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谨已经抱着慕清颜直接上楼。刘嫂跟了上来。。他交代刘嫂放洗澡水,而他则跟缠住自己的人作战。
“清颜,你撒手。”酒里找不到她,他心里格外紧张,只不过脸上没表现出来。看见她被几个男人压在沙发里,她却像个睡美人似的毫无动静,他既心疼又愤怒。现在确定她她完好无损,他的心终于放下来。
严谨又呵斥她,“清颜,听话!”
慕清颜才不管呢,像是八爪鱼,手脚并用,黏在他身上。还不停胡乱在他脸上亲,小手也不闲着,在他身上摸来摸去。
刘嫂放好水出来,见这一幕都脸红地低下头。
严谨耳根子也热起来,他狠心掰掉她缠在自己身上的手脚,冷声交代:“刘嫂,帮她洗澡。”
刘嫂应了一声。
哪知慕清颜不干了。她踉踉跄跄追着严谨出去的背影跑了几步,就噗通一声扑到在地。严谨不得已又停下脚步转身回来。慕清颜趴在那里呜呜大哭,跟个孩子似的耍赖起来。
“严谨,你也不要我了是不是?姐姐不要我了,爸爸不要我了,你不要我了,你们都不要我,……”她喃喃自语,泪珠大颗大颗落下来,眼看着在洁白的地毯上晕染开来。
她胡乱地挥着手,“你们都走吧,不要就不要,我才不怕……”她想撑着地面爬起来,可浑身都软绵绵的,似被抽走了筋骨。
严谨叹息一声,蹲□子,将她拦腰抱起。
“嘻嘻,严谨,我就知道你不会抛下我。我就知道……”她咯咯笑着,睫毛上海挂着泪珠,破涕为笑,修长的双臂紧紧箍住他的脖子,再也不撒开。
严谨无奈摇头,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变脸这么快的。
刘嫂站在一边,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可这里又没她的用武之地。
“严先生?”
严谨这才将注意力分散出来一些,平静解释:“她喝多了。你下去休息吧。”
刘嫂逃跑似的躲了出去。胖
胖的身子跑了没几步就气喘吁吁,脸红心跳。更让她脸红心跳的是二小姐。从来没见过二小姐这么缠人,都让人不好意思多看。
慕清颜觉得身子像着了火,衣服就像不透风的铁桶,把她箍的紧紧的。她又开始撕扯自己衣服,裂开的衣领处,有清凉的风吹在□的皮肤上,凉爽的感觉让她更加用力起来。随着她激烈的挣扎,脸颊也越发绯红起来。
她一手撕扯着衣领,一手缠住严谨的脖子往他身上蹭。他身上有种清冷的气息,让她烦躁的心安宁。还有,他身上的凉凉的,比自己身上凉了好多。靠着他,就觉得浑身舒坦。这个认知令她越发大胆起来。
怀里不安扭动的人儿让严谨眉头直皱,顿时感觉有股热流从小腹升腾而起。他是男人,任何一个男人对投怀送抱的女人来说,都没有什么抵抗力。尤其怀里的人是自己熟悉的,喜欢的。
他对她有好感。这个认知另严谨顿时从火热的磨蹭中清醒过来。他一把推开怀里醉眼迷离的人儿。
慕清颜连喊出来的机会都没有,一头倒在地上。她捂着膝盖,抬眼看着他的方向,目光迷蒙嘤嘤啜泣起来。
严谨站在那里居高临下,瞪着她。
“慕清颜,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这丫头的酒品确实不怎的,喝了一点儿酒就失态成这个样子。现在,她面对的是他,若是换做别人,她会怎么样?
“你让我失望!”他大吼。要不是她这么主动,要不是她楚楚可怜,他才不会动心。他把罪过都归罪于她。是她酒后失仪惹的祸。不然,他才不会对自己的小姨子动心,绝不会。
他的吼叫丝毫没吓住倒坐在地上的人。他盯着那人半晌,见她蜷腿坐着,双臂搭在膝盖上,脸埋在手背间,一动不动。
她的肩膀在颤抖。
严谨又开始心疼。面对任何人他都可以无情转身,偏偏对她,他做不到。
她就是上天派来惩罚他的,因为他没照顾好妻子,害得她失去姐姐,害得她没了依靠。所以,他要承担这一切,他要尽全力照顾她,他纵容她,宠溺她。可是,对她除了愧疚,怎么偏偏生出其他的感觉?这是不应该的,决不允许的。
严谨蹲□子,扶住她单薄的肩,犹豫的时候,那个坐着的人一下子扑进他怀里,环住他脖子,胡乱在他脸上亲了起来。
他腾地站起来,急切,唯恐不及。他剧烈起身让紧紧搂住他的慕清颜也被动地站起来。突如其来的运动,让她毫无防备,整个身子的重量就都落在他宽阔安全的怀抱里。
慕清颜脸上泪痕没干,她嘻嘻笑着,不管严谨脸的是否难看,半眯着眼循着他的唇就压了过来。
严谨一偏头,她的唇落在他颊畔。她就在他那里细细的舔,一下一下的咬,然后,逐渐下移,来到他颈侧,在他躁动不安的动脉处停留徘徊,最后,来到他紧张滑动的喉结处。
他的心砰砰直跳,就要挣脱出来。怀里的人毫无章法,动作更是生涩笨拙,小手也更加不安分,一手抓住他腰间的皮带,一手顺着撕扯开的纽扣伸进他怀里。
哗的一声,严谨听见自己血液倒流的声音。
“慕清颜,我是谁?”他哑着声问。
“严谨。”她闭着眼,根本不看他,嘻嘻笑着,脸色更加绯红,长长的睫毛一眨一眨,像花瓣上翩翩的蝴蝶,就要飞身离去。
“你在干什么?”他哑着声问。眼底眸色变深,变热,似滚滚岩浆。
“亲你呀。”她睁开眼,半眯着,天真无邪望着他,“你好笨呐,连这个都不懂。我来教你哦!”
