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很奇怪,薛小霜有一种隐隐的感觉,她不会死。她一直认为自己没有第六感觉的,一个情商低到无极限的人,怎么会有第六感觉?可是她心里就是觉得自己不会这么便宜的死掉。
“喂,撞不死下去也要摔死,怎么死总得明白吧?谁派你在我身边的?”薛小霜不甘心地再次发问。
“薛总。”激越的下坠中,王思平淡地挤出俩字。
薛小霜恨得牙痒痒,如果下去摔不死,她恨不得掐死他。明知道她问什么,故意把薛继来搬出来。但他这样回答,她却挑不出什么毛病,他的确是薛继来亲自从公司好多司机中亲自为女儿挑选的,不但考察了车技,还设置情景考验过他的人品。如果他不回答,她可以认定他默认了被别人派来安插在她身边的事实;如果他否认,无论怎么否认,都会有点像此地无银三百两。他却用这种回答巧妙的避开了她的逼供。薛小霜感觉这个表面腼腆沉默的司机,不但身手不凡,还有相当敏捷的思维和过人的智商。
下方突然传来呯呯呯的闷响,同时,薛小霜感觉自己的身体重重地跌进一张弹簧垫上,弹簧垫穿给她稍稍一些反弹力,她的身体便在重力下穿进弹簧垫中,再下坠,弹簧垫似乎变成棉垫,她似乎在棉垫穿梭,然后棉垫又变成了柔软的棉花,她又像落进了巨大的棉花团里,然后停止下落。
她的全身似乎被一大团柔柔的棉花包裹,她试图挣扎出这团棉花,身体在挣扎时继续向棉花底部坠落,一直到怎么挣扎也不再降落,她才小心地用手扶着这柔软的东西,试图站起来,手下却有一块鸡蛋大小的东西硬硬地咯着她的手,她顺手将那东西抓在手里,一手打开头上的矿灯,周围却是刺眼的白。
“鬼挡墙?”
小时候的灵异故事里都少不了半夜走路鬼挡墙的事故,故事里的鬼挡墙是冰冷坚硬的,这里确实一片雪白的柔软,身下也是坐着这种东西,薛小霜抓起一把,似乎还能挤出水来。
再看另一只手里抓着的那个硬东西,是一块乌黑晶晶亮的石块。她一时认不出这东西是什么,从背包里抽出一张隔离放射线的纸,将石块包了,塞进背包中。
“薛小霜,你在哪儿呢?”周围传来王思的声音。
“这儿呢、这儿呢”薛小霜忙答应,果然没有死,她薛小霜原来也有第六感,而且还很准。大难不死,她坚信自己必有后福。
噗——噗——薛小霜看到自己周围白色柔软的墙被撕开了一个大口子,王思的头探进来:“我抱你下来。”他伸过手。
她爬过去,抓住他的手跳出去,脚落在坚实的地面上。回头看刚刚救了自己命的棉花,头灯下,只见一根五六人才能合抱的白色大圆柱,顺着圆柱向上看去,两层楼房高处有一个巨大的伞盖。
“这是——蘑菇”这谷底竟然生长这种巨大的蘑菇,她便是落在这蘑菇伞盖上,又向下陷进蘑菇径中,然后被王思撕开一个口子救出来。蘑菇的伞盖上有一个大窟窿,估计是王思掉在伞盖上,然后漏下来的。伞盖约一层楼房厚,这个厚度足够减缓他坠落的重力,他当然没有摔伤。
确认两人都没有受伤,薛小霜急忙找魏志辉和老矿工:“魏志辉,你们在哪儿呢?”
“哎哟——”
不远处黑暗中传来呻吟声,薛小霜和王思顺着声音找到魏志辉,他的头露在一颗平房高的蘑菇茎外,身体陷在蘑菇茎中间,似乎是蘑菇身上长出了一个人头。
“我这是在哪儿呢?舒服,天堂原来跟棉被一般。谁告诉我天堂里全是用长勺子喂别人喝粥的,太胡扯了,自己不经历的事情,绝对不可以相信。”魏志辉躺在蘑菇里自言自语。
薛小霜四下查看,不见老矿工:“老矿工呢?”
魏志辉翻了翻眼皮子道:“你们俩也来天堂了?看来咱们仨活着的时候都是良民,没怎么做过孽。老矿工?他可能罪孽深重,去了地狱吧。”他还以为自己已经死了。
就让他自我享受一会儿天堂的美好吧,一会儿清醒过来还得面对这陵墓般的死亡矿井。薛小霜转身找老矿工:“老哥,你在哪儿呢?”
“俺在这里”老矿工的声音从旁边一颗大蘑菇中传来,
薛小霜和王思忙走过去,将那棵两米多高的的大蘑菇扒开,只见老矿工头朝下,倒在在蘑菇茎中。两人忙过去将老矿工扶出来。
老矿工回头看自己刚刚的位置:“这是啥东西?”一扭头见到在蘑菇只露着头的魏志辉,惊叫道,“娃,你咋只剩一个头子了?你的身子哪里去了?”
