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已至此,接下来的事,夜离全权交给明涯处理,自己转身回了府。
白长歌的房里亮着灯,时不时穿出一阵猫叫,而后是安抚声。
夜离站在门口停留了好一会才敲响房门,白长歌开门的速度很快,好像随时都准备着一样。
“离哥哥,你回来啦。”白长歌站到一边,好让夜离方便进去。
“什么时候养的猫?”看着桌上那团栗色的猫,夜离问道。
白长歌走到桌边,抱起板栗,道:“夫子布置的作业,离哥哥,我可以继续养下去吗?”
夜离点头,这种事没什么好拒绝的,也不应该拒绝。
“离哥哥今天怎么回来得这么晚啊。”
虽然犹豫了许久,但是白长歌还是问了。
夜离伸手摸了摸白长歌怀中的猫,道:“处理了一些事情,回来得晚些了。”
“哦哦,对了离哥哥,我今天回来后就没看到柯桦,他去哪了啊?”
其实白长歌最愿意听到的回答是柯桦回家了,最好是再也不回来的那种。
“他去帮我处理一些事了,怎么,长歌你不是不怎么喜欢他的?”
“是不喜欢,但是已经习惯了他在这里,突然不见,觉得很奇怪。”
两人陷入沉默中,除了喵喵叫着的小猫,这个夜里,很难再听到一些别的声音了。
良久,夜离开口打破了沉默。
“长歌,早点休息吧。”
白长歌点点头,起身送夜离离开了房间。
*
明涯摸着夜色潜入夜离房间时,夜离正看着当空皓月不知在想些什么。
“主子,人已经处理好了,张大人那边也已经打点好了。”
回应明涯的是一片寂静。
“主子,你早点休息吧,最近应该没那么多要操心的事了。”
“恩,你回去吧。”
明涯悄无声息的退出了房间,坐在窗边的夜离却是毫无睡意。
*
一大早被板栗给叫醒了,养了它之后很多日子都是这样的,白长歌挠着板栗的肚皮有些无奈,但对板栗更多的却是宠溺。
和板栗在床上玩的正欢时,房门被敲响了。
起床,开门,就见柯桦一脸笑意,面带春风。
“找我有事吗?”白长歌问道。
“下午带你出去玩,去吗?”
白长歌挑眉,一脸狐疑的看着柯桦。
“为什么要带我出去玩?”
柯桦挠了挠下巴,沉思了一会儿,道:“再找不到可以一起出去玩的人了。”
白长歌关门,道:“不去。”
柯桦赶紧伸脚卡住门,道:“别这么绝情啊。”
最终,白长歌还是被柯桦给拖了出来。
先是带着白长歌去了一家新开张的花店,然后又去了几家小吃铺,各种投喂白长歌。
“柯桦,你今天是不是吃错药了?”
咽下最后一颗冰糖葫芦,白长歌问道。
柯桦摇摇头,保持沉默。
两人开始漫无目的的在大街上瞎逛着。
“没什么事可以回去了吗?”白长歌问道。
“唔,再,再逛一会儿嘛,长歌你难得放假的啊。”柯桦说着看到了一家酒楼,问道:“长歌,你饿不饿,我们在外面吃饭了再回去?”
“柯桦你说话怎么支支吾吾起来了,是不是离哥哥有什么事,叫你拖着我的?”
白长歌站在原地看着柯桦,柯桦哈哈了两声,道:“怎么可能。”
白长歌也不听柯桦的,转身就往夜府走。
“长歌,你等等啊我。”柯桦上前拉住白长歌。
不过两秒,被甩开,而后,白长歌跑了。
留下柯桦一人,还没反应过来。这下真是完美了,柯桦心想。
急急忙忙跑回府上,转头看柯桦有没有追上时,不小心撞到了人。
“哎呦。”
被撞得女子跌坐在地上,白长歌赶忙上前扶。
“你没事吧?”
女子挥挥手,自己爬了起来。
“没事没事。”
这人的打扮看着也不像府里的人,白长歌便问道:“姑娘不是府上的吧?”
女子笑笑,道:“不是,陪我家夫人来看看未来姑爷的。”
“你是白长歌吧,我家姑爷的弟弟?”
“我是…你说你家姑爷是离哥哥?”
“是啊。”
柯桦赶到夜府时,白长歌已经不在大厅里了,只剩刚刚那女子做在大厅中百无聊赖。
房间里没人,湖边亭没有,柯桦把整个夜府上上下下找了个遍都没有看到白长歌的影子。
看来已经知道了,柯桦趴在门框上痛心疾首,恨自己没用,但脸上的笑意却不曾减少。
柯桦找遍了整个夜府,却唯独忘了秘密花园这处地方,此时白长歌坐在草地上,面无表情,内心,怎么形容呢,他从来从来没有想过这一天的到来,他从未做过夜离成婚生子的打算,所以现在的白长歌,心乱如麻。
就在刚才有一瞬间,他想去找夜离当面问清楚,但是还是克制住了自己,哥哥要娶妻了不是一件好事吗?白长歌反问自己道。
浑浑噩噩在家呆了几天,回私塾时,白长歌忘记通知夜离,只身一人上了马车,扬长而去。
*
“长歌,长歌。”
“啊?”
“板栗叫了好多声了,你没听见吗,它大概饿了。”张幼景蹙眉看着白长歌。
白长歌低头看着手中的板栗,似乎真的饿极了,正在咬着自己的衣袖,拿出李婶准备的小鱼干,一点一点的喂着。
“长歌,你最近心事挺重的啊。”张幼景说着,一屁股坐在了白长歌的旁边。
白长歌抬头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又低头喂了一会儿猫。
良久,开口道:“离哥哥好像要娶妻了。”
“这不是好事吗?以后你就多个嫂嫂可以照顾你了。”
“我不想要。”
张幼景语塞,一时不知该怎么接话。
“我觉得有离哥哥一个人就够了,不是很想和其他人分享离哥哥的好,可是他终究还是要娶妻生子的,谁也管不了。”
“长歌,你喜欢你的离哥哥。”
“我喜欢,很喜欢。”
张幼景摇摇头,说:“长歌,我说的不是浅显的喜欢,而是那种想要和他一生一世一双人的那种。”
白长歌抬头盯着张幼景的眼睛,脸上满脸都是惊讶与不可思议。
“幼景,我们都是男的,我们…”
“那你告诉我你想过离开夜离吗?想过独自成家吗?想过娶妻生子吗?”
白长歌摇摇头,喃喃道:“我还小,还不到想这些的时候。”
“你的还小,真的不是为了躲避自己吗?长歌,有些事情,你现在不看清,将来可能就完了。”张幼景说着,声音逐渐变小,最后几个字,也不知白长歌到底有没有听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