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卧室,两个孩子正趴在床上看《十万个为什么》。欢欢给乐乐读着:“如果你用天文望远镜仔细观察,就会发现星星有黄色,蓝色,红色,白色的各种颜色。为什么星星有这么多颜色呢?原来,星星的颜色是由它们的温度决定的……”
“小姨,你快来,我想看星星。”乐乐发现小姨来了,挥舞着胖乎乎的小手,指着书上好看的图片给她看。
“现在冷!”她站到床边,将趴着的孩子扶起来,然后,将折叠书桌打开放在床上。“坐着看书,不许趴着,会近视。”
“小姨,我想看星星。”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乐乐小身板坐
的笔直。
慕清颜揉了揉他发顶。“现在天冷,等夏天的时候,我们再看。看星星要用望远镜,等小姨再发工资,给你们买个望远镜带回来。”
“小姨,爸爸有钱,有好多好多钱。”乐乐撅着小屁股噌下床,挪动着小胖腿歪歪斜斜跑了出去。“我要找爸爸买望远镜。”
在慕清颜还没反应过来时,孩子已经蹬蹬地跑上三楼了。她站在那里犹豫一下,不知该去追还是由着孩子去。看得出来,孩子有些畏惧严谨,这是一个增进父子关系的好机会。不过,若是他此时正在处理公务,那会不会对孩子发脾气?
看得出来,严谨不是不爱孩子,而是对孩子没什么耐心。想了想,还是追出来。她尾随着上了三楼。厚厚的羊毛地毯,没过脚面,踩在上面,悄无声息,跟踩在云朵上似的。
走廊的灯亮着,一扇门虚掩着,有温馨的灯光透出。乐乐已经到了门口,一推就扑了进去。
“爸爸!”扑通一声,随着门开,他一下子就趴在地上,四肢朝地,小屁股撅着。
慕清颜紧跑几步追上来,也没顾得看身处哪个房间,伸手将孩子抱起来。
孩子见着慕清颜,哇地一声,委屈地哭出来。
孩子的哭声惊动了正在洗澡的严谨。他从浴室出来,裸着上身,腰间只围着一块浴巾,头发上还低着水珠。似乎出来的很急,身上还有水珠在滚动,随着他的走动噼啪噼啪落下来,有的顺着肌理流进围在腰间的浴巾中。
四目相对,慕清颜的脸腾地一下子就红了。她抱着孩子小跑下楼。
严谨怔了一下,低头看看自己的状况,苦笑一下,扔掉手中的手巾,又回到浴室换上家居服,这才出来。从三楼来到二楼。
慕清颜的卧室里传来孩子低低的哭咽声。“好啦,别哭了。”慕清颜耐心劝着,“你是自己摔倒的,哭什么?男子汉哪里跌倒哪里爬起来。”
“小姨,我疼。”乐乐撒娇。
“来,小姨看看,嘘嘘就不疼了。”她象征性的在孩子胳膊上吹了几下,“这样就不疼了”。
“还是疼。”见小姨抱着自己,他更加依赖,搂着她脖子,在她怀里蹭了蹭去,“还疼,小姨再嘘嘘。”
“不嘘嘘了。你疼,地板也疼呀,小姨应该嘘嘘地板。”
“小姨,地板会疼吗?”乐乐止住眼泪不相信,他还是第一次听说。以前,他摔倒了,妈妈都抱着他,狠狠地打害他跌倒的 东西,第一次听小姨说,地板也会疼,他觉得很新奇。
慕清颜见孩子被自己吸引住,接着说道:“是啊,你想呀,你跌倒了,趴在地上,你那么沉,压着地板,地板当然疼了。”
乐乐似懂非懂,想了一会儿,说:“那
我去给地板嘘嘘去。”也不哭了,就要从慕清颜怀里滑下来。
严谨站在门外听了一会儿,觉得好笑,又觉得在理,他也是第一次听到过这种教育孩子的方式,不过,这种教育方式,可以培养孩子的爱心,遇到事情,不会把责任都推出去。
他暗想,还真有她的,几句话,哄得孩子眉开眼笑,雨过天晴了。记得以前有这种情况,都要哄上半天,有时候还得他出面呵斥一声,才算罢了。
他抬手笃笃地敲了几下门板,乐乐已经滑下地,挪动着小胖腿,顺着门缝将门拉开。
“爸!”声音蕴着胆怯,怕爸爸为了刚才哭鼻子训斥自己。
慕清颜见他换上了一身深灰色的家居服,问:“有事吗?”想起刚才不小心撞见他半裸的情景,脸还是止不住发热。
“看你们有什么事。”说着弯腰将乐乐抱起来,温和地问,“乐乐和小姨找爸爸什么事?”