魏志辉扭了扭脖子道:“原来你也来天堂了,这下好了,咱们四个又聚齐了,改天跟上帝佬儿要一副麻将,咱们四个正好可以天天搓麻将。”
薛小霜骂道:“别美了你,想死那会那么容易,快出来吧你,当心蘑菇里边有毒。”
一说有毒,魏志辉比老鼠还机灵,噌的一个倒翻,360°从蘑菇里边翻出来,脚着地站稳。
老矿工欢喜道:“原来你还有身子,吓死俺了”
呯呯呯——声音由近及远,峡谷底响起一声声闷响。
“你们觉得这声音是不是很熟悉?”薛小霜问道。
王思道:“与上次在梨花煤矿听到的蘑菇崩裂的声音一样。”
薛小霜沉思:“这些蘑菇为什么都要胀裂呢?普通的蘑菇会不会胀裂?”
魏志辉将身上残留的蘑菇末拍掉:“这个我不在行,你地找菜市场买菜的大妈问问。”
“先不考虑这个,我们赶紧了解一下这里的位置,想办法尽快出去。”
四人当下收拾了自己的东西,在蘑菇林中向前走。
这些蘑菇都很巨大,目前他们所见,最高的是薛小霜落下去砸中的那棵足有三层楼房高的巨型蘑菇,其它大多一层楼房高。蘑菇下的土壤松软潮湿,踩上去还有些陷脚。
穿过蘑菇林,对面崖壁湿润陡峭,高不见顶。
“别说出去了,想要爬上去都难。”魏志辉垂头丧气道。
薛小霜道:“对了,魏志辉,刚刚你爬进排风洞怎么会突然掉下来?”
“别提了,我本想在洞壁上挖个坑好方便爬上去,谁知道那里面的土层突然就石化了,好好的土层变成碎石哗哗掉下来,本来以为摔下来死定了,谁知道这里还长有这么大的蘑菇。估计是这洞里的妖王还不想我们死掉,想在耍我们一会儿。”魏志辉一副泄气的皮球样。
从发现逃生的排风口到被摔入峡谷底,士气大大跌落,士气低落绝对不利于走出矿井。薛小霜刚想给几人鼓劲打气,却隐隐感觉有人在叫自己的名字。心道,莫不是地狱的魔鬼在召唤自己?
“我怎么老觉得有人在叫我?”薛小霜揉揉耳朵。
魏志辉偏着头仔细听了一会儿道:“听不到,老矿哥眼睛产生幻觉,你耳朵产生幻听了吧?估计在这么下去,我们每个人都得幻出点什么来。”
老矿工道:“俺也没听到有人喊你。老辈子人说,黑暗中听到有人喊你,千万不要答应,可能不是人,是邪东西跟上你了。”
王思最后开口:“我好想也隐约听到有人在喊你的名字。”话音刚落,他突然打开头上的矿灯,仰头朝峡谷上空晃着,光束晃出一个S形状。
魏志辉喃喃道:“完了完了,一个幻视,一个幻听,一个癫狂,下一个轮到我了,我会怎么样?”
这时候,崖壁顶上隐隐有灯光闪烁,似乎在回应王思刚刚的矿灯光。
王思面露喜色:“我们的救兵来了”
“救兵?我们什么时候去搬救兵了?”魏志辉有点不敢相信突如其来的好消息。
老矿工望着遥远的崖顶闪烁的光芒道:“会不会是妖洞的大王现身,要来取俺们的命了?”
薛小霜却打开头上矿灯朝崖顶边晃边叫:“我们在下边,这里好深”声音在山谷间回荡了几下便消失了,不知上面的人是否能听到。
王思道:“我们过去吧,他们在峡谷的另一边,要下来救我们也会从那边下来。”
魏志辉激动的双腿发抖:“真的是来救我们的吗?那个大慈大悲的大善人呢?等我出去后,我一定好好答谢他,我……我把我的十套阿曼尼送他一套。”激动了半天还是拿别人的东西承人情呢。
看到了希望,四人身轻体快,也忘了疲劳和饥饿,没用了二十分钟就穿过蘑菇林,到了有灯光闪烁的崖壁之下。
王思道:“我们沿着崖壁走走,他们可能放绳子或软梯下来,我们留心看着。”
四人分两组分别向两边走,各自打开矿灯留意崖壁上有没有绳子软梯之类的东西。
“薛小霜,薛小霜,你们在哪儿?”蘑菇林中响起一个很近很好听的低沉的男声。
薛小霜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是在天堂还是在美梦里,这是他的声音。
(今天双更,感谢九月19粉红)
一百六十一男性同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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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六十一男性同学
薛小霜不敢相信的声音就出现在耳边,当她头上的矿灯照在他俊朗的脸上时,她还有些莫名混沌的感觉。
“小霜”为了不刺到她的眼,他关掉了自己头上的矿灯,任凭她的灯光打在他脸上,他的脸上是抑制不住的喜欢。
薛小霜亦步亦趋走过去,伸手在他脸上使劲儿掐了掐,温热的,“真的是你啊?不会是这洞里的妖王派小妖变成这个模样来诱骗我吧?”
