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里的女子似乎更加难受了,在他的怀里蛇一般拱动,双手还不停地撕扯着自己的衣服,小猫一样低低地呜咽。
外衫早已被她自己扯下,耷拉在手肘处,只剩下一件粉色的小抹胸,紧紧地包裹着那一对呼之欲出的高耸。
男人眸色微暗,将女子扶着坐起,想通过她的背心渡一些真气给她。
可是女子的身子早已化作一团春水、柔若无骨,根本无力坐住,刚扶正,还没松手,她又瘫软在他的怀里。
“热……好热……”
她胡乱挥舞着小手,对他又是摸,又是抓,又是剥扯他的衣服,小手更是探进他的衣襟,摸上他的胸口,似是很享受,舒服地嘤咛,却是更加贪恋了手中的动作,流连忘返。
男人喉头一动,只觉得胸腔里有什么东西躁动不安,全身的血液也跟着奔腾起来。
他不缺女人,也不是一个重欲之人,从来不是,国色天香在前他都可以坐怀不乱。而且曾经也有女人这样对他撩.拨过,比这更甚的都有,但是,却从来没有过今夜这样的悸动。
只是一个简单的动作,已经让他几乎不能自持。
他扳过女子的身体,让她面对着自己,沉声问道:“千城,醒醒,看看我是谁,看看我是谁?”
女子哪里听得进去,弯唇笑着,媚眼如丝,笑得摄人心魄,双手更是不知死活地缠上了他的颈脖,小脸直往他的怀里蹭。
他浑身一僵,呼吸也变得不规则,“该死!”他低咒一声,强行压制住自己的欲.望,大手想要拉开一点两人的距离。
“嗯~”女子皱眉扭动了一下,似是表示着自己的不满,一双玉臂却是越箍越紧,整个身子更紧地贴了上来,小脸更是扬起,寻找着他的脸颊,贴上,摩挲。
“女人,你可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他强行将她扳离自己,目光凝在她的脸上,心中除了那昂扬的欲.望,竟还有一股怨气,一股莫名的怨气。
他在想,此时此刻,是不是只要是个男人出现在她的面前,她都会这样?
他被自己的这股怨气吓了一跳,明明知道这个女人现在只是中了合欢散以后的本能反应,而他,又在在意什么?
女子满脸通红、神色痛苦,低低地呜咽着,几乎就要哭了出来。
男人眸色一暗,又忍不住将她拉进怀里。
而怀里的人一刻都不安分,更是不知何时已经扯掉了抹胸的带子,这样一拉一扯间,那最后的一层遮挡也掉了下来。
顷刻间,那抹高耸的雪.峰就暴露在空气里,彻底呈现在他的眼前,如同从未被人采撷过的初荷,有着完美的形状,泛着诱人的光泽,让人看一眼就忍不住想要一尝芬芳。
男人只觉得血瞬间涌向大脑,下腹一紧,身体的某个地方抬头、昂扬、膨胀。
而偏生怀里的女子又整个人贴了上来,将自己整个胸型挤压在他的胸膛上,一副想要深深钻入他身体的模样。
男人心神一荡,看着她因为难受一张一翕的红唇,便再也忍不住,低头重重地吻了上去。
不同于任何一次,这次两人的唇都火热滚烫,一沾上,他的动作立刻就狂乱起来……
他迫不及待地撬开她的唇齿,舔舐着她口腔内的每一处,不放过每一寸芬芳,末了,又吮住她湿滑的小舌,缱绻,那力道吮得她舌根都在发麻,他却甘之如始,几乎是要将她吞食入腹一般的贪婪。
千城颤抖着,只觉得那感觉强烈得要将她淹没,却也让她尝到了燥热中的清凉,她积极地回应着,男人口中的津液如同甘泉,滋润着她的干涸,同时,她想要得到更多。
浅浅细细的呻.吟从女子口中逸出,如同一味催情剂,男人低吼一声,抬手挥闭大门的同时,将女子压在了地上。
欲.望的闸门一旦被打开,便一发不可收拾。
男人自己也感到诧异,他这么多年的修为呢?他的自律呢?
