫着挥手,一巴掌向栗田野扇过去。

可栗田野敏捷地抓住了她的手,脸色陡然间变得异常阴冷:“你,没有资格打我!我嫌你恶心!”说完,他狠狠把她推开,头也不回地出去了。

他离开时呼啸而过的冷风却是吹得我的心一阵惬意的清凉!

我调好正在录音的手机,准备出门。

梁心妮立在一旁,哭得梨花带雨,委委屈屈地要向我哭诉:“唐果,你看看栗田野,竟然说我连哈娜的头发都不如,还说我是垃圾!”

她现在很需要别人的安慰,来给她重塑自信。于是,我拍拍她的脸,笑得十分招摇:“他说出了我们所有人的心声!”

说完,我裹好大衣,出了门。

冬天的校园,萧索得很。没了树叶的龙爪槐像面目狰狞的妖魔鬼怪一样隐藏在夜色中,每次看过去,我都莫名地一阵害怕。

我站在3号教学楼的门口,一阵冰冷的北风吹过,我恨不得把头给缩到肚子里去。出门竟然忘了戴围巾,这该死的风差点儿把我的脖子给切成几段了。

我看了看手机,晚上八点五十九。

还好我还记得哈娜以前和萧遥一起下自习的准确时间,这个混蛋小子!竟然伙同梁心妮使出这种阴招,老娘今天非要教训他不可!

“唐果?”萧遥不确定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我看着远处张牙舞爪的龙爪槐,听见萧遥鬼一样的声音,差点儿吓得魂飞魄散。我弹簧般往前一跳,转身看他:“干嘛?”

他也被我这诡异的反应给吓了一跳:“你,你在这儿干嘛?”

对啊,我在这儿干嘛?

我想起来了我的光荣使命,立马板起了脸,不客气地冲他嚷:“萧遥,你卑鄙!”

他莫名其妙地看了我一眼,狐疑道:“唐果,你喝酒了?”

吐血!我看上难道这么不严肃吗?

我决定开门见上直接说清楚:“萧遥,你竟然和梁心妮联手想要拆散哈娜和田野。看什么看,别一副装无辜的样子,我不信。你说,你为什

么要跟梁心妮说你和栗田野是亲兄弟,为什么要跟她说栗田野是喜欢抢你的东西?你难道不知道哈娜对这种事是多么的忌讳吗?”

萧遥惊怔了片刻,缓了缓神,淡淡道:“我没有跟梁心妮说过!我也不会用这么卑鄙的手段去伤害哈娜!”

那一瞬间,看着他淡定而沉稳的眼神,我竟然相信了他。

我张了张口,不知道下一秒该说什么了。

他却微微皱眉,若有所思地回忆着:“等一下!方子涵有次去我家,看到了我爸爸保存的一张栗田野的照片!对,方子涵知道这件事!”

我一时气极,忍不住把心里话骂了出来:“方子涵那个贱人!”

萧遥淡漠的脸稍稍变了点儿颜色,但又恢复了过来,说:“你说的那个贱人在你身后呢!”

我一转身,就看见方子涵站在我身后,一脸不屑的笑:“唐果,我怎么你了?让你骂我贱人?不会是还对我依依不舍吧?”

我心里一阵恶心,做了个要呕吐的姿势,然后看着他有些白了的脸,骂道:“不是我骂你贱人,是哈娜要我帮她传话!她说,要让你这个贱人失望了!你想利用萧遥和栗田野的关系害她和栗田野分手,但是,他们不吃你这套!方子涵,你还真是有够衰的!”

方子涵的脸一下子阴沉地像黑夜:“唐果,你说够了没?”

“没有!”我火气上来了,瞪着他扬起了眉,“方子涵你这种贱人也就当初伪装得好,老娘现在擦亮了眼睛,你这种人就是十个送我倒贴我都嫌脏,更别说哈娜了。她偶尔随便瞟你一眼也只是因为我的关系,人家根本就没把你这种垃圾放在眼里过!”

