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女两人进了薛继来的办公室,薛继来看了看没人,将门关上,才压低声音对女儿道:“小霜,你让爸爸装民间经济大师,爸爸能读书看报恶补,可是你让爸爸装民间武术大师,爸爸可连一招三脚猫功夫都不会,包子馅很快就会露的。”
“放心爸爸,经过今天上午这事,您的名声已经出去了,不会再有人轻易敢找咱麻烦。就算有人来踢场子,不是还有我吗?”薛小霜安慰老爸。
“爸爸还没问你,你从哪里学的功夫?”薛继来一万个迷茫,这还是自己那个女儿吗?
“跟我同学学的。”薛小霜眨眨眼。
“夏侯露?”
爸爸既然自己想到他了,省了自己不少口舌,薛小霜点点头。
薛继来一脸迷惑:“这孩子也确实太不一般,他家里究竟干什么的?”
“您得去问他,我真不知道。”薛小霜一推而光。
“好了小霜,不管夏侯露是做什么的,从明天开始,爸爸跟你学功夫,咱们每天早上四点半起床,五百个俯卧撑、五百个仰卧起坐、五公里计时越野跑,五百套拳术。”薛继来说的十分认真。
薛小霜看着将近四十岁的老爸道:“爸,您的身体吃得消吗?”
“放心,爸爸从小干体力活,身体结实着呢。”有个好学的爸爸很不错。
“好吧,可是四点半太早,我起不来,这样,你四点半起床先去做基本功,五点半我再起床陪你练习,教你拳术。而且,一开始就做五百个,恐怕你吃不消,咱们循序渐进,先从一百开始如何。”薛小霜眨巴着眼睛,收爸爸做徒弟,不错的。
“好”
第二天凌晨四点半,北方最冷的季节、最冷的时刻,薛继来只穿着一身运动单衣出门了。
漫天繁星,空气干冷,整个小城如凝固了一般。
“爸爸。”黑森森、空旷的公路上突然冒出女儿柔柔的声音。
“小霜,你不说要多睡会儿吗?”若不是太熟悉女儿的声音,薛继来会吓一跳的。
“昨天忘了告诉你,在剧烈活动之前,必须先将身体活动开,不然容易受伤,特别是这么冷的天气。”薛小霜跟上爸爸,“我们先慢走到县城西边的环城路,一边走一边活动全身关节,这样子爸爸。”
空气很冷,薛继来心里很暖,女儿如此贴心,似乎很长时间来,不是自己在照顾女儿,是女儿在照顾自己。
早饭的时候,薛继来和薛小霜浑身冒着白气跑回去,王玉秀刚刚将早饭端上餐桌。
王玉秀冲着两人谄媚地笑道:“练功去了?哎,继来,我记得以前早上你可没有早起练功的习惯。”
薛继来语塞,薛小霜道:“昨天跟那些混混过招,爸爸说我功夫退步了,学武功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以后要天天早起训练我。薛淑娴和薛昭呢,他们俩要不要跟我一起练?”
王玉秀闪烁其词:“昭昭还小,淑娴……女孩子家练功……不如多学学绣花。”其实她听说,女孩子练功会让手指变形不好看的,她还指望着薛淑娴嫁进有钱人家呢。
薛小霜不再搭理她,低头吃饭。
薛继来努力地成为一个文武双全的老爸,就连大年初一都没放弃练功。
春节这几天,薛小霜一家回薛家村住,大年初一天不亮,薛继来先到后边小山坡上练完功,然后回家煮了饺子,叫醒孩子们吃完饺子穿上新衣服去给长辈拜年。
薛小霜今年收到的压岁钱比往年多了好几倍,其原因是那些长辈家有人在吉来家居工作。农村劳动力过剩严重,出去打工又很难顺利的拿到工钱,但是在吉来家居工作的工人们,过年时不但全额拿到工资,每位工人还领到了老板送的新年红包,吉来家居已经成了青城县老百姓最向往打工的地方。薛继来和范工程现在也成了薛家村老百姓眼里的能人,能去他们工厂上班是求之不得的好事,最好的工人师傅一个月能挣到七八百块钱的,在当时,这可是不可思议的高工资。
所以这些长辈怎能不趁机报答、巴结一下薛继来,多给他的儿女们几块钱红包呢。
转了大半个薛家村,给沾点边的长辈亲戚拜完年,薛小霜坐在自己家院子的石凳上数钱,刚刚收的压岁钱。
任然在门口探头探脑,最后鼓起勇气走进来。
薛小霜揉了揉眼才确信真是他:“哟,小然,你来给我拜年啦?哎呀,真是没想到啊,来,拿着,压岁钱。”薛小霜一激动,把自己刚刚收的一把子压岁钱全部塞到任然手里,当然,没有大面额的。
任然窘的脸通红:“我……我……我不是来给你拜年的……”
薛小霜一把抢回自己的钱:“不是来给我拜年的,你来干吗?”
