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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薛之雪 当前章节:15394 字 更新时间:2026-6-2 21:36

“哦,那怎么办呢?”薛小霜装出很傻很天真地无知姿态,“为了让法官相信我,你陪我去找黄力。”

“找他?那不等于找死吗?他是咱们这案子的对头。”

黄大局长今天心情不错,儿子的手术顺利完成,医生说只要正常恢复,儿子就可以像以前一样站起来走路。案件进行也很顺利,警方目前掌握的所有证据都有利于己方,为这些证据,他可是花了血本的。夏侯露,你这兔崽子就等着死吧。

薛小霜敲开黄局长办公室门的时候,黄局长正在尽兴地唱小曲。

“薛小霜,你来干什么?”上次这女孩老爸来,成功的威胁他将铁厂土地重新评估,所以他看到她就有些不妙的感觉。

“黄局长,我咨询了一下律师,我那样做伪证是违法的,我害怕,所以……黄局长,我不想再对警察撒谎。”薛小霜战战兢兢。

果然不出所料,薛继来这个老东西果然奸猾,骗到了土地就让女翻供,过河拆桥哼,算盘打错了,以为我黄某人那么好蒙的吗?

黄力脸上的肥肉狰狞地变形:“死丫头,告诉薛继来,就算已经签了合同,我也有办法让他怎么吃进去怎么吐出来,你要敢给我翻供,我就让你们一家人从青城县消失”

薛小霜吓得腿似乎在打颤:“黄局长,可是,可是夏侯露真的没有先动手打你儿子,是你儿子站到椅子上要踢夏侯露,他是正当防卫,而且你儿子很大程度是因为太胖,自己摔得……”

“薛小霜,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崩了你,你要敢胡说,敢说是我儿子先动手的,我让你quan家都去死”黄大局长暴怒,人愤怒的时候是没有理智的,“我告诉你,公安局局长任季年是我盟哥,检察院检察长是我儿子黄力的干爹,法院院长跟我是老朋友,夏侯露那死小子在青城县打伤我儿子,就别想活着走出青城地界”

薛小霜全身哆嗦,她确实害怕当官的,在国内,当官的确实太厉害了,他们都很有血性,说到做到,要弄死谁,谁就一定不能活,他们的势力无所不在、他们的手段无所不用其极。

黄力看到她像被吓住的样子,缓和了一下语气道:“薛小霜,只要你怪怪听话不翻供,我是不会为难你们一家的,而且这个案子已成定局,公安检察院都给我透了底儿,一定要严惩凶手,夏侯露是逃脱不了罪责的。”

薛小霜点头退出黄力办公室,门口李正全身冒汗。

回到木器厂宿舍,薛小霜拿出录音笔按下播放,黄力嚣张的声音传出来。她一边骂黄力这官当得太嚣张太不长记性,一边赞许录音笔比录音机要好用多了。

这支录音笔是从一堆生日礼物中拆出来的,虽然没有留言,但她猜,应该是夏侯露送的。

夏侯露案件开庭审理,薛小霜当庭翻供,以故意伤害罪提起起诉的公诉人听到薛小霜翻供,脸都绿了。没等法官驳回案件重新调查,两个公诉人就自觉的以证据不足要求撤回重新侦查。

五十二 广告轰炸

五十二 广告轰炸

五十二广告轰炸

夏侯露说,不要低估任季年的政治智慧时,薛小霜还不以为然,什么政治智慧?智慧就是智慧,聪明的人在哪里都聪明,可是现在,她深深的知道错了,智商高的人,未必有较高的政治智慧。政治是个不可思议的词语,斗争、谎言、尔虞我诈、落井下石……都很自然地包含在其中。显然,一个善良而聪明的人,无法做到哪些。

任季年和黄力表面称兄道弟,可是当政治利益发生冲突时,任季年毫不犹豫、毫不手软地将屠刀对准曾经的盟友。

近几年,随着黄力的职位高升,气势越来越跋扈、损公肥私、贪污受贿,任季年早就看他不爽了,但是,不爽归不爽,表面上还装得十分亲近的样子。直到这两年,黄力与王县长狼狈为奸,搞政治派别,排除异己,甚至将任季年推荐的一个很有才能的年轻人打压下去,几次冲撞后,任季年已经对黄力十分不满。

这次钟书记要修四十米宽的公路,任季年从反对派转化为支持派后,遇到最大的阻力就是王县长那一派人。照着趋势发展下去,以后的斗争和碰撞会越演越烈,所以削减王县长的羽翼势在必行。

此次黄亮出事,黄力被愤怒冲昏头脑,做事十分不冷静,以致把柄落下。案件一开始,黄力就对任季年手下的刑警和看守所警察呼来喝去,任意指示,比自己指挥还顺手。任季年面上不显山露水,但心里十二分不爽。前期他对于此案件持观望态度,任凭手下按照黄力的指示办事,但是薛小霜当庭翻供,契机就来了。