突然一阵恐怖的气息向我袭来,在方子涵铁青着脸扬起手的时候,我竟然石化了。那一刻,我的心瞬间失重,这一巴掌是要把我扇死啊!

但是,萧遥猛地抓住了他的手,一边把他狠狠推开,一边把我拉到他身后。

片刻之前满是恐慌的心瞬间被一种异样的安全感所填满,身体忽然一阵温暖。

萧遥的背影异常的挺拔:“喜欢自己好朋友的女朋友,喜欢自己女朋友的好朋友,还想动手打自己的前女友,这些没品又龌龊的事情,也就只有你方子涵能干得出来!以后,我没了你这个朋友!”

说完,萧遥牵起我的手,拉着我大步离开了。

走了好些距离后,他才放开我的手,问我栗田野和梁哈娜到底出了什么事。我把不久之前发生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他。

他沉默了半晌之后,忽然问我:“唐果,之前我和梁心妮在一起的时候,你们是不是很恨我?”

我笑了笑:“我当时是很恨你,恨得牙痒痒,恨不得用你来磨牙。但是,哈娜不恨你,她已经习惯了,和以前一样,理所当然地认为这是她必须接受的命运。”

萧遥的眼中划过一丝伤痛,我忽然意识到我说错话了。于是,只好尴尬地沉默起来。

但萧遥很快接过我的话,说:“那这次,我们一定要让历史终结!”

他的语气中满是坚定,让我竟有片刻的失神。这时,我才发现,他一直定定地看着前方,眼眸中全是不舍和伤痛。我顺着他的方向看过去,不远处的路边,竟然,坐着梁哈娜。

还是上次舞会之后萧遥扔下她独自离去的那个角落,还是那时抱着手臂埋着头一动不动的样子。

萧遥走过去,到她面前蹲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发。

哈娜蒙蒙地抬起头来,眼神飘渺而空洞。

萧遥微微一笑:“哈娜,栗田野从来没抢过我的任何东西!倒是我,抢了他的爸爸!”

哈娜的眼神渐渐聚焦到萧遥脸上,有些不解地看着他。

“爸爸在和田野的妈妈谈恋爱的时候,移情别恋,和我妈妈恋爱并立刻结婚了。但那时,田野的妈妈已经怀了田野,但爸爸不知道,田野妈妈心高气傲,不想再和爸爸在一起,所以自己偷偷生下了栗田野。不过,栗田野的后爸一直很爱他的妈妈,而且对栗田野视如己出。所以,两家人倒一直是相安无事。只是,我和栗田野知道这些事情后,难免心里会有些隔阂。”萧遥看着哈娜,温柔地笑了笑,“但是,栗田野从来没有抢过我的任何东西!也从来没有故意伤害过我!”

哈娜愣愣地看着他,眼眶渐渐红了:“你说的,都是真的!”

“是真的!”

“哈娜!”我赶紧把手机拿出来,“刚才我偷偷录下了栗田野对梁心妮说的话,你要是不信,你听这个!”

听着听着,哈娜的眼中渐渐泪水弥漫。

听到栗田野说“无论用任何方法,付出多少努力,我都要和她永远在一起。”“她是我心里永远的公主”时,哈娜的眼泪顷刻间变成了断了线的珠子,簌簌地从她苍白的脸颊滚落。

我关上手机,抓住哈娜的手:“哈娜,栗田野是真心爱你的!”

哈娜呜呜地抹着眼泪大哭起来:“可是我都不相信他,不问清楚就打他,他肯定很生我的气,不想再理我,不想再见我了!”

“我没有生气!”栗田野焦急而温柔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我只是怕你会一个人躲起来,一个人伤心难过!”

哈娜停止了哭泣,泪眼朦胧地望着他。

我起身站到一边,栗田野走过来蹲在她的面前,边用纸巾轻轻擦着她泪痕交错的脸,边心疼地微微一笑,“你看,这么一会儿不见,就想我想到哭了吧!”

哈娜破涕一笑,轻轻捶了他一下,但人已经扑到了他温暖的怀里。

萧遥缓缓站起来,温柔地俯视着他们俩:“田野,哈娜交给你了!”