是因为夜色太撩人吗?还是他也中了合欢散?
他从来没有如此冲动地想要将一个女人揉进自己的骨血过,从来没有。
他肯定是疯了。
此时的他只想占有,对,不是解毒,是占有,占有她的所有。
所有!
他低头一寸一寸的吻着她,一分一毫的地方都不想放过,氤氲的烛光打在女人凝脂一般的肌肤上,镀上了一层朦胧的颜色,愈发的诱人。
脸颊,鼻翼,唇角,他的吻火热、狂野,一路往下,在将脸埋入女子胸口的那一瞬,他觉得一颗心从未有过的狂跳,几乎就要跳出胸腔,热血在体内奔腾,他狂肆地吻上了那一抹含苞待放的初荷。
如同瞬间被一团火焰击中,女子在他身下轻颤,更难耐的呻.吟破碎而出。
吻,越发热烈,两颗蓓.蕾先后在他的唇舌下挺立、绽放。
温度急速攀升,似乎所有的衣服都是多余,男人迫不及待地褪去两人的衣衫。
两具身体赤诚相对。
他刚一俯下身子,女子的玉臂就缠了上来,似乎一刻都不想让他离开。
他抚上她的肌肤,丝绸般的触感入手,让两具身体都不禁微微颤栗,大手一直往下,来到她的腿心,手指逗弄着她的敏感。
她难耐地扭动,热流一塌糊涂。
血液在沸腾,欲.望在叫嚣。
男人呼吸粗重,打开她的腿,缠绕在自己的腰上。
灼热的坚.挺便这样直直抵在了她幽谷的门口.
她颤,他也颤。
似乎感觉到他的犹豫,女子不满地咕哝了一声,竟毫无顾忌地伸手,径直覆住了他那抹从未触碰过的坚硬。
如火、似铁,像昂扬峭立的蛇。
男人一声闷哼,喉头滚动,不意女子会有此举措。
“千城……”他唤她,声音暗哑低沉。
“你可知我是谁?”
女子早已意乱情迷,紧紧蹙着眉,痛苦不堪,只想快点将自己小腹的空虚填满。
她笨拙地握着他的灼热想要往自己身下塞。
这样的动作他哪里承受得了,黑眸中染上血丝,他喘息着将她的手引开,对着那抹花心,他腰身一挺,缓缓沉入。
“啊~”一声呻.吟破喉而出,女子抱着他的头躬起了身子,浑身颤.栗着,脸色苍白如纸。
“好痛……”眸中溢满水雾,她睁着眼睛,却怎么也看不清他的样子。
她的紧.窒让他也是闷哼一声,动弹不得,他蹙着眉,额头上冒出汗珠。
“第一次,是有一点……”他将她轻轻压下,俯身温柔地吻上她的鼻翼、唇角,大手更是来到他们两人紧密结合的地方,细揉.慢.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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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2】狠狠要她
更新时间:2012-8-19 15:47:32 本章字数:4573
“第一次,是有一点……”他将她轻轻压下,俯身温柔地吻上她的鼻翼、唇角,大手更是来到他们两人紧密结合的地方,细揉.慢.捻。
直到感觉到身下的女人身子变得柔软,他才敢轻轻缓缓抽送起来。
痛楚,一点一点的消失......
燥热,一点一点的消褪……
伴随着丝丝疼痛而来的,却是一股愉悦的快感饣。
千城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说不出那种陌生的感觉,就觉得整个人像被抛上了云端一般,轻飘飘的,刺激又舒服,心底深处还痒痒的。
她意乱情迷地扭动着身体,本是无意,只是本能,可在男人的眼里,那样子无疑是更深的邀请。
坚硬的灼热被她温暖柔软的紧窒包裹着,他觉得自己快要被逼疯了六。
他很想温柔地对她,可是,那从未有过的强烈感觉让他根本无法自持,感觉到女子已经慢慢适应了,他就迫不及待地驰骋起来。
青丝铺了一地,女子柔软的身子在他的动作下上上上下下滑动,她轻眯着眼睛,微微后仰着头,娇喘低吟,勾.魂摄魄。
他低头,情不自禁地轻咬她的喉间,颈脖处晶莹肌肤上的一圈血痕,触目惊心。
那是昨夜的伤,差点让她死掉的伤。
舌尖在那道痕迹上轻转,他轻轻舔舐、亲吻。
女子似痛苦似舒服地呻.吟。
可让他郁闷的是,女人一直都没有清醒,任由他伸手捏住她的下颚问她,他是谁,她也没有反应,只是在他给她的欲.海中徜徉。
他有些恼怒,咬牙,猛地将炙热抽了出来,停在她的门口,不入不动。
小腹骤然一空,女子怨念地咕哝,委屈地仰起身子找寻着他。
却依旧没有清醒。
他低叹,汗水肆意中,他又送了进去。
整根没入!
