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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陌上无双 当前章节:15112 字 更新时间:2026-6-5 20:21

敬善不敢动,只是静静的躺着,李容夏将敬善的身子转向自己,笑意盈盈,在敬善耳边道“娘子还要不要试试你夫君是否是个童子?”

还不等敬善说话,李容夏便轻轻含住了敬善的耳珠,酥酥麻麻的感觉从敬善的耳朵瞬间布满全身,敬善紧张的一动不敢动,温软的嘴唇从耳边慢慢移到敬善的嘴唇上,没碰到一寸肌肤都会有说不出的感觉,李容夏含住敬善的嘴唇,一点一点的吻着,动作温柔至极,然后慢慢的开始轻咬,舌尖趁敬善没有防备时便进去了嘴中,敬善明显感觉的环着自己的人也在微微颤抖,动作青涩,生疏,此刻就是不相信,也被证明了。

李容夏微微颤抖的手慢慢下移,一只轻轻解开敬善的另一只慢慢伸进敬善的衣衫,从敬善的肩头,慢移到敬善的胸前,温热的手掌停在胸前,慢慢揉捏把玩起敬善的香软。冰肌玉肤,滑腻似酥,细润如脂,粉光若腻。

敬善的身体开始发热,不老实的扭动着,李容夏翻身将敬善压在身下,轻吻着敬善的嘴,下巴,白皙的脖颈,最后吻道手下的香软,嘴轻轻含住敬善胸前的一点,用舌尖触碰,因为动作生疏,牙齿险些咯上那“樱桃”。

敬善口中忍不住吟出两声,自己心中一惊,怎么发得出这样的娇媚的声音,身子不住的扭动着,身上压着的人渐渐寻到规律,身下的人越是蠕动,身体越发的变热,宽厚的手掌往下移,摩擦着柔嫩的腿,敬善身子抖的越发的厉害,两人都发出粗重的呼吸声,李容夏轻声问道“怕么?”

“我,我怕。”敬善的声音说不出的婉转娇媚,夹杂着丝丝的颤抖。李容夏轻声道“不要怕。”

手轻柔的分开敬善白皙修长的腿,敬善紧闭着双眼,双手紧紧的扶着李容夏坚实的胸膛,李容夏顺着湿润处滑进,敬善只觉得身下一阵刺痛,却又有着丝丝兴奋和欢愉,跟着身体中的律动一声声□。

室内春光旖旎,娇声阵阵,伴随着微微的烛火,红彤彤的喜字,满室春光。

李容夏与敬善并肩躺在床上,脸上的热和红还未完全消退,身上还残留着汗液,被上有着红稠的液体,欢愉过后敬善只觉得□火辣辣的痛,李容夏起身,穿上外袍,给敬善也裹上外袍“来人,准备浴汤。”

门口传来守夜丫鬟的脚步声,李容夏轻吻敬善额头,“乖,洗个热水澡就好了,洗完好好休息。”

敬善只觉得李容夏打量着自己的眼光十分灼热,不敢太眼,乖巧道“好。”

拎着浴汤的丫鬟无不满脸通红的走进卧房,满屋暧昧还没有散去,谁都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

敬善躺在浴桶里,温热的浴汤让整个人顿时放松,下面的痛也缓解了不少,回想起刚才,敬善的脸还是会红,这一次是真正的夫妻了,也是真正从一个姑娘变为一个妇人了。

李容夏让人换了被子床铺,在敬善沐浴过后自己才沐浴,沐浴过后才觉得舒服很多,只是想着刚才自己尽力温柔,毕竟也是第一次,生怕把敬善弄疼,却还是…李容夏微微叹气,穿上亵衣,回到床边时见敬善已经发出均匀的呼吸声,闭着眼睡去,红色的绸被衬得她皮肤雪白,长长的睫毛像是扇子一般,小脸上还有一抹红晕,李容夏轻手轻脚钻进被窝,用修长的手臂环住敬善娇小柔软的身体,闭上眼渐渐入睡。

☆、51五十一

  昨夜的欢愉留下的不只有下面的疼痛和身上青红的痕迹,还增加了默契,敬善起初还觉得面对李容夏有些尴尬,谁知两个人倒是夫唱妇随,和谐万分。

一早敬善便去婆婆那里请安,对于敬善来说孙氏不仅孙氏舅母更是婆婆,作为舅母的时候再怎么喜欢你那也是过去,现在是婆婆,自己是媳妇儿,而婆婆心里首先装得永远是自己的儿子,怎么说媳妇儿都是心里头的外人,自己不能废了规矩,惹孙氏不痛快。

孙氏见敬善准时来请安,果然很高兴,抓着敬善的手问东问西,瞧见敬善脖领处青青紫紫的颜色,掩面笑起来,拍着敬善的手道“这下我算是抱孙有望咯!”敬善低着头,含羞状,心里却在感慨,还好是嫁进了李家,若是别人家,此时自己是绝不会与婆婆嬉笑聊天,而是在婆婆周围忙前忙后端茶倒水罢,不管怎么说,孙氏确实待自己好很多,不管是真喜欢,还是碍于外祖父与舅父的面子,总之自己是没有被拿捏,更没有吃半分的亏。