说着,她身体更加靠紧他,双臂重新换上他脖颈,然后向上一窜,双腿就夹在了他腰上!
“慕清颜!”他低低地吼。
怀里的人可不怕他,她叼着他的唇,使劲儿一扯一松,啵的一声,他听见唇肉回弹声。
“慕清颜!”这个时候,若是还做坐怀不乱,他就不是男人。
他抱着她,大步走向床边。
扑通一声,怀里的人在厚厚的床垫上弹起老高!她嘻嘻笑着,爬起来又朝着床边的他伸出手。
“严谨!”撒娇地叫,甜糯糯的声音让男人高高筑起的 藩墙轰然倒塌。
不等她够过来,他就压了下去。
沉重的身体让躺在床上的人胸腔里没了空气,为了不让自己窒息,她大口大口喘着。
“慕清颜!”他低吼,额头上开始有汗。他忍着,在最后的时候,在濒临爆发的时候,他还在忍。
“严谨,严谨!”她娇娇喊着他名字,双腿夹在他腰上。二人身体贴合得更加紧密,契合,没有一丝缝隙。
男人低吼一声,堵住身下那一张一合的唇。他伸手将那两汪清泉般澄澈迷离的目光盖住,它们太清,太纯,他的灵魂似乎被她吸引进去,让他有种罪恶感。
衣物在空着乱飞,两个人在寂静的空间纠缠,细碎的哭泣声和耐心地哄劝声听不真切,却无法忽略。
严家一向结实的黄花梨实木大床,嘎吱嘎吱响了一夜。
慕清颜醒了。先是感觉到浑身不适,然后,是疼,动哪里哪里疼,骨头似被拆开重装一遍。她费力抬起千斤重的眼皮。脸部上方有热热的呼吸吹在眼上。
倏地,她睁开眼。
腾地一下,她翻坐起来。
严谨捂着被她撞得生疼的下巴,嘶哈一下。见她迷茫不知今夕何夕的模
样,他拉住她的手,强迫她跟自己对视。
“颜颜,我们谈谈!”发生了,他不想回避。现在,她是他的女人,他想让她知道自己的想法。
慕清颜愣了,先是像被惊吓住,然后是皱着眉似在思考,回想昨晚究竟发生什么,为什么她跟自己姐夫躺在一起。
一些零零碎碎的片段一点点儿粘接起来,昨夜的事情有了大概。她记得他抱着他,缠着他,还亲他。
可是,……她醉了,她没了理智。她给自己找借口和理由,她不想对不起姐姐和外甥们。她不是故意的,她对严谨根本就没有任何心思。
严谨却是清醒的,他怎么纵容她,怎么任由着她胡来。他怎么不像上次一样将她一掌劈昏。他干嘛要配合她?
越想越气,有懊悔有愧疚,还有对严谨的气愤。
“啪”的一声,回答严谨的是一个响亮的嘴巴。“严谨,你是畜生,我喝醉了,你没醉!”慕清颜瞪眼愤怒地骂他。
然后,又啪的一声,打了自己一个嘴巴。姐,颜颜做错了,颜颜对不起你!
