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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简介

作者:琳月夜 当前章节:14975 字 更新时间:2026-7-3 17: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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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书名:思墓

作者:琳月夜

文案:

三年前的冬至特别冷,漫天飞雪仿佛翻动着人心。一个与我生命紧紧相依偎的人,在那一日,彻底的被掩埋在了风雪中。但是,随之改变的又何止是人的命运。江湖上从此给了那日,一个神话般的意义,因为那一日,正义战胜了邪恶。可事情的真相,真的是这样吗?多年以后我时常在想,如果当初我不被仇恨冲昏了头,能停下来,好好的抱抱她,好好的瞧瞧她,是不是就能瞧见她眼里深沉的爱恋,是不是就不会失去她。万幸,老天爷是眷顾我的,时隔三年,我又找回了她,找回了我的记忆,也找回了我的心。

内容标签:江湖恩怨 虐恋情深 复仇虐渣

搜索关键字:主角:殷荇,薛钿 ┃ 配角: ┃ 其它:

☆、下山

人活着为了什么?

人如果丢失了过往的记忆还活着为了什么?

我在师妹的坟萤,思索了三日,仍旧没有结果。第四日,太阳刚出山,我站了起来,拍拍衣服上的杂草,终于决定下山回家,师傅说的对,想不通的事情又何必再纠结。

“姑姑,姑姑……”

我驾着一辆马车,寻着师傅给的路线图,好不容易来到武林至尊殷府,还未来的及好好欣赏欣赏这辉煌气派的府邸,就瞧见门里头探出了一个小萝卜头,嘴里喊着姑姑。

我坐在马车上,悠哉地问道,“你在喊我吗?”

“姑姑,你是不是傻了,你看这里除了你和这匹马还有别人吗?”小萝卜头轻轻抚摸着马,抬头看我,眼里带了狡黠的笑,“姑姑,你还记的我是谁吗?”

我心里咯噔了一下,面上带了些紧张,很快掩盖了下去,我一面陪着笑,一面在脑子里飞速回忆着那本书上的文字。

说实话,我真不知这孩子是谁,不是我没见过他,而是我失忆了。

三年前,啼雨山下,正邪大战,我中了师妹一剑,伤的很重,师傅耗尽半生功力才保住我一命,半年前,在山上醒来时,大脑中一片空白,过往的记忆全都消失不见了。

这半年来,心里总是空落落的,莫名的发慌,我便经常呆在师妹的坟茔,因为在那里我才能放松下来,不会有任何的担忧。我也不知为何,只有在那里,心才是平静的。

师傅觉得我是放不下师妹的死,为了安慰我,他厚着老脸亲上禾月楼,求得了我的生平事迹。那书写的十分的精彩,似人物小传一般,我没想到自己的人生历程竟是如此的,如此的丰富多彩。

书中有好几页被人扯了下来,我跑去问师傅怎么回事,师傅死不承认是他扯的,非说是禾月楼主坑他,什么不要银子的不靠谱,白瞎了他们大半辈子的交情云云。

我缠着师傅,要他给我讲那几页中的故事,师傅偏不讲,让我自己去禾月楼问他们楼主,禾月楼一条消息十几万两银票,我和师傅呆的山上穷的响叮当,勉强维持一日三餐,根本没有多余的钱去买消息。

我整日郁郁寡欢,师傅看不下去了,叹了口气说,你下山去吧,答案就在山下,自己去找,于是我便下山来了。

这孩子喊我一句姑姑,大哥殷麒虽与那陈家小姐早有婚约,可一直未迎娶。二哥殷麟却是早在六年前,就娶了张家小姐,第二年就得了一对龙凤胎,这孩子应该是二哥的,我试探着问了句,“你是茴茴?”

“姑姑,你是真傻吗?你看不出来我是个男孩吗,我是菘菘。”

我觉得这不能怨我,这孩子长的太过秀气,就是个小女孩的模样,我跳下马车,仔仔细细端详了他好一会,还是没看出哪里像个男孩子。他也不说话,大大方方任由我打量着他,眼里充满了得意,我猜想他应该经常受到别人的打量和赞赏,不过长得这么好看,确实有得意的资本。

“菘菘啊,你在这里做什么?”我忍住了到嘴的夸奖,装作漫不经心的收了视线,扫视着周围。果然,没有等到预料中的夸赞,他的小脸垮了下来,出口的话也变得闷闷的,“爹爹收到你的信知道你今日回来,他们三日前去景伯伯家参加喜宴,今晚方能归来,便派我在这里等你回来。”

他不再说话,领着我往进走,一路上的人见了他都俯身行礼,“小少爷。”他端着架子,淡淡点头,一副少年老成的样子。他的身后,丫鬟们挤作一团,小声议论着,“小少爷愈来愈好看了。”

他显然听到了她们的议论,微不可见地扯了下嘴角,又快速收敛了,不知道是不是在笑,反正看的我是挺想笑的。

我们进了西边的一间厢房,他依旧板着脸,我越发觉得好笑了,可作为长辈,还是不要表现的太明显了,我忙扯了个话,“我就住这里?”