魏志辉和老矿工听到声音也走过来,魏志辉头上的矿灯束也打在这个突然出现在谷底的陌生男人脸上。
老矿工警戒地道:“女娃子,俺看他可能不是人,准是这洞里的妖怪所化,你要当心,莫上了他的当”
薛小霜大有遇到知音的感觉,忙拉住老矿工的胳膊问:“老哥,你怎么确定他是妖怪所变?”
“很简单,人,男人哪有长得这般俊俏的?俺看电视里的明星也没有他好看,他不是妖怪变得,谁家娃能生得这般?”老矿工望着被两盏矿灯打在脸上的那张俊朗的脸,很不信任地、笃定地说道。
薛小霜有些泄气,她不相信他会来出现在这里,是对他的感情不敢给予如此厚望,她的感情依然被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的阴影笼罩中。如果这个下来的人是薛继来,薛小霜回毫不怀疑地相信是爸爸来救自己了。可是老矿工分析的角度却是从他的外表入手的,他是长的超凡脱俗了那么一点儿吧,但是比他外表更出色的人也不是没有的,最起码,他的那个妖孽老爸比他看起来还要好看。
魏志辉虽然说话有时候有点不靠谱,但头脑还是清醒地靠谱,伸手关掉自己的头灯,总照着下来救自己的恩人是极大的罪过和不礼貌,上前握住夏侯露的手道:“你好,我是吉来煤业安全监督组组长魏志辉,谢谢你来救我们,你一定是薛监事的男朋友吧?”听说薛监事订婚了,这未婚夫果然一表人才,起码配薛监事是绰绰有余了,甚至还有点鲜花插在牛粪上的感觉,当然,鲜花是这个未婚夫。
如果薛小霜知道魏志辉以上的心理活动,会直接用唾沫淹死他的。
薛小霜将头灯移开夏侯露的脸,给魏志辉介绍:“你说得对,很明显,他是我的男性朋友。”
夏侯露握了握魏志辉的手微微笑道:“我是小霜的男性同学。”
魏志辉很是头大,如果是未婚夫来营救,这是多好的一段佳话啊,可是你一个同学你跑来救人,你吃饱撑的你?你仅仅是同学?你这同学当得太僭越了吧?这好像有点离题,事情发展有点难度。
夏侯露不想再纠缠于男朋友未婚夫这个让他内心艰涩的话题,转身道:“绳子在那边,先拉你们上去。”
几人走了一小段,找到夏侯露下来的绳索。
薛小霜道:“先拉老矿哥上去吧。”
老矿工连连后退:“不不不,还是你们先上,要爱护祖国的未来,俺一把年纪了,不着慌,你们先上。”他在心里偷偷想,万一这男的真是妖妖变的,他第一个上去,还不是第一个进了妖王的口塞牙缝了?
一直默不作声的王思道:“我先上吧,我上去若是安全,就用矿灯晃一个s形。”若这个夏侯露真是妖怪,若上面真的是老妖的口,他第一个进去,虽然没能完成任务,也算死忠任务了。在这种诡异环境中呆久了,人难免多疑。
王思将绳子挽在腰间打了结,夏侯露打亮手中的红光灯朝上边摇了摇。
绳子缓缓拉起,王思的脚小心的攀在峭壁上,以免被撞上,渐渐的被拉到高处,消失在几人视线范围内。
拉王思的时候,薛小霜在峡谷与夏侯露聊天:“小露露,你怎么知道我被困在这里啊?”
魏志辉直接笑喷了,这么一位男性特征明显的有胆有情有义的男子汉居然被薛小霜叫做“小露露”,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已经开学好几天了,你既不来注册,也不请假,我打给你电话,总说无法接通。后来我打给薛先生,他说你在山西煤矿,可能有时候在井下,手机没有信号。但是我想你不可能一天全部呆在井下吧。你爸爸就联系了山西吉来煤业的方均方总,他说你们来这里了。我就赶过来,却发现你们被活埋了。我们请求了武警帮忙才让这些村民放下对抗,同意挖开矿井口。”夏侯露只几句话平淡地叙述了整个过程,似乎简单,但是细想,其中必然也是紧张惊心的。
他这个解释或许骗魏志辉和老矿工可以,但薛小霜是根本无法完全信服的,哦,就凭你两天没给我打通电话你就追到山西来找我?薛小霜没敢相信自己有这么大的魅力,而且两人也不是经常通电话的,有时候一星期连一条短信都不发。可是什么原因让他居然能第一个第一时间在她最需要的时候赶来?她目前想不出原因。
崖顶的矿灯打了一个s形,老矿工兴高采烈:“是了是了,不是妖妖咧。”所以当绳子再次下来时,他二话不说就抢住绳子绑在自己腰间了,也不说要爱护祖国未来了。
绳子再下来时,魏志辉让薛小霜先上,薛小霜道:“你上去吧,反正都一样。”
魏志辉也认为情况已经安全,何况薛小霜跟这个“同学”关系不应该只是同学那么简单,还是留给人家俩人单独相处一会儿吧,便自己先上去了。
谷底,只剩夏侯露和薛小霜。
他关切地问道:“在这里困了多久,饿不饿?”
