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演戏似乎有些过了头儿,跟严谨的尺度好似大了些。即使以前跟李昭在一起她也没这么亲近过。男人的身体跟烙铁似的,烫得她不但身子热,就连心都烦躁起来。
这一夜,她失眠了。还有一个人也一夜未睡,隔壁的严谨。
第二天的饭桌上,慕清颜刻意留意着李叶和李顺华的目光。面对面时,跟往常一样,看不出来什么,当她们站在自己身后时,她老感觉如芒在背,身后似乎潜伏着凶狠的野兽,虎视眈眈盯着自己。
反差越大,越说明她们心怀鬼胎。
慕清颜更加肯定。
吃过早饭,严谨开车回观澜别墅。
雨后的空气,格外清新,就连天空也似被水洗过,湛蓝湛蓝 的,空中飘着几朵白云,徜徉着。
路边的实木和花草经过昨夜的洗礼更加蓊郁新鲜,盛开的花草随着车驶过带起的气流摇曳着。环卫工人早在天亮前就把残枝坏叶收拾干净。一切祥和宁静,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慕清颜却无法忽略昨夜的一切,有些事被证实了,心却越发沉重。
到了家里,慕清颜洗了个热水澡没换了身衣服,又把孩子安顿好,这才跟着也换了衣服的严谨驱车前往墓地。
周日就这么过去了。
周一,孩子上学,严谨上班,慕清颜准备周六面试的资料。当她将面试通知书拿出来时,脑子里突然想起一个地方“蓝天咖啡屋。”
周六也是李顺华跟神秘人接头的日子。
蓝天咖啡屋,蓝天咖啡屋。她脑子里回荡着这个地方。这座城市几百万人口,楼堂馆所多得是,听“蓝天咖啡屋”这个名字,就知道这不是一个太大的地方。
一个小小的地方想要找到犹如大海捞针。
慕清颜将面试的事放下,先给安澜打个电话,询问她“蓝天咖啡屋”的位置,安澜也不知道。安澜那边有人在讲话,似乎在开会,她也没好意思继续打扰下去。
想问问刘嫂,可一想她每天竟围着屋子转,估计更不知道这个小地方。
问谁呢?她攥住手机,严谨是万万不能问的,万一被他发现马脚,自己的计划肯定泡汤。
“啪嗒”一声,因为想得入神,手里脱手而出。慕清颜激灵一下清醒过来。
电话!对,打电话查询。她飞快捡起手机,开始拨打查询电话。铁通,网通,联通,查了个遍,终于问出一个电话来。有了
电话号码,她就直接打电话,问他们的具体位置,然后,换了衣服,背起包出去踩点了。
从观澜别墅里出来,走了好远,才来到公交站点,又倒了三次车才来到那个叫“蓝天咖啡屋”的地方。其实,那里并不偏僻,只因为在一个胡同里,门脸又小,就很容易被人忽略。
进了店里,她要了一杯咖啡。再喝完了,起身离开付钱的空挡,她似是无意说道:“你们有连锁店吗?”
见收银员疑惑抬头,她笑着,没有一点儿慌乱,说:“你们这里咖啡很不错,可惜,离家太远,来这里一次往返路费比咖啡钱还贵呢!”
收银员听顾客说自己的咖啡好,顿时眉开眼笑。“小姐你真识货,我们的咖啡是独一无二的,都是老板娘亲自去巴西挑选咖啡豆空运过来的,都是现磨的,口味当然纯正了。”
见自己说多了,她俏皮地一伸舌头道:“我们仅此一家,绝无分店。”
慕清颜放心了。出了店,她在街上随便逛。想着周六的事。面试,姐姐去世的真相,两个问题都是她最在意的。
可是,周六只有一天,两个问题都在那一天要得到解决。鱼和熊掌不可兼得,她只能选择一个。选哪个?
一时间,她突然明白了什么叫苍凉,什么叫孤苦无依。就像一缕孤魂在人流中穿梭,行人的笑脸,葱茏的绿树,在她眼里失去了吸引力。
作者有话要说:吼一嗓子,是好孩子就收藏我吧,包养我吧。不然没动力啦!