“你不住这里住哪里,这是你原来的房间,祖母交代过让我把你带到这里。”说完瞧了一眼憋笑的我,嘟着嘴走了,待他出了门,我便控制不住的哈哈大笑,这小萝卜头甚是可爱啊!

我在房间踱步,眼前的东西看的我眼花缭乱,上好的绸缎,紫檀木的桌子,各式各样的首饰......想我在山上这些年,每日风餐露宿的,哪里见过这些好东西,我真是想不通,家里这么好,我何苦非要上山拜师,去遭那份罪。

赶了好几天的路,早就累的不行了,我直接往床上一躺,很快便睡着了。再醒来已是黄昏,有小丫鬟过来说老爷和夫人回来了,叫我过去见见。

我随她一路到了大堂,主位上坐着一对中年男女,应该是我的爹娘,左下方坐着一对年轻的夫妻,每人怀里抱着一个小萝卜头,菘菘对着我眨眼,一旁的小姑娘面无表情,比他更像个男孩子。

我俯身行礼,“荇儿拜见爹娘,拜见二哥二嫂。”

那妇人眼眶湿了,走下来抚摸着我的脸,“好孩子,你终于回来了,你让娘担心死了,以后万不可再做那么危险的事了,知道不?”

我的脸痒痒的,忙不动声色地握着她的手离开我的脸,“娘,女儿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会了。”

据说三年前,我为了阻止师妹的恶行,不再让更多武林中英雄好汉丧生在她的剑下,竟以血肉之躯阻挡了她的剑势,她因我受伤而分神,我的父亲,现任武林盟主殷梨亭,趁机打败了她,还了武林一个太平。

我冲向师妹的时候,娘在我的身边,她想要拦下我,可还是迟了一步,眼睁睁看着师妹的剑刺进了我的胸膛,当下就要晕了过去,师傅给她渡入了一些内力,才勉强没有倒下。

“荇儿,娘的好孩子......”

娘的泪流的很厉害,劝说了好一会才止住。

☆、大哥

用过晚膳,我在殷府溜圈子。

我没有告诉过师傅,自打看了我的生平经历,那种心慌的感觉愈来愈强烈了,内心越发的不安。书中记载的事情,我一件都想不起来,有种在看别人的故事的错觉。

按照书上的说法,我在殷府生活过十年,我转悠了半天,还是找不到半点熟悉的感觉,这个地方对我来说是完全陌生的,陌生的亲人,陌生的环境,这种感觉真真是糟糕透了。

我继续走着,忽地听到水池传来咚的一声,似有人落水,忙跑到了过去,趁着夜色,瞧见一男子正从水池里爬上来,浑身湿漉漉的,他也不在意,复又躺到地上,拿着一大酒坛喝着,他的周围也有好多的酒坛。原来是个醉鬼,竟贪喝到这种地步,也不怕把自己淹死。

我往前走了两步,不小心踢到了脚边一酒坛,那酒坛竟骨碌碌地滚了下去,掉在了水池里,发出很大的一声响,那男子听得声音,抬头看我,我也看着他。

过了一会,他慢慢站起来,左摇右晃地走了过来,“荇儿?”他唤我荇儿,又深更半夜在殷家喝的烂醉,应该是我的大哥殷麒。

要说我这位大哥,他真是个人才,江湖中一直流传着他的很多事迹。

大哥是个习武天才,小时候又得到外公亲自教导,十四岁时,武功在江湖中便排进了前五。他和江湖第一美女陈雯雯的婚事,也被传为一段佳话,男才女貌羡煞江湖。

大哥一直是父亲得力帮手,大家都说他是下一任盟主的最佳人选。只是,四年前,不知为可,大哥突然性情大变,整日整日地喝酒,醉的不省人事,和陈家小姐的婚事也一拖再拖。

“大哥。”我叫了一声,他伸手摸我的脸,那种痒痒的感觉又来了,我也不知道为何,一有人摸我的脸,就痒痒的。在山上只有我和师傅两人,他从没有摸过我的脸,我也就不知晓自己还有着这样一个毛病。

他醉的厉害,眼神飘忽,忽地放声笑了起来,“不,你不是她,不是她……”

他大笑着离开,我心里挺郁闷的,什么不是她,不是谁啊,倒是说清楚啊,不过看大哥醉的样子,估计他也不知道自己再说什么。

时辰不早了,我便回自己的房间睡了。

“姑姑,姑姑......”

第二日一早,院子里传来了呼唤声,我睡得迷迷糊糊的,心想这是哪家的孩子,嗓门这样好,喊得山上都能听到。

正要再次睡去,那声音飘到了我的床前。

“师妹,快起床啦,师妹,起来了,师妹......”

一双手摇晃着我,我费力睁开眼,瞧见一绿衣少女,站在床前,她的声音软软的,眉眼弯弯的,笑看着我,我也对着她笑了。

“姑姑,你傻笑什么呢?姑姑,起床啦!”