“从被活埋到现在差不多两天两夜了吧,还行,饿过去了也就那么回事儿。谢谢你来救我们,要不我们可能真就在这儿作古了。”薛小霜发自内心的感谢。
他微微叹息一声,跟她之间总是隔着那么些东西,想靠近却不敢,黑暗中,他悄悄伸出手,想去牵住她的手,指尖却碰到了她手腕上他亲手给她戴上的镯子,镯子有些微凉,凉了他的心,他的手缩回来。
“你们到这个废弃的矿井中来做什么?”
“梨花煤矿出现了拜拜石,老矿工说这里有很多,所以我就想亲自过来看看。”
“拜拜石是什么东西?”他很奇怪,一块石头而已,居然能让她冒如此大的风险,这点他不喜欢,她最好平庸一点,安全一点,他不想她有任何意外,他甚至希望,她像个普通女孩,把闲暇时间打法在逛街购物化妆打扮上,但他自己也清楚,那不可能。
“一种很奇怪的石头,老矿工说这种石头的出现往往伴随着矿难,我真的不想我们的煤矿再有矿难。”这种石头另外神秘的价值,即使是他,也不可以说。
他点点头:“以后不要再这么冒险了,大不了关停梨花煤矿。”
“我会注意安全的,梨花煤矿的事情不是我能决定的。”
“这里蘑菇怎么会长这么大?”他决定转移话题,不再这么沉重。
“我也奇怪,对了,不如我们收集一棵大蘑菇回去研究研究。”
但苦于没有带那么大的袋子,用绳子拉,到不了上边就会被崖壁挂的七零八乱,两人最后只是弄了一些小块放在背包中。
绳子再下来,薛小霜被拉上去,最后一个是夏侯露。
峡谷上有许多武警在协助救援,方均也在救援的人群中,看到薛小霜上来,他激动地跟见到久别的亲人似的:“小霜,幸亏你没事,不然我怎么向薛总交待?”
“我爸知道这事儿了吗?”如果爸爸还不知道,薛小霜打算让他们封口,反正没事,还是别让老爸担心了。
“薛总正在赶来的路上。”
又让老爸担心焦虑了。
薛小霜刚刚上来,又有一处崖顶坍塌,认识了这个矿井中的不稳定性,夏侯露一上来,众人立刻撤出矿井。
矿井外,老矿工正狼吞虎咽的就着矿泉水吃面包,整整两天没吃东西,这应该划为人间美味的范围。
一大队武警在井外荷枪实弹待命,一个当地的县长亲自在现场指挥。
村民们拿着工具在帮忙清理矿井口,看薛小霜几人的目光依然跟看妖怪差不多。不过县长乡长和警察都在,他们就算坚信这四个人是妖怪,也不敢再动手,那些警察的枪里边可是有真子弹的,他们见识过了,三姑和村支书已经被抓走了,听说闹不好还会判刑的。
县长看到薛小霜,忙过来连连道歉:“对不起啊薛小姐,村民们愚昧无知,您千万不要跟他们一般见识。”
“没关系没关系,这都是误会,”薛小霜笑道,以后还要来这里考察,县长大人当然要处好关系,“县长同志,我觉得这个矿井非常刺激,非常好玩,我想把这个矿井买下来,以后有空就到这里探探险。”
县长吃了一惊,心中腹诽,果然是有钱人家的孩子,没处找刺激,到这大山里找罪受,只一句好玩就要买下一个废旧的煤矿,但是这对于县里是好事啊,山西虽说是产煤大省,有很多富得疯狂的煤老板,可是像他们这种没有煤矿,土地贫瘠、交通落后的县,老百姓穷的连锅都解不开。如果能够卖掉这个早已经废弃多年,没有开发价值,又总是出事故的煤矿,或许能缓解一下县里的财政压力。
(感谢偷腥的鱼115同学的粉红票支持,谢谢亲……)
一百六十二这棵大树的凉不好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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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六十二这棵大树的凉不好乘
薛小霜几人搭县长的车离开,去崖山煤矿所在的府崖县县城。半路遇上刚刚从京华风尘仆仆赶来的薛继来。
薛小霜挤到爸爸的车上:“爸爸我都没事了,不要担心的。”
薛继来紧紧抓着女儿的手,一片恍然后怕,他心中根本不敢去想任何一种万一:“以后再也不准下煤矿了。”他很少有的,对薛小霜强制性的命令语气。