严谨石化。
这个问题,昨夜她缠着自己的时候他就想过。他拿这个借口一遍遍警告自己。他再三问她自己是谁,她说是严谨。他问她,你爱我吗?她说爱。
于是,一切就那么自然而然发生了。
他体念她初经人事,在她身体里释放一次后就像撤身出来,可她却不同意,纤细的胳膊像柔软的水藻,将他缠得紧紧的。
他是男人,他也有生理需求,不知是眼前这个人笨拙青涩的技巧刺激了他,还是心理早就接受了她,当她袭来,他毫无遮挡之力。那些借口,那些理由在她的唇齿间烟消云散。
现在,她说她醉了,那他也没必要将她昨晚在他怀里说的那些话翻出来再说一遍。
也罢,是他把持不住,是他的错。他不该趁人之危,不该玷污她。
“颜颜,我们先订婚吧。再过两年结婚。”他记得曾经答应过眼前的人,以后就是再娶,也要在慕清秋三周年后,他不会食言。
慕清颜将眼底泪水眨掉。她比想象中冷静自持,没有大哭大闹,也没有提出任何条件。只公事公办告诉他她的选择:“我们之间永远不可能。”
严谨伸出手想将光裸的人儿搂紧怀里,谁知,她一扭身子,就下了床,扯过地上凌乱的衣服搭在身上进了浴室。
掀开被子,严谨目光扫过那片干涸的血渍,目光幽深。
那之后,慕清颜把自己圈在房间里三天。刘嫂把饭送进她房里,她洗漱也不用出去。每天,吃过就睡,睡过就吃。身子虽然酸疼,可抵不过心疼,抵不过对姐姐的愧疚。
她在姐姐周
年的时候跟姐夫上了床。多可耻的事,竟然在她身上发生了。就连她自己都不知那天是怎么了。以后,等她死了,变成鬼魂遇见姐姐,她怎么跟姐姐说?
姐姐就像她的母亲,对她呵护有加,无微不至,她却做了如此龌龊的事,情何以堪?
作者有话要说:不知这是红烧肉还是肉渣,大家自己看吧。
求花花,求表扬,求包养!
再加一句话,以后日更也不是没有可能滴,看大家的喽,你们懂我的吧?!
☆、044
三天,与其说慕清颜闭门谢客在在休息,不如说她病了,正杂经历一场心理上的煎熬。
除了刘嫂,她谁也不见。就连安澜打电话过来约她出去逛街,她都没去。
严谨也每天清晨一次,晚上一次准时来她这里报道,她不开门,他就站在门外,告诉她一声“颜颜,我上班去了。”然后,脚步声渐渐远去。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严谨开始唤她“颜颜。”
严谨走了,刘嫂送早餐上来。刘嫂隐隐发现一些不正常,但主人的事他们这些下人不便多嘴,她也没好意思问。
那天夜里,严先生一直在二小姐房里没出来,后来,她想给二小姐送蜂蜜水解酒,却听见房间不同寻常的声响。二小姐在嘤嘤地哭,严先生耐心地哄,一声声“颜颜,颜颜”的叫着,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那是严先生从未有过的一面。。
后来,里边的声响更大了些,女子嘤嘤的娇吟和男人粗重喘息声,还有床铺发出的嘎吱声。她是过来人,怎么会不明白。她掩面离去。
这几天都是严先生起早做饭,然后,将二小姐的盛出来放在一边。在吃饭的时候,严先生还问二小姐的情况,还让她多关注二小姐的情绪。刘嫂肩负重托,比平时更加尽心了些。
严谨来到公司,坐在那宽厚柔软的老板椅中,目光停留在日历上。三天,已经三整天了,今天是第四天的上午。清颜仍旧没有出屋。
笃笃的敲门声将他思绪拉回。他说声请进,韩正进来,手里拿这些文件,脸色凝重。
“看看这些,都是二小姐醉酒那晚的调查。”
严谨接过来翻看,看过一页,脸色就阴沉一分,看到最后,他“啪”的一声将文件夹摔在桌面上。
韩正哆嗦一下。
这下,可真触到严谨逆鳞了!哪个倒霉蛋吃了雄心豹子胆伤害二小姐,等死吧!
“那些人不知道受谁雇佣?”严谨问。
“不知道,都是些无赖混混,跟他们牵线的人跑了,手机号码换了,不知躲到了哪里。”韩正解释,“至于细节,二小姐最清楚,问问她,也许会有线索。”
严谨起身,一边换衣服一边交代:“今天的会议你来主持。我回家,天大的事也别找我,你自行处理。”
“还有……”韩正打断他的脚步,“关于李顺东挪用公款到澳门豪赌的事,也有了眉目,初步统计是一点儿二亿。”
“人民币?”严谨沉声问,表情让人琢磨不透。
“美元。”韩正说完,盯着老板的脸色。老板仍旧没什么表情,真沉得住气。连韩正都佩服起来。
见老板没发怒拍桌子,韩正接着说下去,“只是冰山一角。还有李顺
西,正在暗中收购小股东的股票,看来,他们是想大动作。前天,有人见到李顺华跟李顺西在一起商量什么。”
严谨点点头,思考一阵郑重交代:“让香港那边的人时刻注意李顺东的情况,抓紧时间搜集证据。李顺华和李顺西这边,先让他们蹦跶几天。不过,要让我们的人暗中跟踪李顺西都跟那些股东走的近,做到心里有数。”
见韩正脸色有些担忧,严谨勾起春安慰他:“怎么的,怕严氏集团易主,你没地方混?放心,我手里有百分之四十五的股份,李顺华兄弟想要掌握百分之五十一,没那么容易。”
“老大,不如,我们也联系几个小股东,再收购百分之六,这样,我们就高枕无忧了。”韩正建议。
严谨摇头。“如果我们有风吹草动被李顺华发现,就白撒网了。我们这样按兵不动,他们会以为我们没发现他们的动静,让他们尽管折腾去。”
韩正点点头。老板在商场上无往不利,有名的冷面修罗。老板有信心,他们就有底气。
严谨走到门口又折回来望着他:“你要是不放心,可以找一个小股东暗示一下,凑够百分之六就好。这事涉及的人越少越好。”
“好。”
“还有。”严谨想起慕清颜,又补充一句,“那个牵线的人,派人继续找,就是掘地三尺也要给我找出来。活见人死见尸。”
“是。”
严谨大步走出公司,今天八郎开车。想起清颜醉酒的那晚,他问:“李叶那晚有没有什么表现?”