声音从头上传来,我猛地一激灵,彻底醒了过来,仔细瞧着,床前哪还有什么绿衣少女,只有一个小萝卜头。

“姑姑,你怎么还不起?这都什么时辰了?”

“我还困呢,再睡会,我在山上都睡到自然醒的。”

“这里不是山上,姑姑,你快起床,我带你去看些有意思的东西。”

虽是已经清醒了,可还是赖着不想起,被他这么一提醒,我才想起,这里不比山上,规矩很多,一个小孩子都起这么早,我再不起,影响太过不好,师傅下山之前专门叮嘱过我,不要给他太过丢人。想到这个,我极不情愿的下了床,有丫鬟进来要替我穿衣,我在山上都是自己动手的,实不习惯有人帮忙,便又打发她们出去了。

自行收拾妥当,小萝卜头带着我从后门溜出府,来到了酒楼,我瞧得竟然是禾月酒楼,这地方吃一顿要多少银子啊,纠结着要不要进,小萝卜头拉着我就进去了。他直接带我上了二楼,走到一个桌子旁坐下,便不再管我,一直盯着酒楼里弹琵琶的姑娘瞧着,两只眼里都冒着桃花。

我抚额,这才多大点的孩子啊!有小二过来,斟完茶就退下了,我端起茶杯饮了一口,小萝卜头突然往那姑娘那里跑去,怕他惹事,我起身也要追过去。

“你们还记得那雪葳宫妖女薛钿吗?”听得隔壁桌传来了说话的声音,我本不大在意,却在听到薛钿两字时顿住了动作,又坐回了凳子上。

一人道,“如何不记得,那邪教妖女,滥杀我武林人世,还吸尽他们的修为,手段残忍至极。三年前,啼雨山下,正邪大战,殷盟主带领我武林豪杰,将那邪教妖女斩杀,击退了邪教,这才换来了武林这三年来的太平安宁。”

一人冷哼道,“三年前,她师傅楚大师,对着天下人跪了下来,才保住了她的尸首,若不是碍于楚大师的面子,我真想把那妖女碎尸万段。”

又一人道,“三年前那一战,我虽未亲身经历,可也听说了不少传闻,那妖女实在可恶,连她的师姐都不放过,当胸就是一剑,毫不留情。不过也幸亏她的师姐上前缠斗,克制住了她,不然一时半会根本拿她不下,不知又要损失我多少武林豪杰。”

冷哼那人道,“虽说她师姐和邪教中人有勾结,不过她最后选择大义灭亲,救了我武林众人,也算是功过相抵了。”

一开始那人压低了声音道,“前几日,沐家被人灭门了,那匪徒使得就是雪葳宫的独门功夫,有人看到是一女子所为,怀疑是那妖女复活了。”

众人惊道,“这怎么可能,三年前她明明已经死在了殷盟主的手下,这......这不可能,不可能。”

他们一人接一人地说着,我脑子一些画面闪过,一人握着剑刺进了我的胸口,我努力想要瞧清楚她的样子,脑袋传来了一阵痛楚,我趴到了桌子上。

他们口中大义灭亲的师姐就是我,妖女薛钿就是我的师妹,说是师妹,其实她比我还要大两岁,我也比她晚上啼雨山三年。

☆、禾月楼

关于这段往事,书中是这样记载的。

娘怀我的时候受过寒,我出生后就一直体弱多病,看过各路名医,吃过很多的药都没用,就连江湖第一用药高手药徒,都说我的病没得救了。

外公是上一任武林盟主,他广交各路豪侠,和师傅是多年好友,一日,师傅来拜访外公,看到了我,我病的很严重,已经下不来床了,师傅给我诊完脉,说他修习的内功心法或许可以治我的病,我的家人都很高兴。

可是,师傅这一派有规定,功力不可传予外人,而且只能收一个徒弟,我这个样子就算好了也不可能练武。

外公几番恳求,师傅也不忍心,便破例教了我一些武功心法,我勤加练习,慢慢地病竟开始好了。五年后,我已是和正常人无甚分别。

娘带着我上啼雨山答谢师傅,我遇到了师妹。我死皮赖脸地缠着娘,非要留在山上拜师,娘说,师傅已收了徒弟了。我不管,赖着不肯下山,娘怕我的病再反复,只能由着我呆在山上。

师傅不收我,我也不管,我每日就叫他师傅,五年前师傅教过我一些心法,薛钿是三年前才拜的师,我也算是比她早入门两年了,便自诩为师姐,称她为师妹。刚开始,师傅还劝我下山,时间久了,也就由着我去了,叫他的时候他也应了,偶尔高兴了也会教我几招。

我未上山之前,师傅和师妹两人除了练武,两人不会多说一句话,一日三餐也是各自解决,我上山之后,承包了他们的衣食起居,我们三人同桌吃饭,我的话偏多,每日叽叽喳喳的,啼雨山因我的到来而热闹了起来。

就这样,我们在山上生活了多年,直到我偷偷带着师妹下山,直到我被打的半死,直到我知道她的身世,直到我们兵戎相见......