栗田野抬头,冲他感激地笑了笑。

我和萧遥于是离开,留他们俩安静地说会儿话。

离开时,我听见萧遥极浅的叹息:“这个地方,我失去她,两次!”他低沉的声音迅速被呼啸的北风卷了去。

只是走了没几步,萧遥再次转身,凝视着那两个身影,轻轻说了句:“再见,哈娜!”

☆、唐果和萧遥

在那件事情之后没多久,栗田野果断地把梁哈娜带回了家。结果自然不必说,栗田野的爸爸妈妈喜欢她喜欢得要死,这么完美的女孩子,而且还让他们宝贝儿子变得越来越好,料谁都会当宝贝一样的喜欢啊!

尤其是栗田野的妈妈,从栗田野小学时起就后悔着当年没指腹为婚,哀恸着梁哈娜这种好媳妇是只能想想而已了。可没料到啊,他们家那混小子还真就把梁哈娜给带回家了。

栗妈妈笑得嘴都合不拢了,光是红包就包了好几万。梁哈娜从没一次性见过那么多钱,完全傻了,小脸儿煞白怎么都不肯收。爸爸妈妈一边和栗田野一起硬把钱塞给梁哈娜,一边心想着这孩子真纯良于是更喜欢哈娜了。

据栗田野说他妈妈开心得很,天天地逢人就说他媳妇儿好。

梁哈娜听了,脸红耳赤的:“谁是你媳妇儿?”

栗田野立马不干了:“那你跟我妈说去!梁哈娜,我妈那么喜欢你,你可不能害我妈空欢喜一场!她会伤心死的,你怎么忍心?而且,她肯定会天天揪我耳朵,你又怎么忍心?”

于是,哈娜成了栗田野家的常客,他们家甚至还专门给哈娜收拾出了一间屋子。

再后来,栗田野和梁哈娜果断开始计划去美国的事情了。由于学校里本来就有多种2+2,3+1的项目,而他们所学的专业都很适合出国深造,于是决定不等大学读完就出国继续读本科,然后再读硕士什么的。

栗田野的爸爸妈妈自然是更加支持啦!他们的宝贝儿子什么时候这么努力用功过啊!想着栗田野一下子成家立业双丰收了,栗田野的爸爸妈妈简直是天天睡觉都在笑!

但梁哈娜的爸爸妈妈显然就不是这种反应了!

等到了春天,一切都尘埃落定了,梁哈娜才带栗田野回家去见梁爸梁妈。

梁心妮还是和以前一样,不停地说哈娜的这个东西漂亮,那个东西漂亮,可不可以送给她。不过,

梁哈娜和以前不一样了,她会礼貌地对她的称赞表示感谢,然后说不可以。

梁爸梁妈自然是喜欢栗田野的,因为他买了很贵重的上门礼,而且他们看着哈娜的尾戒手链和项链,眼都直了,一面感叹栗田野出手大方,一面恨不得把它们全扯下来给他们的宝贝心妮。

这样一表人才又多金的准女婿,梁爸梁妈自然会喜欢,对他很是笑脸相迎,但对哈娜就冷淡得多,而且还刻意地时时不忘把栗田野和梁心妮挤在一起挨着坐,似乎不能接受这么好的男人是哈娜男朋友的现实,幻想着这是心妮带回来见面的。

梁妈妈经过上次的电话事件后,知道了哈娜意志坚定,不敢再跟哈娜说把栗田野让给心妮之类的话,于是这次只好从栗田野入手。

她跟推销商品一样不知疲倦地夸奖梁心妮怎么乖巧怎么懂事怎么善解人意,栗田野和梁哈娜似乎耳朵上安了梁妈妈声音过滤器,一边貌似听着,一边看电视,一边还偶尔互相笑嘻嘻地讨论着电视剧情。

梁妈妈发现这种填鸭式的教育方式没什么效果,应该采取互动,于是点名道姓地问:“田野啊!你觉得我们心妮怎么样啊?”

栗田野一面认真地给哈娜剥橘子,一面头也不抬毫不客气道:“不怎么样!”