“我……放假后就再没有你的消息……我过来看看你干吗?”任然心呯呯跳。
“大过年的,能干吗?挣钱呗,瞧见了吗?”薛小霜举着手里一把零零八八的压岁钱,“磕了一上午头,就挣了这么点零钱。”
“哦,我也是……磕了一上午头,不过,好像比你挣得多点。”任然从自己兜里将压岁钱掏出来。
薛小霜一眼就看出来,里边似乎有四个老头儿(一百元面额的,这会儿还是第四套人民币),于是她眼珠一转:“小然,要不,咱们交换一下成不?我把我的压岁钱给你,你把你的给我。”
“为……为什么呀?”任然不明所以然。
“因为我们是好朋友,压岁钱交换花,显得我们关系铁。”赤luo裸地欺负小孩子。
任然懵懵懂懂,果然将自己的钱交给她,薛小霜乐滋滋地跟他做了交换,数了数,妈妈呀,官二代果然不同凡响。任然却将薛小霜的压岁钱一股脑的塞进兜里,看都没看。
“小霜,你说夏侯露还会不会回来啊?”三句话不离本行。
“喂,大过年的,咱能不能不提那些恶心的人和事?”他人来不来她不知道,但是帐一定会来收的,她不担心他消失了。
“夏侯露怎么……恶心了?”任然不解。
“一个脚踩三只船、跟女人乱搞的花花公子不恶心吗?”
“那样是恶心,可是夏侯露没有乱搞……”
“切,三个女人还不算乱搞?”薛小霜不忿,见过花的,没见过他这么公然花的。
“他就是……嘴上说说,其实他跟她们什么都没有的。”
“你怎么知道他跟她们什么都没有?你是他肚子里的蛔虫?”
任然被驳的哑口无言时,范工程来了:“小霜,你爸爸回来了吗?”
“没呢,还没磕完头。”风俗,晚辈都要在新年第一天去长辈家里磕头拜年,薛继来现在是风云人物,估计到那个长辈家都要被留下坐上一会儿,所以耽搁了脚程,“范叔,你还没有给我压岁钱呢。”公然讨要。
范工程十分不顺气:“你还朝我要压岁钱啊?我该跟你要的。”薛小霜才是吉来家居第一大股东。
“小气,不给拉到。”薛小霜撅嘴了。
“好了好了,给,怎么能少了你的压岁钱?”范工程掏出一个红包给了薛小霜。
薛小霜打开看偷偷看了看里边,心中大爽。
五十九 新年规划
五十九 新年规划
五十九新年规划
不单范工程给薛小霜压岁钱,林春雨和栗景琪也都给薛小霜准备了红包,意外惊喜。薛小霜想不明白这俩人为什么还要给自己压岁钱,他们比她也大不了几岁。
“为什么你俩给我压岁钱,而不是朝我要压岁钱?”数钱手怎么会抽筋儿?
栗景琪笑道:“我们指着你一年心情顺畅,给公司想出更多赚钱的点子来。”
“这个好办,我已经想出很多来了,你们都过来。”薛小霜迫不及待要宣布新年规划。
栗景琪和林春雨撒腿向外跑,范工程审时度势,已经窜出去了。大过年的,他们的小心脏想需要好好休养生息,真的怕了她气吞山河的伟大构想,三十万投资、上百万的贷款、全省电视台广告轰炸、明星代言……虽然每次她都以最终成功告终,可是开始的时候都像天方夜谭,还是让他们平平稳稳过完年,心脏再遭受暴风雨的洗礼吧?
但是,已经拉开序幕的戏必须唱下去,当晚薛小霜这个大股东就组织召开了股东会议,提出要成立吉来控股公司,然后使吉来家居成为吉来控股的全资子公司,然后吉来控股再注资成立一家建筑公司。
“小霜,我听你的意思好像是说,一个妈带着俩孩子。”范工程遐想着。
“对,就是这么个意思,我们五个人出资成立吉来控股作为母公司,然后吉来控股再分别投资成立吉来家居和吉来建筑公司。”薛小霜这样做别有深意,如果将来公司需要上市,那么就把子公司包装推向股市,控股公司永不上市,而且她也不打算再让控股公司增加股东,这样她就可秘密的存在于幕后。至于将来的职工股、优先股、奖励股,都可以推到子公司头上去。
栗景琪:“我们家居做得好好的,成立建筑公司做什么?”