“哇,爸爸不如直接要了我的命。”不让薛小霜下煤矿不是开玩笑吗?崖山煤矿下埋着巨大的科学宝藏。
薛继来一把捂住薛小霜的嘴巴:“不要动不动就跟爸爸说这种要命的话,煤矿里边有什么好玩的?你要建多少实验室,爸爸都挣钱给你建,但是不要再弄什么煤矿了,路上我还在想,只要我小霜平安,就算让我立刻把吉来煤业白送给别人都可以。我们把吉来煤业转让好了,煤矿如何赚钱,我们不眼红,我不想再见到自己公司里有矿难,自己女儿亲自下矿遇到任何危险。”
给薛继来开车的是陈柳,陈柳被薛继来从青城县带来,这几年的相处下来,他已经成为薛继来的死忠战士,所以父女两个没有避讳地在车上谈话。
“爸爸,你这就是因噎废食,难道你把吉来煤业卖了,中国的煤矿就不会再发生矿难了吗?”老爸的倔脾气上来,薛小霜真有点怕一时半会儿说服不了。
“至少吉来公司的旗下的员工不会再发生葬身煤矿事故的事情。”
“爸爸,经过我改装的煤矿设备安全性就算在国际上也是最先进的,我可以保证,吉来煤业不会再发生梨花煤矿类似的事故,我们发展煤业,可以少赚取利润,把安全放在第一位,对安全投入更多,如果把我们的煤业转让给别人,我敢说,任何一个公司都无法做到我们这样严格安全的流程来采掘,你把吉来煤业卖了,等于是把我们煤业的矿工再次推进险境里。”在拜拜石发现之前,薛小霜对煤矿业毫无兴趣,甚至还有些厌恶,现在,她对煤矿的浓厚兴趣已经不亚于她的其它任何一个实验室了,要她放弃怎么可能?
现在的黑心煤老板们,恐怕没有一个有他们父女两个这样对生命的尊重,吉来煤业无论卖给谁,矿工们恐怕都会再次沦为获取暴利的风险机器。薛继来心中稍稍犹豫,但是他依然坚定的说:“我不是救世主,我管不了那么多,我首先要管的是自己女儿的安全。”
薛小霜感觉到爸爸今天是个转折点,从那个给自己做傀儡的老实木匠老爸,变为一个有着自己风格和决断的企业家,也就是说,这个傀儡在某些时候是要掌握实权了。薛小霜苦笑:“爸爸,这样给你说吧,我要把崖山煤矿买下来建成我的一个实验室。”
“小霜,”薛继来那双原本慈祥的眼睛喷出怒火,“那个废矿差点要了你的命我不准你再到这里来”
薛小霜是该高兴还是无奈呢?前世的孤苦零丁、无人牵挂、被人利用,这一世有强势宠爱自己的老爸,还多了一个在危难时跳出来营救的“男性同学”。幸福就是这世界上有两个男人爱你,一个宠着你的前半生,一个宠着你的后半生,不要太多,两个足够。
目前这个形势下,说服老爸有些难度,薛小霜决定先放一放。
无限惋惜的是府崖县的县长,他刚刚在车上给书记打电话报告了薛小霜有意购买废弃的崖山煤矿这个好消息,半路来了个薛继来让这事儿刚冒芽就给黄了。
县长握着薛继来的手殷切地道:“薛总啊,即使不买崖山煤矿也好,我们县还有许多地方可以投资,我代表全县人民真诚地欢迎您来投资,我们会给您全方面的优惠政策。”
薛继来在心里早把府崖县打入黑名单,如果能够,他甚至想把这个讨厌的县从中国地图上扣下来,口上却与县长敷衍着。
薛小霜把县长拉到旁边道:“县长,有个事儿还得请您帮帮忙。”
“你说你说。”不买崖山煤矿了,县长想不出这位千金小姐找自己还有什么事。
“崖山村的三姑和支书其实只是愚昧,再说我们也都没事了,教育教育就把他们放了吧,别搞得太严肃了。”
三姑和支书的事,说大就大,把薛小霜他们活埋在矿井里边,那可是涉嫌故意杀人的,但是如果对方不追究,这事儿也可以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这个事情一旦判刑,问题就严重了,而且事态也会扩大,去年自己还提出要发展旅游经济,如果让上级和媒体知道自己县里边差点出了活埋游客的事情,对于自己仕途影响,可是大大的不好。所以县长内心里希望不要将这事儿扩大,现在薛小霜主动提出不追究三姑和支书,县长心里正巴不得呢,但口上总要表示一下自己要严惩责任人的:“村支书作为共产党员和基层党组织干部,做出这样愚昧的事情太不应该,就算薛小姐为他们求了情,刑事责任可以不追经,但党内的学习是必不可少的,我一定让乡里边加强对村党支部的培训。”