女子浑身一颤,娇喘连连。
大手抚上她的玉.峰,他身下更加加猛了攻势,她渐渐承受不住,到最后竟低低啜泣起来。
两人的极致在同一时间绽放。
她死死地抓住他的臂膀,呜咽着抖作一团。
他仰起头闷哼,身下一股热浪喷薄,彻底在她体内释放。
那一刻,她眼前有烟花绚烂,身子一软,她陷入了黑暗。
那一刻,他终于知道,这世上果然有销.魂二字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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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眼睛轻阖,长长的眼睫在眼窝处留下两排好看的剪影,眼角还有点点泪痕。
他还在她体内,更要命的是,竟然又有了反应。
俯首轻轻吻去她眼角的咸湿。
他发现自己,竟然还想要!
还想要她!
他有过女人,有过多次欢爱经历,可是这一次却是不同的。
哪里不同,他也说不上来。
反正就觉得自己不是自己。
因为他从不会这样失控,从不会这样热烈地对一个女人,甚至可以说热烈得有些粗暴。
他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但有一点他知道,他的计划被打乱了。
原本对他来说,要她,也无可非议,可是,他却不能与她有太多纠缠。
心中莫名有了躁意,他皱眉从她体内退出,掀开衣袍,取出一块干净锦巾,替她清理着身体。
这种事,他第一次做。
浓浓的白渍夹杂着殷殷处子血,有他的,也有她的。
那一刻,他竟是说不出的感觉。
做完这一切,又捡起地上的衣袍穿了,他又将女子从地上抱起,放到床上,拉过薄被盖上。
女子满头青丝被汗水濡湿,眼睫轻阖,似是睡得安稳,一张红唇潋滟、微微肿起,他知道,自己吻得有些重了,那劲道恨不得将她吞入腹中一般。
他坐在床边,看着她,不禁抬手轻轻触摸她的唇瓣。
不知明日醒来,她知道是他,会作何感想?
这般想着,他又忍不住轻轻拍打她的脸,“千城……”
女子终于有了反应,呢喃一声抓住他的手,不放。继续睡。
可是男人的心却瞬间跌到了冰窖。
因为他清楚地听到了女子呢喃了两个字,“萧寒!”
这个名字,他不陌生,因为她不是第一次叫。
萧寒?
萧寒是谁?
可以肯定的是,一,是个男人,二,是个对这个女人来说很重要的男人。
一股莫名的怒意噌的一下从心底窜出来,直直冲向大脑。
敢情她方才将他当成了那个叫萧寒的男人?
这个认知让他彻底凌乱。
满腔的嫉恨越烧越烈,如同一头雄狮想要冲破胸腔。
他抬手捏住她下颚,厉声道:“女人,睁开眼睛看看我是谁?”
女子皱眉,神色痛苦,本能地挣扎去推他的手,委屈道:“萧寒,好痛……”
男人彻底抓狂了!
他咬牙,恨不得掐死她,可看到她那个模样,又不得不将手放开。
他愤然起身,准备离开,想了想又忍不住回头看她,刚想再去给她摇醒,却听到门口传来动静。
有人在敲门。
“柳姨,在吗?”