☆、040
慕清颜茫无目的走着,不知乡关何处,家在何方。
最爱她的人走了,不知姐姐在天堂一切可好?若果姐姐在世,这个时候,她们应该手挽着手在逛街,她口若悬河说着公司里的奇闻异事,姐姐微笑着听着,偶尔会插嘴问一两句。
如今,身边再也没了那个人,再也看不见姐姐的笑,再也没了挽着自己的体温。
那个人,真的离她远去了,再也不回来了。
真真是天人永隔。
慕清颜眼底一热,抬起眼,看向天空。人行道边景观树洒下片片荫凉,她心里感受不到那股沁人心脾的凉意。袭上心头的是急躁,燥热。她希望周六赶紧到来。
天色晚了,夕阳洒下半边天的橘黄霞光,才恋恋不舍坠下去。
回到观澜别墅,路灯已经亮起来,屋子里更是灯火辉煌。
严谨的车子停在车库里。
她一边走着,一边琢磨,要是严谨问起来,她该怎么撒谎。现在,她对自己的表演技能越来越有信心。若是评奥斯卡金像奖,自己肯定榜上有名。
进了屋,严谨正在厨房里炒菜。她悄悄上楼,换了家居服下来。磨磨蹭蹭在客厅里耽搁一会儿才进了厨房。
“用我帮忙吗?”她装作如无其事问。
严谨回头朝着碗筷消毒柜努了努嘴。“把碗筷放桌子上。”
慕清颜见他没追问什么,松了口气。
饭桌上仍旧是她和他。齐叔和刘嫂在偏厅的桌子上吃。这么长时间了,刘嫂还不适应严谨,总说看着严先生吃饭吃不饱。一想到这儿,慕清颜禁不住抿嘴笑,不知严谨哪里让刘嫂害怕,她怎么就没觉得呢。
她抬头打量一眼严谨,严谨正看着她,不知那么看了多久。
慕清颜急忙低下头,似乎心里秘密被发现似的,赶紧往嘴里扒拉一口饭。
“今天,去哪儿了?”终于来了。严谨随意问她。听不出斥责,倒似有些关心。
慕清颜将饭咽下去,又喝了一口汤,让自己镇定。“逛街了。”
“以后回来晚,给家里打个电话,免得刘嫂惦记。”
“嗯。”她应了一声,抬头见严谨也开始吃饭了,心里轻松起来,长嘘一口气。不再被人追问的感觉真好。
“周六面试,我送你去。”沉默一会儿,严谨又开口了。
“不要。”慕清颜言辞拒绝,见他开始拧眉,她急忙解释道:“你去我紧张。再者说,一个面试弄那么大排场,会给面试官留下不好的印象。”
严谨沉吟一下也没再要求。“那好。”
周六很快到了。一早,慕清颜就起来洗漱,早饭后,严谨开车把她送到山下的公交站,看着她上了公交车才离开。
慕清颜在下一站就下了车,然后,打车朝着另一个方向疾驰而去。
蓝天咖啡屋。她带着太阳镜在一个不引人注意的地方站定。
有时候守株待兔也是有效果的。
上午九点不到,就见李顺华出现了。她脸色阴沉,显然是没休息好。步伐很快,似乎急于完成某项任务似的进了咖啡屋。
咖啡屋只有一层,没有包间,通透的大厅站在外面的人一览无余。过了几分钟,一个头戴鸭舌帽的男人急匆匆进了咖啡屋。
慕清颜深深吸了口气,然后,装作普通路人从门外经过,目光却盯着里边的一举一动。
李顺华就在角落里坐着,她对面是那个带鸭舌帽的男人。
慕清颜走了过去,又隐藏起来。没过半个小时,李顺华就出来急匆匆走了。过了几分钟,那个鸭舌帽也出来。慕清颜紧跟在那人身后。那人站在路边,丝毫没发觉自己已经被盯梢。
一辆出租车驶过来。那人仰头摆了摆手。
慕清颜看清了那人的长相,三角眼,嘴角左侧嘴角高挑,给人第一印象就不是好人。
歪歪嘴,三角眼,肤色暗黄无光。慕清颜记在心里,紧跟着,她也打了一辆车,尾随着前边那辆。车子使出闹市,过了铁道。来到一处破旧的小区,那人下车了。慕清颜也跟着下车,尾随那人进去。
小区治安不怎么好,他们进下去,连个阻拦的人都没有。那个鸭舌帽脚步匆匆,绕过一处唉灌木丛就没了身影。
慕清颜追过去,眼前空荡荡一片,心里顿时就凉了半截。
她躲在树荫下四处打量,这里也没有隐蔽处,那人不会发现自己跟踪而隐藏起来的。可是,人去哪里了?
劈了啪啦的洗牌声传了出来。她凝目四望,发现这里一楼的许多人家都自己扒了门,开了棋牌馆。这个发现让她又重新燃起希望之火。
她站在原地想了一下,决定挨家碰碰运气。
第一家。坐在门口的一个中年女人攥着一把瓜子正磕得欢,见来了一个年轻姑娘,一看就不是打牌的。她问:“你干啥?”
慕清颜朝着对方挤出一个笑,脸色却不太好看,问道:“大姐,看见一个白头发的老头过来玩牌吗?六十多岁?”