“不是小姨找爸爸,是我找爸爸,我要看星星。爸,我要望远镜。”
“天文望远镜。”欢欢补充一句。
严谨有些惊喜。孩子们怕他,他知道,这还是第一次跟他提出要求,看来,这段时间在清颜的教育下,孩子们性格开朗了许多。“哦,那好办,等明天吧,明天爸爸派人去买,好不好?”
“好,谢谢爸爸。”欢欢和乐乐异口同声。
慕清颜皱了皱眉。严谨似乎看出她有些不高兴,放下孩子,望着她,等着她说话。
“答应孩子的事就该做到。父母是孩子最好的老师。要言而有信,给孩子树立榜样。”慕清颜瞪着他,语气不太好。
“知道。”他淡淡回答,又跟孩子嘱咐几句,让他们听小姨的话,上楼了。
前一天搬家,收拾房间很累。慕清颜一睡到天亮。厚重的窗帘遮挡住屋外的暖阳,可她凭感觉,知道时间不早了。拿起床边的手机一看,八点。
扑棱一下从床上翻坐起来。遭了,还没做早饭呢。
刘嫂和齐叔岂不饿着肚子?真是罪过!
许是她的动作声音大了些,在单人床上熟睡的孩子们翻身咕哝一声。
她好歹穿好衣服,手忙脚乱下楼。客厅里静悄悄的,她走进餐厅,见桌子上放着几盘咸菜,还有一瓶牛奶。
刘嫂开门进来,见她醒了,笑着进了餐厅,快言快语道:“严先生做的饭。你别说,严先生手艺真不错,米粥很香,咸菜拌得也好吃。我还是第一次遇见男人做饭这么好吃的。
我家那口子,从来不下厨。还说什么君子远庖厨。严先生那么忙碌的人都下厨做饭,以后,我得回家教育我们那口子。”
他是怕被别人下毒,信不过别人。越有钱越有势的人越怕死。不过,慕清颜没说
出来,她笑着转移话题问:“齐叔呢?”
“齐师傅吃过早饭就开车买菜去了。早晨的蔬菜新鲜。还要买些面粉回来,听你说想蒸包子,他就上心了。”
“小姨,你要蒸包子吃?我想吃。”从二楼下来的欢欢耳尖,听风就是雨。
“乐乐呢?”她便问便上楼。
“醒了。”欢欢已经洗漱完毕。慕清颜让她先吃饭,自己则上楼帮着乐乐穿衣服洗漱。
这几天,她有意培养孩子独立精神。交给他怎么穿衣服,怎么洗脸。她会用小盆打一盆水放在地上,把儿童护肤香皂放在一边,手巾也搭在一边,就看着孩子洗。孩子学得有模有样,一开始总是洗脸蛋儿那窄窄的一条,而把耳朵附近落下。现在好了,能自己把脸洗干净。
她蹲在孩子身边,嘴里表扬着,看着孩子骄傲的神情,心里发酸。
好孩子,以后,没有小姨,你们也能生活得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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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补了几百字。
☆、浪漫
吃过早饭,孩子们想起昨天的事,非得要出去种菜。
慕清颜依着他们,来到别墅后边的一块空地上。
空地的一边,已经栽上草坪,初春时节,已经冒出一些鹅黄的嫩芽,几簇桃树不惧春寒料峭,开得羞羞答答,如琵琶半遮面的美人儿。
“小姨,种在哪里?种在哪里?”迫不及待地问。
刘嫂抱着两把小铲子,拎着一只小水桶,“齐师傅说,随便哪块空地上都好。怕气温低,还买了些塑料薄膜。”胖胖的身子抱这么多东西有些吃力,放下后,又忙不迭的去取塑料薄膜。
地面上有些潮湿,应该是齐叔在先前就将准备工作做好的缘故。
刘嫂很快回来,抱着一卷塑料,“严先生早晨离开时说,要是能种成功,以后就省得出去买菜了。”
孩子们存是好奇心,听风就是雨。
慕清颜倒很冷静。如严谨所说,若是真的种出菜来,不用出去买了。自己种的菜绿色新鲜,没有农药化肥。她有些心动,开始细细打量这片空地。
很快,她划出几个区域。一块用来扣春棚,种些时令小菜,小萝卜小白菜什么的,正是春天,可以用来卷春饼吃。至于眉豆,就种在桃树旁边,长大后爬蔓也不用再支架子了。
“小姨,我的猪妈妈耳朵种哪里?”乐乐问。小家伙,还记着猪妈妈呢。
“这里!”她在桃树从边化了一个圈,“就在这里挖坑,挖好了告诉小姨。”
“好。”两个孩子吭哧吭哧挖了起来,毕竟是小孩子,没一会儿,脸上就出了汗珠,小脸蛋儿也红彤彤的。
“别累着,慢慢来。”她在扣春棚的的位置松土。刘嫂搬出几个小凳子,“累了歇一会儿!”还上前手巾给两个孩子擦起脸来。
春日暖融,阳光和煦。
慕清颜拄着铁锹站在那里看着刘嫂细腻小心的举动,无限感慨。
春有百花秋有月,夏有凉风冬有雪。若无闲事挂心头,便是人间好时节。
这一刻,她觉得现世安稳,岁月静好。
别墅的大门缓缓打开,齐叔开车缓缓驶进来。他们居高临下,别墅区外柏油路上来来往往车辆和路边的景观树丛摇曳的花,一览无余。
齐叔很快将新采购的蔬菜安排妥当,也过来一边挽着袖子,一边笑着问:“用我老头子帮忙吗?”