他这才想起两件事。
第一,这个房间是柳姨的。
第二,已近四更,房间却一直亮着烛火。
其实,第二条也是他冲进来的原因。
他知道发生了这么多事,今夜这个女人肯定不好过,所以,他一直在外面。
房里烛火一直在亮着,女子的身影透过薄薄的窗纸依稀可辨。
他看到她在桌案前忙碌着什么,他看到桌椅被打翻,他看到她倒在地上。
不然,他也不可能那么及时地出现救了她。
现在看来,或许……
或许并不需要他救。
她调香在等,在等一个叫萧寒的男人?
会是这样么?
心中气盛难当,却也容不得他多想,外面的敲门声仍在继续,“柳姨,是柳姨回来了吗”
一副作势就要推门而入的样子。
男人敛眉,回头望了一眼床榻上的女子,薄唇紧抿,转身离开。
头好痛!身上也痛!
昏昏沉沉、迷迷糊糊中,千城似乎听到有人敲门、有人在叫,她强行睁开沉重的眼睑。
屋里烛火摇曳,光影婆娑,似乎有个男人的背影,伟岸挺拔。
朦朦胧胧间,她似乎看到男人拿起桌案上的一个什么东西戴在脸上,她刚想张嘴说话,只见白影一晃,男人已经不见了踪影。
有人推门而入,是御香坊的小兰。
她看到屋里的凌乱,吓了一跳。
再来到床边,看到被褥里躺的是千城,也是大吃了一惊,“千城,是你!我见房间的灯亮着,以为是柳姨回来了,我起来上茅厕,在门外捡到一个瓶子,见里面装的是合欢散,所以想进来问问柳姨。”
千城心中一凛,神识也回来了个七七八八,方想起她夜里调香的事来。
她配错了香,中了合欢散,然后,她倒在地上,然后,有人开门进来,然后,那人扶起了她,然后…….
就不记得了。
只记得恍恍惚惚中,有人粗重的呼吸喷薄在她的耳畔,有人深深地吻她,有人将她压在身下狠狠地要她……
狠狠地要她?
天啊!
她瞳孔一缩、翻身坐起,薄被随之滑落,她才发现自己一丝不挂。
“啊!”她又尖叫一声倒下去,拉过被褥盖上。
一旁的小兰彻底目瞪口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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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更新毕!
传说,明天加更~~
【093】睡得很好
更新时间:2012-8-20 9:07:30 本章字数:6178
【4000字】
翌日
千城端坐在窗前,手中不停地绞着一块锦巾,双眸望着窗外御香坊的几个女子忙碌采花的身影,眼神飘渺、神思悠远。
昨夜发生了什么是毋庸置疑的了。
她多么希望那只是一场梦,一场她做的春.梦而已,醒来一切都没有发生饣。
可是现实永远是残酷的。
且不说她一身的青紫淤红、下身撕裂一般的疼痛,单说中了合欢散,如果没有那啥,今天也不能好端端地坐在这里了。
可,要命的是—六—
她竟然不知道男人是谁?
第一次啊,第一次,她的第一次竟然不知道给了哪个男人?
那个男人还什么都没有留下,哦,不,留下了一方锦帕。
本来见其是擦拭污秽之物的,想扔掉,后来一想,这是唯一的一点线索,于是,她便洗干净留了下来。
捻起手中的锦帕,她看了又看。
这是一方质地极好的蜀锦,且做工精良,想来锦帕的主人非富即贵。
御香坊里没有男人……
这男人刚好在她需要的时候出现……
应该是她认识的吧?
她是现代女性,没有古代女子贞操观念那么强,但是,她还是难过得要命。
作为一个女人,她也一样,她也希望将自己的第一次给自己爱的男人。
她多么希望那人是苏墨沉。
会是他吗?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幻觉,隐隐约约中,她觉得她昨夜看到了萧寒。
也只有他跟萧寒长着一模一样的脸,不是吗?
真的会是他吗?
不会!
她知道不会。
昨日两人刚闹矛盾,她还在大庭广众之下扇了他一记耳光,而且,他也不会那么好心地深更半夜跑来御香坊。
再说,他要是对她有欲.望,想碰她早就碰了,那一夜抱着她而眠,那一夜马车上的疯狂,他都最终淡漠地放开她,可想而知,他根本是不会动她的。
那会是谁?
是苏墨风,还是司空畏?