“中国要进入一个建设大时代,房地产会很热,你们要想发大财,最好别错过了。”
薛继来支援女儿:“小霜说的对,沿海的商品房市场发展很快,我觉得我们有必要将来再成立一家房地产公司。”读书看报的爸爸很见长进。
巨大利益面前,新公司结构很快成立,吉来控股注册资本二百万,一百五十万投资吉来家居、五十万成立建筑公司。薛小霜占百分之五十一股份,薛继来范工程分别百分之二十、林春雨百分之五、栗景琪百分之四。
第二天,五位股东就回到木器厂召集会计审计核算所有账目,着手股权分配、重新构建公司的事情。
如薛小霜所料,他们去年净利润达到三百万,但是大多转化成工厂的各项实物原料,账面上现金倒是刚好够成立建筑公司。
年初三一早,工厂还没有开班,薛继来在院子里打拳,钟宁禾来了。
“薛师傅不愧民间武学大师,这套少林拳打得虎虎生威、刚柔兼济。”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钟宁禾开口就讲出薛继来拳法出处,必然是行家一个。
薛继来不敢大意,忙停下心虚地道:“让钟书记见笑了。”自从跟薛小霜学功夫,就才学了这一套拳法,虽然能够打得行云流水,薛继来也陶醉于拳术施展的过程,但绝没到能够实战对敌的地步,强身健体还差不多。如果钟宁禾要真要跟他切磋,包子百分百露馅。
钟宁禾并没有学过拳术,但站在他那个位置上,见多识广,最常见的少林拳焉能认不出来?他还要跟薛继来再聊聊各路拳术,薛小霜窜出来:“哥,新年好,妹子给你拜年了。有没有准备好我的压岁钱?”
薛继来松口气,幸好女儿及时来救驾,嘴上谴责道:“小霜不能胡闹,爸爸跟钟书记还有事要说。”
钟宁禾真的没有准备红包,但从兜里掏出钱包道:“压岁钱给你,都是长辈给晚辈压岁钱的,哪有妹妹向哥哥要压岁钱的?”
薛小霜抢过钟宁禾手里的压岁钱道:“不要小气了,春哥景哥都给我压岁钱的。不打扰了,你们聊。”说完溜达出去了。
薛继来无奈地道:“这孩子,越大越没规矩。”
薛小霜也就是这个时间对着钟宁禾脾气好的时候撒撒娇,调剂一下爸爸跟钟宁禾的关系,为将来官商勾结打基础,她焉能不知分寸、没有进退?
出了门,薛小霜找了家礼品店,卖了些饮料,提着去了木器厂东边的巷子,打听着找到了陈柳的家。
“陈柳在家吗?”薛小霜进了院子问道。
一个女人掀起厨房的帘子探出头来问:“你是谁?”
“我是薛小霜,来找陈柳。”
呯——屋子里好像东西落地的声音,然后门呯的关上。
“你……你还来找我们家陈柳,你上次打得他还不够狠,我们后来可再没有招惹过你们家具厂,你想干什么?”厨房里的年轻女子花容失色,惊得嘴唇哆嗦。
薛小霜提了提手里的箱子道:“我这不是感觉到自己下手重了,负荆请罪,来看望陈柳了吗?”
“我们不敢当,你快走吧。”女人从厨房里出来,一脸不善。
“别介,俗话说的好,人在江湖飘怎能不挨刀,还说了,冤家宜解不宜结,我今天代表我爸爸来看望陈柳,咱们之间的过节就一笑泯恩仇了吧?”薛小霜陪着笑脸。
“你们……县委书记都向着你们,你们财大气粗,会好心跟我们这些小老百姓和解?”女子一百个不信。
“我是带着十二分诚意来的,而且上次是陈柳带人先去家具厂找我们事的,我爸都没让公安局判他刑,关几天看守所直接放出来了,再说,动手的时候我都掌握着分寸呢,陈柳看着满身血挺吓人的,其实全都是皮外伤,这会儿早该好了。”
刚才被关上的屋门哐当开了,陈柳从里边走出来:“你真的是来跟我和解的?”
“当然了,你见过提着礼品来打架的吗?”薛小霜将手里的东西交到女子手上。
陈柳看了看妻子手里的礼品道:“你想怎么样?”
“扬手不打笑脸人,你们总得请我进屋坐坐吧?”
夫妻俩这才充满戒备地将薛小霜让进屋里落了座。
(接编辑通知,明天上架,薛雪诚惶诚恐,如此成绩,惨不忍睹,真有点没脸上架,但薛雪会坚持完美谢幕,绝不出现第二个种瓜得仙本书将越来越精彩激烈,求支持,求订阅,鞠躬,感谢,捂脸逃走……)
六十 逗他
六十 逗他
六十逗他(晚上还有一章vip更新)
薛小霜喝了一口女子倒的水道:“陈柳哥哥今年多大了?”