任季年很明白,薛继来这个女儿可不是一般的小女生,她当庭翻供绝不是闹着玩的。当磁带和录音笔交上来时,任季年兴奋了。案件重新调查,真相逐渐浮出水面,黄力买通多位证人作假证,还伪造证据,以权谋私、干涉正常土地交易,案件从一起伤害案变成两起,正当防卫案件和黄力贪污受贿侵吞国家财产案件。

黄力被双规的时候,最痛快的要数原青城县铁厂的职工们,他们见证了铁厂从繁荣到被黄力整垮的全过程,他们曾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辛辛苦苦创造的财富装入黄力私人腰包,而却投诉无门。

整体来说,黄力在政治上还是不够成熟,直到事发,他还以为是命运使然,还找到盟哥任季年哭哭啼啼请求融通帮忙。

任季年何等狡猾,自然是十分同情地答应,尽量融通。王县长团伙一看黄力落网,当然是能撇清关系的当机立断、撇的远远地,有牵连的,也是落井下石、将责任尽数推到黄力身上。墙倒众人推,推到了黄力,打击了王县长团伙,钟宁禾在青城县的工作变得顺畅许多。

所以吉来家居有限责任公司的一百万贷款几乎没有遇到任何阻力就到位了。

吉来家居将原县铁厂下岗工人全部安置,还安置了化肥厂的一些下岗工人,工人总数达到四百人。

新生产线、新工人、新产品、一派繁荣忙碌的景象。

但新的问题很快出现了,产品积压越来越多,因为吉来家居的产品市场仅限于青城县和周边几个县。

薛继来和范工程在实践中逐渐积累了一些管理经验,同时薛小霜也注意让他们学习一些先进的管理模式,吉来家居规模化生产逐步进入正轨,产品质量款式都经得起市场考验。薛小霜认为,启动广告轰炸的时候到了。

“啥,去省电视台做广告?”听到薛小霜的话,薛继来和范工程同时跳起来,“就咱们这小厂子还要去省电视台做广告?人家……人家会让咱们做?”

薛小霜不屑地笑了笑:“省电视台,我打算明年将广告打到中央电视台。范叔叔,与省电视台的联系做广告的事情就交给你了。”这个监管缺位的时代,只要有钱,电视台管你工厂规模大小,手工作坊出来的垃圾食品他们照样给你拍个人间美味广告放出来。

两天后,范工程狼狈地抱着自己的公文包从省城溜回来,据他自己描述,省电视台看大门的连门都没让他进去。

范工程在讲述自己悲惨经历的时候,薛小霜一家人正坐在电视机前吃饭,省电视台放着当时正热播的电视剧《宰相刘罗锅》。

王玉秀和薛昭也已经搬到木器厂来住,薛昭送到幼儿园,王玉秀在工厂食堂帮忙,家里的地都租给邻居们种。

薛小霜指着电视屏幕上邓婕饰演的刘罗锅夫人说:“爸爸,让她给咱们拍广告,做吉来家居的代言人。”

啪,薛继来手中的筷子掉在地上。“小霜,你说什么?”

“让邓婕给咱们拍个广告,然后在H省电视台和各市电视台大量投放广告,下个月这个时候,我要在省电视台看到咱们的广告。”薛小霜说完丢下碗筷出去了。

王玉秀握着筷子道:“薛继来,你女儿疯了吧?”

如薛小霜所言,一个月后,H省各大小电视台黄金时段海量投放由邓婕代言的吉来家居广告,整个广告画面时尚温馨。可是当人们走进各大家具市场,却寻寻觅觅,找不到这种梦想中的家具。

而广告最后那句“吉来家居诚招各地市经销商”吸引着蜂拥而至的经销商。十万元的押金让许多人失望而去,最终各大城市两家、县一家,五十二家门面装修样式一致的吉来家居专卖店一周内在H省各个市县冒了出来。温馨的橘黄色统一店面装修风格是薛小霜和何迪华两人花了两个星期设计出来的。

吉来家居公司会议室,薛继来、范工程、林春雨、栗景琪望着放在桌子中间银行账单上五百二十万巨款傻了眼。

薛小霜笑吟吟地抱着老爸的肩膀道:“老爸,怎么样?我这广告轰炸不赔本吧?几十万投资招来五百多万的现金进账,比贷款还划算,连利息都没有。”

范工程五体投地地赞叹:“小霜,你真的成精了”

薛小霜拍拍范工程的肩膀道:“范叔,跟着我干,保证你吃香的喝辣的、有大把大把的钞票赚。”

范工程并不认为她在开玩笑,认真地道:“我范工程跟你们老薛家这辈子的交到算是打铁了,从今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就差说老薛,咱商量一下儿女亲事,是你嫁一个女儿给我儿子,还是我那个上一年的女儿嫁给你上幼儿园的儿子。

林春雨和栗景琪跟着点点头,差点要对薛小霜说我们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了。

薛小霜道:“好了,你们不用说了,真正表忠心的时候到了,那些像雪片一般飞来的订单就靠你们去解决了,严把质量关,做好售货服务,绝对不允许出现任何店大欺客的现象,这对于我们将来把市场推向全国乃至世界非常重要。”

“可是小霜,咱们四百名工人每天不停的工作,没有星期日节假日,恐怕也难按时完成这么多订单。”

“爸爸,那就实行轮班制,再招一些工人,听取工人们的意见,两班或者三班倒,机器不休息。”

在场几人眼睛同时一亮:“小霜,你怎么总是有办法?”