“姓什么,叫什么?”女人盯着慕清颜,这里的居民老户多,一般的人她都认识,突然来了一个脸生的,让她不禁多看几眼。
“姓陈。我和我爸过来走亲戚。亲戚白天上班,我爸说这楼房跟笼子似的,憋得慌,就下来打牌,可这都半天了,还没见他回家。”
中年女人对她的话没产生怀疑,自言自语道:“生人啊,我说我不认识呢。你自己进去看看吧。”
慕清颜进去绕了一圈,没发现那个鸭舌帽就又退了出来。如此炮制,很顺利,她连着走了四家。在第五家的时候,她发现了鸭舌帽。
从第五家出来,心里有了衡量,她就在不远处等着。
眼看着从日光高照到日影西斜,从燥热难耐到晚风轻拂,慕清颜脸中午饭都没吃,就目不转睛盯着那家棋牌馆,直到里边的人陆陆续续出来回家吃饭。
她不敢松懈,不敢离开片刻,就怕错过那人。
果然,待人们陆陆续续散去的时候,鸭舌帽也出来了。这次,他光着头,手里拎着帽子。很有特色的一个人,秃脑袋,一根毛也没有。
慕清颜用手机拍了几张照片。带那人走进,她从树丛后跑了出来。一下子就撞进了那人怀里,狠狠的,惯性的作用,那个人又被撞得往后退了好几步。
“对不起。对不起!”慕清颜连声道歉,那人破口大骂了一句。待看清站在眼前的美女时,脸色顿时缓和下来,可语气仍然不善:“瞎了?看不着大活人吗?”说着,还歪着嘴吐了一口痰。
见那人捂着左肋,很痛苦的样子,慕清颜从兜里掏出一百元钱来:“对不起大哥,我有急事,这钱给你去医院检查一下。”说着,又从兜里掏出笔,拉过那人的手,写下自己的电话号码:“要是伤着了,给我打电话,医药费我掏。”
说罢,蹬蹬的跑远了。一边跑一边想,鱼儿会上钩吧?
回到家,天又黑了。
进了门,严谨正坐在沙发里,刘嫂给她开门,不住朝她使眼色。
慕清颜顺着她目光望过去,见严谨脸色阴沉,山雨欲来。
她故作平静,低头换鞋,弯腰的时候,刘嫂将鞋递到她脚下,小声说道:“严先生给你打了十多个电话,你没接。要是再不回来,严先生就要派人出去找了。”
慕清颜打开包,翻出电话,确实有十几个未接来电。
刘嫂见情势不好,急忙找个借口躲了出去。
慕清颜走进沙发,站在离他几步远的地方站定,“我手机静音了。”
严谨这才抬起眼,眼里怒不可遏。“去哪了?”
“面试去了。”
“啪”的一声。严谨一掌拍在茶几上,一声巨响后,水杯里的被震出几滴。
“慕、清、颜!”一般的时候,他都唤她“清颜”,或者“颜颜”,很少直呼其名,现在连名字都喊出来了,看来气得不轻。
他站起来,绕过茶几,站在她对面。“你几岁了,嗯?不觉得撒谎可耻吗?欢欢和乐乐都比你诚实!”
慕清颜低下头,不心虚那是假的。严谨如此暴怒,她也是第一次见到。平日里,他话少,喜怒不形于色,但是
冷这一点,她还能无所谓。
可眼下,他居高临下,浑身上下散发着暴戾的气息,尤其是刚刚那么一嗓子,她禁不住颤了一下。
明明站得很近,这次,她却体会不到他身上传过来的温暖,取而代之的是极寒。他像一只暴怒的狮子,下一刻就要把自己撕成碎片。
“姐夫……”眼泪顿时就淌了下来。
想自己没了姐姐,身边连个亲人也没了,能指望得上的就是两个外甥,而他们还太小,不能保护自己,他们还需要自己的保护。能跟自己扯上关系的人就是他了。可是,他又盛怒,眼珠子都红了,狠狠瞪着自己。一下子,委屈就涌了上来。
一声“姐夫”,让严谨频临爆发边缘的怒气顿时消了一半儿。狠狠压住喉头的那股气,沉默半晌,反过来安慰她,“好了,别哭了,有什么事坐下来说。”手自然而然揽住她肩,一手擦去她脸上的泪。
扶着她坐下,他严谨缓和语气问:“怎么没去面试?”见慕清颜抬眼看他,他又说:“别找借口说你去了。给你打电话不通,我特意找人问了一下人事局的人,他们帮我查的,说你面试都缺席了。”
“我……”慕清颜嗫嚅一声,不知该怎么回答。她要说去跟踪人了,严谨会帮她吗?肯定不会。她一直要他调查姐姐的事,他无动于衷。那么,只好自己暗中调查。如今,狐狸总算露出尾巴了,她无论如何也不能让严谨破坏她的计划。
“我去见人了。”她小声说。这应该不算撒谎吧。
“别说你去见安小姐,我给她打电话,她在公司上班。”严谨将她后路一条条堵死。
“不是,我去见一个……男性朋友。”不是朋友,是敌人。
“李昭?”严谨脱口而出。
慕清颜含混不清嗫嚅一声。
严谨没再问下去,站起身来,听不出什么语气说道:“吃饭吧。”
慕清颜没想到这么容易蒙混过关了。这一夜,她睡得很晚,沐浴在如水清辉里,站在阳台望着天边圆月,跟天上的姐姐说,这一切都值得。面试没了,可以争取下一次,工作丢了,可以应聘下一个。
可是,姐姐只有一个。
姐姐也应该为她的选择感到欣慰的。