“没有。睡得跟死猪似的。”
严谨眉头一皱。“没兴奋?”他记得清颜可兴奋得很。他一直以为她是醉酒,不然,不会那么火辣豪放,对他更不会那么主动。
看了韩正的调查报告才明白,原来,她被人下了药。怪他被□蒙蔽了双眼,竟没往那方面想。
虽然事后被她又扇了嘴巴,可他仍觉得庆幸。那晚他去的及时,要是再晚半个小时,不幸就会发生,那时,就是他豁出命去也挽不回完整的清颜。
想起自己身下娇吟婉转柔媚承欢的女子被那帮无赖欺负,他顿觉心血翻涌。
回到家,见刘嫂正在客厅里搞卫生,见他回来有些吃惊。随即明白过来,小声汇报:“二小姐喝了一碗粥,正在床上看书。卧室的门没锁。”
严谨点点头,换了拖鞋直接上楼。.
门半掩着。她终于走出来,肯面对大家,这是好事。几日来,他惴惴不安的心放回原处。
他敲敲门,进去。慕清颜正靠在床头看书,以为是刘嫂未太注意,,等头顶有黑影压下来她才抬起头。
眼里的闪过一丝讶异,很快恢复正常。她继续低头
看书。他抽出她手中书,看了看封面《银行实务大全》。
他在床边坐下,把书放在床头矮柜上,轻声问:“好些了吗?”
那晚,过于疯狂。知道她被人下药后,他开始后悔。她不能控制自己,他还是清醒的,怎么就不能把持住。那晚,他们折腾到天亮,都怪他,许是一年多没有女人隐忍太久的缘故。他也想给自己找理由,在眼前这个女孩没接受自己的时候,他也不想先承认自己的感情。可是,见她苍白着唇,脸色也灰突突的,顿时觉得自己连禽兽都不如。竟然对醉酒的人下手,她不是别人,她是自己的小姨子,是亡妻的妹妹。他就是披着羊皮的狼。她那么乖巧懂事,像母亲一样照顾欢欢和乐乐,而他……严谨没办法再想下去。
“怎么看这种书?”他温和地问。
慕清颜感觉到他目光停在脸上,现在,她不想面对他,因为她还做不到若无其事。女人最宝贵的东西都没了,认谁也无法安之若素。
她低着头,目光仍旧停留在书页上,“过几天,有个面试。”
“银行的职位?”
她点头。
严谨伸手将她纤柔手包住,短短的三天时间,她好像又瘦了些,不仅下巴尖尖的,就连手指也骨感了许多。
“颜颜。”从那晚的事后,他就一直唤她“颜颜”,称呼的改变暗示着他们之间的关系已经改变。
“能把那晚从酒店出来到酒吧发生的事详细说一下吗?有没有接触什么人?尤其是单独接触的?”
慕清颜这才抬眼看他。“为什么?”
“因为你被下了药。”他实话实说。
慕清颜顿时怔住。跟严谨发生难以启齿的事后,她也一直在反思,凌乱的记忆不停涌上脑海,她抱着他不让他离开,她主动亲他,她扯开他的腰带。
还有,他在耳边一声声唤着颜颜,还有,他进入自己身体的痛。虽然是零落的片段,但一切都那么鲜明。
她不知自己怎么就变成了那样,以前,也喝酒,也醉过,可都没那么失仪,以至于跟自己姐夫滚到床上。
严谨的话让她重新思考那天的一切细节。如果能确定自己被下药,是不是对姐姐的愧疚就会少些?是不是对自己的责备就会少些?
她希望自己是被下了药。希望能找出背后黑手。
她想了一会儿,理顺思绪,将那晚的一切都描述了一遍。严谨仔细听着,听完后他问:“你一直跟李叶在一起,没单独离开过?”