“这算办法?这算常识,资本家的工厂都是这么干的。不久的将来,你们四位都会成为大资本家。”薛小霜笑笑。

除了薛继来,另外三人都在后悔自己当初为什么没有多凑点钱入股。

五十三 热销

五十三 热销

五十三热销

夏侯露的案件最终被定为正当防卫行为而不予起诉,至于赔多少钱给黄亮看病,他懒得在乎。那个一心想要把他弄进监狱的黄力却走上了司法程序,监狱等在程序的尽头处。

对于案件如此收场,李正律师既高兴又紧张,夏侯露没有判刑,但是显然自己的功劳并不是太大,他担心薛小霜不会给他承诺的律师费。但薛小霜很痛快的将几叠人民币放进他手里。李律师想激动地热泪盈眶,但薛小霜没有给他时间,而是让他去找自己爸爸,签份合同,正式聘他为吉来家居的法律顾问。李正小心肝呯呯乱跳,看薛小霜的眼都冒着人民币的光彩。

同学们商定为夏侯露开个庆祝会,地点就在夏侯露家,庆祝会的一切物品由他买单,谁让他是冤大头呢。

薛淑娴得到得到薛小霜口头传达的邀请后,立刻开始翻箱倒柜找衣服。

薛小霜去车间逛了一圈回来后,薛淑娴的脸上已经五彩斑斓了。瞅了一眼她那张类似于半夜遇到的女鬼的脸,薛小霜忍住胃里翻滚的酸液,没有干呕出来,赶紧把脸扭到旁边,不看她。

可是薛淑娴却不肯放过她,“小霜,你看我这只口红颜色怎么样?我是用这个粉红色的呢,还是用这支鲜红的?”

薛小霜低着头整理自己的书桌,没敢回头看她,说道:“粉红色吧,你年龄还小,粉红色可爱,不要搞得烈焰红唇吓人的样子。”

薛淑娴原本想用鲜红的那支,但听薛小霜说的有理,便换成粉红色唇膏开始涂抹。

薛小霜翻开全唐诗心不在焉地看着,琢磨着想个什么办法让自己不再跟薛淑娴住一个房间。

对,就这么办。薛小霜啪的合上书出去找爸爸。

薛继来正在会议室看一家织布厂送来的布料样品。

“这种布料漂亮是漂亮,可是不耐磨,沙发是耐用品,顾客买回去几个月布料就磨破了是不行的。”

这个推销员十分能侃:“哎呀薛老板,这么好的布料自然是用在高档的沙发上,高档沙发怎么会不做沙发垫,垫上沙发垫,这布料就是十年八年也磨不坏。”

“不行,我们做出的东西必须保证品质,万一顾客不喜欢垫垫子的话,布料必须耐磨。”

“爸爸,”薛小霜推门进来,“能不能给我单独腾出一间宿舍来,我明年要高考,晚上熬夜学习会影响姐姐睡觉。”

薛继来想了想也是这个道理,可是工厂又招了一批工人,实行三班倒,上夜班的工人也需要宿舍,现在房屋很紧张,还要给自己女儿腾出一个单间来有点过分。他还没来得及给女儿说话,那个推销员就插上话了:“这是薛老板的女儿啊,长得可真漂亮,明年要高考了吗?正好我儿子也要高考了,我儿子在省城四十三中,他们学校去年出了省理科状元呢。他们学校老师猜的高考题可准了,改天我帮你把儿子学校的试题拿过来做做。”

一涉及到女儿的学习,薛继来就动心了,这可能是他唯一的软肋,女儿上次考试考了班里第九名,女儿考上一所好大学,是他一生的心愿,也是前妻临终的嘱托。“我也听说四十三中的老师猜题很厉害的。你儿子真在四十三中?”

推销员笑了,不怕客户讲原则,就怕客户没爱好。“我儿子在四十三中读高三,年级前二十名,很得老师器重,什么内部资料都能弄到……”

什么样的内部资料还能内部过高考原题?这么多年过去了,薛小霜不敢保证自己还能够记起全部原题,但她这个变态大脑回忆起百分之五十应该没问题,而且,就算一个也想不起来,以她的智商,再考理科状元也是手到擒来的事情。“先生,内部资料就免了,你带的这些布料样品我看了,花色都不错,但质地不太适合做沙发,这样,你回去跟你们老板说,如果能照这些花色织出厚重一点的布料,最好能开发出亚麻面料的,我们会采用。”

“亚麻?小姑娘,你有没有搞错,现在流行柔软舒适的面料,雪纺啊、柔丝纱,多漂亮,亚麻布厚重粗糙……”