“姑姑,姑姑……姑姑……”

小萝卜头在我耳朵边上大喊了一句,我吓了一跳,抬手敲打他的脑袋。

“姑姑,你怎么又睡着了?”

我刚一直想着书中的记载,不知不觉中竟又睡着了,边上那些说话的人也都不见了,小萝卜头见我发愣,拉着我往出走。

“不吃饭了?”

“谁说我们要吃饭了?这地方吃一次要花费多少钱你知道吗?我就在这吃过一次,就被父亲狠狠地教训了一顿。”

原来他也知道这地方很贵,可来酒楼不是吃饭,那是来买消息还是□□?

这禾月酒楼,表面上是江湖最高端的酒楼,实际上就是一个消息贩卖点。禾月酒楼在江湖各个地方都有分布,就连雪葳宫的地盘都有。它亦正亦邪,没人知道他们的楼主是谁,江湖传闻,见过他们楼主的人都死了,可我一听就知道是瞎话,师傅不知道见过他几次,还一直活的好好的。

禾月酒楼贩卖各种消息,不管是谁,只要出的起价,他们都会给你想要的东西,也可以帮你杀你想除掉的人,当然,前提是你出的起银子。好多人倾家荡产,都买不起禾月楼的一条消息。

不管是来买消息的还是来□□的,这种事应该是要保密的,我边走边在心里琢磨,怎样才能从他的嘴里套出话,他忽的停了下来,无语地瞪着我,“姑姑,你想什么呢?我是来送信的。”

我诧异地瞧着他,难不成我心里想的都写在脸上了,连一个五岁的小孩子都知道我在想什么。

他又往前走,我忙追了上去,“送什么信?”

“我昨晚上写的,写给卿卿姑娘的一封表达我爱慕之心的信。”

“你才多大呀。”我再次抚额,这是个什么孩子。“我知道我还小,我跟卿卿姑娘说了,让她等我几年,我一定会长成一个大英雄,然后风风光光的迎娶她,我......”

小萝卜头还在说着什么,白光一闪,我抬头,看到不知从哪里冒出十来个黑衣人,朝着我们杀了过来。

街上的行人纷纷躲藏,我不会功夫,不能迎战,躲藏也来不及了,剑已经刺了过来。紧要关头,我觉得我做了一个特别伟大的决定,我把小萝卜头护在了怀里。

原来在危难时刻,我也是会舍命救人的,我为自己感到骄傲,只是心中非常的不情愿,我还没有弄清楚书上被扯掉的那几页的故事,我还不想死。

万幸,剑没有刺到我的身上,最后一刻,一个白衣女子挡开了黑衣人的攻势。我急忙瞧了瞧怀里的小萝卜头,这么小的孩子,我真怕把他吓着,出乎意料,这小萝卜头一点不怕,还探头瞧着不远处缠斗的众人。

我放下心来,也看了过去,刚好看到大哥也来了,他二人联手,那些黑衣人不敌,急忙撤走了。

黑衣人撤走了,行人也都躲起来了,空荡的大街,一时就剩了我们四人。大哥盯着那白衣女子,那白衣女子却是盯着我。

“荇儿。”

那女子一直盯着我,难不成也是我认识的,只是她围着面纱,看不清容貌,我正想着,听得大哥叫我,忙应了一声,大哥回头看了我一眼,那女子趁机施展轻功飞身离去,大哥反应过来也追了上去。

“菘菘。”

身后传来声音,我们回头,瞧见两年轻男子站在身后,小萝卜头欢快的冲着右边那人跑了过去,“舅舅。”又对着左边那人叫了句,“风叔叔。”

右边那人俯下身抱起他,“你爹不是不让你来这种地方了吗?”

“舅舅,不是我要来的,是姑姑刚回家,我带她出来透透气。”

这小萝卜头,怪不得非要拉我过来呢,原是拿我当挡箭牌。

我看着那人,小萝卜头唤他舅舅,应该就是大嫂的哥哥,张家的少爷张驰,左边那人小萝卜头唤他风叔叔,那应该是风家少爷风尚逸。只是江湖传言,张家和风家一直不和,没想到两家接班人关系竟还不错。

☆、百加山庄

江湖中的正派有十大家族,这十大家族又分了两个阵营,一个以我父亲也就是殷家为首,底下的家族有张家,马家,陈家,游家。另一阵营以风家为首,底下的家族有郭家,夏家,景家,容家。

这景家和容家均是后来才列入十大家族的,原先的沈家和苏家在三年前被我师妹,也就是外人口中的雪葳宫妖女薛钿,给灭了满门。每个家族下边都有自己附属的势力,像那日听到的,刚被灭了满门的沐家,就是那郭家附属的家族。

张家大小姐张骁骁和风尚逸两情相悦,却被张家父母逼得嫁给了二哥,张风两家关系破裂,张家原本是归于风家的阵营,这件事后,转到了殷家,还把原来的家族卓家给挤了下去,卓家便由原来的十大家族之一,变成了马家的附属家族。

张驰抱着小萝卜头,凝神望着我,“荇儿什么时候回来的?”