“敬善,有件事做婆婆的我还是要讲得,那时候容夏专心在朝政上,每天忙得落不下脚,也从未说过喜欢哪家的小姐,亲事他不急我这个做娘的都急,生怕他对女子…于是就把他身边一直伺候她的侍琴开了脸,你不要心里有隔阂才是,一个通房不会影响你们的感情,何况你们还是新婚燕尔,昨个听说侍琴被遣出了屋,不用在房里伺候。”孙氏似乎话说得有点多,口渴,拿起茶杯,缓缓的喝了口茶,给敬善时间填补下面的话,敬善怎会看不出这点门道,只是这侍琴状告得也太快了,一个丫鬟倒还敢告到夫人这里了,这里面的关系自己还是得多调查调查。

“母亲若是不告诉媳妇儿,媳妇儿还不知道侍琴是通房这事,昨个瞧见她在院子里训丫鬟,声音大得很,气势也够嚣张,这无规矩不成方圆,要是一个下人都上了天恐怕是被笑话了,我便说了她两句,倒是一点重话都没有,想不到她还进心里去了。至于从房里遣出去这事儿媳妇儿也并不知道,兴许是夫君吩咐的。”敬善语气和缓,吐字清晰有逻辑,还顺道装了个傻,倒是把孙氏也没什么话说了,这少奶奶教训自己院里的丫鬟确实没有错,无规矩不成方圆,这时候立威很是重要,只是不知道侍琴为通房的事孙氏还真没想到,定是那陈妈妈怕侄女儿受欺负先来告恶状,怎么轻信了她,若不是说的委婉些,这婆媳关系恐怕都要闹得僵了,老爷听到了定会斥责自己不护着外甥女,去帮个下人。

“哎,容夏这孩子。敬善你是个懂事的,是我多想了,”孙氏帮敬善整理了下鬓角的乱发,看着敬善清澈纯真的眼神,心里有些愧疚自己倒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那侍琴的事就那么办吧,也省得老在屋里给你碍眼。要说容夏这孩子是真把你放在了心上,也没见他待谁这般上心,先不说你们是表兄妹这一层,平时别人家的小姐他多看都不会瞧一眼,公主不是也不愿意娶么?那时候容夏没有上门提亲我还很是担心,就是瞧着你母亲,他也一定会娶你,何况你又是这么个晶莹剔透招人喜爱的人儿,后来才知道这孩子不过是怕朝堂上出了岔子,保不住自己,更保不住你,怕你跟着他受委屈,容夏对你倒是真心真意,只盼着你们夫妻越来越好,我就放心了。”孙氏真诚道,自己儿子自己还是了解的,外表什么都不放在心上,其实很是细心。

敬善脸红了起来,微微颔首,“敬善知道夫君待敬善好。”

两人聊得正开心,孙氏身边的婆子邵婆子便小碎步走了进来,脸上表情很是焦急,敬善打量了一下,想必这就是玉蝉的母亲,长相有六七分相似,活脱脱是中年版的玉蝉。

“夫人,秋小姐定亲的周家主母带着儿子,还有一个大肚子的女人上门了,说是要退亲,还请夫人快出去看看。”邵婆子一口气全说完,偷偷看着夫人和少奶奶,邵氏手中的茶杯砰然落地,整个人惊呆了,好不容易给这李容秋找了家亲事,为的就是赶紧嫁出去,怎么还被退亲?这是造的什么孽?!

“还不来人把这碎片收拾了?伤到了人怎么办?!”敬善一边吩咐道,一边劝“母亲,咱们还是去看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也好从长计议。”

邵婆子看了看淡定的敬善,心中萌生一种错觉,这种临危不乱的女子怎么都不像是刚刚及笄,“是啊,少奶奶说的对,奴婢带夫人和少奶奶去正堂吧。”

敬善扶起孙氏,“不用去正堂,叫来的人到偏厅,还不怕不够笑话么,非得人尽皆知才高兴?!”

“奴婢疏忽,奴婢疏忽。”邵婆子心里对这个新进门的少奶奶十分佩服,小小年纪临危不乱,处事稳妥心细,恐怕没那么好相与。

“还有把秋小姐也叫上。”邵婆子看了孙氏一眼,迟迟没有回答,“敬善,你又不是不知容秋是个什么样的,叫去反而添乱。”

“母亲若不叫着容秋会有更大的乱子,到时容秋再怪母亲有意不好好给她议亲,让她自己去也省了不少事,何况丫鬟婆子总有几个能拉住她的罢。”敬善劝道,孙氏觉得有道理,“去叫吧。”

孙氏整理下情绪,头发,衣衫,然后由敬善扶着去了偏厅。

一进偏厅敬善便瞧见了那周家母子二人,还有一个大着肚子楚楚可怜的女子,过来的路上孙氏给敬善说了一下大概状况,周家在一年前与容秋定婚,当时周康只是个秀才,后来由李容夏从中周旋,捐了个举人,眼看就要筹备婚礼,周家来退亲,还带了个双身子的人,看来这婚是要退定了。

孙氏正眼都没看周氏母子一眼,径直走到上首的座位上,一句话也没有说,还是周夫人先开口,“这么早上门叨扰不好意思,这事也不好说,你瞧,”顺手指了指身后站着的女子,“我们是来退亲的。”

孙氏冷冷一笑,昂着头,一副大家做派,“亲是可以退,不过总要给个合理的解释吧?”