“做沙发又不是做衣服,回去跟你们领导好好谈谈布料创新,今天不早了,早点休息。”

打发走推销员,薛继来很惋惜地问:“小霜,可是四十三中的资料,咱就算不用他的布,可以花钱买他的资料啊。”

“爸爸,你就把心放进肚子里,我明年保证考个重点大学给你。你就全心的投入到工作中去,做你的薛老板。”

父女两人正说话时,突然停电了,远处车间里机器声音停了。整个工厂静了几十秒,然后有人开始叫喊:“怎么停电了?”“怎么会停电?”“什么时候来电?”……

几分钟后,情况搞清,是工厂的变压器坏了。工厂现在三班倒,没有电一分钟都不行,虽然一部分制作是纯手工的,但晚班没有照明手工也无法进行。

范工程忙给电力局打了电话,可是人家说电工都下班了,明天才过来给检修。

工厂到处怨声载道,夜班工人停工会少拿工资,但意见最大的是等着拉货的经销商。一个从沧州来的货车司机道:“薛厂长,我在这儿等货都等了三天了,范经理可是承诺我最晚明天走货的,那边老板一小时一个电话催我,还有客户等着结婚用呢。您可不能不厚道啊。”

另外几个等货的司机也不干了:“范经理,我们可是在电话里预约了过来拉货的。”

吵吵嚷嚷,光这些等着提货的司机就把会议室堵满了。

大冬天范工程满头大汗:“老薛,我去卖箱茅台,去电力局局长家一趟,不管怎么,今天晚上必须把这变压器修上。”

薛继来也是无奈:“好,我去让主任门先安排工人们吃晚饭,各位司机师傅也去食堂凑合吃点吧。”

薛小霜知道最近生意好,常常有车辆排队等着拉货,可是没想到这么好,问爸爸:“爸爸,缺货现象这么严重,怎么不再招一批工人,反正很多工艺都是手工的,三班倒,目前的厂房设备,我看最多可以容纳九百名工人,那样的话,产量应该比现在高一倍吧?”

“道理是这样的,可是小霜,你去车间看看就知道了,做家具要求一定的技术含量,咱们这里懂技术有手艺的还是以前那些一开工厂进来的几十位师傅,现在一下子增加了几百人,他们现在每人都要带好几个学徒,根本忙不过来,要想再招人,必须等这些人都出了徒才行。”薛继来耐心解释给女儿。

范工程胳膊下夹着那个公文包,心急火燎地向外走,黑灯瞎火的,差点让门框绊倒。

薛小霜笑道:“范叔叔,你不用慌着去请电工了,临时抱佛脚,估计没戏,那个山头的官老爷也有些脾气。你去找些明亮的手电筒来,我看看变电器哪里坏了。”

五十四 走了,不挥手

五十四 走了,不挥手

五十四走了,不挥手

范工程说什么都不相信薛小霜会修变压器:“小霜,你就别拿你范叔叔寻开心了。我还要忙着找门市买箱真茅台呢,去晚了人家关门就麻烦了。你要知道哪家买的茅台是真的,就跟叔叔走一趟。”

薛小霜懒得跟范工程争论,转而对薛继来道:“爸,你去找两个亮点的手电筒,再叫俩人过来帮忙。”

薛继来当然也不信自己女儿能修这东西,但还是去找东西。范工程暂停买茅台的行动,去后边叫人来帮忙。

梳妆打扮完的薛淑娴迈着莲步来叫薛小霜:“小霜,该走了,给人家庆祝,去晚了多难看。”

有工人打着手电经过,灯光明灭,映照出薛淑娴那张涂抹的跟女鬼般的脸,薛小霜原地打了个哆嗦,“呃,你去吧,我这儿还走不开。”跟她一起走夜路,别人会以为自己被女鬼控制了。

薛淑娴也不多问,背着自己时尚的山寨小包包,踩着细跟小皮鞋,哒哒地走了。

她到达夏侯露家时,任然等一干人已经在了,几个女生在厢房的厨房里帮忙准备水果点心等东西。任然站在屋子门口,看到只有薛淑娴一人,随口问道:“薛小霜呢?”

“我妹妹说她有事,不来了。”

任然两眼瞪圆:“喂,她怎么能这样呢?说不来就不来,放我们大家鸽子太过分了”

“我妹妹又不是很听我话,我怎么知道她怎么回事?”薛淑娴边说边走向屋子,经过任然身边时,浓烈的劣质香水味差点把任然呛个跟头。

他几乎是一下子窜到院子里的,心中十分理解薛小霜没有跟这位继姐同行的原因。

薛淑娴走进夏侯露的客厅时,震惊的呆若木鸡,足足三分钟。一脸厚厚地粉底都掩盖不住她的失态。这是她想要的房子,这是她想要的生活,这才是真正城里人的生活,她必须嫁给有这样房子的男人。她讨厌农村,讨厌你土坯房、讨厌鸡飞狗跳的生活,她想像城里人一般踩着高跟鞋上下班,楼房、冰箱、彩电、化妆盒,这是她想要的生活。

她的美貌也把屋子里几个男身惊呆了,当然,除了听到薛小霜没来心中稍稍失落的夏侯露。

他抽出白白细细的香烟,点燃,悠然地抽了一口。

薛淑娴十分娴静地坐在他旁边,柔柔地道:“你还抽烟啊。”

他淡淡地道:“你来一支吗?”