慕清
颜将自己的打算说了一遍,齐叔连连点头称赞。“好,这个主意不错。”说着,接过她手里铁锹,“种小菜蒙上塑料膜,十多天就能吃到。”
两个孩子挖了几个浅浅的小坑就坐在小木凳上吃零食补充体力了。慕清颜接着他们留下的烂摊子将眉豆种上,然后,还用小碗浇水。怕春天夜里气温低,还用薄膜扣上。
中午吃饭的时候,眉豆和春棚已经种完,几个人回屋洗手,准备中午的饭菜。
慕清颜刚将洗好的米下锅几分钟后,严谨回来了。
他来到厨房门口,冲着忙碌的背影说道:“我在家里吃午饭。”
“啪”的一声,慕清颜将菜刀砍在菜板上,回头怒目而视。想最近他的恶劣表现,她就气不打一处来。
“想回来吃饭,先打个电话都不会吗?”又是这样,每次都是,临了要吃饭了才回来。最后弄得不是菜不够吃,就是饭不够吃的。
严谨见她亮晶晶的眼瞪着自己,想想,确实是自己理亏,摸了一下鼻子,冷峻惯了的脸浮上一层窘色,含糊回道:“知道了。”
慕清颜没搭理他,转身继续切菜。
他尴尬站在那里,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想找句话说,还不知道说什么。
就在他尴尬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乐乐打破了尴尬。“爸爸,这是什么?”
孩子将严谨解救出来。他赶紧回到客厅。将纸盒子拆开,“爸爸给你买的天文望远镜。”
“太好啦!太好啦!”孩子欢呼起来。
“爸爸,天黑了。我们就去看星星。”
“好,现在,我们需要做的是把望眼镜安装好。”他带着望眼镜上楼,让孩子们跟在身后。
“爸爸,望眼镜应该按在屋外,不然,看不见星星。”欢欢提醒。
“在屋里,爸爸也能让你们看见。”
“爸爸,真的?”孩子异口同声,不敢相信。
“爸爸什么时候撒过谎?”
父子们的说话声渐行渐远,上了楼。
晚饭后,天色暗了下来。
严谨带着一大两小进了三楼的一个房间。望远镜已经支在地上,地上铺着厚厚的地毯。房间十分宽敞,因为这个房间在阴面,屋里开启空调。
暖意融融,春风袭面。
慕清颜仔细打量一下这个房间,空。除了墙边的一排橱柜,一张桌子,一把椅子,还
有一张单人床,没有其他家具。
“注意了,我要关灯,你们抬头向上看。”说话间,严谨将屋内的等关闭,一室的黑暗。
不知他摁了什么东西,一阵轻微的响动,就见跟其他房间一样的吊棚缓缓分开,先是露出一条线的缝隙,一点星光落尽眼帘。接着,那块缝隙越来越大,入眼的是深邃悠远的夜空和空中点缀的点点星辰。
“哇!”两个孩子惊呼出声,就连慕清颜也感叹一声。真是不可思议,没料到这个房间竟然别有洞天。
“刷”的一下,房间的灯再次亮起来。
严谨将他们脸上全是不可思议的表情尽收眼底,他勾勾唇没言语。尤其是见慕清颜也孩子似的惊叹模样,目光禁不住在她脸上多停留了几秒。
“爸爸,没了房顶,我们也不冷。”欢欢说。
“房顶还在,事只不过是玻璃的。”严谨揉了揉女儿发顶,“好啦,你们可以躺在地毯上看星星,望远镜已经调试好,随便看吧。”
严谨转身往外走。慕清颜低声嘟囔一句。
刚要掩门的严谨又见头探回来。“清颜,你跟我说话?”
“没有,没有!”似考试打小抄被老师抓包,她急忙摆手。
欢欢跑到爸爸身边,大声说道:“小姨说话了。”也许是爸爸给了他们这个大一个惊喜,孩子暂时忘了父亲平日里的冷淡,胆子也打了起来。
“哦?”严谨兴致很好,蹲□子,耐心地问,“小姨说什么了?”
