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痛撕扯着每一根神经,心跳,脉搏,都成为了疼痛节奏的鼓点,脑袋几乎要炸开,喉咙暗哑干裂得就像十年都没有开口说话了一样,只发出了一点点细微的□□,自己听来都是那么的不真实,而空气,就像利刃一样穿膛过肺,撕开喉咙,撕开嘴唇,让舌头麻木。这一切都让拉多逐渐在昏迷中寻找到了一点点意识,在不停闪烁的灯光下变得清明。
这是哪里…
我在哪里…
怎么了…
视线以依旧模糊而眩晕,头顶的灯与周围时明时暗的物体都在不停晃动,让人一阵阵作呕。四周是彻骨的寒冷,令此刻的自己更加恍惚。
李拉多试着动了动身体,四肢百骸立即传来钻心疼痛,特别是背部和头部,疼痛继续唤醒记忆,终于让前一个画面定格,神色为之一凛,李拉多拼尽全力转了转脑袋。
金属铁皮覆盖的墙面上,高高低低挂着很多人的尸体,均是被肢解的,四肢,躯干,用钩子勾着,有的发黑,有的惨败,有的泛红,一些不整齐的刀口翻卷着,露出里面浅色的肌肉,泛黄的脂肪。地上血水已经凝固,颜色发黑,不远处是拉多曾经穿在身上的衣服,还有假肢,胡乱堆着,而自己和那些肢体一样,已经完全□□。空气中升腾着翻卷着冷气,特别是萦绕自己四周的雾气,昭示着这局本就残破不全的躯体,正渐渐散发掉最后一丝热量,终将与这些冤魂一样,变成冰冷的冻肉。
“啊…”
拉多想将自己内心的恐惧与挫败用嘶喊发泄出来,却化为一声羸弱嘶哑的叹息,回荡在冷库中。忽明忽暗的灯光仿佛寄宿了无数灵魂,变得诡异,富有同情心,亦或只是在嘲笑,嘲笑李拉多一个摸爬滚打了小半辈子的警察,竟然是如此结局。
甘心么?
很好笑吧,呵呵。
贪功,愚蠢,自不量力。
没有了机械假肢,不再依赖那神奇的高科技力量,还当自己是超人么?屁都不是啊…
可是不甘心这么多冤魂,也要与自己的无能相伴长眠于地下,肉体随时间消亡,没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没有人为他们沉冤昭雪,那些无辜的人,掏钱品尝着美味,继续受到欺骗,在不知情中做出违背自己意愿,以及伦理的“吃人”的事情。
战友们来了么?他们能发现真相么?
李拉多觉得这样不行,他还可以做些什么,他还剩一口气。
闭眼,铁板上躺着的汉子突然怒目圆睁,紧咬牙关,绷紧了浑身肌肉,已经因为低温而凝固的头上大片伤口,再次崩开,涌出鲜血。
“刷”的一声,右胳膊抬起,一大片皮肉与身体分离,冻在铁皮地板的原处,但肉体的主人似乎完全没有察觉,颤抖着侧身,又撕下了一块背部皮肤,几乎就要翻爬起来,但腰部完全用不上力,徒留左腿轻微平挪,联想到自己昏迷前那一刻,似乎是被踩得脱位或者断了。
再动一动,这样不行,一定要做点什么…做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