作者有话要说:美女们,这是一大章,一大章啊。谢谢大家一路追随。明天要入V了。如果有榜单任务,会按着帮榜单走的。如果没有榜单任务,我还是争取隔日更新。
说实话,已经写完了两篇文,但是,我个人最喜欢的男主还是这里的严谨。说不清为什么就是偏爱他。不想写砸了,呵呵。
☆、041
失去了一次面试机会,慕清颜没有放弃,继续在网上投简历,每到周末,她也去人才市场逛逛。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工作。
原因很复杂,有的是用人单位相中了她,她却没相中对方,有的是她觉得那个职位很好,却不是自己专业领域。
还有一家星探公司找上她,说有一部大型古装电视剧要开拍,她的气质很适合演女一号。
她并没上心,回家跟严谨说了,严谨毫不留情面训斥了她。说他不同意她进娱乐圈。
慕清颜撇了撇嘴。还不是他。因为屡次三番陪他出席各种场合,如今,她成了她的御用女伴,在闪光下曝光的次数多了,不但引来纷纷猜测,也引来了星探。
“以后,我不去酒会。”她赌气。
她又不喜欢喝酒,还要面对形形色色的人。见着严谨的商业往来伙伴,她就露出标准的八颗牙齿微笑,遇到那些人的夫人们,她也得装出千金小姐的样子夸奖对方衣服漂亮,还要装作很感兴趣的样子问人家从哪里买的。其实,她一点都不觉好,只是没办法硬着头皮找话题罢了。
“等你有男朋友再说吧。”严谨似乎不愿多谈这个问题,站起身就上楼进书房工作了。
他生气了?。
这可是慕清颜没料到的。那个人情绪总是那么肃冷,喜怒不形于色。今天这是怎么了?
她不知,今天,严谨碰见了李昭,李昭还跟他打听了她的近况。
说不上为什么,一下午,严谨的心情糟透了,烦躁,不安。给下属开完会,他开始在办公室里踱步,来来回回的,后来,让司机送他回家。
回到家里,看到她生活的痕迹,看着她在厨房忙碌的身影,烦躁的心莫名安稳下来。听她闲聊似的说起娱乐圈,他就生硬地打断她。那是一个大染缸,她不希望她涉足。
还有,他似乎已经习惯了每天清晨起来,看见她的身影,习惯于晚上回家听见她说话的声音。想到以后她还要出去工作,他的心就再次烦躁起来。
他觉得这样不正常,可是,他又无法开导自己。索性,挥袖而去,进了书房。
慕清颜站在那里愣了一会儿,不知自己哪里惹着他了。想了想,毕竟是自己在人屋檐下,还是先低个头。
说起寄人篱下,她不想的。孩子们上学后,也就是每周一到周五,她有一段时间都回了自己的家。可是,她一回去,刘嫂就得跟过去,刘嫂一去,齐叔就得来来回回的接送。严谨呢,更不用说,下了班也去了她那里。
她家里的环境跟观澜别墅还差了几个层次。观澜别墅有自己的菜园,有清新的空气,还有遮阳伞,游泳池。现在正是仲夏,观澜别
墅跟适合居住。于是,她考虑一下,再次回到了这里。
慕清颜看着楼梯口的方向叹气一声。转身进了厨房,用微波炉热了一杯牛奶给他端了上去。
严谨正认真地看着电脑,屏幕上显示的是今天下午股市的收盘情况,他看的仔细。
慕清颜轻轻叩了叩门。
严谨说了声“进”。慕清颜见他背对着门口,脸头都没回,看样子,真生气了。
“姐夫,我给你热杯牛奶。”
严谨这才抬起头来。他望着她,不知她今天为什么乖巧起来。他们住在一起半年多了,她这是第一次给他热牛奶。
“有事?”无事献殷勤,应该是有事找他吧。他又低头将目光落回到电脑屏幕上。见身侧的身影还在站着,他伸手将桌边托盘里的牛奶接过来喝下去。
慕清颜这才端起托盘出去。
她真的没事找他?
她没事,他有事。
“等等。”他唤住她。
他头也没回,说道:“明天孩子们放假,我们回老宅,晚上,住在那里。”
慕清颜哦了一声,出去了。
听见房门轻轻关上,他才回头,望着门口的方向,身影不在,暗想浮动,是她身上特有的气息。
说实话,以前,他最讨厌回老宅了,自从她来了之后,他开始期盼着周末的到来。
从那个雨夜之后,每次回到老宅,她都围着他亲亲热热唤着“姐夫”,脸上挂着恬淡的微笑。不像在家里,她对他连“姐夫”都懒得唤几声,更不要说时时冲着自己笑了。
他喜欢看见她的笑容,听她一声声喊着“姐夫”。她的笑,她的声音能驱散他在公司里的疲惫,能让他体会到家的温馨。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间,距慕清颜跟踪鸭舌帽已经两个多月了,那人却一点消息也没有,似乎在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慕清颜有些不安,不是那人发现自己什么吧?转念一想,可能性不大。难道是被李顺华杀人灭口了?那人渣的贪婪她都觉得可恶。何况有把柄被攥着的李顺华?