这双漆黑的眼睛,似曾相识,盯得我有些心虚,避开了他的视线,“昨儿个。”

他锐利的双眸,轻易捕捉到我闪躲的视线,“住的还习惯吗?”我被他盯得越发的心虚,“挺好,挺好的。”

他把小萝卜头放下,朝我走了过来,“你在怕我?”那冰冷的语气,让我不自觉瑟缩了一下,我本能的往后退,他一步步追着,锐利的目光,像两把刀一般,朝我刺了过来。

“没有,没有啊……”

我睁大眼睛掩饰自己的心虚,一步步后退,他是不是知道了什么,我这刚从刺客手中逃生,就要被他吓死吗?心儿正在七上八下的时候,有人拉了我一把,我吓了一跳,这才发觉差一点就被逼退到了河里,罪魁祸首张驰笑嘻嘻的看着我,哪里还有刚刚的样子,我顾不上管他,转身看了一眼我的救命恩人,要不是他,我真要掉河里了。

救命恩人也看了我一眼,怎么说呢,他看我的这一眼,当真是变化万千,由开始的不可置信到淡漠傲然最后变成了厌弃鄙夷。然后,他像是看到什么恶心的东西一般,推开了我,然后跟那二人打了个招呼,就走了,他的身后一个女子追了过去。

我怔怔看着他二人离去的背影,张驰的手在我面前晃了晃,“怎么,还惦记着人家呢?”

张驰含笑望着我,风尚逸也笑着,我才反应过来,被张驰给戏弄了,这张驰是出了名的爱戏弄人,我本就心虚,这才着了他的道。

我也懒得跟他计较了,不过他最后那句话里有话,正要询问于他,小萝卜头就跑了过来,“姑姑,你没事吧?”

我笑着摇头,他转向张驰,“舅舅,你这样做是不对的。”小萝卜头板着脸替我讨公道,我感激涕零,不住的点头附和,他继续道,“你看姑姑呆呆傻傻的,已经够可怜了,你怎还要欺负于她?”

他三人哈哈大笑,我气得跺脚,撇了他们一眼,生气地往回走。到了殷府,张驰同风尚逸去拜访我的父母,小萝卜头被二哥叫走了,我回了自己的院子。

晚上,正准备就寝,衣服解了一半,大哥突然破门而入,神色哀戚地走了过来,伸手摸我的脸。

我呆愣在原地,没过一会,他又离开了,从头到尾一句话都没有说,他走了好一会,我才反应过来,抬手摸着他摸过的地方,痒痒的感觉又上来了。

……

这些天,为了避免被人识破我失忆的事,我一直呆在府里,不敢乱出去。可我过去在山上野惯了,一直呆在家里真是憋得慌。

听闻百加山庄要召开武林精英会,在郭家地界,离殷家挺远的,应该不会有什么事,我便也想去凑个热闹,我同母亲说了这件事,母亲做不得主,我只好去找父亲。

说实话,我是有点害怕我这个父亲,可能是他曾打过我一掌,也可能是我自己心虚。他看我的眼神总是很冷淡,就像是看一个死人一般,回来这些天我一直在小心的避着他。

我在书房外犹豫了半响,那种无聊的感觉终于战胜了恐惧,我抬手敲门,父亲的声音传来,“进来。”

“你怎么来了?”父亲正看一封信,见是我进来时,皱了皱眉头,我以为他不想看见我,忙开口表明我的来意,“父亲,我想同二哥一起去武林精英大会。”

父亲放下手里的信,淡然瞧着我,“在家呆的无聊了?”我唯唯诺诺地点头,他忽地笑了,“去玩玩也好。”

我愣了一下,这是父亲第一次对着我笑,反应过来父亲已应允我了,忙躬身行礼,“谢谢父亲,那荇儿先行告退了。”

“荇儿。”正要走,父亲叫住了我,“我早先传授你的那门功夫,你练习的怎么样了?”

啊,父亲有传过我功夫吗?我全然不记得,可我的身子不是不能习武吗?天人交战了片刻,我的心一横,算了,不管了,父亲既然这样问我,那肯定是有教过我的,“还行,有些进步了。”

我紧张地看着父亲,父亲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依旧很淡然,我才放心了下来。

“去了莫要过于贪玩,你身子刚恢复,多注意点。”

“知道了,父亲。”我说完走了出去。

……

我同二哥一起去了百加山庄,为了避免麻烦,我混在他的随从中,没有现身。二哥去参加精英会,我便在外边玩。

父亲临走时给了二哥一些银两,让他转交给我,我拿着这些银两第一时间上了禾月楼。

一直都很想在禾月楼好好的吃一顿,可介于囊中羞涩,这下好了,终于如愿了。我点了一大桌子的菜,全是我喜欢的,菜很快上桌,光是看着就口水直流,我迫不及待地拿起筷子,准备大快朵颐。