“二十二。”陈柳不解地看了看薛小霜。
“嗯,正是做事业的大好年龄,整天扮成混混打打杀杀可不是出路,让这么漂亮的媳妇跟着你过提心吊胆的日子,于心何忍?”薛小霜看了看陈柳妻子柔美的脸庞,小家碧玉一个。
这句话戳中陈妻的心病,眼圈一红,差点掉下泪来:“陈柳,你能不能找个正当职业,好好过日子?你整天在外面跟人打打杀杀,又怕你被别人打了,又怕你打了别人坐牢……”
“好了好了,你去做饭,我还没吃早饭呢。”陈柳不耐烦地打发妻子出去。
薛小霜开口道:“嫂子等等,我说几句话就走,你们夫妻俩好好商量一下,如果同意就去家具厂找我爸。就是呢,我们厂要成立一个保安科,我推荐陈柳哥去当科长,我爸也同意了,工资呢,暂定七百,以后还会涨。”
“七百”陈柳夫妇异口同声的惊叹道,要知道,工厂的工人辛辛苦苦一个月才挣三四百块钱,就欢天喜地的了。
薛小霜肯定地点点头。
“会不会很危险?”陈妻首先关心丈夫的安危。
“保安科就是负责整个公司的安全工作,比如内部工人纠纷,外边人来找麻烦。但是你们是家具厂的邻居,也看到了,除了你们上次找事,至今还没有人敢去家具厂挑事儿。再说,还有我爸坐镇呢。”
女儿都那么了得,父亲当然更厉害,陈柳深有切身体会,他自己也认为在整个青城县,没有人比自己更能打,可是现在他对薛家父女的身手心服口服,试问,如果自己去家具厂做保安,谁敢去找麻烦。但是,这事儿怎么想都觉得像天上掉馅饼呢。
薛小霜离开陈柳家,独自去篮球场打球,本来以为没人的,任然那伙今天该走亲戚的,没想到还挺热闹。
中午,薛小霜汗流浃背地抱着自己的外套要走,任然跑过来:“薛小霜,你……”
薛小霜扭头看他涨红的脸:“什么事?”
“你……”
皱眉。
“你……咳,准备报考那所大学?”总算憋出来了。
“大学?哦,今年该高考了,嗯,水木大学。”
“水木大学”难得任然不结巴,“你能考上水木大学?”
“我为什么考不上?”薛小霜跟他一样吃惊。
“青城……县已经很多年没有考上一个水木大学的,那个,得多少分啊?咱们班第一名都没戏。”何况你这十名左右徘回的人,虽说你进步很大。
“因为呢,我知道,夏侯露一定会上水木大学,所以呢,我一定要考上去找他。从今天开始,我要加倍努力。”扬扬拳头,做出努力的样子,总喜欢逗他,不知道为什么。
果然,他脸色立刻转红为白。“夏侯露……你怎么知道的?”
“他家在北京,他成绩很好,为什么不考水木大学?”
任然点点头,悻悻地走了,恐怕这是他第一次痛恨自己学习不够好,根本够不着水木的边,不过,考北京的其它学校总可以吧?他脸上的阳光逐渐回来。
薛小霜回到家具厂就被爸爸叫道办公室谈工作。
“小霜,今天我跟钟书记讲了征地建新厂的计划,钟书记没有拒绝,但是也没有同意。他说今年县政府要重点扶持一个养牛项目。”
养牛,薛小霜努力回忆,记忆中,青城县好像是有建养牛场这么一回事的,养牛场好像建在青河边,高考后被一场洪水卷的无影踪,不过据说那里边也没有养多少牛,应付上级检查时,让全县各村的养牛户牵自己家的耕牛去充数,一头牛去一天给十块钱的,造假造到家了,一丁点效益没有创造出来。莫非钟宁禾所说的养牛场就是那个?
“爸爸,你知道养牛场要建在哪里吗?”
“好像说在青河北岸李村附近。”
“爸爸,你觉得那个地方在青河洪水泛滥的时候,会不会被淹没。?”
“那个地方地势确实较低,不过,已经很多年没有闹过洪灾了,有拦河坝,就算淹没,也得百年一遇的洪水吧?”
说对了,薛小霜高考这年,青城县就是遇到了百年一遇的洪水,薛家村地势较低的人家,房子全都进水了,洪水退后,那些人家很多东西都被水冲走,她表姐家的两桶花生油都被冲走了。
“爸爸,青城县是农业县,没有牧场,粮食作物产生的秸秆供各家各户养头耕牛还行,要大规模办养牛场,草料都需要购买,况且养肉牛需要技术和人才,这些青城县都不具备,你去找钟书记,劝他不要上养牛项目。”
“可是,人家县里通过的决定,会因为咱一个老百姓改变了?再说,钟书记会不会疑心我是为了让县里支持咱,才阻拦人家的项目?”