那个人要是不露面,自己就没办法调查姐姐的事,她还想在年前给姐姐一个交代呢。
天气凉了,初秋到深秋,转眼间,进入严冬,春节到了。
慕清颜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工作。索性就放松下来,反正自己还有些积蓄,过完春节再去人才市场,和各大网站投简历。
她瞥了一眼写字台上的银行卡,那是严谨给她的。今早,严谨吃早饭的时候告诉她,在书房的写字台上有一张银行卡,给她的压岁钱。
慕清颜说了声谢谢。严谨给她的东西,她不要都不行,她要是拒绝,严谨的脸立马就冷下来。本来,刘嫂就忌惮严
谨的脸色,如果因为自己把他惹恼了,不要说她了,就连刘嫂这个春节都过得不踏实。
所以,恭敬不如从命。
天气很好,一场冬雪后,空气更加清新,孩子们也放寒假了。她就让齐叔开车,带着刘嫂去大商场扫荡年货。
钱是严谨的,用他的钱给大家买礼物,最后功劳还归在自己身上,这等好事她怎么会错过。于是,一阵狂扫,最后,装了满满一后备箱。
商场特意派两个工作人员将她买的商品送下楼,帮着装进车里。看着他们车子使出地下停车场,工作人员里的一人问另一人:“哪家的阔太太?”
另一人摇头,也满是好奇。“一会儿去财务部查查是哪家的夫人,一下子买了近五万元的东西,真是大手笔。”
齐叔开车平稳,他透过后视镜看了一坐在车后座的慕清颜,想说话,又没说出来。坐在副驾驶上的刘嫂快言快语问他:“怎了啦?犹犹豫豫的?”
慕清颜也睁开闭着的眼看着前座的二人。
齐叔看了一眼她,才开口道:“二小姐,今年都在老宅过年,老宅的礼物……”
“买了。”不等慕清颜回答,刘嫂笑着已经接过话来,“二小姐想得仔细,老宅那边的,还有你我,就连七郎八虎也买了。你以为二小姐会落过?”
齐叔笑笑没再说话。他一直以为慕清颜年纪小,有些事没经历过,可能想不明周全。他这个做长辈的,又是过来人,有必要提醒一下。没想到,二小姐年纪轻轻,竟然将事情办得圆润通达,可谓圆满。
要是小谨身边有这么一个人陪伴,也算好事一桩。
齐叔一边开车一边暗自思索。问题是,两个当事人都当局者迷,他这个旁观者也不知该怎么捅破这次窗户纸。
大年三十。严谨带着孩子回到大宅。齐叔开车送他们。然后,齐叔回家跟儿子过年去了。刘嫂也回老家了。
严家老宅除了李叶和慕清颜,剩下的都是严姓人。
这个春节过得有些冷清。因为慕清秋去世,按老风俗,三年不许放鞭炮,不许贴对联。除了一桌比平时更丰盛的晚餐,和电视里的春节联欢会,跟平日无异,甚至还有些清冷。
很多佣人都被放假回家了,吃过饭,洗涮搞卫生的活计都自己处理。
慕清颜跟李顺华在厨房里将卫生收拾干净,就回了自己房间。孩子们不能熬夜,早已经睡了。慕清颜站在楼上客厅里的阳台上,看着不远处的万家灯火,绚烂烟花,眼泪就不期然流下来。
姐姐,你在那边可好?那边是否也有春节?热闹吗?
慕清颜抱着肩,突然觉得很冷。鸭舌帽没了踪迹,李顺华仍旧是淡定从容,对
她关爱有加,要不是亲耳听到她的电话,亲眼看见她跟人交易,她也不会相信一身贵气,慈祥和蔼的人竟然跟姐姐的车祸有关。
手机滴滴想了几声,她转身拿起来,是安澜的拜年短信。辞职后,她把手机号码也换了,以前的朋友和同学都断了往来。身边,只有安澜这个一个知心朋友,情同姐妹。
她一边流着泪,一边给安澜回短信。姐妹,想到这个词,她眼前就浮现出姐姐的音容笑貌。
最爱她的人在天堂还好吗?