眼前又晃过,她醒来时看到的朦胧光影,男人似乎拿过桌上什么东西戴在脸上……
面具么?
那是不是说明,司空畏的可能性最大?而且,他昨夜先在御香坊出现过,很有可能他根本没有离开。
会是这样吗?
心中纷乱不堪!
抬手捏了捏隐痛的眉心,她怎么也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原本就绝望的心更加绝望。
“四嫂!”窗前突然探出一张笑脸。
她一怔,“小七”
七公主苏凝霜。
“你怎么会在这里?”千城连忙将锦帕塞进袖中,起身。
小七笑容明媚,露出两颗小虎牙,末了,小嘴又弩了弩边上,“还不是陪有的人过来找四嫂调香。”
千城一愣,循着她弩的方向看过去,就看到一袭白衣的苏墨风正远远地站着,看着她们这边。
抿了抿唇,她转身,走了出去。
想必昨夜她的事,小兰早已在御香坊传开了,她还是避嫌一点的好,在外面迎客吧!
院中的大榕树下,一张石桌,三人围桌而坐。
石桌上瓶瓶罐罐。
千城眉眼低垂,专注着手中的动作,小七撑着下巴一脸新奇,而苏墨风黑眸的目光却总也盘旋在她的脸上。
其实,千城知道,不看,她也能感觉到。
苏墨风说,他的母妃,也就是丽妃娘娘夜里睡眠不好,让她给她调一味寝宫里面用的可以宁神的香,她知道,这也是借口。
当日品香会,各宫主子都有挑好自己专门的调香师,何况,宁神香很常见,并不难调,御香坊的人谁都会,何必专门找她?
她知道,这个男人对她很特别,或者说,他是用了心的。
也许,曾经的千城跟他真的有过什么,可是毕竟不是她,所以,他不言明,她便正好装糊涂。
“你颈上的伤好点了吗?”苏墨风突然开口。
千城的手一震。
因为身上满是昨夜那男人留下的青青紫紫,惨不忍睹,所以今日她故意穿了一件竖领的云锦裙,将颈脖处遮得个严严实实。
“已经好多了!”她朝他笑笑。
低头的那一霎那,一小节粉颈微露,苏墨风还是看到了上面一朵朵的爱痕,眸色一暗,伸在袖中的手便又拿了出来,袖里面本有一瓶上好的金疮药。
昨日,听说她的四王府夫人之名给去了,她又只身一人回了御香坊,他竟是欣喜若狂。
其实今日他是专门送药而来,为了避嫌,又找借口,又找小七,不过,现在看来,她似乎并不需要。
他记得那些痕迹,前夜在天牢的时候还是没有的,说明,昨日或者昨夜,她被男人狠狠疼爱过。
她永远都不属于他。
一颗心,就像被无数只手狠狠地揪住,痛得他几乎不能呼吸。
眉心一皱,他垂眸,掩去眸中沉痛。
一个小瓷瓶伸到了他的面前,“好了!请三王爷拿好!”
他抬眸,眸光落在女子递过来的瓷瓶上,确切的说,是落在她伸出的一截皓腕上。
同样,红云片片。
循着他的目光,女子似乎也意识到了,脸一红,连忙将瓷瓶置于他面前的桌上,将手缩了回来。
边上的小七嚷开了,“四嫂,那夜你和三哥的一琴一剑当真天下无双,小七好喜欢,今日可否再给小七表演一次?”
千城抿唇看向苏墨风,面露难色,小七便起身拉了她衣袖,摇晃。
“小七,休得胡闹!”苏墨风轻斥。
“哪有胡闹?人家就是想看嘛,亏我还起了个大早陪你来御香坊!”小七鼓起腮帮,又拉着千城摇晃。
千城无奈低叹,“御香坊没有瑶琴和剑!”
“有,有,有,三哥马车上带着呢!我去拿!”小七一喜,转身就跑。
随身带着?
千城微愣,抬眼看向苏墨风。
苏墨风眸光微闪,慌乱地别过视线,顿时有种心事被看穿、无处遁形的窘迫。
是的,小七说的话都是他教的,他就是想重温一下那种感觉,那一辈子都忘不掉的感觉。
*
琴声袅袅。
千城手持银剑,立于院心,闭目凝神静听,其实,她之所以答应,也是想看看自己还会不会像那夜那么邪乎?
