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们还在睡梦中,他这么早来干什么?
打开门,严谨放下手里拎着的笔记本电脑,将另一个袋子塞给她,换了鞋直接奔餐厅而来。
慕清颜打开袋子一看,是绿油油的青菜,菜叶上还滚着露珠。心情一下就舒畅起来,连跟他说话的语气都轻快了几分。
“家里的?”
严谨洗了洗手。在餐桌边坐下,嗯了一声。
她不知道的是,那些都是清晨严谨亲自采摘的。
慕清颜给他拿上来一双碗筷,严谨夹了一个小包子就咬了一口。绿油油的菜馅虽然经过高温,但仍旧碧绿诱人,咬上一口,清香扑鼻而来。
“家里还有好多小白菜,让齐叔送来些。”他又咬了一口说。
“算了,来来回回不够油钱了。”
许是那袋小菜的缘故,她难得心情平静,坐在他对面,安静地吃起来。眼睛不由自主落在他脸颊和下颌上。一夜间,似乎结了痂,那伤痕也越发清晰起来。
“还疼吧?”她忍不住问。
“不疼。”他开始奋战第二个包子,“明天再包些,味道不错。”
慕清颜撇撇嘴,岂止不错,她包包子的手艺是千锤百炼才成功的。
不过,她是不知道严谨的习惯,若是知道严氏集团的员工从老板口中听到“不错”二字会高兴得几天都睡不着就会明白,这是严谨的最高赞誉。
餐厅又静默下来,悠扬的美国乡村音乐舒缓流淌。
慕清颜不知道说什么,索性什么也不说,只喝着稀粥,吃着包子。
严谨在第三个包子下肚后,才开了金口。“今晚,有个酒会。我让韩正准备了晚礼服,一会儿给你送过来。”
“让我去?”慕清颜睁大眼瞪着对面的人。
“陪我去。”严谨说着,挠了一下脸上的血痂。
“疼?”慕清颜的注意力被他手上动作吸引过去,忘了刚才的话题。
“有些痒。”严谨不甚在意。
“要不,找大夫
看看吧。别落下疤。”想以后一个大总裁,顶着几道猫挠了似的脸,该多尴尬。
“不碍事。”说话间,严谨已经吃下了第五个包子,一边吃还一边给她提建议,“以后,蒸得再大点儿。”这么小小的,他吃十个八个都没问题,可一听数目,蛮吓人的。
孩子们醒了,站在楼上喊起来。“小姨!”有种惊慌。
慕清颜应了一声,小跑着上楼。
现在,孩子们已经独立了许多,穿衣都能自己完成,洗脸的时候,她把水盆打满,放在地上,乐乐就蹲在那里像模像样的洗。
洗漱过后,她带着乐乐下楼。欢欢已经坐在餐桌前,正问爸爸脸上的伤。严谨扫了一眼下楼的一大一小,胡乱说道:“树枝挂的。”孩子还小,也没细问。
刚吃过早饭,将厨房收拾干净,韩正就来了。将晚礼服放下,临走又意味深长看了几眼严谨,暧昧地笑笑。
因为晚上有酒会,下午就要去收拾头发,时间紧张,慕清颜只好带着孩子在家里玩耍了一阵。严谨则带着电脑进了书房,处理公务。
快中午的时候,刘嫂来了,还带来了很多青菜。
在家吃过午饭,严谨就领着她下楼了。刘嫂留在家里照顾孩子们。
韩正已经约了一家美发沙龙,慕清颜直接去那里做头型化妆。
严谨对那里并不熟悉,以前他的女伴全是秘书处的人轮流着,至于她们去哪里化妆他一概不关心,他关心的是她们按时出席,举止得体,八面玲珑,仅此而已。
当严谨的车子在约定地点停下的时候,韩正早已经等在那里。严谨陪着慕清颜进了去,便有一个打扮精致的女人迎上了前来。
“哎呦,严总,您日理万机还亲自前来,这是信不着我们咋的?”女人脸上笑出一朵花儿,说着,拉过慕清颜的手,上上下下打量,“啧啧,可真是标致的人儿,不打扮都这么清丽脱俗,若是打扮一番,还不跟仙女下凡呐。”
慕清颜谦虚笑笑,没言语。倒是严谨,对女人的话免疫,冷着脸挥手让她们进去,“不要浓妆。”
“好好。”那女人跟勾栏院老鸹似的,谄媚殷勤得让慕清颜起鸡皮疙瘩。
严谨一句话出口,女人也被他的气场吓了一下,可毕竟见过的人多,各色性格的人都打过交道,对严谨的冷漠没表现出太大的失态。她很快恢复过来,笑着牵着慕清颜的手往里走。
慕清颜觉察女人长长吁了口气。
☆、相亲