哈娜跟我描述这段的时候,说你真应该看看当时我妈和心妮的表情,尴尬地跟涂了面膜一样。

我哈哈大笑,捂着肚子说:“看她们还不消停,真是服了!”

哈娜接着说,当时她妈和她妹确实哑了好一会儿。她妈尴尬地慌,于是重回了之前的填鸭式教育,然后继续被无听了。

只不过,梁妈妈一直是百折不饶的典范,到了吃饭的时候,甚至还试探着说:“田野啊!我们家和你有缘,我就认你这半个儿子啦!有空呢,就多来我们家坐坐。还有啊!即使你和哈娜最后没有走到一起,我们家也还是欢迎你的!”

我听了哈娜的复述,气得破口大骂,但苦于对方是哈娜的妈妈,也不敢说什么不恰当的词语,真是有气憋着出内伤啊!

哈娜见我急得跳脚的样子,笑了:“你先别那么激动,听了栗田野怎么说,你就不会这么生气了!”

原来,栗田野当时故意装没听懂她的意思,反而举着手烈士般庄严地宣誓:“阿姨你放心,我是绝对不会放弃哈娜的!就算是她不要我了,我也要追她追到天涯海角。”

梁妈妈本来很想说我不是那个意思,但栗田野已经换上一副极其认真严肃的模样:“再说了,我已经带哈娜见过我爸妈了,老人家喜欢得不得了。您是不知道,我妈从我小时候就希望我把哈娜娶回家,现在终于要得偿所愿了!她心里,哈娜比我这个儿子还亲。他们说了,只认哈娜这个儿媳妇,我要是不娶哈娜,要是和别的女人鬼混,我妈非得宰了我不可!”

最后,又宽慰道:“所以,阿姨,你放心,我们全家,尤其是我,会对哈娜很好很好的!”

梁妈妈于是皮笑肉不笑地说那就好,那就好!再没了言语。

我这下笑得差点儿背过气了,我甚至都能想象得到当时栗田野装模作样却透着真切的表情,想象得到梁爸梁妈和梁心妮气到表面装笑心里一阵乱颤的窘态。

我毫不吝啬地夸栗田野:“哈娜,田野这下真的成了你的护花使者了!我发现自从你和他在一起之后,任何人都伤害不了你!”

哈娜笑得很幸福:“是啊,和他在一起,每天都很开心,很安全!”

这是她的真心话,以前的她,像是被什么无形的力量束缚住却挣脱不开的木偶。而现在,她终于被救赎,她自由了,她每天都能那么自然地就流露出开怀的笑容,整个人都变得轻快又朝气蓬勃。

我打从心底里为她高兴。

哈娜看着我脸上掩饰不住的笑容,忽然问:“小果,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喜事?”

我心里一慌,骂道:“我刚才的笑,是为你高兴好不好?”

“我知道啊!”哈娜静静地笑了一笑,“但是,我又没问你刚才有什么喜事!我是问你,最近,有什么喜事?不会是谈恋爱了吧!”

现在的哈娜和过去的哈娜唯一不变,传承下来了的,就是她敏锐的观察力。

我知道躲不过的,只好闷声闷气地说:“是啊!”

支吾了片刻,我咬咬牙:“哈娜,开个玩笑哈!如果我喜欢了你的前男友,你会怎样?”

那一刻,过去的哈娜附体了,她瞬间一脸冰霜,有些鄙夷地看着我,淡淡道:“前男友,可以啊!但是,其中有一个不行!”

我的心一紧:

“谁!”

“萧遥!”

心于是瞬间缩成了一个点,哈娜果真是忌讳这个的吧!那以后我们几个的相处岂不是尴尬到死了,或许,继续不下去了吧!

想着想着,我不禁深深皱起了眉。

哈娜忽然过来,抚平了我的眉毛,眼中一丝狡黠地笑道:“我就知道你和萧遥混到一起去了,还敢不告诉我!刚才吓唬你一下,算是处罚!”