“殷妹妹。”

娇弱的声音传来,我心里直犯嘀咕,这是哪个不长眼的,这时候叫我,暗暗骂了一句,我抬头,面上带着甜美的笑。

☆、过节

入眼的是一双嫌弃的眸,我其实搞不懂,这样好看的眼眸,为何总是表露出嫌弃的样子,上次救我的时候便是这个样子,现在还是。

“好巧啊,殷妹妹。”又是一记娇弱的声音,我这才看向他旁边的女子,上次没瞧清楚她的样子,这下一看,真是个娇弱的美人,眉如柳叶,眼似秋水,一举一动皆带着让人想要怜惜的柔弱和优雅。

“好巧。”我一边打招呼一边在脑中思考这两人究竟是谁。

“继文,既然遇到了,不如我们就同殷妹妹一起吃吧,你看殷妹妹点了这么多菜,一个人也吃不完。”

那男的冷眼看我,一甩衣袖,我心里偷着乐,快走吧快走吧,我才不要跟你们一起吃呢,我好不容易来这里吃顿饭,怎么着也不能和一个嫌弃我的人一起吃,多影响胃口。

谁知,那男的一甩衣袖坐了下来,我一口老血梗在心头,咳嗽了起来,那女子倒了杯茶给我,“殷妹妹,当心点吃。”

“谢谢!”我接过茶杯,边喝边仔细琢磨。这人究竟是谁,她叫他继文,应该是游家的少主,游继文,那这女子又是谁?

“妹妹近来过得可好?”那女子笑魇如花一般娇嫩,我陪着笑,“还好。”

“我听父亲说妹妹回来了,一直想去看看妹妹的,可是你也知道,三年前,你......我的身子一向不好,前两日又病了,这才耽误了,妹妹勿要怪罪于我。”

“不怪,不怪。”我摆摆手,她蹙眉瞧着我,声音也略高了一些,“妹妹怎么了,怎么突然跟变了个人似的?”

“啊......”握着茶杯的手抖了一下,万幸茶水没有洒出来,我心虚地瞧着她。

“妹妹以前可没这般大度,三年前,云依撞破妹妹和那邪教......”她忽的用芊芊玉手捂住了口,像是不小心说出了什么天大的秘密一般,然后小心翼翼地看向身旁的人,我也随她看去,那尊大神眼眸里的嫌弃和厌恶更甚,冷哼一声,起身甩袖离去。

那女子也忙追了上去,刚走了两步又停了下来,回头对着我,如若我没看错,她应该是对着我讽刺地笑了一下,然后又转身去追那男子。

我觉得我挺倒霉的,怎么会碰见他们两个。如果没猜错的话,那女子应就是马家小姐马云依,我和她之间还有点过节。

我记得书中是这样记载的,三年前,我趁师傅闭关,偷偷带师妹下山回了殷家。一日,我正和我的邪教情郎约会,约会地点是在禾月楼。

当时,十大家族的人齐聚菏泽山庄,举办一年一度的武林大会,结束后,父亲宴请十大家族的人,地点也在禾月楼,马云依作为马家的代表也来参加宴会。

她刚上了二楼,瞧见我神色慌张的进了一间房间,她怕我出事,便跟了过去。

温崖道,“赵海已经死了,那傻小子还以为你对他情根深重,却不知你是在用他练功,荇儿,你这一招走的甚妙,这下再也没有人知道你在练这个功夫了。”

我道,“你还敢来,就不怕被人发现吗?”

我刚说完,马云依推门而入,厉声质问我,“海哥哥是你们杀的?”事情败露,我慌张极了,情急之下拿刀刺入了她的胸口。

她的父亲和我的母亲是师兄妹,我们从小在一起玩,她不忍心对我出手,只是一直抓着我的胳膊劝我,“妹妹,你怎能做出这种事,他可是邪教的人,武林中人最是痛恨邪教,你怎么能和他一起害了海哥哥。”

我狠狠地挣开她,她踉跄地后退几步,被门口的人接住才没有倒下。我这才瞧见,不知何时,十大家族的人都出现在了门口,父亲面无表情地盯着我。

十大家族的人一出现,我的情郎温崖便害怕了,可他对我一往情深,逃走之前还过来拉了拉我的小手,“荇儿,我先走了,今晚我们老地方见。”说完便跳窗逃走了。

马云依倒在游继文身上,胸口血流不止,还直说着,“继文,你快帮我劝劝殷妹妹,让她别做傻事,和邪教中人勾结这是犯了武林的大忌了。”

我朝她跑过去,揪着她的衣领,“我师妹呢,你把她怎么了?马云依,你敢伤害她,我不会放过你的,就算是死,我也要将你挫骨扬灰。”

我勾结邪教中人,事情败露竟毫不知悔改,还口出狂言,碍于我武林盟主之女的身份,其他人也不敢把我怎么样,只是在一旁议论纷纷。

马云依被我晃的,伤口更加的严重,父亲气得一掌打在我的身上,他这一掌使出了十成的力道,我被打飞出去,倒在地上,猛吐了几口血。

“你闹够了没有?”父亲对着我吼了一句,我挣扎着往过爬,对眼前的状况不管不顾,嘴里不住的喊着,“师妹......师妹......”

