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这天,长沉上上下下热闹得像过年似的,虽说只是一个烟火大会,但也有除旧迎新之意,除去上半年的不如意,迎来一个美好的顺利的下半年。
烟火大会的主场在长沉的中央,那里有一个大广场,为了烟火大会而修的。从广场向两边蔓延,一路上都安置了烟火。
坐在院子里能隐约听到外面十分热闹,白长歌有些耐不住无聊,一心想往外跑,无奈夜离又是一整天没出门。
这一整天白长歌只能听着苏常的介绍,解解闷。
“今天晚上你去看吗?”白长歌问道。
苏常挠了挠头,道:“我就不去了。”
白长歌也没太纠结这事,转眼就忘了。
夜幕缓缓降临,白长歌早已收拾装备好,在夜离门外踱来踱去,心道,该不该催催离哥哥呢?
好在白长歌走了第十五个来回之后,夜离的门,开了。
“离哥哥,你忙完啦?”白长歌惊喜的问道。
“走吧。”夜离伸手牵住白长歌,白长歌看着两人重叠的手暗暗发笑,心里简直美出了花。
街上灯火通明,不抬头看天空,还真感觉不到夜晚的滋味。
来来往往的人脸上洋溢着喜悦,看得白长歌越发的开心,拖着夜离这里看看那里瞧瞧,然后又顺着人潮向前走去。
白长歌一直紧紧牵着夜离的手,即使手心里冒出汗来了也不舍得松开。
两人上了一家茶楼,据说是观看烟火的最佳位置,茶楼人满为患,好在夜离提早预订了位置,一间顶楼的雅间,自带一个露天的望风台,在上面可把天景尽收眼底。
夜离点了好些点心放置在桌上,白长歌却一心扑在了望风台上。微风一阵阵吹过,白长歌未扎起来的长发在空中随风飘扬。
“长歌,进来坐会儿吧。”
闻言白长歌转头,夜离也正好看着他,看得白长歌内心突然就小鹿乱撞了,小步挪进房内,坐在桌前,刚刚那心动的感觉还没被完全压下去。
胡乱塞了两口点心,差点没噎到自己,灌了一大口水之后才把那难受的感觉给压了下去。而后,白长歌觉得他与夜离之间的距离有些远,又默默的将自己的凳子往夜离身边挪了挪,直到撞到夜离的手臂才停下。
“离哥哥,夜嵚哥哥上次为什么来找你啊?”白长歌问道。
“他…”
“砰砰砰。”
白长歌皱着眉起身开了门。
“长歌!”
张幼景上来就是一个大大的拥抱,被抱着的白长歌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
松开白长歌后,张幼景有恭恭敬敬的向夜离行了礼,喊了声:“夜离哥哥。”
“幼景,你怎么在这啊?”延时半晌的白长歌终于接收到了这个信号。
“来看烟火大会啊。”张幼景拉着白长歌,两人走到了望风台。
张幼景指着下边说道:“刚刚我就是在那里看见你的。”
“放假了吗?”白长歌问道。
“没有,本来我是夫子派来来看你的,来得晚了些,李婶说你出来了。我才索性来看看的,没想到居然在这遇到了。”
张幼景顿了顿,转头看着白长歌,又问道:“长歌你还好吧?你哥哥请假说你不舒服,怎么这么久都没回去?”
“好得差不多啦,大概过些时候就能回去了吧。”
为什么语气一点都不确定?因为现在的白长歌不想离开夜离,一秒都不想,虽然在家时也不是时时刻刻都能看见,但是回了私塾就是真的一个月都见不了面了。
张幼景都没再多问,只是站在望风台上静静的吹着风,白长歌看了看他,又转头看了看夜离,夜离正在给自己倒茶。
形单影只看起来很孤单的样子,白长歌二话没说跑过去坐在他身边。
“不陪朋友了?”
白长歌摇头,拿起夜离的杯子喝光了里头的茶水。夜离没说什么,拿来另一只杯子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三人就这么沉默着,一直到远处响起炮声。闻声白长歌立马起身,拉着夜离就往望风台上跑。
从西边往东边,烟花一朵朵在空中绽放,此起彼伏,来来回回,最后交汇于广场,广场上的烟花从最中央开始,一层层向外扩展,烟花的光亮一时间掩盖了夜的黑空。
人们的欢呼声,震耳欲聋的炮响声,在白长歌耳中久久没有离开。
三轮烟火熄灭后,张幼景提议去广场玩,白长歌有些犹豫,道:“有些晚了,咱们还是回去吧。”
张幼景的出现,让白长歌瞬间明白自己不可能永远死乞白赖的留在夜离身边,原本出来玩的喜悦,也被压盖了一大半。夜离看白长歌脸色不怎么好看,弯腰俯身问道:“怎么了?”
白长歌被夜离的突然凑近吓了一跳,却只是摇摇头说:“没事,就是感觉有点累了。离哥哥如果你想玩…”
“那咱们回去吧。”夜离捏了捏白长歌的肩膀,而后顺着滑下去牵住了白长歌的手。
“幼景今天晚上住我们家吗?”白长歌问道。
张幼景立马摇摇头,道:“我在前面那家客栈定了房间,你们要回去的话,那我就不打扰了。”
说完向夜离行礼转身离开了。
“一个人注意点啊。”白长歌喊道。
张幼景挥挥手,表示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