“爸,听不听是他的事儿,劝不劝是你的事儿,他不听,将来出了问题,不是你的错。咱们木器厂上年度给县财政创造了两百万的利税,扶持我们也是应该的,如果明年发展良好,咱们至少可以创造一千万利税,占县财政收入的一半,也就是说,我们可以让县财政明年增长百分之五十,不扶持我们,除非他傻瓜,这是天大的政绩工程。”
“小霜,这话咱爷俩说说就行,千万别跟钟书记说。我去再跟钟书记说一下养牛场的事情,土地审批没准还要请任局长帮忙。”爸爸能自己琢磨出如何处理商人与政客之间的关系,就算再好的私人交情,也必须保持距离,可进可退,很好。
钟宁禾果然没有听薛继来的进谏,巨额投资,申请了拨款,还上报为什么国家级扶贫开发项目,把养牛场作为全县的重点项目和富民工程,在全县范围内轰轰烈烈搞起养牛热来。
而薛继来争取的家具厂新厂址征地也获得批准,地段按照薛小霜的指示,在县城东部平原正在修建的公路边。等这条类高速公路修成,距省城的车程只有半小时,对于将来的人才招聘、货物销售都非常有利,征地面积一百亩。
但是县政府除了同意征地之外,没有任何支持。
(裸奔上架,无限恐慌,谢谢游鱼来来、偷腥的鱼115、江陈氏几位同学对薛雪的鼓励,也谢谢一直潜水支持薛雪、至今没有冒过泡的朋友,有你们大家在,薛雪才有勇气面对裸奔上架,谢谢你们……)
六十一 穿在哪里
哪里土地自古是农民的根本,虽说近年来种粮已经基本不挣钱,但让老百姓放弃土地,每年坐着白白拿与种粮产量相当的补偿,他们心里上也是不平衡的,所以很多户农民死活不放弃自己的地。网d,瞒上欺下的行径也叫为老百姓做事,王副县长的想象力真丰富。
“好吧,王副县长用什么方法让老百姓放下春耕,把耕牛牵到基地来等着市长参观?”
“这个好办,一头牛一天补贴十块钱,到时候老百姓们巴不得把牛牵过来挣钱呢。”
钟宁禾不得不佩服王副县长欺上瞒下的政治才华,但是心里更坚定了除掉他的决心。他就是这样欺骗自己把养牛基地建起来,套现上级拨款,然后中饱私囊的。雇一个牛十块钱,买一头牛要近千,中间的差价去向可知。
青城县青城公路建成通车这天,市长和一位副省长亲临参加剪彩开通仪式。副省长看着宽阔的四车道公路道:“小钟,这公路修得好啊,真希望如你所说,通车后能成为青城县老百姓脱贫致富的动脉。”
钟宁禾笑笑:“一定会的,省长。”但是,恐怕自己没有机会看到那天了。养牛基地一旦露馅,青城县他恐怕是呆不下去了。
剪彩仪式后,省长和市长调研参观青城县国家级扶贫项目养牛基地才是重头戏。
去往养牛基地的路上,钟宁禾的脸都变了色。虽然早上自己已经到基地视察了一遍,果然如王副县长所言,到处都是牛,牛满为患,一派繁荣景象,可是他心里总是不踏实,总觉得还有地方不对。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破第六感觉总是太准确,参观过程,市长的确在不停地夸奖他,可是省长那脸色是越来越暗。
钟宁禾明白穿帮了,可是他不明白帮穿在哪里。
六十二 无心插柳柳成荫
收费章节(8点)
六十二 无心插柳柳成荫
副省长黑着脸上了车,随行的人匆匆跟着撤退,甚至省长连钟宁禾安排的工作餐都没去吃就走了。
虽然青城县刚刚修了四车道的公路,但省长的车走得并不顺畅,离开县城一会儿,就被堵在半路上了。
“前边那几辆车干吗呢?把整个路都堵住了。”副省长心中不悦,还大动脉,管理不善就算六车道也照样发挥不了致富作用。
“好像有人在吵架,我过去看看。”随行人员匆忙下车去了解情况。
路中央几个人大男人在吵架:
“你们有没有先来后到?我们都在这里等了三天了,总算等到一批货,你们倒好,来了就装车。告诉你们,就算你们装了车也别想走,除非把这车货让给我们。”
“这是范经理亲口答应先给我们的,我们正在搞促销。”
“搞促销?吉来家居还用搞促销?我们店不用促销天天都有顾客在店里等着催货”……
随行人员了解了情况后回到车里对副省长道:“是几个货车司机和提货的业务员在争抢一批家具,那边是吉来家居公司的工厂。吉来家居最近两年在省里异军突出,家具非常畅销。”
省长回忆着什么:“吉来家居?呃,我好想在哪儿见过?”