眼前一黑,我昏了过去,再次醒来,就是在荷萨山庄。天下英雄,武林豪杰,能到的全都来看热闹了,毕竟我是武林盟主的女儿,大家都想看看,一向以宽厚正直称霸武林的父亲,会怎么处置我,那些想要父亲下台的人,暗中将事情散布了出去,想要趁此机会,打压父亲。

我奄奄一息,躺在冰凉的地上,我觉得父亲就算不处置我,我怕是也活不成了,有人一直在问我,老地方是哪里?

父亲走了过来,“荇儿,只要你说出今晚和他在哪里碰面,我就从轻发落。”

马云依也被人搀扶着走了过来,她身上的伤口已经处理过了,眼角带着泪,“妹妹,你就说出来,这样殷伯伯才好维护于你,我们才好救你。”

我摇头,不愿看她的脸,费力地瞧着周围的人,他们有的面无表情,有的笑着,有的无所谓,还有一些人是悲伤的,我努力想记住这些人的样子,不管他们是真的悲伤还是做做样子,此刻我都感觉到了一丝温暖。

☆、疑惑

“杀了她。”

人群中不知谁喊了一声,紧接着大家都喊了起来,“杀了她,杀了她......”

我冥顽不灵,人群又太过激愤,父亲没办法,含泪下了决定。我望着头顶的天空,有人举起了刀,我慢慢闭上了眼。

过了片刻,刀还没有落下,耳边传来缠斗的声音,我没有睁眼,只觉得好累。

“荇儿,荇儿......”

熟悉的声音传来,我蓦地睁开了眼,绝望的眼眸里终于带了一丝笑意,“师妹,你还活着,真好。”

师妹心疼地瞧着我这一身的伤,“你说什么呢,我还活着,活的好好的,你也不能死,知道吗,荇儿,坚持住,我一定带你走。”

有人冲了上来,师妹起身抵抗。师妹一身功夫皆得师傅真传,顷刻间便杀出了一条血路,她扶起我刚要走,强劲地掌风袭来,师妹护在了我的身前,我还没反应过来,我们便又双双倒在了地上,师妹吐了一大口血,歉然地瞧着我,“对不起,荇儿,让你难过了,你放心,我一定带你走。”我擦着她嘴角的血,泣不成声,“师妹……师妹……”

师妹挣扎着起身,我扶着她站了起来。父亲站在我们的身前,十大家族的人围着他站立着,刚刚那强劲的掌风,就是他们联手发出的。

郭家少主郭东安飞身拦在了父亲身前,“盟主,薛钿是楚大师的徒弟,殷荇是您的女儿,还望手下留情。”

张家家主道,“楚大师的徒弟又如何,敢勾结邪教中人,就是我整个武林的仇敌,任何人都不可姑息。”

苏家家主道,“贤侄,不能因为她是楚大师的徒弟,就任由她在这里杀人,我武林英雄好汉,岂是她说杀就能杀的。”

郭家家主道,“安儿,退下。”

郭东安还在说着什么,我没听,只是瞧着师妹,她凝聚功力,要做最后一击。我听师傅说过,这招叫凤还巢,不到万不得已,万不可使出这招,它的威力虽巨大,可会让出招者经脉尽损,药石无医。

凤还巢就要发出,十大家族的人也联手了,不,我不能让师妹死,不能,我万分着急,就在师妹即将出招的那一刻,我朝她扑了过去。

后边的状况还有些传奇,书上说不会武功的我,轻易化解了师妹的招式,而且还打败了十大家族的联手一击,然后带着师妹逃离了。

这件事我想了很久,只记起了一个画面,还是有些怪异的画面。我站在一边,瞧着瘫在地上的自己,一双眼睛里充满了绝望,嘴里还喊着师妹。每每想起这个画面,想起那双绝望的眸,都让我揪心地疼。

我觉得关于这件事的记载,是有很多的疑点的。

第一,我到底会不会武,从我和我那邪教情郎温崖的话来看,我们杀了赵海是来练武的,父亲也说教过我功夫,可师傅说我的身子不能习武,他高兴时教我的那些都是花架子,中看不中用的,我现在也确实是不会功夫,到底是怎么回事?