薛小霜心里道:伟大的党,我爱您,您什么事儿都可以办,连杀人犯都可以用党内处罚代替刑事责任。但她以后还要来崖山煤矿建实验室,这位村支书当然是能交好不要开罪的好。
薛继来直接把薛小霜、夏侯露、王思押送机场,看着他们登机,以防薛小霜又跑去煤矿搞实验,他心里明白,自己这个女儿对煤矿的兴趣正浓郁。他自己和陈柳留在历城处理梨花煤矿的事情。
登机的时候,薛小霜行李中的那一大袋拜拜石差点被机场拒载,好在夏侯露神通广大,不知道怎么跟机场方面沟通了一下,就才放行。
薛小霜心中暗自腹诽,夏侯露家表面虽然只是经商,但背景绝不一般,能让树大根深的冯家吃哑巴亏敢怒不敢言、能在首都军校畅通无阻、能随手调动大批武警……这得多大一颗树啊
自己打拼挣实验经费真的很辛苦很累,还要四处周旋,装哭装笑,真想靠在一棵大树下乘凉,只是夏侯露这棵大树除了那么几片叶子能看得见,其它的部分统统隐在阴影里看不到,犹抱琵琶半遮面,她是想靠都找不着树干靠。
飞机上,薛小霜发现王思的脸色不太好,问道:“王思,你怎么样呢?”
“没关系。”
“我们下飞机先送你去医院吧,瞧你脸色不大对劲儿。”
“折腾了几天你也累了,你回家休息吧,我自己可以去医院的。”王思道。
“你这次受伤是工伤,还是我赔你去吧,不然会被人骂黑心老板的。我通知财务,给你报销全额医疗费用,你好好休养一段时间,内脏的问题,不能马虎。”
王思点点头,不再说话。
夏侯露看看薛小霜的脸道:“睡会儿吧,黑眼圈都出来了。”
薛小霜闭上眼睛立刻进入梦乡,梦里桃花烂漫,夏侯露站在花海中,用桃枝编了一个小小戒指套在她无名指上说:“嫁给我吧?”
她笑面如桃花道:“破树枝编个戒指就想骗到我,太便宜你了,我要至少50克拉的钻戒。”
“哇,还50克拉呢,你有那么贵吗?当心我不要你,你嫁不出去。”他捏着她的鼻子笑。
她也笑,整个梦里她都在笑,她承认,这是她两世为人,做的最最美的美梦。
醒来时,她靠在他怀里,机舱里除了他们,已经没有乘客,空姐们正在打扫机舱准备下班。
“王思呢?”薛小霜跳起来,发现旁边的没了王思。
“他下机先去医院检查了。”
“怎么不叫醒我?我们去追他。”
出了机场,薛小霜将行李交给来接她的苗志芬,自己乘夏侯露的车去医院追王思。
医院,王思已经在做检查,而且还有他的两个朋友陪着,薛小霜没有见过王思的朋友,但这俩人给她的感觉很不同于一般人,这种感觉很强烈,但又说不出是什么来。
检查结果王思的脾脏受到损伤,需要住院休养,医生说好好治疗休养不会留下后遗症。
薛小霜拍拍王思的肩道:“好好休养,我一有空就来看你,喜欢吃什么告诉我,我让家里厨师做了给你送来。”
“红烧肉。”王思笑笑道。
他常常不苟言笑,但笑起来很有一种韵味,嗯,那个叫——性感。这个念头薛小霜可不敢说出来,夏侯露一掌下去可能会把她给灰飞烟灭了。
从医院出来,已经是灰蒙蒙的黄昏。
“饿不饿?我请你吃饭。”夏侯露看了看她的脸。
薛淑娴还在家里度寒假,薛继来在山西,回家要面对那三位极品,薛小霜真不想回家。“好啊,请我吃什么?青门斋?”
“去了就知道,上车。”他拉住她的手,把她塞进车里。
两人上了车,司机发动车子。
薛小霜看了看前边的司机,她记得刚刚是个大块头的司机,这会儿这位司机背影削瘦,即使穿着黑色西服也掩盖不了他单薄的肩膀,一头短发洒脱飘逸。
(谢谢annys、狐狸☆宝宝粉红票支持,谢谢……)
一百六十三没必要向你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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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六十三没必要向你解释
薛小霜随口问夏侯露道:“你的司机换人了?”