韩正和严谨在休息区随意翻着报纸,女人的玩意儿,都是些街头小报,不是这个名人携女星进了夜店,就是那个高官包养了一个大学生,反正都是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严谨翻遍了茶几上的报纸也没发现一张财经类的。他身子往后一靠就陷在沙发里闭目养神。
慕清颜跟在那个女人身后进了一个更宽敞的大厅。四壁除了镜子就是银色的金属墙面,大白天的,仍然点着灯,将大厅衬得更加明亮。人很多,但是却不嘈杂,来回有穿制服的工作人员在走动。
慕清颜被安排在一处更加安静的位置坐下,是刚才亲自接待他们的女子亲自上手。两个小时候,一位倾城丽人新鲜出炉。
当慕清颜再次站到两个男人面前时,她听到韩正深深吸了口气。严谨眼底也闪过一抹惊艳。
如云秀发盘起来,只用一根簪子固定,金色的插肩连身裙,长度正好膝盖以上十五厘米处,插肩款式将她纤细的手臂和性感的锁骨展露无遗。同色的七厘米高的小牛皮细跟鞋,显得本就修长的双腿更加笔直。裙子样式简单,没有任何繁复的坠饰,只手里拿着一款金色的镶着几颗钻石的小手包,仍旧显得典雅高贵。
打量一眼,严谨赶紧收回目光,看向韩正。韩正跟他四目相对,得意一笑。“怎么样,我选的。”
严谨嗯了一声,没说漂亮,也没反对,只淡淡说道:“到荟萃楼。”
慕清颜被动地坐进车子。车上,严谨默不作声。只听韩正和慕清颜聊天。
“韩助理,我觉得鞋子不稳。”她轻声说。
“习惯就好了。女孩子不都爱穿高跟鞋子嘛。我看有的女孩子穿的鞋子有十五厘米高。”韩正透过后视镜问她,“怎么的,你不喜欢穿啊?”
“人家穿高跟鞋是为了显个儿,我个子本就高,要是再穿高跟鞋,就成竹竿了。”她笑笑,“我还是习惯穿矮一点的。最好平底的。”
“今晚委屈你了。”韩正瞟了一眼副驾驶上半眯着眼的严谨,“老板个子高,你配合他一下。”
慕清颜没做声。事已如此,她就是想反悔都来不及了。
一直闭目养神的男人开口了,“见了人,只要微笑就好。”
韩正透过后视镜递给慕清颜一个眼神,意思是“跟你说呢”。
慕清颜顿了一下,歪头想了一下,问:“什么都不说?总该说句‘你好’吧?”
韩正偷偷瞟了一下老板。只有这丫头敢跟老板叫板对着干,不过老板脸色不错。就听严谨只说了一个字‘嗯’。”
“嗯”是什么意思?慕清颜狠狠瞪了他后脑勺一眼。这个人,死气沉沉的,多说一句话就能累死?
车子很快到了荟萃楼。韩正先
下车,然后,给慕清颜打开车门。严谨下来后,韩正走在前边,迈上台阶。早就有穿着喜庆红旗袍的妙龄女子将门拉开,还弯腰致意。“欢迎光临。”
早有一个中年人,穿着笔挺的西装迎了上来。“严总,您何必亲自来?需要什么,我们给您送过去挑选。”
见他毕恭毕敬的样子,慕清颜只觉得恶寒。也不知严谨势力大,还是长得吓人,怎么到了哪里都跟众星捧月似的呢。他不累,她可累了。
“请李经理帮着选一条项链。”说着,见站在自己半个身位后的慕清颜拉上前来,见李经理眼神暧昧,他又加了一句话,“我妻妹。”
“你好,你好!”李经理顿时将那暧昧的眼神收敛,露出恭敬的笑。
慕清颜微微点头,冲着对方还以微笑:“你好,李经理。您费心了。”
“哪里,哪里。”李经理讪讪收回悬在半空被严谨当回的手。严谨从他和慕清颜中间走过,直接奔柜台而来,还招呼,“清颜,看看喜欢哪款。”
早有导购小姐站在那里严阵以待。慕清颜走进他,小声提醒。“跟身上衣服搭配就好。”
严谨也意识到自己刚才话里漏洞,扭头冲着她勾勾唇,算是笑了,然后,目光转向导购声音和表情都恢复了先前的冷淡,“请帮她选一条跟有裙子搭配的项链。”
导购小姐笑得脸都快抽筋了,拿出两款项链放在防弹玻璃柜台上。
“这款钻石项链叫‘爱之缘’,贴合锁骨位置的设计,恰如其分体现出纤柔的女人味,带来小小的性感意味。
这款珍珠项链柔和珠光灰色混合醒目的银白,能令脸色更加明亮,跟这位小姐银色闪粉的唇彩搭配,提升了妆面晶透感,显得小姐更具明星风范。”
导购很尽心,很专业。听完介绍,严谨转头问她:“喜欢哪款?”