我这才明白她刚才竟是在故意逗我,于是抓着她一顿打闹。

等到终于消停下来,我再次有些不确定地问她:“哈娜,你真的不介意吗?可是,你明明对梁心妮……”

“你和她不一样!小果,你没有抢我的东西!那时的萧遥已经不再属于我了!”哈娜很认真地看着我,眼中满满的全是快乐和祝福,“我真的真的不介意,小果,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知道萧遥是一个多么好多么可靠的男生。看见你们两个能在一起,我替你们高兴都来不及呢!”

听到她这么说,我一时激动得恨不得马上把哈娜的祝福告诉给萧遥听,但我还是多此一问:“哈娜,你确定你要是,亲眼,看到,我们在一起,也不会觉得怪异?”

“我确定!”哈娜咧嘴一笑,“上个月,我和栗田野就在街上看到了!我很确定,我很开心!”

这个死丫头!

难怪这一个月,有意无意地在我面前提起萧遥,害得我一次次地心跳加速!有一次,她竟然还慢悠悠地对我说:“我现在忽然有点儿想念萧遥了!”吓得我当时差点儿魂飞魄散!现在想起来,她当时斜睨我的眼神分明是在偷笑啊!

刚准备和她算账,电话却忽然响了,是周然。

仍旧是亘古不变的开场白:

“唐果,哈娜在吗?”

我想也不想就转头骂哈娜:“梁哈娜!你的手机可不可以不要静音啊!每次……”

“唐果!”周然低沉得像没了魂魄一样的声音吓了我一跳,“梁心妮自杀了!”

☆、给贱/人奔丧

电梯不断向上,我,周迹,周然,栗田野和梁哈娜一直沉默无语。

周然打电话说“梁心妮自杀了!”的那一刻,我和电话旁的哈娜霎时没了任何反应。

说实话,我是个冷血无情的人!我并不是为梁心妮的死或生有半点儿同情或感叹,我只是担心哈娜千辛万苦获得的幸福会毁于一旦。

但那时,我心底冷冷地下定了决心,不论用尽什么方法,我都要帮栗田野和梁哈娜在一起,一定要在一起。梁心妮想用这种无聊又愚蠢的威胁方式来再一次破坏梁哈娜的幸福,休想!

她还不知道时间的力量吧!

就算死了又怎样!别人会在刚开始的一星期,一个月痛苦内疚,可是,一年呢,五年呢,十年呢,还有谁记得?

我为我心底的这种冷漠无情感到可怕!可是,用生命威胁别人,尤其是破坏别人幸福的人,就应该烂在土里,哪有资格获取同情!

当时,周然见我们这边没了声音,补了一句:“忘了,没说完,她没死!”

她这是用生命要挟梁哈娜啊!没死还不如死了呢!

我冷冷地骂道:“她一个立志要当小三都没机会的人,有什么资格自杀!该自杀的是我们哈娜好吧!”

说完,我发现这句话不对,看了看哈娜,她面无表情,眼神空洞。

就像现在在电梯里,她依旧是面无表情,眼神空洞。栗田野紧紧地抱着她,脸上也是看不出任何情绪。

看看周迹,还是没表情,但他是因为发现周然逼走尹丹枫之后,所有有周然在场的时刻,他都没表情。

至于周然,她和我一样,对梁心妮的自杀没有丝毫的同情,甚至有些鄙夷,但在这种公共场合,也不能自然流露出鄙夷之情,所以,干脆也就没表情。

总结一句话,就是,我们五个人面无表情地去奔丧!

一出电梯就听见护士不满的抱怨:“4号房的病人也真是的,手腕上那么浅的一点儿割破伤还死活闹着非要住院,不知道咱们医院现在床位多紧啊!浪费资源!”

我心底不禁一阵冷笑。

走进4号房,我们看见了脸色苍白极其虚弱的梁心妮,和坐在床边脸色比石头还硬的梁爸梁妈。

进去之后,好一会儿,大家都没有说话,气氛诡异得叫人毛骨悚然。梁爸梁妈明显是在等着哈娜先说话,然后大骂她一通。

但哈娜平心静气地看了病床上的梁心妮一眼,然后目光就在病房里四处游荡,似乎没有想要开口的意思。

栗田野一只手插在裤兜里,一只手揽着哈娜的腰,也是一副无所事事的样子。

很多秒之后,梁心妮忍不住了,病怏怏地以为自己是林黛玉,娇滴滴地唤了声:“田野!”