司机扭过头来甜甜一笑:“是的,薛小姐,很高兴能为您服务。”
薛小霜着实吃了一惊,惊魂飘飘地点点头:“谢谢,谢谢啊。”手却下意识的抚了抚胸口,女司机,还是一位美女司机。
女司机扭过头开车,那头飘逸的短发微微一甩,那个帅美啊。
薛小霜偷偷看看夏侯露的脸,再看看前边女司机的后脑勺,心中腹诽,奸情,一定有奸情
他看了看她坏坏的、猥亵的眼神,勾起嘴角笑了笑,伸手扯过她的一只手放在自己大腿上,夹在自己两手中间,轻轻的按摩摩挲。
这个动作好生暧昧、好生亲密薛小霜实在是忍不住掉了一身鸡皮疙瘩,在山西这段时间她已经瘦了很多,再用这个鸡皮疙瘩减肥法减下去,她害怕自己会瘦的只剩下骨头,连皮都没了。
“瘦了,这么枯槁”他似乎是在自语。一只手摩挲着她枯瘦的有点咯手的手背,一只手垫在下面,像个温热的窝,暖着她寒凉的手。
上辈子自以为与莫萧萧热恋了那么多年,两个人都没有过如此亲密的动作,那时候莫萧萧至少是她名义上的男朋友,这个夏侯露算何方神圣呢?孤独了两世的身心,适应不了这氛围,薛小霜试图将自己的手给拉回来,但试了多次,终以失败告终。不就是暖个手吗?她索性把另一只手伸过去,让他给一起暖着。
一边让他暖手,她一边直勾勾盯着他看,边看边评头论足:“哇,你这个寒假过得蛮滋润的吧?瞧瞧,脸蛋儿都长肉了,再这么长下去,就中年发福了,那种棱角分明的阳刚坚毅之美会荡然无存。不过如果真的换成包子脸倒是平添了几分可爱,再加上的邻家小弟的气质做作料……”
这一次,掉一身鸡皮疙瘩外加满脸黑线的是他。
不过他的司机素质都不错,无论后边发生什么,都跟什么没发生一样,专心开车。
车子缓缓停稳,他放开她被暖的汗渍渍的手道:“到了。”伸手去开车门。
薛小霜看看前边的女司机道:“让美女司机一起去吃饭吧?”如果是个男司机,她会不费这口舌的,但这女司机还是美女司机,就有点大不相同。
美女司机回过头笑笑:“工作时间不能用餐,我留在车上。”
薛小霜转而问夏侯露:“你们家还有这规定?”
他不语,下车绕过来给她开了车门。
薛小霜抠抠嘴角,不再纠缠于司机的问题,跟着他走向饭馆。一个不大的门帘,木质红楞窗户,绿漆主子,很传统北方小菜馆,匾额上写着“青城小味”。
“老板会不会是我们青城县人呢?”说着话迈步进了门。
菜馆内洁净古朴,餐桌是花梨木色雕花的小方桌,店里有些客人,并不满座。
两人在中间花卉旁的一张桌子坐定等着服务员来点菜。
“夏侯先生、薛小姐,你们好,可是有日子没见着你们了”纯正的青城乡音。
薛小霜一回头,看到一位个子不高的中年小老板笑眯眯地弓着身拿着菜单等她点菜。她惊讶地指着他道:“你……你……太好了”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她高中时在青城县城,经常去吃饸烙的那家街边小摊位的小老板。
“薛小姐,您能记得我,我这脸上顿时增光不少那”小老板谦恭地笑着。
薛小霜站起来道:“老板,坐,坐,我们可是老乡啊,以后在大家一起在京华混,要相互照应的。”
小老板坐下道:“那是那是,当然是请薛小姐多多照佛小店的生意。”
“这个肯定的,我只要一有时间就带人来这儿吃饭,小孙老板啊,你可是解决我一大难题啊,我都好长时间没吃着咱们纯正青城味的饸烙了,你过来了真好,以后我又可以常常吃饸烙了。你是什么时候把生意做到京华来的?”一位小县城的街边饭摊儿老板能到美味汇聚的京华来开馆子,魄力不小,实力不差啊,薛小霜打心眼儿里是敬佩这位小老板的。
小孙老板笑笑道:“我也是今儿年初刚到京华来发展,这馆子开了还没几天呢。”
“好啊小孙老板,你一定要好好干,把咱们青城县的小吃在京华发扬光大,让全国各地、世界各地的客人都尝尝咱们青城的传统美味。生意越做越兴隆”
“托您吉言,我这一定加把劲儿,做出个模样来。”
夏侯露在旁边默默看着她快乐的聊天、点菜,一种静谧的幸福洋溢在心头。
小老板去炒菜煮饸烙,薛小霜的手机响了。
林惠的电话:
“小霜,你没事啊?太好了我刚刚才听到,说你在山西煤矿出事了,怎么回事啊?受没受伤?”林惠关切地问道。
“没事没事,一点点小意外,我很好,现在已经到京华了。”
“这我就放心了,今儿晚了,什么时间有空,姐给你压惊。”
“谢谢姐,改天我请客,谢谢啊。”