“省电视台就有他们的广告,明星代言,刘罗锅的夫人邓婕代言的。”
“哦,对了,就是,那个温暖的家的广告,就是他们生产的?吉来家居是青城县产的?”
“吉来家居是青城县最大的民营企业,最近两年才发展起来,但是成绩相当显著。”
“好了,既然这些人不让路,咱们就顺便去参观一下吉来家居的工厂。”省长来了兴致。
“好。”
车辆缓缓开向吉来家居公司。
薛继来看到远远开过来的车辆,跑进办公室,提起电话拨通了钟宁禾的电话。
“我找钟书记。”
“钟书记不在,你是谁?”
“我是吉来家居的薛继来,请你赶快找到钟书记,就说我把省长和市长拦下来了,他们都进了吉来家居公司。”
一听说把省长市长拦住了,接电话的不敢怠慢,立刻去寻找钟宁禾。
心中七上八下挂着十五个水桶的钟宁禾一听秘书汇报说薛继来把省长和市长都拦到吉来家居公司的,心里骂道,这个薛继来真不知天高地厚,还嫌我麻烦不够吗?立刻叫人拨通了薛继来的电话。
薛继来就等在电话边:
“喂,钟书记啊……”
薛继来话没说完就被钟宁禾劈头盖脸的骂了:“薛继来你tm疯了吗?还嫌我不够麻烦吗?盼我早死也用不着这么慌……”一上午别的气都撒在电话上了。
薛继来等钟宁禾骂的没劲儿骂了才说:“钟书记,省长和市长要进我们工厂参观,被我们保安拦在外边了,你说,我让不让他们进来参观?”
“薛继来,你……你说什么?”钟宁禾有点难以接受这突如其来的大起大落。
“我看那俩人跟省长和市长长得挺像的,他们没说他们是省长市长,我们保安把他们拦在外边了。”
钟宁禾慌忙询问了他们的车号,果然是省长市长,立刻挂断电话让司机朝吉来家居开去。
市长耐心地道:“小伙子啊,我们不是坏人,就是想进工厂参观一下,看看你们的先进生产艺术。”
“万一你们是来窃取我们商业秘密的间谍怎么办?我们范经理说了,未来的商业竞争将是知识产权的竞争。我们的研发人员自主设计了很多专利,那可不能让你们随便参观学习的。”陈柳在门口装模作样一板一眼地将省长市长拦在门外,当然,这话是薛小霜教他的。
省长和市长交换了一下眼神,一位随行人员出马了:“这位小同志,这位是咱们省的许省长,这位是白市长,我们想进去参观一下民营企业的发展,你看行个方便。”
“省长?市长?”陈柳瞪大眼睛继续装,“别说,你俩还真是像电视上的省长市长,哎呀,省长来了,我去报告薛总”说着撒腿跑了。
很快薛继来跑出来迎接省长市长。
“不知道省长市长来了,真是罪过,请,快请。”这才将他们一行人放进来。
省长看到整齐漂亮的厂房,和有条不紊忙碌的工人们,很满意道:“不错,我们省的民营企业比深圳的一点都不差。”
薛继来带着他们一边参观车间,一边将一些人物介绍给省长市长,“这是我们设计部的经理何迪华,我们设计部开发的家具样式非常受市场欢迎。”
省长在沙发制作车间看着一套即将成品的皮革沙发道:“真不错,比那些欧美的家具还要精美,若不是在咱们车间看到,我还真以为是进口家具呢。”
“这都是钟书记的功劳,没有钟书记的支持,哪有我们今天的发展?我们公司去年利税二百万,今年上半年有望达到八百万,年底能达到两千万。”
旁边的市长秘书道:“青城县去年的年财政收入是两千万。”
市长惊讶:“也就是说,今年,光你们吉来家居就可以创造去年整个县的财政收入,使财政收入整整增长一倍?”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是这样的。”薛继来笑笑。
“必须不能出意外”省长激动地道,“吉来家居要成为H省的模范民营企业。”
“我们今年计划将产品推向全国,要去中央电视台做广告。”
“好,有志向,政府支持你们。”
省长市长越看越高兴,还询问了一些工人,了解到他们在吉来工作使家庭生活提高起来。
钟宁禾满头大汗跑来时,省长因为养牛场的气已经消的差不多了:“小钟,吉来家居办的不错,你能扶持起这么大的民用企业来,很有眼光嘛?干吗瞒着我们不上报?”