“这是我远房侄女儿,家里受灾来京城投靠我,在家里一住就是几年,都怪我老了糊涂,没发现这表兄妹有了情意,还给儿子订了亲,订亲之后,这两个不争气的为了反抗,私自圆了房,还大了肚子,说起来真是难堪,不想耽误你们家秋小姐,便厚着脸皮上门退亲了。”

“怎么你儿子侄女儿犯了错,就要让我们家姑娘承担后果,退亲?想得也太轻松了不是?丢人的事做了出来,现在想补救了,我瞧着这姑娘也不是安分的主儿,若是也不会这般放浪!这亲我们还真不同意退。”孙氏语调变得尖酸,心里十分气恼,这丢人事怎么让自己赶上了,要不是急着把李容秋嫁出去,早就让人把这一家子从府里打了出去。

孙氏话一出,周夫人有些无语,毕竟是自己家出了丑事,那大肚子的女子听见放浪两个字身子也是微微一抖,手紧紧攥着衣角,却没有说什么,眼泪珠子断了线一般噼里啪啦的掉了下来,周康一见着急了,“李夫人这话说得过了吧?一个书香门第出身的夫人说出讽刺一个弱女子不觉得过分?!”

孙氏气得脸一红一白,说不出话,敬善轻轻按了一下孙氏的肩膀笑着道“周公子这话就不对了,我婆婆并没有什么话说错,未婚先育说放浪算是好听的了,传出去就是浸猪笼也不会有人说什么,反而会大声叫好。还有我婆婆怎么说是你长辈,周公子读圣贤书之人难道不知道要尊敬?难不成这圣贤书都让家犬吃到了肚子里去?再次,周公子一家是因着你与你表妹做错了事,来上门赔礼并退亲的,这般理直气壮,是认为自己并没有错么?咱们要不要叫来街坊邻居评评理?最后,你表妹听了我婆婆的几句气话,就委屈羞愧的掉眼泪,可若是真知道羞耻,早还会做这样的苟且之事么?”敬善一字一句,像针一样扎向周家人,周康手指着敬善发抖,却敌不过敬善的伶牙俐齿,周夫人身后的那女子睁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敬善。

半天才懦懦的说出一句“我与表哥是真心相爱。”

“对,我们真心相爱。亲事一定要退,我要对表妹负责,不能让她委屈。”周康拉住那女子的手,说道。

敬善听到这话笑了起来,“真心相爱就得先苟且再成亲,真心相爱到都等不及成亲了?真心相爱你为何还要求娶秋妹妹,难不成是为了靠上李家这棵大树?亏周公子还懂得负责任,若是要负责任李公子首先得先对你的未婚妻负责吧。”

☆、52五十二

  周母皱起眉头,这小女子看着年轻,倒是生得一张利嘴,让人半句话说不出,周康说不出话,泄气般地放下双手。

周母道“李夫人到底怎么想?”周母见敬善太过厉害,便想打主意到孙氏身上,没等孙氏开口,门口便传来李容秋的声音,“亲不能退!”

邵婆子跟着李容秋进门,李容秋一脸怒气,孙氏斥道“姑娘家怎么能说这样的话,规矩学到哪去了?还不过来?”

只是李容秋一直没卖过这个嫡母的帐站到周母面前道“不过是一对奸夫□,你们做错了事还要退我的亲事,本来我还不愿同意这门亲事,如今看来倒是退不的了!亲事要结,我做大,她做小。”李容秋趾高气昂指着那大着肚子的女子,自己母亲就是做妾,她知道做妾是什么滋味,要是将来这女子犯在自己手里定不让她又好日子过。

敬善看着厅里发生的一切,半句话不说,也有时候无耻之人就要无赖之人来惩治。

周康叫道“怎么能让表妹做妾,她怀了我的孩子!你个贱人真是妄想!”

周母脸色一变想不到儿子说出这样的话,毕竟今天想和平解决不想闹大了,想不到这李家还藏着敬善这般厉害的主儿,现在又来了个泼皮无赖,“李夫人莫生气,小儿是糊涂了,说了那样的话!”

孙氏气得脸直发白,斥道“容秋,还不过来!什么话都是能从你这个姑娘家嘴里说出来的!”孙氏给邵婆子使了个眼神,邵婆子叫来外面守着的婆子,一起架着李容秋,按到了孙氏右下首的椅子上,李容秋嘴里却没闲着,“孩子?也是个孽种,弄掉它才对!”

敬善皱了皱眉头,这李容秋生在书香门第倒是一点规矩都没学来,就是生长在姨娘身边也不至于,“捂住秋小姐的嘴。”敬善吩咐道。

周康大骂,“蛇蝎夫人,还想要我孩儿的命,难不成你们仗势欺人想谋财害命?!”

敬善瞧周康那样子,哪像个读书人,倒是十足的市井无赖,真真与李容秋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本来敬善早就想好让孙氏退了这门亲事,以后两个人到一起也是过不消停,李容秋若是天天回娘家闹,到时候也是难办,如今看来周康这般小人,倒不如拖他一拖虐虐他。

“我看是周公子想要你表妹的命吧?难不成真要把你表妹浸猪笼,才会如此大胆的说那是你孩儿?若是觉得浸猪笼太过折磨,火刑也好,算是个干脆,最后化成一滩黑灰。”敬善道,话音刚落,那大肚子的女子就哭着喊着要自我了解,眼看着就要往柱子上撞,敬善一个眼神,婆子心领神会抱住那女子,“姑娘可别在我们李府出了事,这要是血溅当场还以为我们李家如何了你呢,若是真觉得没有脸活在这世上,我送姑娘一条白绫,直接带回家在房梁上一掉,正好,也省得生出的孩子被叫成私生子。”夜兰王朝法律规定,私生子是没有一切权益的,不仅没有实得利益,还要被人鄙视,这就是为什么那些外室恨不得自己死去也要把孩子送进去给正妻养,好歹以后有个照应。

周母见那女子的样子眉头越来越重,骂道“别在这里丢人现眼,寻死觅活。”周康看向母亲,“表妹她…,娘,这亲事一定要退啊!”