第二,我为什么不替自己辩解,反而质问马云依我师妹的下落,后来见到师妹时为什么会问她,你还活着。

第三,不会武功的我,呃……就算我会武,我如何能打败十大家族的联手,师傅也只是和他们打成平手,尽得师傅真传的师妹也败在了他们手上。

这些问题,我在山上就反复想了好久,没有结果,问师傅他老人家也什么都不说,唉,想起这些,心中更加的郁闷,瞧着眼前的山珍海味,突然就没了胃口,可是花了银子,不能浪费,我逼着自己吃,没吃几口,就堵的再也吃不下去。

出来的时候,又遇到黑衣人,我觉得我和这禾月酒楼犯冲,来了两次都遇到了刺客。

我一面东躲西藏,一面四处瞧着,果然在不远处的围墙后边瞧见白衣闪了一下,只是她人没有出来,我挺纳闷的,一失神,忘了自己还在逃命,那刺客的刀就要砍到我的脸上了,我还是不担心,果然,大哥也出来了,那刺客离我太近了,大哥抱着我逃开两步,他的胳膊被那刺客的剑划伤。那些刺客见大哥受伤,纷纷撤走了。

大哥也不顾伤口,也不说话,就定定地瞧着我,我在心里叹了口气,走过去把手帕系到了他的伤口上。

“大哥,你是不是在跟踪我?”

大哥眼神缩了缩,没有回答。他伸手摸我的脸,我避开了。

“这些人是你派来的吧?”

经此一闹,我也明白过来,大哥是在利用我引出那白衣女子。

“上次那些人也是你派来的?”

大哥终于回了一句,“不,就这一次。”

“好,我信你。这件事我不会告诉别人,也烦请大哥不要再跟踪我了。”

……

醒来时,已是晌午,猛然想起昨日答应二哥,今日要去看他比武的,便赶紧起床。

经过了三日的比拼,二哥已进入前十了,只等今日再比试出结果,这武林精英大会便结束了。

我到的时候,比武台前围满了人,只是同前几日人声鼎沸相比,今日的人群特别安静,每人脸上都是错愕的表情。

一定是出了什么事了,不会是二哥吧,我费力地挤到台前,果然瞧见,二哥倒在地上,身旁还有未干的血。比武台上还有一人,持剑而立,傲然地瞧着二哥。

二哥受伤了,可迫于比武规矩,没人敢上前,那人又要出招,我顾不得其他,绕开人群,往台上跑去,刚跑到台阶那里,就被一人拦住,我瞧得竟是郭东安。我之所以认出他是郭东安,是因他三个月前去过啼雨山,和师傅不知道说了什么,两人单独谈了一下午,还不让我听。

我欲挣开他的手,他却暗暗发功握住了我的手腕,我挣不开,心急地望着还在出招的人,瞧见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拦住了那人。

☆、景瑜

那少年道,“大哥,你莫要再错下去了。”男子瞧着少年放在他胳膊上的手,没开口,倒是底下一个老者开口,“甫儿,下来。”

“爹,你快劝劝大哥。”

老者板着脸,“甫儿,他已经不是你大哥了,我景绍承也没有这个逆子。”

“爹……”少年闷闷地开口,男子摸了摸他的头,“听话,下去吧。”

“大哥……”

少年不情愿的下了台,那人又朝二哥砍了过去,我心里急得不行,丹田之中突然升起一股暖流,我手上使劲,也不知怎么的,就挣开了郭东安的手,我跑到二哥身边,捡起了他的剑,使出全身的力气抵挡,他与我僵持了一会,收了剑势。我倒在地上,吐出了一口血,逞强地瞪着他。

那人眼神复杂地盯着我,脸上是呆愣的神情,“钿……”

见我受伤,郭东安上来扶我,二哥也瞧着我,“荇儿,你怎么样?”我虚弱地开口,依旧瞪着那人,“二哥,我没事。”

那男子瞧了我一会,忽的轻轻笑了,也不比武了,飞身离去。

我同郭东安搀扶着二哥,刚下了比舞台,我便晕了过去。

我睡得迷迷糊糊的,闻到一股味,不知道是什么,眼睛怎么都睁不开,脑袋也越来越沉。

……

我在山庄里匆忙地跑着,到处都是尸体,血腥气漂浮在我的鼻端。明明是一地的死人,我却听到了哀求悲痛绝望凄厉的哭喊声,在黑暗的夜里,和着血腥味,徘徊不止。

大火蔓延开来,我更加疯狂的跑了起来,终于来到了内院,找到了我要找的人,“爹,娘。”

我哭嚎着,扶起地上已死去多时的人,“爹,娘,不要丢下女儿一人,爹……娘……不要……”

一个男人飘落在屋顶,他站在一片火光中,如地狱修罗一般,手上还在往下滴着血。

我冲他撕心裂肺地喊着,“啊……”

他哈哈大笑,声音透过内力,飘荡在整个山庄上方,“我要你记住,是你害死了他们,都是因为你。”

“不是这样的,不,不是的,”我痛苦地捂住耳朵,拼命摇头,“不……”

……

我从噩梦中惊醒过来,满头大汗,缓了好一会,感觉才好点,只是浑身酸软无力,我瞧着四周,才发觉自己是在一辆马车上,外边有刀剑声,我忙掀开帘子,探出了头,一个男子靠坐在马车上,观看着眼前的战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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