慕清颜拿起两款项链,看似在鉴赏比较,实际,她目光有意无意盯着价签。珍珠的便宜些,还五万八千八。小心肝突突跳了几下。她凑近严谨,用只有二人听见的声音抱怨:“太贵了。”
不是她这个人没见过世面,也不是她小市民,而是觉得,只参加一次酒会,就买一条几万元钱的项链,不值。严谨的钱省下来,她一分也得不到。不过,自己的外甥是以后的严家家主,她就当替外甥攒下了。
严谨正比较着两个款式,说实话,他觉得都挺合适。当她身子靠过来,几乎咬着她耳朵抱怨,如菊如兰的女孩芬芳气息扑鼻而来。顿时,心湖泛起柔柔的波,“两条都包起来。请把钻石这条帮着带上。”严谨对导购小姐说。顿时,小姐灿笑如花。
那位经理也上前来,开口道:“给严总打八折。
”导购很快递给过一张审批单,经理大笔一挥,签了几个字。
慕清颜想要制止。韩正已经到收银台前付款了。一个导购帮着打包,另一个帮着慕清颜带上。她低头看着导购撕下去的价签:十六万八千八。心,疼得要滴血。
趁着导购不注意的时候,她轻轻扯了扯严谨衣袖。严谨反手攥住她手腕握了一下,很快撒开,似是安抚。
三个人,韩正充当司机。他们车子后边还有一辆,如影随形。慕清颜也没仔细看,不用说,应该是严谨的保镖之类。
酒会确切的说应该是一个生日会。本城秦家的秦老爷子八十大寿,严谨跟秦家在生意上素有往来。私交也不错,所以,这种场面必须到场。给秦家面子,也不失礼节。
严家和秦家在本城都算名门望族,秦家生意没有严家涉及领域范围广,但秦家人丁兴旺,秦老爷膝下四子三女,都是政界和商界呼风唤雨的人物,七个孩子又结婚生子,开枝散叶,俨然一个大家族。
严家虽然生意兴隆,但人丁稀薄,从严谨的的父亲那代就是单传,好在严谨跟慕清秋结婚后,育有一子一女。严家的生意都靠严谨一人撑着,身上背负的压力可想而知。他在政界没有兜底的人,都是后来靠钱建立起来的。
这次受邀来秦家参加秦老爷子的生日聚会,也有为以后谋划的长远打算。
秦家大宅前灯火通明,犹如白昼。各式名车已经将停车场堵得严严实实。就连别墅门口的路边也停了长长一排。
秦宅的门口前,几个孙子辈站在门口两边,迎候来宾。
严谨车子停在路边,离秦家大宅三十米远的地方。他刚一下车,一个挺拔高大的年轻人就迎上前来。
“欢迎严总。”
严谨勾起唇,“秦总亲自迎接,严某受宠若惊。”
被称为秦总的人不是别人,正是秦家孙子辈,秦氏生意掌门人秦宇,也是严谨相中想介绍给慕清颜的人。
小伙子比严谨小几岁,但也是一个八面玲珑的主儿。在商场上呼风唤雨,不可一视。因为年轻的关系,还没修炼到严谨身上那份凌厉霸气,心机深沉,但有秦家父辈保驾护航,也是一番风调雨顺。
严谨一挥手,伸手将慕清颜揽了过来,男人清爽凛冽的气息立刻将她包围起来。
“我妻妹,慕清颜。”言简意赅。
慕清颜没伸手跟他握手,她没有跟陌生男人握手的习惯,只是点头,挤出做空姐时那最标准的职业微笑, “秦先生好”。
秦宇也笑着回礼,又跟严谨聊了几句,慕清颜没细听,她对并购案,国际金融危机之类的事不热衷。
自始至终,秦宇都似没看见严谨脸上那几道伤痕。
还是进了院子,一个腆着啤酒肚,梳着地中海头的中年男人跟他碰面,一见面,老远的就笑着伸出手,热情不得了。“严总,这是哪位佳人的杰作啊?”说着指指自己的脸。
严谨眯了眯眼,声音丝毫听不出热络,“让刘总见笑了。”
那胖男人没眼力见,追着严谨,目光落在他身边的慕清颜身上,笑得暧昧,“严总艳福不浅。不介绍这位倾国倾城的小姐?”