“清颜?”严谨在楼下陪严父看了一会儿春节联欢晚会,插播的广告比节目还多,每年都是那些东西,也没什么新意。索性就上楼了。
楼下,严父李顺华和李叶看的津津有味。
慕清颜没料到他这么早就上来,擦了一把脸,给他拜年:“春节快乐。”
严谨盯着她的泪颜看了几秒,沉声说:“你也快乐。”
慕清颜的泪水再次奔涌而出。
严谨走上前来,低头,伸手擦去她脸上的泪水,“别哭。马上就是新的一年了,别把泪水带到新一年去。嗯?”
他声音里的关怀,他语调里的温柔,让她心底的堤坝轰然倒塌。
泪水似绝了堤的洪水泛滥开来。
楼梯口露出一个脑袋,正在上楼。慕清颜正对着楼梯口方向,看清那是李叶。
她的上半身已经露了出来,在她抬眼往客厅望了的一瞬间,慕清颜顺势扑进严谨怀里,将头埋在他结实宽阔的胸膛里无声哭起来。
严谨手搭着她后背,安慰地一下一下拍抚着。“知道你想你姐了,可是,人要往前看,是不是?”
慕清颜不言语,只是流泪。泪水是真的,动作是假的。她透过严谨臂弯下的缝隙看过去,李叶目瞪口呆在楼梯口站了几秒,脸色千变万化,然后,又悄悄下楼了。
严谨哄着她。“想不想看电视?”
她摇头。
“那就休息吧。明早我们就回别墅。”
“嗯。”她答应了一声,却没撒开他的意思,双手人仍然环在他腰上。严谨也没推开她,二人就那么相拥着,默默无语,彼此呼吸清晰可闻。
楼梯再次有了响动。严谨也听到了。慕清颜适时推开他,后退步的时候,似崴着脚嘶哈了一声。她痛苦地弯下腰,一只手拉住严谨的胳膊。
“姐夫,疼。”她娇呼一声。
甜丝糯糯的像蜜糖拉出来的线,听她嘶哈着说疼,严谨想也没想,弯腰将她打横抱起,直接抱着她进了书房。
李顺华在侄女的带领下,上楼来就看到了严谨将慕清颜抱进书房的背影。
慕清颜探出半个头,用眼角余光瞥着楼梯口方向。李顺华眼里有两把
利剑,恶毒地射向自己。她早就会料到这样,可心还是哆嗦一下。
披着狼皮的羊好辨别,披着羊皮的狼辨别起来真难。
慕清颜闭上眼,放任自己躺在严谨怀里。让李顺华和李叶自乱阵脚,这是她的目标。乱了,就会有破绽出来。
可是,她的心好像也乱了。闻着他身上的气息,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还有他难得温和的声音,她开始乱了方寸。
严谨将她放进书房的床里,下楼去取冰块,回来时,躺在床上的人已经睡了。
坐在床边,扯过被子将她盖好。他注视着她安静的睡颜,久久没移开目光。
作者有话要说:更了,没啥说的,看文吧。
☆、042
作者有话要说:我表现乖吗?
求鲜花,求掌声,求包养!
刚刚改了姐错别字。
第二天一早,一家人坐在桌边吃新一年的第一顿早餐。孩子们贪玩,吃过玩后就到院子里的树下将前几日清扫的积雪挖出来,要堆雪人。
几个大人还在桌上。李叶关心地问慕清颜:“昨晚睡得好吗?”
“挺好。”慕清颜冲她笑笑,心无城府的。。
“我看见你门敞着,一直没关。也没再屋里,还担心你了呢。”听起来真情实意,慕清颜却在里边听出几丝酸溜溜的味道。
她呵呵一笑,放下筷子,“我一直都在房间里,你可能眼花了。”自己越是不承认,她是不是月沉不住气?对付李顺华她有些吃力,对付李叶,她还轻松。
见二人间的气氛开始低沉,这样下去指不定要发生什么,李顺华赶紧出来打圆场,微笑地看着慕清颜,“这么大的宅子,哪里住都可以,都是自家人,哪有那么多说道?这要是在别家,没住在自己房间会失仪,这是自己家,自己家。”
她不说则罢,这么一说,饭桌上的气氛更加诡异起来。
“啪”的一声,严谨将筷子扔在桌子上,“大清早的,打什么哑谜?清颜昨夜在我房间了,一夜。怎么的?还要我给个说法吗?”
他眼神肃然,脸色阴沉,懒得跟他们解释,凌厉的目光在几个人脸上扫了一遍。目光所过之处,犹如寒霜过境,大家都蔫蔫的低下头。
回目光严谨起身,带动椅子发出尖锐的声响,暗示他心情十分不悦。回来就跟过堂似的,他最反感这种感觉。吃顿饭都不消停。
见他起身,慕清颜也放下筷子,紧跟他身后上楼,然后,穿上大衣,唤回孩子一家人开车离去。
房间一下就冷却下来。
李顺华见严顺开脸色也不太好,尴尬笑笑道:“我也是好意。可你听听,小谨那说的什么话?竟让跟小姨子在房间过了一夜,这要是传出去,好说不好听。”
严顺开瞥了她一眼。“这个家里就这几口人,你不说我不说,谁会知道?”