我的鸡皮疙瘩掉落一地。

栗田野瞟了她一眼,不咸不淡地问:“你干嘛自杀?”

梁爸梁妈本来阴沉的脸又阴郁了一些。

梁心妮作了羞涩状,应该苍白的脸都有些羞红了,只是眼睛里顷刻间溢满了委屈,无奈地娇嗔:“人家还不是因为太想念你,太爱你了,实在是没有办法,只想结束这段痛苦!”

我看见栗田野被她这话刺激得抖了一下,估计是想作呕了。

但他向来都是遇了挑战就会变得格外镇定的人。他有些鄙夷地深呼了一口气,颇有些不屑地问:“那你现在是想干什么?”

梁心妮很聪明地做出一副哽咽的声音:“我没有想要干什么?只是,太难过了!”

但一旁的梁妈妈缓了脸色,像老鸨一样语重心长地开口了:“田野啊!我们心妮也是很不错的,她也真喜欢你!你看其实……”

“您是想让我和心妮在一起是吧!”栗田野这次很意外的配合。

梁心妮眼里瞬间放光,但又忙着装虚弱,一时脸上几种表情斗争着,扭曲得十分痛苦。

梁妈妈很欣慰栗田野如此的孺子可教,但又不想太失了礼仪,克制着笑了笑:“嗯,是这么个意思!”

梁哈娜冷眼看着面前一老一小这两个女人,眸子里除了冰冷,没有任何色彩,就像看着陌生人一样。

栗田野眼中闪过一丝讥讽,不由得把哈娜搂得更紧:

“可哈娜现在已经是我的老婆了!”

接着,他一副非常为难的语气,华丽丽地蹦出一句:“你们不会是在我睡了你们大女儿之后,再请我睡你们小女儿吧!”

呃,我,好吧!

栗田野骨子里就是个流氓痞子!

但是我听了,着实很欢乐。

只不过,梁爸梁妈和梁心妮就没那么欢乐了,不约而同一副吃了屎的表情。梁心妮嫉恨地看着哈娜,似乎想把她吃了才甘心。

说完那句话之后,栗田野迅速低头看了看身旁的哈娜,似乎有些愧疚刚才的用词,说:“无意冒犯!”

哈娜也很波澜不惊,淡然道:“我不介意!”

栗田野于是又看向梁妈妈,意味深长地说:“阿姨,这种事,您跟我们说着玩儿就好了!传出去让外人知道,别人会笑话您的!”

梁妈妈的脸色再次沉了一沉,似乎无处放脸了,接住栗田野的台阶尴尬地笑了笑:“是啊,我只是说说玩儿而已!开个玩笑!”

可梁心妮不依了,嫉妒和怨恨让她失去了理智,竟然口不择言道:“为什么别人要笑话!关别人什么事!”

我和身旁的周然差点儿撞墙了,世上还真有如此寡廉鲜耻的人啊!

大千世界,无奇不有!

栗田野再次鄙夷地瞟了她一眼,似乎有些不耐烦了,冷冷道:“如果你妈妈和你小姨夫在一起,或是你爸爸和你小姨在一起,你说别人会笑话吗?”

我猛地一惊,栗田野倒真敢说啊!

他突然间变得这么的刻薄又无礼,想必是彻底被面前这对母女给惹毛了!这一句话不仅狠狠扇了梁心妮一耳光,更是扇了梁妈妈一耳光啊!

梁心妮哑然,脸立刻羞愤得红透了!

梁妈妈也是羞耻得恨不得钻地洞的样子,但苦于是自己的宝贝女儿先问了那混账问题,又想起自己之前那些个丑陋的姿态,也无法反驳什么。只能憋着气,任脸色越来越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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