她娇羞地嗔道:“女孩子哪有抽烟的?你也少抽点儿,对身体不好的。”

他冲她笑笑:“谢谢。”

一群男生过来将夏侯露的一盒烟哄抢了,屋子里很快可以腾云驾雾。女孩子们从厨房将果盘、点心端来,抱怨男生们将屋子弄得乌烟瘴气,舌战、举着抱枕打闹,嬉笑着。

角落里,夏侯露静静地抽着烟,薛淑娴淑女地坐在他旁边,搜肠刮肚地寻找可以引起他兴趣的话题,终于想到一个,“其实我妹妹这人做事不拘小节,你不要跟她一般见识。”

夏侯露将烟灰轻轻磕进水晶烟灰缸里,笑笑道:“我怎么会跟她一般见识?”

看见他笑,她心中很欢喜:“就是啊,我妹妹做事,从来都是只从她自己的角度着想。我跟她住一个房间,她从来都不收拾房间,她的东西都要我帮她打理。我做姐姐的,做这些也是应该的。在家里这样没关系,可是同学之间交往这样就不好了。她妈妈去世早,我妈妈是她后妈,很多事情不能像管我这样严格要求她,什么都由着她,平时都是要我让着她,所以把她宠坏了……”

他好像在听,也好像没有听到,只是偶尔点点头,很程式化的,如果拿秒表计算一下,他每次点头的时间间隔都是一样的。

薛小霜打着手电筒,将变压器拆开,彻底检查了一遍,这变压器是当年铁厂使用了很多年的,若非遇到薛小霜,就算把全县的电工找来也修不好。

检查完毕,薛小霜把需要更换的零件写下来交给林春雨去购买。

停电两个小时后,木器厂恢复供电,一片欢呼声后,机器的嗡鸣声响起来。

此时范工程对薛小霜完全佩服的五体投地:“老薛啊,你怎么生了这么能干的女儿?”

薛继来十分无解,他当时的确不知道自己女儿还会修变压器。

薛小霜没有两位长辈的乐观:“爸爸,这变压器恐怕是最后一次修理,下次再坏了,神仙也修不好了,必须得换,咱们要跟电力局申请换一个大功率的。范叔叔想办法去拜拜电力局的老爷们,不然,等坏了再找人家去抱佛脚恐怕先得挨踢。”

“放心,这事抱在我身上了。明儿一早我就去拜佛。”范工程拍着胸脯保证。

薛小霜还想着去夏侯露家赶个末梢呢,可是薛淑娴哒哒地鞋跟声告诉她不必了。

整个晚上薛淑娴都在描述夏侯露家如何豪华、用具如何高档考究,似乎那里的女主人就是她。

第二天上午,夏侯露没有到学校,下午,周素玲把眼都哭肿了。他走了,只有任然在早晨的时候收到了他用手机打来的一个电话,然后手机号就空了。

薛小霜十分不屑,至于吗,好像犯罪分子跟大哥联系一般,一个电话换一个号,打完立刻销毁。徐志摩轻轻地走时,还知道挥挥手,虽然人家自己说没带走一片云彩,而夏侯露这货,走了连手都懒得挥。

薛小霜放学回来,在木器厂门口遇到垂头丧气的三表哥。三表哥是舅舅的三儿子。薛小霜亲**娘家在距县城很远的阿布村,姥爷姥姥在薛小霜还妈妈还没有嫁给爸爸的时候就去世了。妈妈娘家有个哥哥,哥哥有三个儿子两个女儿,自从妈去世后,爸爸跟舅舅家几乎没有什么来往。但是薛小霜记得前世,自己考上大学没钱交学费,在申请到助学贷款前,三表哥曾经从他很不宽裕的家里挤出一千块钱交给她。二表哥家里富裕,却一分钱都没给,而且知道她考上大学的消息后,还躲着她。大表哥家里很不好过,薛小霜根本就没有冲人开口借钱。

“三表哥,有事吗?”薛小霜叫住三表哥。

三表哥显然没有认出薛小霜来,想了一会让才惊诧地道:“小霜,你都长这么高了”

“当然啦,我每年都在使劲儿长呢,可是还没有那个继姐高。”薛小霜很孩子气的说道。这是自己的表哥,他会完全向着自己。

“继续使劲儿长,三表哥对你有信心,今天不早了,改天三哥带你去买好吃的。”三哥憨憨地笑笑。

“三哥,你来找我爸有事吗?”