欢欢看了小姨一眼,见小姨挤眉弄眼看着自己,她没猜透是什么意思,响亮回道:“小姨说,冰山脸也懂浪漫啊。”
慕清颜羞得无地自容,恨不得找块豆腐撞死。
她仰着头看着浩瀚星空,连动都不敢动。听见门被关上了,欢欢也朝自己跑过来,她才扭动酸疼的脖子,一把将欢欢搂在怀里,挠她痒痒。“坏孩子,还敢告密?看我不打你,看我不打你!”
欢欢哈哈笑着:“小姨饶命,小姨饶命。”
乐乐见姐姐和小姨在地毯上滚成一团,也加入其中,很快,三个人的笑声就穿透门板,在走廊里回荡起来。
严谨在门外静立片刻,听见屋里笑声不断,放心地回了自己书房处理公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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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妆
日子平静和缓,如潺潺溪水,波澜不惊,却也有滋有味。
看着孩子们逐渐从失去母亲的阴影中走出来,慕清颜既高兴又悲伤。
高兴的是孩子们不再畏缩伤感,逐渐活泼开朗,悲伤的是他们很快就要忘了自己的母亲。尤其是乐乐,才三岁多,很快,他就会忘了自己妈妈的模样。不知姐姐泉下有知,是否能接受这样的结局。十月怀胎生下的孩子,竟然忘记生母是谁。她都觉得伤心。
三期的时候,她再次去墓地,这次没带孩子们只有严谨和她,身后还有几个保镖的。韩正已经将烧纸鲜花和贡品准备好。
慕清颜抱着姐姐的墓碑又一顿痛哭。严谨在墓前郑重承诺,三年内绝不娶妻。韩正扶着慕清颜起来,几个人下山。一路无语,气氛低沉。
回到家,才上午九点钟。
两个孩子才起床吃饭,刘嫂在照顾着他们。严谨要开车去公司,慕清颜说想出去一下。
“去哪里?我送你。”他说。
“回那边的公寓,收拾一下,准备回公司上班。”她说。
严谨沉默几秒,“不急,离假期结束还有十多天呢。”
慕清颜见他不想自己出去也就作罢。
星期六很快到了。这天吃完早饭,严谨跟她商量,“今天我有空,前几天,你不是想回去收拾东西吗?”
“小姨,去哪里?我也要去!”孩子们的耳朵灵着呢,听爸爸欠口风要出去,他们也凑过来眼巴巴望着。
严谨没说什么,慕清颜在孩子眼巴巴的眼神里投降了,答应带他们一起去。
四口人,严谨当司机。车子平稳行驶在车流中。很快,就到了公寓。慕清颜剩在这里的东西除了一个皮箱,还有一些衣物和洗漱用品。
皮箱装得满满登登,眼看到了中午,她催促道:“快回去吧。”午饭还没着落呢。
很快,车子就回到了观澜别墅。严谨将车子倒进车库停稳,孩子们已经跑下车,乐颠颠跑到小菜园里查看自己种的菜。
慕清颜从后备箱里拎出皮箱。这时,手机响了起来。她接通了。不知那边说了什么,就听“啪”的一声,她手里的皮箱应声而落!
严谨急忙转身,连车门都没来得及关上,跑了过来。
她脸上没有血色,眼神呆愣,站在那里茫然一片。皮箱就砸在脚面上,都没有知觉。
“清颜!”不知她接了谁的电话,更不知电话的内容,可见她失
魂落魄的样子,他直觉不是什么好事。
急忙将皮箱推开,查看她的脚。他的碰触似乎触动了她痛楚的神经,她一激灵,低头看了他一眼,抬脚就走。
脚面已经肿了起来,几十斤的皮箱砸在脚上,结果不用想也知道。她却浑然不知,仿若与自己无关。
严谨见她幽魂般晃荡的背影,扔下皮箱,追了上去。
两个孩子手里攥着新拔的青菜,跑了过来。
“小姨,小姨,看,我拔了菜,好多!”乐乐举着小手跟她炫耀。
慕清颜似没看见,踉踉跄跄从孩子身边走过,朝前继续走,不知要去哪里,不知该去何方,也不知下一步该怎么办。
乐乐见小姨不理自己,欢快的小脸顿时垮了下来,眼里也涌上泪水,委屈地撇着嘴。后追上来的欢欢发现了小姨的不对劲儿,她拉着小弟尾随走出车库。
严谨已经追上去,一把将她拦腰抱了起来。他确定真是出事了,出大事了!不然,她不会目光呆滞没有焦距,一直朝前走,再走几步,前边就是游泳池了。
严谨抱着她进了屋。
慕清颜闭着眼,也不哭闹也不挣扎,就由着他抱着,跟没有生气的木偶没什么差别。
正在搞卫生的刘嫂见二人以这个姿势进来,顿时觉察到不妥。
早就知道慕清颜是严先生的小姨子,二人关系不和谐。可是,疏离不会引人注意,可是,这么亲昵的姿势可就让人怀疑了。
“刘嫂,赶紧从冰箱里找些冰块。还有,拿干毛巾来。”
“好好!”