刚刚挂了林惠的电话,郑纭莲又打进来,跟林惠的内容差不多,听说了薛小霜在煤矿出事,慌忙打来电话询问,得知她没事,才安心。郑纭莲的电话没挂,薛小霜的手机又显示林春雨的电打进来。
挂了郑纭莲的电话,接了林春雨的电话,内容也是听说事故,询问她的安危。
挂了林春雨的电话,然后又是范工程、栗景琪……电话一个接一个,顺序基本上是按照与薛小霜关系的远近排列,关系越近的人打进来的越早,她一遍又一遍地解释自己没事,很安全。在第八个电话挂掉以后,薛小霜果断的将手机关了机,如果不关,她这顿饭就算泡汤了。
等吃完美味的家乡饸烙,坐在夏侯露的车上回家时,薛小霜打开手机,把手机调成航班模式,编辑了一条短信,然后调成标准模式给自己朋友亲戚群发出去,告诉他们自己很安全,然后果断的关了机。
“看样子我人缘还算不错,一听说我被活埋了,这么多人着急打热线给我。”薛小霜自我满足的合上手机。
“兴许是确认一下你是否死踏实了。”夏侯露调侃她。
翠林小区门口,冯超不耐烦且焦虑地等在门口,不时掏出手机重拨打了许多遍的号码。
薛小霜本来不想下车理会冯超,但夏侯露的车到翠林小区门口被保安拦下,她只好下了车。
冯超看到完好无损而且看起来精神还不错的薛小霜,大失所望:“薛小霜,原来你没事啊?”
薛小霜笑笑:“谢谢冯先生关心,很不幸,我完好无损,你一定非常失望。”
夏侯露从另一侧下车走过来,站到薛小霜身边。
冯超冷笑一声:“你损不损,跟我有什么关系?不过,你深夜还跟这个男人鬼混在一起,是不是需要向未婚夫解释一下?”
薛小霜淡漠地道:“对你,我的确没必要解释,如果是李岚阿姨问的话,我倒是不怕费口舌做个解释。”
冯超顿时被气得一脸紫红,但多次与这个女人过招后,他立刻认识到,自己越是生气,对方越是开心,所以他硬硬生生地将火气压下去,冷冷地笑了一声,转身上了他的车。
薛小霜和夏侯露回到车上,冯超的法拉利跑车、夏侯露的宾利轿车相背而行,一辆缓缓开进翠林小区,一辆飞窜离开小区门口。
薛宅门口,薛小霜下车,跟夏侯露说了再见,走向家门。
夏侯露低低说了声“开车”,车缓缓启动。
女司机手握方向盘笑吟吟地道:“露哥,您今天表现很勇敢哦。”
夏侯露深深靠在椅背上淡淡地笑了笑:“在挖崖山煤矿的时候,我脑海里反复想,如果挖出来的是她的尸体,我会怎么样?到现在,我始终没有想到我会怎么样。”
女司机轻抿了一下嘴唇:“但是现在,您的处境很不好,薛小姐也更加危险。”
给薛小霜开门的是苗志芬,然后一家子人热情洋溢地迎接她进了客厅。
王玉秀一脸关心:“小霜,志芬说你去医院看司机小王,小王没事吧?”
薛小霜浅笑道:“笑笑你关心,小王没事,休养一段时间就好了。”
薛淑娴也是一副手足情深的关切模样道:“小霜,爸爸说你在井下埋了两天,你身体没事吧?有没有在医院做个检查?”
“我没事,只是饿了两天,没必要检查。明天去学校注册后要体检的。谢谢你关心。”
王玉秀道:“看你,瘦了许多,以后再也不要下井了,太危险了,井下可不是女孩子去的地方。我给你煲了汤,这段时间你要好好补补身子。”
说话间,薛小霜被一群人簇拥着来到餐厅。翠珊盛汤,翡翠拿勺子,王玉秀亲自送到她手上。
“谢谢啊。”薛小霜接过碗,勉为其难地喝着,今晚在青城小味吃的太饱,但是这汤不喝,王玉秀不知道还要在薛继来面前怎么腹诽,为了让爸爸安心,她硬撑着喝下去。
应酬完了这家子人,她才上楼回到自己房间。
一百六十四女人的优越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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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六十四女人的优越感
水木大学法学院教室,一位乌黑浓密假发的叫兽正在唾沫星子四溅地吹嘘自己如何在幕后运筹帷幄指导一家律师事务所在美国打赢了官司。第一排女生一脸崇拜地仰望、第二排女生严肃地写着笔记、第三排女生胡乱地在笔记本上涂抹、第四排男生一脸厌恶……最后一排男生女生昏昏欲睡。
哐——
教室门突然被从外边推开,一个一身迷彩汗水将乌黑短发湿透的挺拔身姿站在门口,一双眼睛焦急地向教室内张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