严谨伸臂虚揽着身边的人,“她跟以前的女伴不一样。”
刘姓男人最终也没问出那靓丽女子的姓名和身份,不觉倍感挫败。看严谨对那人强烈的保护姿态和占有欲,男人叹口气很失落。
秦家别墅占地上百亩,酒会就在平坦翠绿的草坪上举行。因为客人正逐渐赶来,正式仪式还没开始。
他们沿着鹅卵石铺就的小路,穿过花木扶疏,朝着热闹处走。韩正不远不近跟在身后。
在一处树影下,严谨停住脚步。月色迷离,树影遮住他面部,看不清他表情。近在咫尺的慕清颜觉察到他周身升起一股寒气,冷得骇人。
果然,等韩正走近了,就听他凝声交代:“下个月,将刘福贵拉入往来黑名单。”
“是。”韩正恭恭敬敬回答。
心里替刘胖子哀悼。你没眼力见就没眼力见吧,你好色就好色吧,你想溜须拍马就溜须拍马吧,可是,你怎么拍到马腿上不说,还想动二小姐的歪心思呢。
作者有话要说:晚上八点钟,《弃妇的幸福生活》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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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8
看着自己老大跟二小姐相携着的身影,韩正感慨,如今,二小姐成了老大的眼珠子了,不是,应该是心肝了。
无论他是在弥补二小姐失去姐姐的缺憾,还是其他什么原因,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老板的生活规律了许多,能按时回家,按时吃饭,能抽出更多时间陪伴孩子。一些可有可无的应酬也都推给了手下。
绿草茵茵的场地,纯白色的烤漆圆桌早就摆放整齐,四周高挑的灯光亮如白昼。客人们已经三五成群扎堆儿聊着彼此感兴趣的话题。
严谨在不远处站住,问韩正:“礼物呢?”
韩正掏出一个精致的镀金小盒子,严谨打开,确定一下。
一只烟嘴,上好的和田羊脂玉雕刻的。如今,和田玉资源被毫不节制的开采,上品已经很少了。严谨花了二十二万元钱买了一块一公斤重的原石,带着些赌的成分在内。后来,剥开一看,还不错,钱没白花。就请当地有名的雕刻大师雕了一只烟嘴。
秦家老爷子烟瘾很大,喜欢抽大烟袋。严谨深知老爷子习惯,这也算投其所好。
“清颜,在这等着,我去去就回。”严谨没打算在这长时间停留,露个脸,把给老爷子的心意送到就打道回府。
韩正跟严谨绕过场地,进了雕花铁门,直接上楼。
慕清颜站在那里,觉得不伦不类,这里的人她一个都不认识,索性往后退了几步,想将自己隐藏在树影里。可是,有人偏不如她意,端着饮料就朝她走来。
“清颜也过来啦?”一道优雅的女声。
慕清颜站定了才看清 。李顺华,严谨的继母。
跟她不熟,但起码的礼貌还是要有的。“严夫人好。”
“清颜呐,你怎么总这么客气?”刚见严谨带着一个女孩子进来,李顺华还愣了一下。以往惯例,严谨参加酒会的女伴一直都是公司里的女职员,今天带来的却很眼熟。她忍不住多看了几眼,这一看,心里难免突突几下。
与其在这儿猜测难安,不如主动出击一探虚实。
“清颜,喝什么,我给你取来?”李顺华脸上是慈祥温和的微笑,有那么一刹那,让慕清颜误以为那是母亲的笑容。
她很快回神,淡笑着礼貌回道:“谢谢。暂时不想喝。”
李顺华也站到了斑驳的树影里,沉默一下,似乎很犹豫,然后,还是开口了。
“清颜,有件事想请你原谅。”
慕清颜怔了一下。
原谅?她和她没有交集,只不过见过几次面而已。原谅从何而来?难道……难道姐姐的去世真跟严家利益纷争有关系?
心底蓦地涌上一股恨意,她掩饰的很好,脸上仍旧一片平静,只是挑眉,表现出愿闻其详的样子。
“李叶,就是我侄女,很喜欢严谨。我也以为亲上加亲更好。欢欢和乐乐还小,不能没有母亲的照顾。”说着,呵呵笑了一声,“你也不是外人,应该也能想到两个孩子的处境。既然找后妈,为什么不找知根知底的呢?”
原来如此。
慕清颜心里冷哼一声,姐姐去世没几个月,她没安慰自己如何节哀,却将自己侄女推了出来。语言是人深思熟虑后的表现,无论姐姐生前在严家过得好坏,根据李顺华今天的表现,她完全可以肯定,姐姐在她心里根本就没有地位。
表情仍旧很平淡,:“严夫人这话应该跟严谨去说。我是外人,这种事外人不好插手。”
一阵夜风掠过,树叶发出沙沙声。
李顺华尴尬站在那里,看不清对方的表情,也听不出对方语气里的意思,伴随挫败感袭上心头的还有隐忍的恨意。
又有脚步声朝这边走来,李顺华探头一看是自己侄女,急忙跟慕清颜告别,她不想让侄女跟慕清颜过多接触,自己刚才在她面前败下阵来,自己那个没什么城府的侄女更不是对手。
慕清颜目送李顺华姑侄离开视线,收回目光,微微叹口气。
“美丽小姐在这里叹气呢?”轻佻的男声吓得毫无防备的她一激灵。又是那个死胖子。
慕清颜想转身就走,有一想这是在别人家,若是这个刘姓男人喧哗起来,难免会给严谨丢面子,自己毕竟是严谨带进来的。强忍着心里的厌恶,她后退几步,走出阴影,站在明亮的灯光下。
“刘总好。”不咸不淡的表情。
“小姐芳名?”