严谨把没有知觉的人刚放在床上,刘嫂就跑了上来,胖胖的身体因为紧张,气喘吁吁。他扯掉慕清颜的鞋子,袜子,接过冰块,敷在肿得馒头般的脚面上。
齐叔也跑了上来。严谨回头冷静交代,“齐叔,找个大夫过来,对跌打损伤拿手的。”
“哦!”
刘嫂见慕清颜坐在床边呆傻的样子,有些不放心,问严谨:“严先生,二小姐这个样子?”
“没事,她是坚强姑娘。”姐姐的去世给她的打击都已经挺了过来,他不认为有什么比这打击更大的事了。
慕清颜闭上眼,两行泪水流了下来。
刘嫂急忙给她擦泪。
严谨帮着她敷脚面。“严先生,用冰块敷好吗?我记得好像用热毛巾敷。”刘嫂提醒。
“刚受伤,用冰块敷,让充血的血管收缩。
过几天,再用热毛巾敷,让淤血散去。我们经常受伤,对这个比较了解,差不了。”
刘嫂哦了一声。原来,先生懂得这么多。严先生不仅能赚钱,还会治疗。
没一会儿,就来了两个大夫,齐叔认识他们,一边领着他们上楼,一边介绍情况。
他们恭恭敬敬跟严谨打了招呼,对脚面进行处理,覆上药,包扎好就离开了。离开前给慕清颜打了一针,很快,她就睡了过去。
见她睡得安稳,严谨拿起她手机,翻看刚才的通话记录。
“昭昭”。昭昭是谁?听名字,像个孩子。
他将电话拨过去,很快就接通了。不等他开口,对方就愧疚中带着哽咽说道:“颜颜,对不起,是我负你。不管我跟什么人在一起,那个人的身份地位有多高贵,我最爱的人永远是你!对不起!”
没等严谨开口说一句话,那边就挂断了。严谨想问清楚,再拨过去,已经关机了。
昭昭,他想起来。这个人应该是一个叫李昭的男孩子。
慕清秋在世的时候,跟他提起过,说清颜有个男朋友。这让严谨不禁想到她休假这段时间,不停地接电话,打电话,多数时候都躲起来,然后,接过电话后,小脸都红红的,很甜蜜的样子。
可是,昨天还天甜甜蜜蜜的恋人,今天怎么说分手就分手呢?
握紧电话,严谨拧着眉心,想了半天也没明白,就又翻看她的电话本。这个时候,有一个电话打进来。
他接通。那边传来一道女声。“我,安澜,你在干嘛?李昭的事你知道了吗?”
“安小姐,我是慕清颜的姐夫。”
那边明显一顿,警觉问他:“她呢?”
严谨一听语气,估计这个叫安澜的女孩子知道关于李昭的事,于是,他实话实说,将刚才的事说了一遍。“她情绪不好,我给她打了镇定针,刚睡过去。”
安澜长叹一声,“那就拜托严先生了,过几天我要是休息,回去看她。”
“安小姐,请问,李昭究竟怎么了?”严谨从未有过的急切和慌乱。刚才,清颜的行为如孤魂野鬼,看着让人心疼。
“李昭劈腿了,跟我们一个家里有钱的空姐订婚了。李昭父亲撞了人,一家三口,两死一伤,人家让赔九是万,不然就经官。李昭不想让父亲坐牢,就私了。他的钱都买了房子,在急需用钱的时候,我们这儿一个暗恋他好久的空姐主动提出借钱给他。前提是二人结婚。李昭就答应了。”
“安小姐,你能联系上李昭吗?让他给我打个电话,就往清颜的电话上打,我可以帮助他。”只要他跟清颜和好。
他声音平静,可还是透露出语气里的焦急。
安澜犹豫一下。“我试试吧。”
挂断电话,严谨一直紧握手机,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电话。他望着床上那张毫无生气的脸,心抽搐地疼,似被人攥住,越攥越紧,疼得让他有些喘不过气来。
孩子们已经被刘嫂领出去,还一室安静给他们二人。
他伸手拨开她搭在唇角的发丝,她长发飘飘,如上好的黑缎子,衬得脸更加惨白,整个人毫无生气可言,死气沉沉的让人心疼。
电话终于响起来,他看清显示“昭昭”二字,急忙接通。以往谈生意他都没如此急切过。
“李昭,我是慕清颜的姐夫严谨。”
“什么事,你说。”
“我能帮你。你跟那个女孩子取消婚约,跟清颜重归于好,我可以给你钱。”
“你是我什么人?”李昭苦笑,“我凭什么要你的钱?”