钟宁禾装谦虚:“我这是觉得做的还不够好,还要继续努力的。”
“县里要是有几家这样的民营企业,还愁经济发展不起来,人民生活提高不了?小钟,一定要让民营企业放开手脚发展”
省长甚至兴致高涨的在工厂食堂与工人共进午餐,省电视台的随行记者自然很懂事的把报道的重心放在了吉来家居上,至于养牛基地,有那回事吗?新闻的广告效应比真正的广告的广告效应要强大许多倍。除了省电视台的新闻报道,省电台、报纸,这几天的报道全是关于吉来家居的发展和成绩,给吉来家居做足了免费广告。
省长走后,钟宁禾就差握住薛继来的手感激涕零了:“老薛,当初都是我不听你的劝告,搞什么养牛基地,谢谢啊。”
“钟书记说哪里话?养牛基地是下面人操作不当,办好了可是为老百姓做了大好事。我们吉来家居还不是靠您运筹帷幄才有今天的发展?”薛继来可不敢给自己居功,这些应该全是小霜的功劳。
“薛师傅就不要谦虚了,这点容人之量我还是有的,你放心发展吧,县里大力支持你们。以后,咱哥俩还得好好坐坐,我还有许多事要向你请教呢。对了,你是用什么方法把省长拦到你们工厂的?”跟薛小霜是兄妹,跟薛继来是哥俩,这个关系麻烦的。
六十三调班
收费章节(8点)
六十三调班
“哈哈哈……”钟宁禾忍不住开怀大笑,“薛老哥,真有你的,这主意也只有你敢想敢做,让来提货的司机堵住公路薛老哥真乃智勇双全,不,文武双全”
受到县委书记如此高的赞誉,薛继来很想说,这都是我闺女的主意,我那能想起这点子来?就算想起来,我也不敢堵省长的车队啊。但薛小霜不准他向任何人说,薛继来也只有抬着脸接受书记的表扬和全厂工人的崇拜赞许。
“对了薛哥,小弟还有一事不明,还需向你请教。”钟宁禾道。
薛继来受宠若惊:“钟书记有事尽管吩咐,请教实不敢当。”知进退,不居功,薛小霜一直赞扬爸爸有巨大发展潜质的。
“是这样,那个养牛基地呢,”造假这事亲口说出来还真有些难为情,“其实没有几头牛,全是王副县长想的主意,让全县有牛的农户把牛牵到基地,一头牛一天十块钱补贴,临时拼凑了三万多头牛应付检查。省长似乎一进基地就看出造了假,这个……他怎么看出的?薛老哥如此安排,似乎早就知道我们会穿帮。”
这个不用女儿教,薛继来自己就知道怎么回事,他憨厚地笑了笑:“农户家的耕牛为了让牛听话、懂人的口令,训牛的时候都给牛鼻子上穿了铁环,牛全身皮糙肉厚,只有鼻子上那点软肉是他的弱点,农民让牛耕地拉车,全凭这个铁环制服牛的。匆匆召集的三万头耕牛,鼻子上的铁环大多数不会取下来。您想,肉牛养殖怎么会给牛鼻子穿铁环?副省长曾经在农村下过乡,这点他会很清楚的。”
出身高干家庭、军区大院长大的钟宁禾恍然大悟,由衷赞许:“真是世事洞明皆学问啊,老哥,小弟今天又长见识了啊。对了,这段时间没有看见我那妹子小霜,最近忙什么?”混乱的关系啊。
“小霜快要高考了,忙着复习功课。”薛继来回答道。
“好,小霜报志愿的时候,我要好好给她参谋参谋,老哥,小霜长大了,一定不比你差的。没准儿又一个女企业家。”
薛继来心中道,现在就比我强,没有女儿,我这会儿还在薛家村做小木匠呢。
薛继来说薛小霜在用功复习功课确实是高估女儿热爱学习的程度了,薛小霜此刻正在篮球场跟任然他们打球,上课铃响了,几人也不理会,班主任派人到球场叫,他们才恋恋不舍地收队回教室上课。
教室门口,张飞机:“小霜,任然,你们俩留下。”
其他同学进了教室,张飞机语重心长地道:“任然,小霜,你俩连如果肯再努力一下,考上大学是很有希望的。小霜,你的进步非常大,只要努力最后两个月,考上本科线是大有希望的。任然,你到时候走体育特长,但好大学的体育特招文化课分数也不低的,不要放松了文化课。”
两人都懒得跟张飞机多废话,答应一声,然后低头不语了。
张飞机摆摆手:“行了,进去上课吧。”
薛小霜边走边想:本科线?这么低估我的智商,我在思考要不要考理科状元的。等等,我为什么要考理科状元?这次我要考文科状元,对,调班,逃到老好人班里,考了文科状元,奖金就是老好人的。