看着男人胖乎乎的咸猪手,慕清颜就想吐。她淡淡勾唇,几分嘲弄,“刘总都只这么直白的追求女孩子吗?”
“哪里,哪里。小姐太出众了。刘某一见惊为天人,冒昧相问,实在是情不自己。”
见那人的丑态,慕清颜只觉得可笑。“女人的芳名和女人的年龄一样是秘密,刘总应该理解。”
不想跟这个下三滥纠缠,她往灯光先又走了几步,跟迎面的人撞了一个满怀。
“急什么?”严谨扶住她双肩,见她皱着鼻头痛苦的样子,抬头扫见不远处的刘福贵,心下了然。
牵起她手腕,“走,给你介绍些人认识一下。”
慕清颜抽出手,有些脾气:“不去,回家。”
先是李顺华的‘关怀’,后是胖男人的纠缠,她心情低落起来。
尤其是刚进门时把自己那么隆重的介绍给秦家的那个小少爷,他以为她没猜到他心思啊。她才不去跟那些商界或者政界精英认识,她没那个心情。
严谨见她一脸郁卒,只好顺着她。“回家。”
走到别墅门口,严谨
跟秦宇打声招呼,说公司有急事处理,便携慕清颜乘车离去。
慕清颜深深靠在车椅背里,闭着眼,皱着眉,想着姐姐,想着李顺华的话。
“严谨!”她突然出声。
严谨回头看她。自从慕清秋出事后,他再也没听她唤一声“姐夫”,直呼其名成了她的专利。
他也习惯了。他亏欠她在先,只要她高兴,由着她去吧。
“你答应过我,三年内不结婚。”不是求证,是重申,希望他记得。
“嗯。”严谨深深看了她一眼,没从她脸上看出任何异样。直到回到家里,等慕清颜上楼去了,他才转身,沉声问走过来的保镖。
“在秦家,二小姐跟什么人接触了?”
“先是夫人,后是刘福贵。”
严谨脸色顿时阴沉下来。见老板不悦了,年轻保镖解释,“他们都没近二小姐身。”
严谨挥挥手,示意他们下去。
言语上的接触比身体上的接触更容易伤人。
他跟韩正交代几句,信步上楼。
拿出钥匙打开房门,客厅里静悄悄的。慕清颜进了屋,蹑手蹑脚换下拖鞋,刚要上楼换衣服,楼上已经响起惊喜声音:“小姨回来啦?”
两个小身影像两只翩然的蝴蝶,蹬蹬飞下来。
慕清颜还未来得及做好准备,挪动小胖腿的乐乐就直接朝她拱过来。
噗通一声,她跌到在地上。
乐乐觉得很好玩,扑进她怀里,一下子将她压倒在厚厚的长毛地毯里。
乐乐咯咯笑着,这么一闹,欢欢也挤了过来,她蹲在小姨身边,伸出小手指勾着小姨的腋下起哄挠痒痒。
修长的腿,纤细的臂,半露的香肩,金色的礼服和白色地毯相映成趣,一副绝色美人图。
慕清颜痒痒肉被她碰到,忍不住呵呵笑出声来。
“欢欢,快,放开,小姨受不了。哈哈……”
两个孩子见小姨笑得如此开心,更加胆大,纷纷滚到她身上,玩闹起来。
“你们在做什么?”门口一声冷斥。
欢乐的嬉笑声戛然而止。
欢欢和乐乐急忙起身,规规矩矩站着,胆怯地看着站在门口的父亲。
慕清颜爬了起来,固定如云秀发的簪子已经松动,随着她起身,缎子般的黑发倾斜下来,晃得严谨眼一花,语气也缓和下来。“去,睡觉去。”
刘嫂赶紧上前解释:“八点钟就躺床上了,乐乐嘴里嘟囔着找小姨,一直不睡。”
见父亲沉着脸,两个孩子不用大人说,蹬蹬跑着上楼了。
慕清颜跟在孩子身后也上楼换衣服。
严谨望着披着海藻般长发的高挑身影,心里五味杂陈。
慕清颜跟随孩子进了卧室,安慰了孩子们一番,孩子见小姨仍旧笑呵呵的,
情绪没受到太大影响,钻进被窝乖乖睡觉了。
换了家居服,慕清颜下楼去厨房做饭。她还没吃晚饭呢。时间太晚了,只拿出两袋方便面,想了想,还有一个人也没吃,就又拿出两袋来。
“二小姐,我来吧!”刘嫂主动请缨。
“不累,你休息去吧。”她劝刘嫂。经过孩子们刚才的嬉闹,她在秦家的郁闷之气淡去很多。
严谨也换了衣服下楼来,宽松的纯棉线长袖家居服,淡灰色的,在餐厅的灯光下,显得整个人的脸色线条柔和了些。
“刘嫂你休息去吧。”他淡淡说。
刘嫂只好回了自己房间。
厨房里只剩下了他和她。
作者有话要说:马上去更新《弃妇的幸福生活》
☆、029
锅里的水很快沸腾,发出滋滋的慕清颜撕开方便面外边那层袋子,将面块放了进去。不喜欢现成的调料包,她切了几根香葱,洗了一把小白菜,在方便面要出锅的时候放进去。
严谨看着餐桌上一大碗热气腾腾的面,食欲大开。他吃得很开心,有辱他平日里沉稳内敛的形象,吃完后,又到厨房将锅底的一碗汤汁倒了出来喝了。
吃饱了,喝得了,他看着还在慢条斯理挑着面条的人说:“刘福贵不会再出现你面前。”
慕清颜低着头,没言语。
“李顺华,以后接触也不会太多。”见她无动于衷,他又说。
她低着头,慢条斯理的样子,他猜不出她在想什么。只好换了一个话题。
“辞职手续办好了吗?”