周母瞪了自己儿子一眼,这次看向敬善道“那秋小姐进门做正室,我自家侄女做妾还不成么?只要别伤了那肚子里的孩子就好。”周母担心肚子里的孩子,又担心儿子的前程,得罪了李家,以后未必好走,要知道金科状元李容夏可是现在最能说得上话的文官,要不然当初也不会攀这门亲事。

孙氏转头看了看敬善,敬善微微摇头,孙氏道“这亲事不能结,还是要退!”敬善跟着应和,“母亲说的对,这亲事要退!虽说李家不是什么高门大户,但也是世代书香,先不说容秋嫡庶,就瞧着家里只有这么一个姑娘也不能随意嫁了,怎么也是家里的明珠,尤其是嫁给这种薄情郎,订了婚还爬上了别人的床,更是不能。”

周康不屑一顾,“我本还不愿娶!”

李容秋本捂着嘴,支支吾吾的只能出声却听不出是什么话,两条腿急得乱蹬,敬善有时候真是想不通,李容夏那样的人怎么会有李容秋这样的妹妹,难不成一半血缘不同就让舅父的基因变了异?说好听了是西北姑娘,性格豪爽,说难听了就是不懂规矩没教养的悍妇。

周母也皱起眉,这李家到底是怎么回事,刚才不想退亲,现在却非要退亲,到底是怎么想的?还有这新进门的少奶奶未必也太厉害了些。

周母自己寻思了半天开口,“那李夫人准备怎么办?”

孙氏揉了揉头,道“把秋小姐送回房去。周夫人,我头稍微有些痛,到后堂去吃下药再回来说。”

“母亲小心。”敬善扶着孙氏走向后堂,李容秋杏目怒视,像是要吃了周家母子一般,敬善微微回头,便瞧见那大肚子的女子勾起嘴角微微一笑,带着几分恶毒和得意。

敬善转过头,想不到楚楚可怜背后倒是步步为营,想必是流连着京城的花花世界,不愿回自己的穷乡僻壤,进而勾引自己表哥,没想到表哥定了亲,就用清白赌了一把,料定了被迷得五迷三道的表哥不会抛弃自己,就想了这么一出,退婚,这样的女子真是可恶,就算多不喜欢李容秋,自己总要为李家出出气。

孙氏靠到后堂的贵妃榻上,叹着气,敬善倒了杯茶,“母亲喝茶。”一手拿着茶杯,一手帮孙氏顺气,谁家摊上这样的事可是要愁死了。

“看来真要娶庙上拜拜了,也不知道撞了哪门子厄运。”喝过茶水拉住敬善的手,“敬善,你看这事怎么办?难不成真退了那亲事?就那么放过周家我真是心有不甘。”

敬善把茶杯放回桌上,“自是不能这么久放过周家,这事要是传了出去,脸上怎么好看。母亲,媳妇儿倒是有个主意。”

孙氏眼睛里的黯淡渐渐消失,“哦?说说看。”

敬善在孙氏耳边低声道,孙氏脸上露出笑容,“好孩子,真是个鬼机灵,这样也算惩罚了那男女。”

孙氏和敬善再度出现在厅里见那大肚子女子已经哭成了泪人,跪在周母面前,周母没有看她,只是道“去给李夫人道歉。”

那女子要跪着过去,周康心疼的看着心上人,孙氏抬了抬手“起来吧,姑娘这一下我受不起,别忘了自己肚子里还有一个。”

拿女子眼泪盈盈看了看周母,周母示意她起身,看着孙氏等待着孙氏的答案。孙氏笑了笑,“婚事是可以退,”周康和那女子互相看了一眼,眼睛里都充满了希望,“只是那孩子不能留。”

瞬间那女子和周康全部惊讶的看向孙氏,周康怒道“这怎么行?难不成周家的子孙还要被你们左右!”

“你们周家的子孙却令周家以至于李家蒙羞,”敬善淡淡道“你们做出的事情本来说出去,亲还是可以照退,你们也能受到惩罚,只是母亲是心善之人,只是拿掉孩子已是仁至义尽,周夫人,你说是还会再有的后代子孙重要,还是周公子以后的前途重要?要知道名声毁了前程也跟着尽毁。孰轻孰重我想周夫人清楚。我们并不是仗势欺人,只是要寻一个理字。”敬善的话句句透着深意,语气平缓淡然,像是在分析一件事不关己事情的利弊,但句句透着威胁。

周母身子一抖,这小姑娘竟然如此厉害,真叫人生寒,周母犹豫道“那孩子一定要拿掉?”其实周母也是舍不得那孩子,毕竟是未出世的孙儿,那孙儿却没什么错。

孙氏开口“那周夫人就回去好好想想,不过这几天若是有什么风言风语就不怪我们了,送客!”

周母伸出手,“等等,这孩子我们不要了!”