“是啊,三哥想在你爸爸这里找份工作,现在种地根本不挣钱,打工又拿不到工钱,听说全县只有你爸爸的厂子能按时开出工资,三哥想来找份工作。可是你爸说现在不招人。”三哥很失望。

“没事三哥,我爸还要成立一个新公司,到时候你来工作。”

“真的?什么时候?”三哥转忧为喜。

“估计一过完年就招人,到时候你记得过来看看,我给你报上名。”

“哎,太好了,小霜,可要记着你三哥呀?”三表哥千叮万嘱。

五十六 “武学宗师”

五十六 “武学宗师”

五十六“武学宗师”

一群混混就要涌进吉来家居大门,打砸抢然后一哄而散,辛苦经营的工厂就会变成惨不忍睹的一片狼藉。

薛小霜一怒之下,一拳撂倒旁边的一个地痞,顺手缴了他手中的木棒,然后将木棒一横,拦在狂暴的群匪前大叫一声:“爸爸”

被薛小霜撂倒的家伙被击中要害,躺在地上呻吟不止,场面暂时凝固。

原本无计可施、热锅上蚂蚁般的薛继来被薛小霜一声吼叫弄得一愣,当看清自己女儿一个人横着木棒对峙着一群混混青年时,吓一大跳,这场面就跟一个娇弱的女子站在一群彪悍残忍的土匪面前的电视场景一般,下一个镜头就是……

薛继来仓惶上前抓住女儿:“小霜,这里没你事,快,回学校上课,快走。”天塌下来,自己扛着,但是不准伤害到女儿。

“爸爸,”薛小霜怒发冲冠,“你打算忍到什么时候?您告诉我,做人要低调没错,可是这帮混蛋欺负到咱们头上了,您还要怎么忍?你打算让我们祖传了十八代的薛家拳还这么悄无声息地埋没在市井?好啊,您是民间武学大师,您谨遵祖训,非到国难时,绝不示人,您就继续忍着吧。今天女儿替你出头,教训这帮野狗”说着一把推开薛继来,抡起木棒扫过去。

站在前面的几个混混猝防不及,劈了啪啦倒了一片,薛小霜趁胜掩杀,噼噼啪啪的棍棒撞击声和中招后的嚎叫声此起彼伏。这帮二混混青年就是仗着人多势众和蛮力吓唬人,正要遇到武学内行,就是一群乌合之众。薛小霜用的是数字专家误差无限接近零的精准计算,和几十年对各国拳术的爱好和钻研,加上出奇制胜和众人没醒悟过来的神秘薛家拳的光环,二十分钟内,除了逃窜走的,全部躺地上哭爹喊娘了。

那个领头的地pi被薛小霜格外用了心,这会儿爬地上血肉模糊,看着怪吓人的。但这家伙也确实有两下子,若非薛小霜精准计算,刚刚过招时,差点挨他一棒子,他手里的棒子可是铁的。

望着满地残兵,范工程诚惶诚恐、心悦诚服:“老薛……薛大哥,你……你原来还有这本事,小弟我……我这么多年都不知道啊”

薛继来一脸震撼和莫名其妙的苦涩,这还是自己女儿吗?自己怎么生出这样的女儿的?

“爸,”薛小霜手握木棒,英姿飒爽、豪气冲天,院内全体工人和大门外挤得水泄不通的群众眼里,她就是电影里的女侠,“反正我今天是违反祖训了,你愿意怎么罚就怎么罚吧。但是我得提醒你,以后你要还那么低调,还会有人欺负到咱们头上。虽然薛家拳传男不传女,每代只传一人,但是您都已经违反祖训传给我了,就不要再墨守成规了。薛淑娴虽然是您继女,可是她已经改姓薛了,如果您不传她功夫,就她那样每天打扮花枝招展、招摇过市,迟早被人欺负。还有我弟弟薛昭,您要再娇生惯养他,迟早变成一个纨绔公子,您只要拿出小时候训练我十分之一的狠劲儿练他,他也不会辱没薛家拳的名声。”

什么叫光天化日、头顶青天、脚踩大地扯大谎?这就叫而且薛继来这老实巴交到骨子里的农民还要帮衬着圆谎:“好了小霜,爸爸……知道了,你回学校上课,去上课。”没有人发现,寒风凛冽的北风中,他的额头布满细密的汗珠。

薛小霜冲着范工程道:“范叔叔,剩下的工作就交给你了,带工人们将这些家伙绑起来,等会儿警察来了交给警察。对了,找一根超长绳子,我记得电视剧里人有绑住人的右手,把一群人穿在一起的桥段,那感觉不错。”

“好,好,好,”范工程哪有不采纳薛小霜建议的,“把他们串起来,春子,张毛,找绳子去。”

外地过来等着拉货和送原材料的司机业务员们亲眼目睹了这场“血战”,此时看薛继来的目光就跟看武侠剧里世外高手、武林大侠的一般,五体投地的崇拜。

骑虎难下,就痛快骑一把,薛继来挺了挺脊背,将双手一背,踱着方步,清了清嗓子:“咳,老范,这里交给你清场了,各车间主任带自己的工人去上工吧,大家都散散吧。”很有武学宗师的镇静从容之范。

薛小霜此时看爸爸,怎么觉得都有点像精武门中的霍元甲。一直还以为爸爸不会扯谎、不会演戏呢。她向老爸使了个眼色,竖了竖拇指。

薛继来狠狠瞪了她一眼,有担忧,有埋怨,薛小霜心领神会,吐吐舌头,转身跑出大门上学去了。门口围观的群众赶忙给她让出一条路来,女侠,谁敢堵她的路?