“我是慕清颜的姐夫,将来也是你的姐夫。”
“严先生,我想你弄错了。慕清颜的姐姐去世了,你会再娶,很快你就不是慕清颜的姐夫了。你就是一个陌生人。你想,我会跟一个陌生人借钱吗?谢谢你的好意,但我不会接受。”
“李昭,清颜很爱你。”
“我知道。我也爱她,有情人不能成眷属的比比皆是,我们就是其中之一。”那边声音很是无奈。
“李昭,如果你不接受我的钱,我可以作为清颜结婚的陪嫁,陪嫁好不好?”
严谨生怕李昭这么快挂断电话。好容易抓住这么一个机会,他愿意用一切办法挽回李昭,只要他跟清颜和好,一掷千金也值。他欠她的太多了,只要能弥补就好。他还从未跟谁讲话用过这么柔和的语气,带着商量哀求。
“严先生,我想你弄错了。我听说过姐姐死了,小姨子给姐夫填房的,还没听说过姐夫给小姨子嫁妆的!”
你?
严谨哽住,顿时,脸色铁青。什么话?他说的这是什么话?
本以为胸有成竹通话,最后落得不欢而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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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收藏的筒子们。也欢迎新筒子们将这两篇文收藏起来,谢谢啦。
☆、自杀?
晚上九点了,慕清颜还在睡。为了不打扰她,严谨安排孩子跟刘嫂睡一宿。
他一直坐在床边看着她静静的容颜,无助哀伤苍白,没有生气。她才二十三岁,正是天真烂漫的年纪,不该这样的。
又坐了一会儿,他替她掖好被子,只留了一盏壁灯,悄悄退了出去。
慕清颜只觉得这一觉睡了漫长一个世纪。等她悠悠转醒,发现房间的灯开着,扭头看向隔壁,两张带着围栏的儿童床空着。
她坐起来,适应了一下,下楼。
一楼偏厅的卧室里传来轻微的孩子呓语声。她放下心来,孩子有刘嫂照顾着。
在客厅里的沙发上坐了一会儿,觉得心胸憋闷,似有千斤巨石压在胸口,搬不开移不动。心,被火焰炙烤着般难受。
她拉开冰箱的门,在冷冻室里拿出几根雪糕,看看觉得少,便将冷冻格里所有的雪糕都拿了出来,大概有二十多根,找了一个塑料袋子,装好,披着薄绒开衫蹑手蹑脚出了房门,来到院子。
夜里,山上的空气格外清新,暗香浮动中中带着些凛冽的气息。
她哆嗦一下,抱进双肩,来到游泳池边的靠椅上。
粼粼池水静静的,翻着清光。圆月倒影其中,碎成一块块,如斑驳的水晶。美好的月夜,静静的气氛,她却没有丝毫欢喜。只觉得心疼难忍。
寒凉的夜,她深深靠在椅背上。别墅里的路灯搭在脸上,越发显得苍白。
她拨开一只雪糕,只觉得寒气扑面而来,不觉得冷,越发觉得心里灼人,火燎燎的。第一支雪糕完全下肚,口中凉爽许多,可新仍旧很热。她吃了第二根……
地下的纸越来越多,木柄也越来越多。嘴麻木了,心底却仍然感受不到凉爽。闭上眼睛,仰靠着,任点点星光洒落脸上,两行泪水缓缓流淌下来。
因为担心熟睡中的慕清颜,严谨没敢睡觉,一直在书房处理文件。累了,他给自己沏了一杯咖啡,端着杯子站在窗边,俯瞰外边的月色。
想着李昭说的话,他如鲠在喉。那年轻人怎么那么没礼貌,他真心想帮他,他却说出那样话来。还有清颜,可怎么办?姐姐刚刚去世,又遭遇失恋,刚刚有了生机的家又要陷入数九寒冬了。
他真的有些茫然了,一手插在裤兜里,一手端着杯子抿了一口,叹了一声。
观澜别墅视野开阔,站在窗边不仅能将自己院子里的一切一览无余,还能看见别墅区外边道路上的景观。别墅里的路灯都亮着,恍如白昼。
由远及近。突然,他目光停在游泳池边一张靠椅上。清颜?
夜风吹起她长长的秀发,她微低着头,不知在做什么。就在他疑
惑间,坐着的那个人已经站起来,来到泳池边。
严谨暗叫一声不好,扔掉杯子,连外衣都没来得及披,只穿了一件睡袍,就匆匆跑了下来。
慕清颜坐在池边,将□的脚放在池水里,一下一下的摆动,一股寒凉刺骨的冷意让她灼热的心稍微有了缓解。难以纾解的热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她将腿更往水里探了下去。
身后突然有响动传来,这么深的夜,这么偏僻的别墅区,会是什么?她心突突跳动的同时,回头望过去!
扭头转身的瞬间,毫无防备,人就顺着光滑的池壁掉了下去。
“扑通”一声!
慕清颜挥动手臂,大喊“救命”,她会游泳,可是,小腿抽筋,此时,竟然连自救的能力都没有,不到一秒钟的时间,她已经呛了好几口水。
严谨三步并作两步,穿着睡袍就跃了下去!