周康瞪着眼睛,“娘,不行!”那女子哭着“姑母不要!”

“闭嘴!还嫌不够丢人!”周母斥道,低声对自己儿子说“孩子还会再有,仕途不能废!”

周康皱起眉,又看了一看那女子,终究舍不得也抵不过自己的私利,“全听母亲的。”

那女子顿时颓然,敬善心里讽刺,她输给的不是自己,而是太相信身边那个男人的感情,他始终会为了自己未来放弃她,等年老色衰,这个男人还会不会待你如初。

“那请稍等片刻,现在就命人去熬汤药,你们履行了承诺这婚便退了。”孙氏说道,然后起身由敬善扶回房间。

敬善只记得最后亲事是退了,自己亲眼在回廊处瞧见周母走在前面,儿子扶着脸色苍白,几乎不像活着的女子离去,许是自己太过残忍,又或是那女子自己作孽遭报应,只是事情再也不能重来,没有什么好后悔的。

敬善微微叹气,钱妈妈跟在敬善身后“少奶奶咱们回房吧。”

敬善微微点头,走到一处雕花隔窗听到后面传来说话声,有些干哑有些不屑“那姑娘算是完了,后半辈子再也不能生育,还指望着那个男人继续疼她?!”

“夫人不是只给了一碗打胎的药么?”另一个声音问道,“是秋小姐的事被赵姨娘知道了,赵姨娘气不过跟秋小姐一起到厨房又加了一味药,这一味药就让那姑娘再也不能生了。赵姨娘还说‘要斩草除根,以后让那贱人再也生不出!’。”最后一句那声音学得尖酸刻薄。

敬善深叹了口气,带着钱妈妈走开,有些人永远不知道,给别人留条活路兴许也是跟自己留条活路。

☆、53五十三

作为一个新嫁娘,敬善很多东西都还是不太适应,好不容易熬到了三日回门,能与祖母见个面,仿佛是在黑暗中看见了曙光,婚姻这事敬善还真是摸黑走过来的。不管好坏,敬善只朝着一个目标走,那就是好好过日子。

夏竹盯着小厮们把回门带的礼物绑上车,孙氏则拉着敬善的手嘱咐着“一定要向老夫人问好,若是不回来用膳派人告诉一声。”

敬善一手由孙氏拉着,陪着孙氏往门口走,笑道“母亲嘱咐的媳妇儿都记住了。”孙氏拍了拍敬善的手背,“你这孩子我放心,去吧,容夏在门口等着呢。”孙氏笑咪咪的看着媳妇儿朝儿子走去,一脸满足,心里琢磨着若是敬善再生几个孩子就算圆满了。

李容夏站在马边等敬善,看见敬善走过来,道“也就你,不嫌母亲唠叨。”敬善玩笑着心里却有几分酸涩“天下哪有子女嫌母亲唠叨的,何况以前的十几年也没有母亲在我身边唠叨,如今有了,珍惜还来不及。”

李容夏一时沉默,满眼怜惜,摸了摸敬善的柔发,倒像是两人表兄妹时的样子,敬善心里十分不喜他这个动作,还像是对待自己妹子一样,“上车吧。”敬善道,径自往前走了几步,让李容夏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李容夏收回手,跟着敬善的步子,用双手托住敬善的腰,将敬善送进马车,自己则对小厮道“今个不骑马了,我和少奶奶一起坐马车。”李容夏简单吩咐几句就钻进了马车。

敬善听见了李容夏的话,却没有问他缘由,反倒是还因为那小小的动作而烦心。马车一路缓慢,倒是比平时用的时间长了些,敬善一路上一句话也没有说,李容夏也没有问。你沉默我也沉默。

马车稳稳的停下,夏竹的声音在车外响起“少爷,少奶奶,到了。”敬善送了口气,这一路的沉默终于过去了。

敬善一下车,就看见李福家的一脸笑意站在府门口,“姑爷,姑奶奶你们可算到了,老夫人,二老爷都在正厅等着呢。”

敬善冲李福家的笑笑,而李容夏一脸面无表情,倒是吓得李福家的一身冷汗,嘴里低声嘟囔着,这怎么跟大少爷一个样子。敬礼是徐家有名的冰坨子,李容夏则可以说是冰山了,身子是温暖的,眼神可以掉出冰碴了。

敬善一进堂便给老夫人和徐嗣安跪了下来,眼睛里始终有温热的热体打转,敬善低着头,用力眨了眨眼,让泪珠子像断了线一般滴在地上,不弄花自己脸上的红妆。

敬善感到手上传来温度,握住自己的手捏了一捏,敬善微微偏头,李容夏对着自己笑了一下,这一下刚才的冰似乎都融化了。

“快起来,快起来,行这些虚礼做什么?还不赶紧扶小姐和姑爷起来?!”老夫人的声音平稳却带着一丝焦急,看得出是真心疼跪着的两个晚辈。

秋菊扶起敬善,敬善与李容夏一同坐在两位长辈下首的椅子上,徐嗣安开口道“你母亲身子一直不好,现在还在休息。”徐嗣安简单解释了一下二夫人没在堂内的原因,继母也是母亲,敬善想着,若是以后身体上的病不能当做借口,恐怕父亲就要拿精神失常当做借口了。