薛继来瞪薛小霜那一眼,在外人看来,却是武学宗师教训不听话晚辈的眼神,对薛继来更加崇拜地五体投地。

司机、推销员、工人们围着他,左一个薛师傅、右一个薛师傅,叫得那个崇拜。王玉秀此时看老公的眼神儿,就是看偶像,当初改嫁过来时,真没想到这老实巴交的木匠竟然是个超潜力股。

“嗯,继来呀,回屋喝杯茶吧,忙了一早晨了,看你都累出汗了。”万玉秀谄媚地用自己的袖子帮薛继来擦汗。

薛继来也确实需要清静一下,梳理梳理思绪,薛小霜今天给自己编了个弥天大谎,以后要怎么圆谎,还得慢慢想折子。

不谙世事的薛昭跟在爸爸妈妈身后一蹦一跳,自己老爸是大英雄,这下去幼儿园又有的跟小伙伴儿们吹了。

警笛鸣响,副局长李玉川带着一群警察姗姗来迟,范工程早就打了报警电话,值班民警立刻报给他的,可是他一听说县城北街的那个地痞头目带人去踢吉来家居的场子,哪里敢立刻就到,坐在办公室喝了两杯原告被告们送的茶叶,估摸着该砸该抢的都完了,才带着两辆警察,鸣着雄赳赳气昂昂、专门用来吓唬老百姓的警笛赶赴事后现场。

五十七 子虚乌有薛家拳

五十七 子虚乌有薛家拳

五十七子虚乌有薛家拳

映入李副大局长眼帘的是,长长一队鼻青脸肿、或者血肉模糊的混混青年队伍整齐地站在吉来家居的门口,恭候他的警车大驾光临。围观群众们里三层外三层,差不多将交通都堵塞了。

范工程满面春风的迎接一脸惑色的李副局长:“李局长,可把你等来了。凶手我们都已经帮你抓住了,除了跑得贼快得几个,这里还剩三十九人,你的警察上要盛不下,我们已经用绳子给你栓好了,你就把绳子拴在你汽车保险杠上牵回去。”

李玉川脸都绿了:“怎怎怎怎怎……么回事?”连结巴了五个怎,“你们工厂工人把他们群殴了?”

“没,绝对没有,我们工厂全是老实巴交的工人,没人敢出手打这些强盗土匪,这些人全是薛师傅女儿一个人搞定的。”范工程说的那个自豪,好像是自己一个人撂倒了这么一大票壮汉似的,不过说真的,给他根木棒,他还真的没本事一对三十九撂倒这么多人,自己被打成肉泥倒是很有可能,不得不服中国武术博大精深。

“薛师傅的女儿?薛淑娴?”李副局长就记着美女。

“不是那个,是那个小的,薛小霜。”

“薛小霜这么厉害?”李副局长一万个不信。

但是当做完全部在场证人笔录后,李玉川不得不信了,而且这个薛继来薛师傅恐怕有着比他女儿更恐怖的中国功夫。因为围观的群众和工人们中不免有不自觉添油加醋、夸大其词、大肆渲染个人英雄主义的。

李副局长掏出自己裤兜里的手帕,揩了揩额头的汗珠:“先把那些肇事者弄到医院治疗伤口,然后全部统统拉到看守所。”然后转向薛继来,“薛师傅真乃民间高人,佩服佩服。”同时心中无限惋惜,经此一事,恐怕在青城县,再没有那个吃了雄心豹子胆的地痞敢找吉来家居的麻烦,而李副大局长也从此失去了借这个职权要挟薛继来,得到薛淑娴的企图了。

“李局长过奖了,我也是不得己才让小霜出手,正当防卫。”薛继来继续装大师范儿,原本他就非常喜欢《霍元甲》,最崇拜的也是这位民族英雄,同时,他也终于学会熟练的使用“正当防卫”一词了。

说了一些冠冕堂皇、无伤大雅的话后,李玉川果然将绳子拴在保险杠上,牵着一群混混走了。事件本身平息下来,但是事件的影响越传越神乎,后来,一些爱好武术的年轻人慕名来拜薛继来为师,都被薛继来以家有祖训,不敢外传给打发走了。这些都是后话,麻烦事情,当天中午还有。

中午放学,薛小霜揉着手腕,心中感叹,重生后的身体还没有经过超强度训练,打这么几个乌合之众居然差点手腕抽筋,看来以后要多多锻炼身体,将来实验室里超强度工作,没有一个强悍的身体怎么完成?