慕清颜想了想,“我俩一直在一起。就有一次单独离开过。”
严谨没言语,用目光示意她说下去。
“在包厢里吃饭时,我自己去过洗手间,后来,李叶进来
,给我一瓶水,我们说了几句话,就一起回包厢了。后来,我们一起去酒吧,一直在一起。”
“李叶给你一瓶水?”严谨脸色顿时沉了下去,“她喝没有?”
“我喝了,就一瓶。她没喝。”慕清颜突然明白过来,“你怀疑她?”
问完了,慕清颜也怀疑起来。李叶一直跟她不远不近的,尤其她还对严谨抱有幻想,想坐上严家少夫人的宝座,这样想来,她的嫌疑大了许多。
“李叶喜欢你,以前,她还让我当说客,在你面前美言。”既然怀疑到她,那索性把严谨不知道的告诉他。
慕清颜最痛恨那种暗地里搞小动作的人。现在想想,都后怕。如果不是被严谨及时解救出来,现在的她估计已经不在人世了。她虽然不把那层膜看的那种重,可被那些流氓地痞糟蹋,她只有一死。
庆幸是严谨,庆幸是他。
严谨又将她的手握住,掌心里柔软让他阴沉的脸色有了些暖意。“你先休息一下,我去书房一趟。”然后,俯身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慕清颜连躲避的机会都没有,眼睁睁看着他背影消失在门口。脸又红又窘,又无处发泄。
作者有话要说:吼一嗓子,更新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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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5
很快到了周末,孩子们回来,一家人继续回老宅。李顺华正在厨房里指挥下人,看见他们车子驶进院子,急忙迎接出去。
正在沙发里看电视的李叶也跑了出去。见着慕清颜就拉着她的手嘘寒问暖。严谨不动声色观察几个人的反应。
“清颜,你手机怎么老关机?天天给你打电话也打不通。要是再没消息,我就跑过去看你了。”
慕清颜见李叶表情自在,脸上的表情很真实,不知是她掩饰的好,还是她不知情。
“这几天感冒了,吃完药就睡觉,刚刚好些。”她淡淡笑着说。
李顺华忙忙活活的一直没跟他们正面说话,严谨就坐在沙发里,翻着财经报纸听她们闲聊,目光时不时瞥着厨房门口。
李顺华终于出来,也在沙发里坐下,脸上挂着关切。“清颜也醉了好几天吧?李叶连着睡了两天。我就说女孩子少喝酒,她就是不信。”
慕清颜笑笑,一副我很好的样子。
李顺华目光落在严谨脸上。“小谨,你爸爸给你的任务完成没有啊?”
严谨将目光从报纸里抬起,疑惑地瞅她一眼。
李顺华有些急,一拍大腿说道:“就是你爸爸说,在公司里给清颜找个男朋友的事。你看你,根本就没把清颜的事放心上。”
严谨总算明白了,他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呢。他想了想毫无表情开口回道:“我挺喜欢颜颜的。”然后,就没了下文。
李顺华精致的脸顿时就变了颜色,毕竟见过场面的。很快就恢复过来,笑得有些僵硬:“怪不得。”
严谨把目光从李顺华脸上移开,落在慕清颜脸上。
“颜颜,过几天是你生日,想要什么礼物?”
慕清颜猜到他在演戏,既然他们现在的目标是一致的,她就就配合他一下。
“我的心愿可多了,你都能满足吗?”慕清颜睨了他一眼,还似嗔似怪。
看得一边的李叶急得脑袋冒汗。她急得差点儿暴走,只好转向姑姑那边求救。
李顺华反倒一脸笑意。“清颜有心愿就说,别客气。你姐夫的身家你不知道,只要不是上九天揽月下五洋捉鳖,都没问题。”她刻意把“姐夫”二字加重语气,让他们明白他们的关系。
严谨眉头都没挑,伸手捏了一下慕清颜耳垂,“丫头,说吧。”
慕清颜的脸腾地就红了,瞪了他一眼。这次是真的害羞。
除了酒后失身那次,她跟他几乎没有亲昵的动作。这次,他竟然在外人面前对自己动手动脚,她一点心里准备都没有。
她微微偏头,躲过他更进一步的肢体接触,心里暗暗腹诽,这戏演得也太真实了吧。
李叶再也坐不住
,起身进厨房给自己倒了一杯冰水,一口气喝下去,倒是李顺华风度依然,处变不惊。
这让严谨都暗暗吃惊。心想,这人的城府可够深的。
慕清颜见严谨目光一直落在自己身上,她带着些气问他:“我想在海上建一座宫殿,每天夜里,数着天上星星,听着耳边涛声入睡,清晨,在海鸟的叫声中醒来,你能做到吗?”