“办好了。”她终于开口了。
先前,她一直在想关于李顺华的事。为什么李顺华在自己面前提起要李叶嫁给严谨?是希望自己不要阻挠?还是礼貌的通知?亦或是有别的心思?
“李叶想嫁给你。”她平淡陈述,然后,抬头看着他的反应。
他比她还平静,坦荡回视她,似乎在说别人的事。“想嫁给我的人多了。”
清颜撇撇嘴,自大狂。
严谨见她终于有表情了,勾勾唇。
想到李顺华,清颜给他的好心情又荡然无存。
好个李顺华,唯恐天下不乱。为了不想跟李家再有牵扯,在慕清秋去世三天的时候,他就找了一个女人,想娶进门,做孩子们的后母。
没料到计划没有变化快。被眼前的丫头打乱了。她的哭诉和斥责让他觉得,自己过分了。无论出于什么样的理由,在妻子尸骨未寒的时候做出这种举动都是不合时宜的。
见慕清颜眼底的探究,他接着说:“我会遵守承诺,三年内不会结婚。”
对面的人紧绷的脸色有了些暖意。
他又说道:“到时候,无论娶谁,都会让孩子和你过目。你们同意我就娶。”
慕清颜收敛目光,突然不知道怎么接话了。他把话说道这个地步,她要是再无理取闹纠缠不清,太不通情达理了。
索性闭嘴,专心跟碗里的面条作战。
不知为什么,那晚以后,严谨的痕迹在她家多了起来。先是文件书籍,后是衣服洗漱用品,再后来,就连刘嫂都常住她这边了。
对这些变化,她开始没在意,后来的某一天,餐桌上坐满了人,就连齐叔都过来了,她突然意识到事情不对劲儿。这里是她的家,为什么严家人都来了?
周一,清晨送孩子们回学校,又要一个星期再能相见,乐乐哭哭唧唧有些不舍。
但碍于爸爸就在小姨身侧,孩子硬是把眼泪咽了下
去,依依不舍上了车。倒是欢欢懂事些,挥手跟小姨和爸爸告别,还撒娇道:“小姨,等着我回来哦!”
慕清颜眼底顿时热了。她笑着挥手。孩子还是没有安全感。
转身想进屋,见严谨在身侧,她冷静问:“严谨,你什么时候有时间?我们谈谈。”
严谨深深望她一眼,没明白她的意思,可仍旧点点头。“晚上我早些回来。”
下午,刘嫂接过电话就走了,慕清颜问她,她说严先生让她回观澜别墅打扫卫生,明天早回来。
慕清颜没多想,晚饭只做了一个人的份儿。因为暂时没工作,她的饭时也不规矩,饿了就吃,吃饱了就看看电视,整理一下物品,天气好的时候就做公交车去墓地看看姐姐。
转眼,姐姐去世已经快三个月了,她几乎每个星期都去一次。什么也不说,就坐在姐姐的墓碑前,靠着那里,虽然冰凉,心却觉得仍旧跟姐姐在一起。
早早吃过晚饭,她给安澜打电话。她老家是农村的,偌大的城市没有亲人和关系过硬的朋友,为了调阅姐姐的卷宗,她找了安澜,安家也是豪门望族,公安局找个熟人不难。
她问安澜情况,安澜告诉她说,卷宗保密,不让调阅。
这让慕清颜心里的疑惑更大。是谁不让调阅姐姐的卷宗?严谨?
凭什么?遇难的人是她姐姐,为什么不让至亲看?不让看就说明那里肯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一想到最近严谨莫名其妙住进她这里,她气血翻涌。正在她怒不可遏的时候,罪魁祸首进屋了。
此时,慕清颜才觉得,刘嫂走了真好,不用担心有人听见他们吵架。
本来打算心平气和跟他谈的,因为安澜的回复,她好脾气早就抛到九霄云外。
严谨刚要开口问她做晚饭了吗,就听她尖锐声音先响起来。
“严谨,卷宗是不是你不让调阅的?”