她揉着手腕走进爸爸办公室的时候,爸爸的的两个弟弟,也就是薛小霜的二叔三叔正在跟爸爸理论。

“大哥,就算咱爹当年谨遵祖训,一代当中只秘密选择一个传人,选中了你,没有选我们,我们没有意见,可是到了你这一代,你已经违背了传男不传女的祖训,你传给了小霜,为什么不让我们知道?”二叔说得头头是道,好像真有薛家拳这么一回事,而他的的神态俨然是在跟哥哥讨要父母遗产的架势。

真应了那句话,撒一个谎,后面就要编无数个谎言来圆前面那个谎,薛继来一上午都在编谎言圆谎,而且还要虚伪的挺直脊梁骨扮宗师,好在霍元甲看了很多遍,假扮一会儿还吃得消。如果将来女儿再扯个谎说自己是什么科学家,要戴上眼镜装扮大脑细胞深沉的专家,撞墙他都扮不来的。我们窃以为,科学家重生来的薛小霜,未必不会在某一天又要扯出一个爸爸是民间科研大师的谎来让他圆。

对别人怎么编都可以,但这是自己俩亲兄弟,兄弟仨一起长大,小时候的事情太了解,要对他撒谎不容易,而且,薛继来认为也没必要对自己亲兄弟扯这个谎,这还涉及到以后上坟烧纸的祭祖的问题。

薛继来正要向俩弟弟坦白一切,薛小霜进来了。

“二叔三叔来了呀?”先打招呼,不失礼,“都站着做什么,二叔坐,三叔,坐。”

前世,印象里,二叔还不如外人,爸爸去世后,他没去抢薛小霜家的房子就不错了,更别提照顾她,三叔是县电建厂的工人,爸爸去世后,多少照顾过薛小霜的生活,虽然不多,但薛小霜还是念着他的那点好。

二叔看到薛小霜就跟看到抢了自己遗产的仇人一般:“小霜,你现在了不起了,青城县的女侠了,你爸爸这是拿薛家祖训开玩笑呢。”

薛继来是在忍不下去了,开口道:“老2,其实……”他要将真相告诉弟弟们。

薛小霜果断地打断爸爸的话:“其实二叔,你心里不平衡我理解,可是你找错人了。你应该去咱家祖坟找爷爷算账,谁让他选了爸爸不选你,顺便我跟你一起去,我找爷爷也有点帐要算,爷爷居然把祖传的镯子偷偷给了你家小萌不给我,据说那玉镯是古玉,现在古玉器市场那么火爆,怎么说也值个二三十万吧?”

二叔一阵脸红,爷爷偷偷给他的财产可不止玉镯,家里值钱的东西大哥和三弟基本上是什么都没分到的,这事儿自己可从来没有跟别人说过,要让大哥和三弟知道了,还不得跟自己打架啊。小霜这死妮子现在居然知道了,肯定是自己家那个不争气的女儿小萌没憋住给抖出去的,回去再跟她算账。

其实薛小霜还是前世高考后才知道爷爷生前把所有值钱的东西都给了二叔的,那时候二叔迷上赌博,把爷爷偷偷给他的那些值钱玩意儿全卖了还赌债,她才知道还有这档子事。这会儿正好拿出来压压他的气焰,自己编了一个子虚乌有的薛家拳,他跟爸爸一起长大,稍微动点脑子也该知道没有那回事,居然立刻就兴师动众找上门了讨要说法。

三叔现在心里嘴不平衡了,你们一个得了武学真传,一个得了祖传财宝,我有什么?“大哥,二哥,你们,你们是这样做哥哥的吗?”

薛继来心里难受,亲兄啊,他想不出该说点什么,只是一阵心凉。薛小霜开口了:“三叔,你以为爷爷把薛家拳传给爸爸是向着爸爸吗?我告诉你,练习薛家拳风险极大,一个不小心走火入魔就会一命呜呼,其实爷爷为了自己的老命,也没学到几招薛家拳真传,基本上让薛家拳到他那里失传了,是爸爸根据爷爷那几招花架子自己琢磨练习出来的。反正现在新社会了,咱也不讲什么祖训了,你要不怕辛苦,我把爷爷那几招花架子传给你,你自己回去琢磨吧。”

薛小霜就地耍了一套泰拳打法,然后吩咐:“每天五百个俯卧撑、五百个引体向上、五百个仰卧起坐,五公里越野计时跑,这是基本功,同时每天练习五百遍薛家拳,五年后,你们也就是薛家拳宗师了。”

这功夫别说他们现在,就算从小练习也吃不消,二叔三叔基本上是落荒而逃的,薛小霜追到门口要叫喊着教他们,他们连头都不敢回,跑得比兔子还快。

五十八 收老爸做徒弟

五十八 收老爸做徒弟

五十八收老爸做徒弟

薛小霜站在门口大叫:“二叔三叔,别忙着跑啊,我改天还要去你们家里教你们,每天的基本功课必须完成哦,不然要动家法的,呵呵。”看着气势汹汹找上门来,却落荒而逃的两个叔叔,薛小霜十分爽快。

薛继来看着俩弟弟离开,对薛小霜道:“小霜,你进来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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