见严谨很有兴趣的看着自己,似乎动心了似的,她又补充道:“我想有一架自己的飞机,每天逛街不用再为堵车闹心,心情好的时候可以开着飞机在海上跟海鸥齐飞……”
她就不信吓不死他。让他没事在外人面前跟自己亲昵,这就是得罪她的报应。不是有一句话说得好,宁可得罪小人,不可得罪女人。
听她巴拉巴拉说了一大堆,严谨身子深深往沙发里一靠,双臂伸开搭在沙发背上,笑了。
慕清颜第一次见严谨笑。以前,他高兴的时候,只是嘴角翘起来,唇角一勾,似一个月牙。她从未见过他真正的笑。
今天的笑格外明媚,露出几颗洁白的牙齿,她似看见了春光明媚,春暖花开。
李顺华一直微笑着的眼里笑意更加浓厚,从严谨的笑意里,她多多少少猜到了他的决定,于是,赶紧笑着打圆场:“皇宫建了,我们也跟着借借光,休假的时候去住几天。飞机呢,也让我们跟着体验一下。清颜,你看能不能给我们这个面子?”
慕清颜笑得比她更从容淡定,更具大家闺秀的风范。“都是一家人,好事当然要一家人共同分享了。”
李顺华没料道她竟然如此回答,合情合理滴水不漏。看来,以前是她低估这个小丫头了。原来,这也是一个圆滑的主儿。
再坐下去李顺华觉得自己就要绷不住了,脸上的肌肉笑得快要僵硬,她起身说去厨房看看就走了。
慕清颜望了严谨一眼,严谨又埋头在报纸中,但注意力却还在她这边。她只瞥了他一眼,他就感知到。就听他开口小声问:“好玩儿吗?”
慕清颜哼了一声。
严谨放下报纸,回手又在她耳垂上捏了一下。“生气啦?”脸上表情不似平日里的刻板冷峻,声音也透着无限温暖。
慕清颜回手打掉他的手,小声嘀咕:“别碰我。”
孩子们在院子里疯够了,跑进屋打断了他们的亲昵。
严父身体不好,在楼上休息,饭时,佣人把他唤醒。
吃过饭,他们去闹市里买礼物。
慕清颜的父亲一直没走。那晚的事,严谨撒谎说,慕清颜泻肚,在医院里。让七郎陪着慕父在城里转转,好容易来一趟。就这样慕父住了下来。
明天,慕父要回老家
了,慕清颜准备买些礼物让父亲带回去。于是,一家四口人浩浩荡荡进了超市。先是买吃的,都是些乡下不常见的时令水果。然后,又找到服装商场给父亲继母和弟弟每人买了两身衣服。
其实,慕清颜也在用这种方式无声抗议,告诉父亲,告诉继母,她活的很好,她现在也能赚钱,活的很有尊严。
慕父走的时候,慕清颜塞进他兜里一万元钱,慕父看着女儿,张张嘴,想说什么,又看了站在她身边的严谨,那些话终究咽进肚子里。
七郎开车送他走的。慕清颜的老家在一个偏僻的小山村,如今,连固定电话都没通。村子后边的山上,修了一个高高的铁塔,有了那个铁架子,手机信号还时有时无。平日里,村民们就用手机跟外界保持联络。
七郎回来跟严谨说了这些,严谨半天没言语。过了一会儿,七郎要走的时候,他突然问:“他们那里的路况怎么样?”
“不怎的,还是几年前的样子。太颠簸。咱的车进去一次,回来都得大修,来回的修车费就得万八千的。”
严谨点点头。七郎不知他问这话何意,直接下去了。
严谨用内线电话招来韩正。不等韩正坐下,他就问:“直升飞机的事落实得怎么样?”
“没怎么看直升机,我比较几家商务机,国外的性能要比国内的好,但价格要贵百分之三十。我看上一款豪客900XP飞机,在内设方面更加人性化,整个客舱有连续的站立头部空间,方便人们在飞机飞行时的走动;灵活多样化的客舱,可以满足各个客户的需要和爱好;厨房设备齐全,装有微波炉、食品低温储存箱、餐具储存柜等,虽然很贵,但比二小姐要的直升机更有用处。你经常出差在外,有自己的飞机更能提高工作效率。”
“豪客那款就先放放,清颜相中的,价位在多少?”
“单飞机保守的说就得超过五千万,不算维修费,燃油费等。”
严谨右食指和中指在桌面上敲打几下,“那就暗她说的买吧,贵点儿没关系,一定要保证性能。”
韩正点头。紧接着似想起什么,问“海上皇宫真要建吗?”
严谨点点头。“成本预算出来没?”