“清颜……清颜……”他挥动双臂几下就游到渐渐沉下去的人身边,以长臂夹在她腋窝下,托着她上了岸。
只是几秒钟的功夫,怀里的人就晕厥过去。毫无知觉,双目紧闭,身体冰冷,像块冰。
事不宜迟,他将她平放在池边的地砖上,双手交叉摁上她胸口,按压一阵,低头,捏住她鼻子,以唇堵住她冰凉的唇瓣。反复几次,躺在地上的人终于难受地哼了起来。
夜色很凉,严谨的额头开始冒汗,心更加慌张的跳。那是紧张后的放松。
在她昏迷的时候,他在想,若是她就这么睡过去,他死了到阴曹地府都没法跟慕清秋交代。
慕清颜幽幽睁开眼,见严谨离自己近在咫尺的脸,“啊”的一声。
严谨不惧她的惊呼,打横将她抱起来,语气阴冷。“不就是分手吗?至于你这个样子?”
慕清颜撩起沉重的眼皮瞪他。他以为什么?自杀?
“放心,我不会在你的地盘上自杀!”她回嘴,声音嗡嗡的跟蚊子差不多。
见她还有力气犟嘴,他的心安稳下来。慕清颜也不说话,此时浑身都在发抖,抱着自己的这整个男人身上很热,似一个大火炉。
她微微往他怀里拱了拱,先暖暖身子,暖暖。就这样闭上眼,在他怀里睡了过去。
这一睡,可吓坏了一干人。慕清颜病了。高烧不退,胡言乱语。缠绵病榻有一个多星期才算清醒过来。
她昏迷中呼喊最多的就是姐姐,然后是妈妈,不停地流泪。那时的她像个被父母遗弃的婴儿。蜷缩着身子,以胎儿在母体中中姿势蜷缩在一起。
严谨更觉愧疚。他不知事情怎么就变成了这样。明明好好的恋人怎么就分了手,明明生气勃勃的清颜成了死气沉沉的木偶。这该怎么办?
在商场狠绝冷厉的他也开始
闹不明白了。
他白天要到公司处理公务,两个孩子被迫送回到学校。欢欢已经读一年级,乐乐也上了幼儿园,是那种全托的。每个星期可以回家一次。因为学校是严氏集团开设的,孩子们在学校也受不着委屈。尤其知道小姨病了,他们也乖巧起来。
照顾慕清颜的任务就落到了刘嫂身上。整整七天的时间。从那日失足落水在严谨怀里睡去到她清醒过来,用了七天时间。
这七天里,一直由刘嫂照顾,形影不离。一般下午的时候,严谨从公司过来,伏在她床边批阅文件,换刘嫂回去休息。
慕清颜睁开眼,最先映入眼帘的就是严谨坐在他床边的椅子里,身前摆了一张折叠桌,他伏案挥笔写着什么。
似是觉察到异样,他倏地抬头,四目相对。严谨眼里闪过惊喜。“醒啦!”说着,赶紧起身,按下床头的铃,很快有大夫带着两个护士进来。
“醒啦?”说话的是年近五十岁的男医生,慈眉善目的,“你要是再不醒来,我们医院就要被严老板收购了!”说着,回头睨了一眼严谨。
“快给她检查一下。”严谨语气不太好,板着脸,只有目光落在慕清颜脸上时才有了些温度。
两个小护士偷偷窥着他,见他转头,急忙上前,红着脸,将体温计,血压计一并奉上。
男大夫给慕清颜做了一次详尽的检查,最后说:“无大碍,烧退了。身体需要慢慢调养。俗话说,怒伤肝,喜伤心,忧伤肺,思伤脾,恐伤肾,百病皆生于气。以后,要注意稳定情绪。”
严谨比慕清颜本人还急。“怎么调养?开个方子。”
医生似乎跟老板很熟,见他急得什么似的,又多嘱咐一句:“严老板,我是西医。调养身体的事最好找中医。还有啊,这姑娘身体特寒,不调养过来,将来怀孕都难。”
将大夫送走,他回来握了一下她的手,确实有些凉。然后,拨通电话,给上次那个陈老中医打了一个电话。“嗯,她还在医院观察一天,明天出院。到时候我让韩正去接您,您到别墅给她把脉吧。那拜托您了。”
慕清颜将他握过的手埋进被子里,手心里,似乎还残留着他的体温,她不适应。
见他对自己如此自然的动作,她开始犯合计,是不是这些天,自己换睡衣及洗漱什么的都是他亲手而为?若是那样,那就丢死人了。还不如让自己就这么死掉算了。
作者有话要说:没啥说的了,看文吧。
☆、朋友来
晚饭时间快到了。严谨将文件收拾好,跟她说:“一会儿刘嫂来,我回家做晚饭。然后,给你送来。”
慕清颜望着他,突然问:“你怕别人给你下毒?让刘嫂做,你不轻松些?”或者,再找一个人也好过他特意回去做顿饭,再折回来有效率。
严谨眼里闪过一丝阴冷的光,听她最后一句时,他眼底重新恢复平静温和,慕清颜以为刚刚他眼里的冷意是错觉。
他弯腰替她掩了被子,说:“有件事忘了告诉你,安小姐给你打过电话,我替你接的。她说今天或者明天过来看你。”
慕清颜顿时安静下来。低着头沉默一会儿,再抬起头来事跟他说:“你回家做饭吧。让刘嫂不要过来。我这么大的人不会有事的。”
严谨不信,低头望着她。
“放心,我不会自杀。”她见不得他怀疑自己,梗着脖子跟他喊,“你以为我掉进游泳池是自杀?我还没那么笨。再着说了,为了欢欢和乐乐我也不会做傻事的。”说道后边,有些伤感,声调就低了下去。
严谨重新坐下,深深凝着她,语重心长: “生命是自己,可是,要随时记得,还有爱你的人在替你担心,嗯?”