严谨怔了一下,顿时明白过来。他点头。“是我吩咐的,任何人不得调阅。”
“啪”的一声,慕清颜将水杯砸在茶几上,梗着脖子,怒目圆睁跟他喊,“凭什么?你是姐姐的丈夫,我是她妹妹。要论亲疏远近,我们有血缘关系,我是她最亲的人,你凭什么不让我看卷宗?”
严谨目光闪了闪。仍旧听不出情绪起伏,“不是针对你。”
慕清颜冷笑。“不是针对我?那是针对谁?既然不是针对我,你明天给公安局打电话,说我去。”
“不许去。”严谨严厉阻止。
“严谨,你不要太过分。是不是我最近给你好脸色了,你开始蹬鼻子够脸了?我告诉你,我跟你和颜悦色是因为孩子们,我不想让孩子们在紧张不安的气氛生活。
”
不知谁蹬鼻子够脸,不知谁放纵谁无理取闹,不知谁无形中宠溺着谁。
严谨换了鞋,直接进入厨房,见清锅冷灶的,回头看着怒火燃烧的她:“做饭,吃过晚饭我们再谈。”
“爱吃回你家做,这里是我家。”
严谨被堵得哑口无言。顿了一下,他回到客厅,在沙发里坐下,指了指对面的位置,“你也做,我们谈谈。”
慕清颜就那么站着,居高临下,只有站得,她觉得气场上能压着他。
“我先说。”她抢着说。
严谨揉着眉心,示意她说。
“严谨,这里是我家,请你立刻把你的东西搬出去。”
严谨微眯眼看了她一会儿,才开口缓缓解释:“孩子们每个星期都要回来,他们又爱粘着你。我以为多陪陪孩子能让他们尽快走出失去母亲的阴影。既然给你造成了不便,我稍后把东西收拾走。以后孩子们放假,我会过来陪他们吃饭。”
慕清颜哑了。
有些窘,又有些恨。这个男人怎么总能戳中她的软肋。孩子。孩子是她的软肋。
见她无话了,他开口了。
“新工作有眉目吗?不然,就到公司上班吧。”
他一直压着没问,今天忍不住了。
她有自己的尊严和清高,他怕自己的过分关心会让她觉得受了侮辱。可是,她这个样子,闲在家里总想着她姐姐的事也不是好办法,最好让她工作,忙起来,就会忘记其他的事。
他皱着眉,开始揉太阳穴,很痛苦的样子。
慕清颜才明白,原来他想跟自己谈的是这件事。她不是不知好歹的人,缓和语气,“投了几家简历,还没回音。报纸说最近有个公务员考试,我想试试。”
“那也好。好好复习。有什么难处别憋着。你姐姐没了,还有我。你是孩子们的小姨,我是你姐夫,无论以后怎样,这层关系都不会变。”
说着,他站起身。
慕清颜见他十分痛苦的样子,还坚持往外走。眼见着他膝盖却不受控制的碰到了茶几边的边角。
严谨晃了一下。
慕清颜急忙跑过去,一把扶住他,担忧地问:“怎么啦?哪里不舒服?”
不晓得是不是灯光的问题,她就是觉得他脸色不好,有些不正常的苍白。
严谨想挥开她的搀扶,却站立不稳,又晃了晃。
慕清颜觉察到情况不好,扶着他坐下。“哪里不舒服?啊?家里有药,不然,我叫急救车吧。”
严谨拉住她衣袖,摇了摇头,声音有些虚弱,却很镇定。“无碍,就是头疼,老毛病,吃些止疼药就好。”
慕清颜给他倒了一杯水,又找了一片止疼药,看着他吃下去。
眼泪开
始在眼圈儿打转儿。
说实话,刚才他那番话,让她有些感动。又看他现在痛苦的样子,想起姐姐,若是姐姐在,他是不是可以跟姐姐说说话,缓解一下痛苦?或者姐姐帮他找个大夫瞧瞧?
钱不是万能的。有钱人也有烦恼,有钱人也会生病。
“你躺下,我给你按摩一下。”不等严谨回答,她已经把他推到,让他头枕着皮沙发柔软的扶手。
她搬过椅子,坐在他头顶,“你放松精神,想睡就睡。”
严谨嗯了一声,闭上眼。
作者有话要说:《弃妇的幸福生活》完结后,一直在状态。对不起大家了。
喜欢的美女多多收藏,也让我有些动力好不好呢?