“出来了。”韩正觉得老板最近变了,为了小姨子一句话,又是飞机,又是海上皇宫的,快成了“昏君”了。为博得美人一笑也不至于如此啊!这不是闹着玩儿,是往里砸银子的。单单海上皇宫的预算就得超亿元,让他觉得老板为博美人一笑烽火戏诸侯的味道。
“飞机的事在一个月内就能落实预定,海上皇宫难难度大些,需要海洋与渔业局批准。”
“那就慢慢来,不急。”严
谨又换了一个话题,“我们不是有一笔钱还没捐赠出去?我想在清颜的家乡修路,你跟当地政府联系一下。”
“不捐慈善机构了?”
“不捐了。”最近,慈善机构屡曝丑闻,还是把钱投在一个自己能看得见的地方心里踏实,“我对慈善事业产生了信任危机。”
韩正笑笑,“彼此彼此。”
严谨回家的时候,慕清颜在书房看书。她娴静的背影让他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动。
那荒唐的一夜翻过,风过水无痕。什么都可以忘却,唯独留在灵魂深处那种久违的渴望和安宁。
他们的关系又回到了平日里的样子。只不过她离他的距离远了些。他在的地方她基本不出现,他的碰触她会弹跳似的躲过。有时候,他心情好,兴起逗弄她的念头,她就瞪着亮晶晶的眼,嘟起粉嫩润泽的唇骂他流氓。
他不怒反笑。因为她的一句骂,他一天的疲惫就都没了。看着她的背影,听着她的声音,他的心就莫名的安宁。
日子就这样其实没什么不好。然而,几天后的一阵手机铃响,撕裂了观澜别墅里的平静安宁。
作者有话要说:没啥说的,看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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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6
慕父病危。
慕清颜连夜赶往家里。七郎开车,车后坐着慕清颜和严谨,副驾驶上坐着韩正。后边还有一辆车子,坐着几个保镖。
天亮的时候,车子驶进了小村子。远远的,就看见慕家门口有人进进出出。
慕清颜疯了一样,撞开车门跑进院子。院子里,几个木匠正在拉着锯子,一块块木板组装在一起已经有了雏形。
那是一具寿材。
只有人死了时才能用的。
“你们在干什么?我爸还好好的呢,说让你们做的?出去,都出去!”此时,她忘了从小就缺失的父爱,忘了对她和姐姐不冷不热的父亲。她恨父亲,可是从没想过让他去死。
那是她父亲啊!
继母从屋里跑了出来,拉住跟木匠撕扯的慕清颜,顶着一张青色的脸,红肿的眼,“颜颜,颜颜,快放手,快进屋,你爸就等着你呢!”
严谨用力将慕清颜拥在怀里,几乎是推着她进了屋里。
父亲已经被顺着炕沿放着,寿衣已经穿好。农村里有规矩,只有将死的人才能顺着炕沿放着,就等着断气装殓了。
慕清颜冲上去,一把拉住父亲的手。“爸!”
“爸,你醒醒啊!”她泪流满面,放声大哭。
就连冷漠惯了了严谨眼圈都红了。他站在她身侧,一只手搭在她肩上,看着她跪在地上,不该说什么安慰的话。
想起自己母亲去世时,严谨也这么无助惶恐过,仿佛天塌下来一样,世界上跟自己有血缘关系到人又少了一个,心都空了。。
躺在炕沿边的人缓缓有了气息,他费力睁开眼。
“爸,爸!”慕清颜泪水涟涟的脸上惊喜起来,“爸醒了,快,快把寿衣脱了,我爸醒了!”
身边的人无视她的呼喊,更没人上前来脱寿衣。因为大家知道,那是回光返照。
慕父嘴唇翕动了几下,目光晶亮,在人群里寻找,最后,落在小女儿身上。
慕清颜急忙忒上去,耳朵放在他唇边。
“颜颜,爸爸不是……不疼你们,爸爸只想……对清河和你李姨好些,她好不给你和你姐受气……这些年,让你和你姐受委屈了……对不起!”