见他一本正经的神情,她有些烦躁。“知道啦,你赶紧走啦。我也不是小孩子。”
他已经站起来,听见她的催促,他停住,挑着眉,居高临下看着她。
她将后边的话小声嘀咕出来,“婆婆妈妈的,给老妈子似的。”
严谨勾勾唇,没说话。
慕清颜没看见他关门那刹那眼底闪过的笑意。
十年,如一条代沟。她和自己差了十岁,却仿佛刚出生的婴儿跟迟暮的老者在对话。
尽管慕清颜不让刘嫂来,她还是来了。见她醒来,刘嫂哭了。泪水蜿蜒着顺着鼻翼两侧流淌下来,弄得慕清颜也跟着眼圈发红。
“刘嫂,这些天,是你帮我换的衣服吧?”这是她最关心的问题。醒来后,与李昭那些纠葛突然就忘了,不知是刻意遗忘,还是高烧后遗症,反正,她再也想不起那些事。
“可不。你呀,昏迷不醒的时候力气都那么大,哭喊着也不知道都说什么,我和严先生摁着你才把衣服换上。”
刘嫂抹了一把眼泪,破涕为笑,“可算好了,可算雨过天晴了。你要是再不醒来,严先生就要逼院长辞职了。
”
“刘嫂,换衣服……你怎么让严谨在跟前?他一个大老爷们!”慕清颜瘪着嘴抱怨,她还是未嫁人的姑娘呢,以后怎么面对他?
“没办法啊。总不能让齐师傅上前呐。当时,严先生也犹豫了。看着你湿漉漉的,总不能不管吧。唉,那有什么,我听说,好多出名的妇科大夫都是大老爷们呢!”
慕清颜哑口无言。刘嫂说得句句在理,她也就没再深究,太过于在意反倒显得自己矫情。
正在跟刘嫂闲聊间,病房的门笃笃响起来。刘嫂出去开门,门口站着一个个子高挑,容貌出众的女孩子。“请问,慕清颜住在这里吗?”
“安澜!”一听这清亮的声音,慕清颜就辨认出是谁,她连手腕上的点滴都顾不得,就要下地。门口的人已经窜了进来。小姐妹想见,一句话也没说,就紧紧抱在一起。
慕清颜手背的针因为急切挣脱已经鼓包,刘嫂唤来护士将针拔下,因为没剩多少药液,慕清颜不想再扎,也就作罢。
见她小姐妹都红着眼圈,刘嫂知趣的退出去。
“安澜,你怎么回来了?”慕清颜拽住安澜的手不撒开。
她在航空公司没什么知心朋友。因为多数时间都在空中度过,也没没时间结交朋友。同机组几个女孩子性格各异,除了她,都是独生子女,各个都是要尖的人,表面上她跟大家嘻嘻哈哈都过得去,但是,心里,从未把她们当可以说知心话的对象。
安澜不同,虽然她出身豪门世家,典型的千金小姐,但是,没有架子,性格爽快,不自私,二人培训时结识,就结下了友情。
不知为什么,见着安澜,慕清颜的泪水又奔涌而出。
“算了,别哭了。”安澜扯出一块纸巾,给她擦脸。“我找李昭了。他把你们的情况说了。我个人分析,你也不是全心爱他。”
“谁说的?我是真心实意爱他。等着买了房子,我们结婚。谁知他会劈腿?他那么憨厚的人,怎么会劈腿?”慕清颜抬着泪眼,扯着嗓子给自己辩解。
“你先别喊,听我把你和李昭的事分析一下。无论怎么说,在这个时候,李昭为了家人放弃你,这样的男人就不值得你去爱。现在,你还没结婚,还有退路。如果结婚后发生类似的事,你连退路都没了。这样看来,现在分手不是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