打滚……
以下正文
锅里的水很快沸腾,发出滋滋的慕清颜撕开方便面外边那层袋子,将面块放了进去。不喜欢现成的调料包,她切了几根香葱,洗了一把小白菜,在方便面要出锅的时候放进去。
严谨看着餐桌上一大碗热气腾腾的面,食欲大开。他吃得很开心,有辱他平日里沉稳内敛 的形象,吃完后,又到厨房将锅底的一碗汤汁倒了出来喝了。
吃饱了,喝得了,他看着还在慢条斯理挑着面条的人说:“刘福贵不会再出现你面前。”
慕清颜低着头,没言语。
“李顺华,以后接触也不会太多。”见她无动于衷,他又说。
她低着头,慢条斯理的样子,他猜不出她在想什么。只好换了一个话题。
“辞职手续办好了吗?”
“办好了。”她终于开口了。
先前,她一直在想关于李顺华的事。为什么李顺华在自己面前提起要李叶嫁给严谨?是希望自己不要阻挠?还是礼貌的通知?亦或是有别的心思?
“李叶想嫁给你。”她平淡陈述,然后,抬头看着他的反应。
他比她还平静,坦荡回视她,似乎在说别人的事。“想嫁给我的人多了。”
清颜撇撇嘴,自大狂。
严谨见她终于有表情了,勾勾唇。
想到李顺华,清颜给他的好心情又荡然无存。
好个李顺华,唯恐天下不乱。为了不想跟李家再有牵扯,在慕清秋去世三天的时候,他就找了一个女人,想娶进门,做孩子们的后母。
没料到计划没有变化快。被眼前的丫头打乱了。她的哭诉和斥责让他觉得,自己过分了。无论出于什么样的理由,在妻子尸骨未寒的时候做出这种举动都是不合时宜的。
见慕清颜眼底的探究,他接着说:“我会遵守承诺,三年内不会结婚。”
对面的人紧绷的脸色有了些暖意。
他又说道:“到时候,无论娶谁,都会让孩子和你过目。你们同意我就娶。”
慕清颜收敛目光,突然不知道怎么接话了。他把话说道这个地步,她要是再无理取闹纠缠不清,太不通情达理了。
索性闭嘴,专心跟碗里的面条作战。
不知为什么,那晚以后,严谨的痕迹在她家多了起来。先是文件书籍,后是衣服洗漱用品,再后来,就连刘嫂都常住她这边了。
对这些变化,她开始没在意,后来的某一天,餐桌上坐满了人,就连齐叔都过来了,她突然意识到事情不对劲儿。这里是她 的家,为什么严家人都来了?
周一,清晨送孩子们回学校,又要一个星期再能相见,乐乐哭哭唧唧有些不舍。
但碍于爸爸就在小姨身侧,孩子硬是把眼泪咽了下去,依依不舍上了车。倒是欢欢懂事些,挥手跟小姨和爸爸告别,还撒娇道:“小姨,等着我回来哦!”
慕清颜眼底顿时热了。她笑着挥手。孩子还是没有安全感。
转身想进屋,见严谨在身侧,她冷静问:“严谨,你什么时候有时间?我们谈谈。”
严谨深深望她一眼,没明白她的意思,可仍旧点点头。“晚上我早些回来。”
下午, 刘嫂接过电话就走了,慕清颜问她,她说严先生让她回观澜别墅打扫卫生,明天早回来。
慕清颜没多想,晚饭只做了一个人的份儿。因为暂时没工作,她的饭时也不规矩,饿了就吃,吃饱了就看看电视,整理一下物品,天气好的时候就做公交车去墓地看看姐姐。
转眼,姐姐去世已经快三个月了,她几乎每个星期都去一次。什么也不说,就坐在姐姐的墓碑前,靠着那里,虽然冰凉,心却觉得仍旧跟姐姐在一起。
早早吃过晚饭,她给安澜打电话。她老家是农村的,偌大的城市没有亲人和关系过硬的朋友,为了调阅姐姐的卷宗,她找了安澜,安家也是豪门望族,公安局找个熟人不难。
她问安澜情况,安澜告诉她说,卷宗保密,不让调阅。
这让慕清颜心里的疑惑更大。是谁不让调阅姐姐的卷宗?严谨?
凭什么?遇难的人是她姐姐,为什么不让至亲看?不让看就说明那里肯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一想到最近严谨莫名其妙住进她这里,她气血翻涌。正在她怒不可遏的时候,罪魁祸首进屋了。
此时,慕清颜才觉得,刘嫂走了真好,不用担心有人听见他们吵架。
本来打算心平气和跟他谈的,因为安澜的回复,她好脾气早就抛到九霄云外。
严谨刚要开口问她做晚饭了吗,就听她尖锐 声音先响起来。
“严谨,卷宗是不是你不让调阅的?”
严谨怔了一下,顿时明白过来。他点头。“是我吩咐的,任何人不得调阅。”
“啪”的一声,慕清颜将水杯砸在茶几上,梗着脖子,怒目圆睁跟他喊,“凭什么?你是姐姐的丈夫,我是她妹妹。要论亲疏远近,我们有血缘关系,我是她最亲的人,你凭什么不让我看卷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