“爸!”慕清颜撕心裂肺喊了一声。
炕沿边上的那个人流出两行泪永远闭上了眼,手臂也无力地垂了下去,再也听不见女儿的哭喊。
有人上前来,抬着慕父装进棺材。
弟弟慕清河和继母李姨上前,将她拉了起来。
慕清颜眼前一片模糊,只觉人影晃动。她想追出去看看装殓进寿材里的父亲最后一眼,却移动不了脚步。
农村规矩,人老了,要停放三天,然后才能出殡入土下葬。
严
谨派保镖中的一人开车跟雇来的厨师去镇子里买菜。其他的他不明白,农村风俗自然跟城里的不一样,其他事他都听李姨的。只要花钱的事,都是他掏钱。没料到岳父竟然就这么去世了,想想前些日子还在一起喝酒吃饭,感叹世事无常。
考虑到要在这里等着岳父入土后才能回去,公司里不能没人坐镇,他派韩正回去了。他是慕家女婿,必须得留下来。
棺材就在院子停放,上边搭个棚子算是灵棚。
家人,尤其是儿女就日夜守护着棺材前的供果和长明灯。要看着不能让猫狗等动物靠近,又要烧纸钱,还不停给长明灯加油,防止被风吹灭。
白天还好过些,到了晚上,尤其是春天的夜,温度零下几度,很冷。
慕清颜穿了一件父亲生前的旧军大衣,套了一条李姨的厚棉裤和厚厚的老北京棉鞋,跪在棺材前烧纸。
李姨上前来,手里拿着一个坐垫,“清颜,跪在这上边,免得着凉。”
慕清颜擦了一把脸上的泪水,挪动了一下没了知觉的□,跪在垫子上。
“李姨,我爸什么病?”爸爸年纪不大,才五十多岁,怎么说没就没了?让她无法接受。
李姨叹气一声,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
“李姨,有什么话不能说的?”慕清颜不知哪来的气,父亲都没了,继母还在这里吞吞吐吐的,有什么比父亲去世的事更让人接受不了的。
见慕清颜板起脸,李姨才说道:“你爸有股火。”说着,就哽咽起来,“从你那回来没几天,就吵头疼。还一个劲儿喝闷酒。后来,我再三追问,他才说了实话。谁知道他心眼儿那么小,一丁点儿事都装不住啊!他这一走,我和清河可怎么办呐!”
断断续续的呜咽声在春寒料峭的夜里传出好远。嗖嗖的夜风刮得灵棚的雨布哗啦啦乱响。
严谨出来想顶替她一会儿,她这么跪着都三个多小时了。听见李姨的哭声,他停住脚步。
“你爸说,亲家母跟他说,让他劝劝你。说人家那个圈子都传开了,说你和大姑爷之间的事。怎么说,小姨子和姐夫在一起都不好。严家是体面人家,有这种传言影响很坏。你爸觉得亲家母说得在理,可他又觉得一直愧对你,你跟他不亲,他实在没办法开口劝你。就这样憋在心里,天天喝闷酒,今天早晨我一眼没看着,就喝了一瓶,下地时摔了一跟头,然后就不行了。”
慕清颜将眼里的泪水咽下去,一字一句问她:“亲家母?就是严谨的后妈?李顺华跟我爸说的?”
李姨点点头,又抹了一把眼泪。
慕清颜没再言语,紧紧咬着唇。
“姐夫,天太冷,你快进屋吧。”慕
清河的声音在院子里响起来。
霸气的严谨眼里蒙上一层杀气。李顺华,好个李顺华,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这笔账,先记着,秋后一起算!
再看向慕清河时,他已经恢复正常,朝着他点点头,没有进屋,而是走进灵棚。
“李姨,你们进去暖暖身子,我看着。”
“姐夫,我来。”慕清河说。虽然对大姐夫没什么了解,他们接触也不多,可从爸爸去世到现在,他为自己家做了好多事。帮着张罗人手,出钱买东西,一个大老板,城里人做到这样已经不错了。
“你们都进屋吧,我想自己在这里跟爸说几句话。”慕清颜开口,还没到一天,她的嗓子就哑了。
“二姐!”慕清河轻喊了一声,带着哭音,“进屋吧,别凉着。”
慕清颜没动,低声吼道:“让你进屋就进屋,老大不小了,磨叽什么?高三了,身体重要,不知道?”
慕清河抹了一把眼泪,掉头进屋了。从小他就知道二姐跟自己不亲近,总是用那种探究复杂的目光看着自己,似打量陌生人。今天的二姐却不一样,她开始关心自己,怕自己受凉生病。
慕清河眼泪留得更欢了。
李姨进屋了。
严谨在她身边跪了下来,一张张纸被填进火盆里。
红彤彤的火光映得慕清颜的脸煞白,泪珠还挂在睫毛上。夜风一阵阵刮过,还有几声夜猫子的叫声。平日里独自在房间里都害怕的她,现在竟然什么都不怕了。
看着眼前个棺椁,爸爸就躺在那里,从没有像今天这样离父亲这么近。
父亲临终前最后的那句话让她用二十年筑起的心灵之墙轰然倒塌。原来,都是自己错了。
那个将幼小弟弟抗在肩上骑大马的父亲是爱自己的。
那个将自己过生日的鸡蛋拿过去送给弟弟吃的父亲是爱自己的。
那个将新衣服给弟弟穿上,而她和姐姐什么都没有的父亲是爱自己的。
木讷老实的父亲用他同样笨拙的方式爱着自己的女儿。
可是,她知道的太晚了,太迟了。
泪水如断了线的主子噼噼啪啪落在火盆里。
三天.老天也似受到慕家人心情的影响,三天都是阴阴的,白天见不着太阳,晚上见不着月亮,白天阴冷,晚间则凉的透骨。
慕清颜倔强地在父亲灵棚里跪了三天三夜。凉意早已经顺着膝盖蔓延至四肢百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