老夫人笑着观察自己宝贝大的孙女,脸色红润,眉眼处多了几丝女人独有的风韵,举手投足也透着为□的风姿。

“你父亲早就说着要跟新女婿谈谈朝政,男人的事儿咱们也不懂,咱们祖孙就别碍着他们,也去寿安堂说说话。”姜还是老的辣,老夫人说话字字都让人挑不出错,本是自己想与孙女说几句,倒是全赖到了徐嗣安的身上,况且以徐家现在的情况,的确需要皇上身边的红人李容夏的建议,甚至是小道消息。不得不说,敬善这门亲事是两全,不仅嫁了个好婆家,女儿不受屈,也挽回了徐家一些形势,双赢。

敬善替代了李福家的位置,扶着老夫人走,丫鬟婆子悉数跟在身后。

“瞧你这般模样,也是我多虑了,生怕李容夏和李家的人对你不好,日夜担心着。”老夫人慈爱笑道,“祖母不用多担心孙女,要多注意身体才好,祖母若是身体好,才是敬善最大的好,也省得我吃不下睡不着,担心着,最后还未必见得到。”敬善一见到老夫人嘴就像抹了蜜一样,话说得让人感觉甜到骨子里。

老夫人敬善跨进寿安堂的院落,“怎么见不到,都在京城里,只是不想从前似的天天见罢了。”老夫人微微叹气,“从前你们姐妹都没出嫁,个个围在我身边,嬉笑玩耍,一群淘气猴儿,每天也不觉得无聊,如今家里都嫁出去了三个姐儿,懿姐儿是世子夫人,忙着主持中馈没什么时间回来,思姐儿与你大伯母关系还僵着,见面总觉得尴尬,若是只来我这儿,肯定又是要挑理的,最贴心的你,也为人新妇了,蕙姐儿不是在身边长大的,不亲,慈姐儿太小,昭哥儿是个孝顺的,常来陪我说说话,可我又不敢多留,那孩子是要读书考功名的,老婆子我每天就拜佛诵经,日复一日。”

“以后孙女常回来陪陪您。”要知道老人没有晚辈在身边,心态会越来越不好,影响身体更影响寿命,而这个老人确实敬善心底最亲的人。

老夫人由敬善亲手服侍,换下外衫,坐到榻上,敬善坐在一旁的绣墩上给老夫人捶腿,“你这丫头说什么胡话,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哪里有天天往娘家跑得,到时候要被别人怎么说?徐家的女儿没规矩!好好过日子不让我担心就成了,我不用天天看。你瞧你,精神是好了,人倒是瘦了点。”老夫人抹了抹敬善消瘦的脸,心疼道,“快给祖母说说,这三天怎么样?”

老夫人一问敬善就像倒竹筒子一般全说了,当然除了男女之事,老夫人是敬善最信任的人之一,吃得盐比敬善吃得米都多,很多事情更是需要这样经验老道的人来指点。

老夫人皱了皱眉头“本这事你不该出头,太过锋芒,易让你婆婆觉得媳妇儿太过厉害,心存芥蒂,但你婆婆那性子也是拖沓了一些,出头也不算你的打错了,若是你一直中规中矩,恐怕也不是我那古灵精怪的善姐儿了。你那小姑不要再理,你公公的那位妾室也要提心防着点,两人都是心存恶毒之人,又是不识大体斤斤计贪得无厌的小人,不得不防,若是沾上这样的狗皮膏也足够难缠了。至于周家,起不了什么大风浪,但恐怕会找上门来,到时候让你婆婆把你那小姑交出去就好,这样她在京城的名声臭了,就不得不选择远嫁,你也少了个麻烦。”

敬善微微颔首,不得不承认老夫人说的是个很好的方法,一下解决了两个忧患。

“也别想烦心事了,我倒是要给你讲个喜事。”老夫人收起严肃的神色,笑了起来,敬善好奇的问道“什么喜事?”

“昭哥儿定的那尤家老爷升职回京了,官至从四品,比你父亲还高一级,还主动说年底就要把婚事办了。”老夫人像是解决了一件天大的心事般喜悦,讲起来眼睛都是弯弯带笑。

敬善这些天的烦心事,阴霾也似乎一挥而散,“那尤家是个好的,父亲降职也没有逢高踩低,把亲事退了,还承诺要把女儿嫁过来,如今升了职回了京本有更好的选择却主动说办婚事,真是一诺千金。”

“尤大人是你父亲的同窗,当年是个贫穷书生也曾受过咱们家的恩惠,如今也算是报恩了,所以祖母总跟你说,积善成德,积善成德。”老夫人也对尤家充满赞赏之情,要知道白眼狼比有良心的人更多。

“祖母高瞻远瞩,孙女哪敢不听!”敬善一脸谄媚得笑,眼神中透着天真与亲昵,老夫人一把搂住敬善,“你瞧,还是个孩子,一点也没长大!”