“顺开!”李顺华见严顺开对自己有些不满了,声音柔媚了几分,“我这不是为小谨的婚事着想嘛。以后,要是娶了哪家闺秀,人家一听说跟小姨子有暧昧,女方会嫌弃的。再说也影响他形象不是。”
“那就娶不嫌弃的。”严顺开扶着桌子站起来,有些事似乎早已经看开了,“他喜欢娶谁就娶谁。”
李叶顿时就急了,刚要开口,被李顺华一个目光挡了回去。
以后的每个周末,回老宅已经成了惯例。
寒冷的冬天过去了。
日子还是以往的日子。对孩子来说,他们已经适应了学校的生活,每个周末回到家里只念着小姨。“妈妈”这个称呼在他们
口中几乎绝迹。
孩子们独立了,走出失去母亲的阴影了。可慕清颜表面上没什么,心里却疼。为姐姐。
这样下去,用不了多久,姐姐的影子在孩子们心里就会淡了,渐渐的,连长相都忘了。就像她对妈妈的印象一样,不记得长相,只记得“妈妈”这个称呼。
三年后,严谨再娶,会有新妈妈代替姐姐的位置。她替姐姐不甘心。孩子们成天哭天抹泪要妈妈,她心疼;孩子们走出失去妈妈的阴影步入正常生活,她也心疼。
她心情越来越矛盾,有时候觉得支撑自己生活下去的那根弦就要断了。
她继续翻看报纸,到人才市场逛逛,或者往个网站投放简历。
严谨也暗时上班,准时回家。没有特殊情况,他很少出去应酬。回家吃过慕清颜做的晚饭就钻进书房继续工作。
日子看似平淡,一切没有变化,有些却潜移默化变了。
姐姐逝世一周年的日子到了。严谨派人将慕清颜的父亲接来。
这是姐姐去世后慕清颜第一次见到父亲。虽然有血缘,可在感情上,却跟陌生人差不多。也许是小时候没有体会到父爱,当父亲两鬓斑白出现在眼前的时候,她心湖竟然没有荡起一丝波澜。
从姐姐墓地回来,车子直接驶进预先订好的酒店。严父虽然身体不好,可还是拄着拐杖出席了这次酒宴。虽然儿媳去世了,可他们是亲家的事实改变不了。
李顺华李叶也一并出席。在酒桌上,一直沉默不语的慕父掉下泪来。
慕父对严顺开说道:“亲家,以后,欢欢和乐乐你们就多费心了。我一个农村人,不懂教育,又不富裕,什么忙也帮不上。还有,颜颜在你们家也让你们费心了。这孩子从小就要强,有什么不妥当的地方,你们多多包涵。”
“亲家客气了。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如今,我们是一家人,不要说那些客气的话。”严父也颇多感慨,望着低头一个劲儿默默喝茶的慕清颜,张了张嘴,又将到了舌尖的话咽了下去。
慕父是个木讷又老实的人,他憋了半天又说道:“颜颜也老大不小了,以后还请亲家多给留意些,有合适的小伙子给介绍一个。看不到颜颜有个好归宿,我这个当爸的就是死了也不瞑目。”
说着,又抹起眼泪来。
一直没跟父亲说句话的慕清颜一直低着头,只有坐在她身边的严谨看见她面前的水杯里平静的水面上荡起涟漪,那是掉进水杯的泪。一圈一圈的,像是蔓延开来的网,将他的心罩住,然后收缩,箍的心尖儿直疼。
在他想给她一个暗示时,她已经推开椅子起身。“对不起,我出去一下。”
出了包厢,她沿着
走廊跑进卫生间,打开水龙头,哗哗的流水声将她压抑的抽噎声掩盖起来。
在她将脸埋在掌间的时候,肩上有人拍了一下。
回头一看,竟然是李叶。
她手里拿着一瓶矿泉水,递给她,同情说道:“慕叔叔也是为你好,你哭个啥劲?”