至此,薛小霜拉开了轰轰烈烈的调班序幕,最大的阻力自然是张飞机,薛小霜好歹成绩也在十名左右徘回,就算上不了本科线,专科线肯定是没问题的,怎么能平白无故便宜了别人?所以当薛小霜提出要调班的时候,张飞机的答案是调不了,两个月就要高考了,档案都建好了,改不了的。
蒙谁呢?咱可是重生来的,别拿骗小学生的那套骗咱。薛小霜直接找到了校长。表明来意,你要让我调到老好人的文科班,我就参加考试,你要不让我调班,好了,我辍学了,反正我老爸是薛继来,青城县最大的民营企业的老板,我们家有的是工作,就算不上学,我也不愁找不到好工作。
在校长没有给出明确答复的时候,薛小霜干脆停课回家,要么你们通知我上文科班,要么咱就拜拜了。
薛小霜在家里悠闲了两天后,终于如愿调到了老好人的班里。这两天,薛继来差点急疯,就差拿根绳子绑着女儿去学校,然后陪着她一起念书了,谢天谢地,学校总算有信儿了,让她去上文科班。
“小霜,我听人说念理科将来毕业了好就业,不是人家都说学好数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吗?你要上了文科班,将来找不到工作怎么办?”薛继来担忧女儿的前途。
“爸爸,您还担心我没有工作做吗?您觉得没有我,吉来控股能够发展下去吗?”
“这个……”薛继来承认,虽然女儿没有事必亲躬,但是少了她的运筹帷幄,就自己跟范工程、栗景琪、林春雨仨老土冒,做什么都是俩眼一抹黑,等着关门大吉。
见老爸无语,薛小霜抱住老爸的肩膀道:“老爸,我读文科完全是为了咱们企业的发展,你想,将来企业要发展,是必须要很多管理人员,而管理专业大多是文科吧?而且,咱们企业要在全国发展,一定离不开各种各样的手续程式,我也可以读法律专业,为咱们将来的发展多多积累知识。”
薛继来不得不承认女儿说的很有道理,好像女儿从来没有没没道理的时候。
薛小霜收拾东西回到学校,进了一百零九百,任然一看到她,脸立刻拉得老长:“小霜,你好好的干吗要调班?”
“我觉得我更适合读文科,再说,就在隔壁班,你要想我了就过去看看我呗。”
任然大红脸,败下阵去。李雪芳几个女生恋恋不舍地帮她将桌上的书本收拾起来,送她去了隔壁111文科班。
111班的班长正拿着本子和一叠钱收钱。薛小霜感叹时运不佳,一进来就遇上摊派的:“班长,收哪门子皇粮国税呢?”
“捐款。”
“给谁捐款?”薛小霜在自己班就没听说过这回事儿。
“我们班的苗志芬同学得了鼻咽癌。”班长忙着撺掇同学们捐款。
“你说什么?鼻咽癌?”
班长已经顾不上搭理她了,李雪芳道:“小霜,你没听说吗?都晚期了。”
“啊,真的没听说。”努力回想前世,苗志芬,好像有点印象,谁呢?
“咱们初中跟她一个学校的,长得……不好看。”李雪芳帮她回忆,“挺黑的,嘴唇很厚,苗家庄的。
“苗志芬。”薛小霜终于想起来了,前世,这女孩死于高考前夜,她最大的愿望就是能够参加高考,但是最终没能走进考场。那时候同学们自发给她捐款,当时薛小霜爸爸已经去世,自己吃了上顿还找不到下顿,所以一分钱没有捐,而且跟她也不是一个班,外班的同学捐款很少。经李雪芳提醒,她还想起,这女孩就是她重生回来第一天,那个帮她指出自己自行车的那个女生。她的确不漂亮,但很热心,很善良。
六十四翘课打猎
收费章节(8点)
六十四翘课打猎
薛小霜将自己身上的钱全部拿出来道:“我捐款。”一股脑交给班长。
班长正在发愁才筹集了一点点钱,看到薛小霜掏出的一堆大大小小的纸币,两眼发光,饿虎扑食般抓起来:“薛小霜,你……你真的要捐这么多?你不后悔?”
“在我后悔前,你最好点清装起来。”吓唬他。
班长飞快地将钱数了一遍,装进兜里,才擦了一把汗将捐款数目和捐款人记下,薛小霜一个人的捐款是自己吆喝了两天所得捐款数目的总和,有钱人呐。
“班长。”薛小霜将自己的书本放在讲桌上。
“薛大小姐什么吩咐?”班长满脸堆笑,有钱就是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