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位是不是这里?”特动队的几辆车一时间打破了小镇的宁静,将这条两侧是低矮街道的老街堵得水泄不通。很多居民打开窗户,走出大门,脸上是好奇探究的神色,毕竟这场面实在新鲜,指挥车与他们看到的派出所的破旧桑塔纳完全不同,这个黑乎乎的大家伙像极了坦克或者步战车,车顶雷达规矩旋转着,玻璃窗泛出黝黑的光,看不到里面。车上跳下几个身手敏捷,黑色作训服,佩戴着头盔与面罩的警察,迅速将铺子门口几个侦查点占领,然后拉上了警戒线。
警戒线拉到街对面王老板身前,王老板低头专心研究着棋局,身后传来警察的劝导:“老人家,您挪一挪,这里出事了危险。”
“啊?好好好,哪里危险?能有什么危险?我走就是了…”王老板低着头,晃着脑袋嘀嘀咕咕,把棋盘和小板凳搬得远了些。
我就说嘛,一群没脑子的废物。王老板嘿嘿一笑,冷眼旁观。
他自信于自己的高智商,一把年纪了,蹲过大牢,吃过官司,也曾经险些被人查到,但都凭借自己无双的智慧,活到现在。
弱肉强食,自己就是食物链顶端的那个,没本事的,都该死。
“报告林队,到达李拉多提供指定位置,没有阻拦,是否进入房间?”
“注意安全,尽快找到人”通讯电话那头传来命令。
“是!一小组,跟我来!”一个高大的特动队队员提枪小跑过去,一条腿和一只胳膊里发出细微的“呲啦”声。他用手势迅速指挥好占位,向里面扔了一个闪光弹,几秒后,和另一名队员率先突了进去。
“没有发现屋内人员,继续搜查。”
“发现堂屋横梁上曾有人员藏匿痕迹,与李拉多提供录像角度吻合,是否提取指印?”
“报告,发现重要证物,一罐…杨副您自己进来看吧。”对讲机那边突然不淡定起来。
“威胁排除,第二梯队可以进入。”唐勋与大刘作为先遣队,已经很快将这里摸了个遍,杨砾作为副队长,带着剩下的人冲了进来。
“李拉多人呢!”老史沉闷而嘶哑的吼声从面罩下传来,透着焦急,众人顾不得保护现场,开始一通乱搜。
根据李拉多提供的录音和文字线索,院子的泥土中刨出了很多衣服、鞋子、骸骨。
那一罐眼珠泡酒,安静的放在堂屋一侧。
即使早已有心理准备,但所有人都依然被血淋淋的现实所震惊。
找不到李拉多…杨砾脑子里开始恍惚,无法冷静,他不敢想。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
直到外面传来警车尖锐的呼啸,外面留守的队员通过对讲机报告,地方警力同时接到了李拉多提供的情况,通过层层上报后,现在赶来支援。
吴所伸出短粗的手掌,与杨砾带着战术手套的机械手紧紧握住,两个人急促的交谈,跟在身边的一个中年民警,也向其他队员提供着他们所掌握的当地情况。
最后进来的小民警张三李四已经进不了塞满了人的铺子了,只好在外围站着。
“这是?”李四在脑海里拼命会议户籍信息。
“王老板的铺子。”张三斜眼盯着一处,眼神透着狠劲儿,李四寻目光过去,王老板躲在看热闹人群后假装研究棋局,不时盯着铺子里的动静。
“绕过去,慢点,从后面上。”张三低声说到,和李四一道,从不同方向钻进了人群中。
王老板张狂的笑着,心道一群傻猫。而那个冷库的入口,极为隐秘,一时是难以查出来的。不过派出所的人迟早会盘问到自己,不如避避风头?看看时间,差不多该与季林碰头了,抬起屁股收了棋盘准备从小巷子撤退。
进了巷子,远处一个身影堵住了去路,转头,看到了民警张三精干瘦小的年轻身影。
“说,你把人藏哪里了!?”黑虎用力揪住王老板脖领,头盔已经扔在地上,透过黑色面罩,一双眼红得能滴出血来。
“什么人?”王老板装得一脸惊慌失色,被顶在墙上的身子胡乱挣扎着,“你们警察要讲道理啊,不能这么欺负人啊,来人啊,警察打人啦!乡亲们你们快来看啊!”
一个警察拿起密封在口袋中的,院子里的骸骨贴在王老板那油光满面的脸上,愤怒的说“装什么装!”
“这是什么?我不知道这是什么啊!”
大刘将录像出示,指着录像中的两个剔骨的人,“这难道不是你么!换了衣服就不认识了么?”
“我真不知道啊,再说这图画里都是脑袋顶,又没有脸,你凭什么说这是我?“王老板闪着狡黠的目光。
“我认识另一个人!季林!”李四大叫起来,“我带你们去!”
吴所听闻大喜,“小李你带路,我调两张车跟上。”黑虎送了手点点头,示意第二梯队过去,王老板顺着墙瘫软的缩在地上,不停咳嗽。
屋子里一下子走了好多人,李拉多依然下落不明,气氛一时沉闷,终于有人听到了哪里仿佛传来时断时续的敲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