接过水,慕清颜喝了一大口,“谢谢你。”
跟李叶毕竟有隔阂在,虽然她们姑侄以为她不知道,其实,她心里明镜似的,只不过没有确切的证据,还不到撕破脸皮的时候。
“好啦,好啦,大家都吃好了,就等着你呢。”李叶拉着她出了卫生间。
严谨已经结账,大家正在喝茶。慕父明天回乡下,他不想去严家住,在农村生活惯了,住城里有些习惯不适应。于是,严谨给他在酒店安排了房间。
慕清颜听严谨正在安排,她插话道:“我跟我爸在酒店住一宿。”
这是今天她见了父亲湖第一次说话,尽管是间接的,慕父还是眼圈一热。
于是,严谨又在严父隔壁开了一间房。
接下来,司机送严父和李顺华回家。严谨送慕父上楼,顺便跟他聊聊天。
李叶则拉着慕清颜去酒店的地下城去唱歌。这要是以往 ,慕清颜不会去 。她不喜欢那种嘈杂的环境,可现在心情憋闷,又有严谨陪着父亲,李叶又太热情她招架不住,就被她拖着乘电梯来到负二层。
电梯门刚打开,一阵重金属的乐器敲打声扑面而来。
“哎呀,人活着,该尝试的都得尝试一下。”李叶拉着她,硬是在济济人海中找了一张空桌。说是KTV地下城,其实,就是一个乱糟糟的酒吧。台上有人唱歌,韵律十足,动感强烈,耳膜被震得嗡嗡直响。
李叶点了几瓶啤酒,先给她倒上。期间,有几个男人过来跟他们搭讪,被李叶轰跑了。
“喝一杯。”李叶硬是把酒杯塞进她手里,还举杯跟她碰了一下。
慕清颜抿了一口。后来不知怎的,就越喝越多。渐渐的,耳边那震耳欲聋的音乐逐渐远去,对面李叶的影子开始模糊,后来,她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严谨跟岳父聊了一会儿家常,就下楼来找慕清颜。打她手机她不接,怕出事,他把七郎八虎招呼进来,一起找。
三个人分头行动,在各个角落寻找一遍也没没见着两个人的影子。
严谨冷静想了一下,朝着七郎是个眼色,七郎很快就把老板招来。将慕清颜和李叶的容貌描述下,酒吧的老板被几个人的气势给下吓住,不打自招道:“在后边的雅间里。”
原来,这里还有雅间。严谨一句话也没说,脸色却异常阴沉,他跟在老板身后绕过几道弯弯的走廊在一
扇门前停下。
“俩个小姐就在这两房间里。”严谨狠狠推开挡在身前的老板,心里有不好预感,他抬脚一踹。
啪的一声,门应声而开。屋内昏暗不明,几个男人正趴在一个沙发里的一个人身上□着。
严谨箭步上前,他一手拎起一个,跟拎小鸡子似的,啪的一甩,四个人就被摔得四脚朝天。
那人刚要破口大骂,就被七郎八虎三拳五脚弄没了声。
严谨一把拎起沙发里的人,是李叶。他撒开手,两步跃出房间,来到另一扇门前,想都没想一脚踹开门。
屋内的情形更加不堪。慕清颜已经衣衫半敞,几个男人正围在她身边“好妹妹好妹妹”地叫着。
哄得一声,一股怒火冲向头顶。严谨健步如飞,上前三拳两脚就把那些人从慕清颜身上掀下去。然后,脱下自己的外罩将人事不省的人包裹得严严实实。
“啊呀,谁TMD打扰老子的好事?”那些人被严谨掀翻在地上还在骂。
七郎上前,踩着那人的脸狠狠一碾,那人顿时就没了气息,八虎则在几个人的□各补了一脚,这下,几个人连求饶的机会都没有。
将四个人制服,严谨抱起慕清颜,出了门。沿着狭仄的走廊,一边走,他一边交代:“查清楚怎么回事。还有,这家酒吧违法经营,跟公安局举报。”
七郎留下来处理善后事宜,八虎带着昏迷不醒的李叶回老宅。严谨则带着昏沉欲睡的慕清颜回观澜别墅。
慕清颜不知究竟发生了什么,只觉得头轻脚重,像是踩在云团里,软绵绵的使不上力。后来,不知从哪里来了一股冷风,她觉得清醒许多,不过,脸开始灼烧,身上很热。她伸手开始撕扯衣服。
接着,有人将她抱住。“颜颜,我们回家,别怕。”
谁啊,那么唠叨。她怕什么?她连失去姐姐的痛苦都生生承受下来,她还有什么怕的呢?
接着,她被抱进一个怀抱了,那个怀抱很结实,硌得她身子生疼;那个怀抱很温暖,让她忍不住想靠近;那个怀抱气息很好闻,让她好想咬上一口。
事实上,她也这么坐了。
严谨正抱着她,让司机快些开车。谁知,怀里丫头不安分起来,竟然爬起来咬上他喉头,咬完了还不知错,冲着他嘻嘻笑。
☆、043
慕清颜身子柔韧,跟她常年练习瑜伽有不可分割的关系。此时,她心无城府跟个孩子似的在他怀里扭动,让严谨身体立刻就有了反应。他不是登徒子,可也不是柳下惠。
“颜颜,别乱动!”他喝了一声。可人家根本就不理会她那套,半个身子竖起来,整个人跪在他腿上,双手缠住他脖子,胡乱在他脸上咬起来。
车子很快到了观澜别墅。齐叔看见车灯,急忙迎出来。
严谨抱着怀里的人下车。因为慕清颜不停扭动,衣服滑下一半儿,半露 的香肩让齐叔急忙别开眼。刘嫂也觉得不对劲,二小姐缠着严先生,还不停撒娇,可是以前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她急忙进厨房倒了一杯温开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