祖孙闹得正高兴,外面李福家的进来了,“老夫人,三小姐。”

“什么事?”老夫人问道,李福家的回“外面大房的人来了,说是大小姐归宁,正巧听闻三小姐也在,便说一会与大夫人一同来给老夫人请安,来瞧瞧三小姐,派人先知会一声。”

“好,知道了。”老夫人挥了挥手,李福家的低头,退出了屋。

“怎么这么巧归宁,懿姐儿忙得脚不沾地的人,想是提前就知道了,故意赶了这么一个巧儿。大房如今的形势你也知道,你大伯母凭着自己的关系找了不少人疏通,只是没人敢犯这个险,你大伯就是心太高,不懂得皇上没处置他罢官不过是想让他安分守己过一生,他倒是不知足,硬是出头。大房败落,你大姐也跟着遭殃,在府里那个四夫人余氏不停地找麻烦,她婆婆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初娘家硬气的时候捧着你大姐,现在没什么好脸色,想这次来是把主意打在了你身上,让你跟容夏说上两句,都是自己人,口上就答应罢,别驳了你大姐的面子,她那人好强,到时说不说也就那么回事。”老夫人给敬善讲了一通,可见对大房也十分忧心。

“祖母放心,孙女明白。朝堂的事也不是我能差得上嘴的,夫君有他自己的主意,自家姐妹要互相帮衬,我定不会驳了大姐。大姐向来是人中龙凤,如今受了这样的屈想是也太难忍。”敬善深叹口气。

“好孩子。”老夫人没再说什么,似乎有太多话说不出,又似乎很多话不用说,祖孙两人都懂。

☆、54五十四

  报信的人前脚刚离开不一会儿,大夫人跟敬懿便来了寿安堂,可见急不可耐,大夫人整个人消瘦的一圈,脸色苍白,颚骨凸出,两眼凹陷,活脱脱夫人的病患形象,连笑起来都不复从前的光彩,大夫人起初不停的奔走,即使明白那个理儿,明知不会有人来帮大房,却还是执拗的拜访从前的好友,一次次的被拒绝最后让她灰了心,再次看清现状,相信现实,若不是敬懿提醒,她都想不到敬善这一层,把最容易说动的人给忘记了,敬善虽然自小就有主意,但是心地善良,知恩图报,当初住在自己身边那么多年也不会转眼就忘了恩情吧。

“见过祖母,好久没回娘家,来瞧瞧祖母。”敬懿一脸娇憨的笑,完全看不出她另一副雷厉风行的模样。

老夫人也带着满脸的慈爱,“懿姐儿是有心,府里该忙的还是要忙的。心里想着就成了。”敬懿打量着敬善,笑着道“你看三妹妹是越来越俊,也不亏是老太太养大的,既有当初养在江南的那种水灵,又有京城这股富贵劲儿,这样的人儿怕是京城也找不出第二个。”心思不太深的人定会喜欢敬懿这妙人,口吐莲花,句句奉承,让人听了心欢,只是心思缜密的人就能听出这里一来二去的门道了,不过是时刻提醒着,当初你在江南的大房生活了那么久,供吃供喝供住,现在可不就是报答的时候了。

敬善笑着,以毒攻毒,“大姐姐这是夸赞了,谁不知道大姐姐是有了名的妙人,人见人爱,当初求亲的人是可以排了个长队的,嫁了人更是人人羡慕,有个好夫君,心里嫉妒着姐姐嫁得好。”

“三妹妹什么都没变,只是出嫁了,小嘴儿竟越来越甜!”敬懿掩面笑着,拉住敬善的手“咱们姐俩好久也没好好聊聊,如今都嫁人了只怕是私房话比从前还多,祖母可要把妹妹借给我!”

老夫人点了点头“去吧,去吧,你们要是总在这儿闹腾我也没个清净。”

敬懿站起身,拉着敬善的手“那我们姐妹去逛花园,祖母可别想念着!”玩笑着出门,老夫人不禁莞尔,“这孩子真是个风风火火的性子。”

一直未开口的大夫人勾起嘴角,苍白的脸上有些温暖的笑容,自己这辈子最成功的便是生了这个女儿罢。

“玉真,不是我说你,你瞧你现在的样子,身子都快垮了,要知道无论遇到了什么,日子还是得过得,若是天天愁着日子不是越来越糟,就算嗣宜不做高官了,大房的银子花上两代人也足足够了,何况敬礼是个有出息的,以后前途光明着呢,不用担心不给你们养老。”老夫人劝着,这儿媳妇儿一辈子都是比别人强,从出生下地开始就是个县主,性子傲,心气高,样样不输三分,活脱脱的一直孔雀,而现在倒像是只丧了气的家雀,再也没扬起过那脖子。

“母亲,媳妇儿心里何尝不明白这个理儿,只是你也知道嗣安那个脾气,什么时候服过输?大半辈子都在朝堂翻云覆雨,如今一下被降职,成了闲人怎么受得了?何况以前阿谀奉承的同僚如今都躲着走,心里怎会不气?这憋着口气使着劲儿的疏通想往上爬,怎么会过得安分?那鬓间都愁出来了白发。我又怎么能不跟着难受?!”大夫人的确是有苦说不出,即使自己是县主有些事也是力不从心,尤其是男人的事,自己男人那个脾气也不是不知道,索性成天病怏怏倒能觉得好些,幸亏娶了钟氏那么能干的媳妇儿,不然后院首先就乱了。

老夫人伸出满是皱纹的手,拉住大夫人的手,觉得有些心惊,以前玉葱般的指都变得干枯如树枝,“没有过不去的坎儿,久而久之嗣宜会好的。”自己却叹了口气,自个儿身上掉下来的肉自己怎么不知道,若不撞个头破血流是不会停手的。

花园里则是另一派风景,姹紫嫣红,蝶传丛间,香气袭人。

两个华衣女子走在花园里,挽着彼此,远瞧着就是那形影不离的姐妹,谁能知道心中却是各有心思。

“大姐姐是好久没来这花园了吧?”敬善问道,敬懿笑着,语气有些沧桑,“是啊,这花园大了,花也开的盛了,听说这都是妹妹让人种的?”

敬善点了点头,用手中的牡丹薄纱菱扇扑了扑蝶,裙角跟着舞动起来,头上的步摇也发出叮当的脆响,“是,但没想过开得这么艳。”

“倒是花如人一般,人比花更美,模样美,日子也甜。”敬懿缓缓道,言外之意不言而喻。敬懿弯下腰,掐下一朵白色的芍药,向敬善走去,插到敬善的头上,“过些日子我让家仆给妹妹送些上好的牡丹种子去。”

“那是真谢谢姐姐了。”敬善摸了摸头上的芍药,整个人素净起来,花衬人,人更衬花。

“不过,姐姐还想求妹妹些事。”拿人家的手短,想不到聪明的敬懿也用了这一蠢招,别忘了也有拿人家的也不觉得手短的人。

“姐姐不必说了,妹妹心里清楚。这花一只开得再艳也让人觉得形单影只,只有百花斗艳,群芳争彩才能让整个花园看起来美,姐姐要说的事,妹妹应下了。”敬善以花喻人意思再明白不过了。

无论怎么说敬懿与敬善都是徐家的女儿,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不然京城的高门也不会有那么盘错的关系,为了这一庞大的树根做了那么多努力。

直接拒绝倒显得薄情和愚蠢了。

“妹妹一直是聪明人好说话,妹妹放心,既然是说求你帮忙,就是人情,我便会还,妹妹就是要哪天上王母手中的花姐姐也会给你弄来。只是拜托三妹妹,也拜托三妹夫了。”敬懿放低了姿态,也把话说圆满了。

“姐姐不必这么说,妹妹即使姓徐,就会出分力,也不负了,当初在江南受大房的情。”敬善微微讲到,敬懿心里想着倒没想错了人,没养出个白眼狼,如今真是派上了用场,只是父亲渐渐被复用,自己在婆家的路障不用动手也会被铲平,家里的四房早晚要除了,剩得成天扎眼睛日日难受。

敬懿转开话题,道“过些日子威远侯府老夫人又要过寿了,妹妹与我一同前去吧,反正也要去,姐妹搭个伴好,也为妹妹介绍介绍这京城里的太太们,怎么我也比妹妹多接触这些太太许多年。至于我那四弟妹,估摸着会先去威远侯府,不与我一同。”

敬懿主动为敬善开劈圈子敬善乐不得高兴,“我本来想先开口跟姐姐说,想不到姐姐心思细倒全为妹妹想到了。只是为何四夫人会先去?”

“你不知道,那威远侯的四夫人白子年的妻子余氏是我弟妹余氏的亲妹子,都是国公府的嫡出小姐,自是会先去。”敬懿讽刺一笑,一想起余氏那副趾高气昂的样子就恨得牙根直痒痒,肯不得咬碎一口银牙,嚼烂了那人,吃进肚子去。

提到白子年敬善一怔,多久没听说这个名字了,“我也是听姐姐说才知道。”

“呵,她那妹子不过是表面光鲜罢了,谁不知道白子年不喜欢自己正室,妾纳了一个又一个通房睡了一个又一个,那小女子日夜担心,自己没生出嫡子时先冒出了个庶子,现在那白子年宠着一个叫碧玺的丫头,据说是以前的贴身丫鬟,早就生了情。”威远侯白家的轶事传遍京城,谁都拿着说一说,可谁都羡慕不来那种荣宠。

想起碧玺,敬善已经没了印象,只是当初骗自己忠心为主的那个小姑娘,如今恐怕也出落成了美人,倒是白子年还如当年那般荒唐,亏自己以为他成熟了许多。

原来的日子渐行渐远本不该有交集,终究没了交集,像是两条平行线在自己的轨道上缓慢的行驶,直到走到尽头,走向消亡。

日尽黄昏,红霞满天,余晖懒懒的洒在天际,形成一抹水墨流芳图。敬善与李容夏用完膳上了马车,返回徐府。

敬善在离开前匆匆去看了昭哥儿一眼,说上几句不痛不痒的话却也不敢多打扰昭哥儿读书,只是耳边一直回荡着昭哥儿的话,李容夏这种男人不多了。

李容夏见敬善表情讪讪没有半分活力,玩笑的道“早知道让你多在娘家住上几天,省得这般不情愿跟我回府。”说着让去摸了摸敬善的头,轻轻刮着敬善的鼻头。

敬善皱起眉,不知哪里来的脾气,“别总是这样的动作,现在我不是你表妹。”忽而其来的火气让李容夏的手停在半空,李容夏笑了笑,一把抱过敬善,轻轻的在敬善的唇上啃咬着,过了一会儿离开敬善的嘴唇,道“这样可好?我知道,你是我的妻子。”

☆、55五十五

  大房的事敬善只是在李容夏面前提了提,李容夏给的答案就是有的事可以答应,但不能真去做,谁也帮不了大房,若是徐嗣宜愿意安分守己,说不定会在暮年时还能升上一级,徐敬礼也会得到重用,若是一直到处疏通,奔走,反而会坏了事让皇帝动了杀心,到时候别说是大房跟徐家有关系的都保不住。

敬善早就想到是这个结果相信敬懿也会想到,有些事与聪明人解释倒是好办了许多,要是让自己亲自跟徐嗣宜去讲,结果不知会是怎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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