果然,那种熟悉的感觉又涌了上来。
\凭着感觉,她玉臂长舒、脚下姗移,迎风而舞。
御香坊的女子也纷纷过来观看,惊艳不已。
春末的清晨,花香四溢的小院。
男子一袭白衣胜雪,绝艳惊才,白璧纤长的手指轻抚琴弦,带出一串串动人的音符;
女子一袭紫衣若蝶,灵动妖娆,手中的长剑挥洒自如,炫亮了一院人的眼睛。
当真是这世上绝美的画卷。
曲毕舞止,浑然天成,众人还沉浸在余韵中没缓过神来。
骤然,“啪啪啪”的掌声从门口传了过来。
众人一怔,循声望去,只见四王爷苏墨沉淡笑着走了进来。
他一袭紫袍、器宇轩昂,手掌轻抚,目光深幽,瞟了瞟端坐在石桌旁的苏墨风,眼梢微掠,又凝向那刚刚收起长剑的女子。
“好美妙的琴声,好精妙的剑法!难怪那日天牢,千城能够自救!”
不提这个还好,一提这个千城的气又不打一处自来。
她轻轻一笑,长剑入鞘,走回到石桌边上放下,“多谢四爷夸奖,千城惭愧,跟童夫人的倾城一舞比起来,千城还是自叹不如!”
一语双关,她想,她知,他也知。
她以为他会沉脸,没有,依旧笑如春风、面不改色,脚步翩跹,径直往他们这边走。
苏凝霜已经笑着迎了过去,“四哥,你也来了!”
苏墨风也讪讪起身。
苏墨沉朝小七“嗯”了一声,又朝苏墨风笑着点了点头,“三哥!”
苏墨风亦回之以微笑,“四弟!”
虽都笑容可掬,可千城明显感觉到了冷空气的压顶。
气氛有些尴尬,她指了指石凳,“你们先坐吧,千城去给大家沏壶茶来!”
说完,转身便走。
“千城!”苏墨沉突然开口,“昨夜……”
千城脚步一滞,回过头,一颗心难以抑制地狂跳。
昨夜,昨夜怎么了?
是他么?是他么?
千城目光殷殷。
苏墨沉优雅地一掀袍角,坐于石凳上,抬眼笑睨着她,“昨夜睡得不好吗?”
一颗心大起大落。
有些失望,她弯了弯唇,“不,睡得很好!”
末了,犹觉得不解气,又补了一句:“比在清华苑睡得好!”
说完,便转身离开,也不管身后的人做何感想。
等她泡好茶出来的时候,三人竟是围案而坐聊开了,其实,也不算聊开,只是小七一人在说,不知在讲着什么故事,眉飞色舞,引得两个男人朗声而笑。
很和谐的画面。
千城心中一动,走了过去,将茶具放到桌上,每人沏了一杯。
在递给苏墨沉的时候,他接了茶盏放下,大掌顺势裹了她的手。
手背一热,她一震,想缩回,却已然来不及,而且还被他抓得死紧。
“本王今日来是接你回府的,”男人黑眸的目光淡淡落在她微露的腕上,腕上颗颗暧昧的小草莓。
千城脸色一白,想将手抽回,未果,慌乱无措间,又见男人眼梢微抬,笑睨向她,似乎并没有看到她腕上的异常。
她这才松了一口气,“我…….”
她想拒绝,可话未说完,已被对方打断,“今日宫里来人问了你的情况,圣旨上虽说,是在王府为奴为婢三个月,那都是可以做做样子的事,但,至少你人得在王府吧。”
原来是这样。
千城弯了弯唇,“请四爷放心,我会尽好一个奴婢的职责。有的时候,人是应该为自己的无知付出一些代价,不然,永远也不知道醒悟,四爷说是吗?“
苏墨沉眸光微闪,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未语。
苏墨风看了看两人,眉心微蹙。
只有小七在那里不知死活地笑:“好啊,好啊,四嫂回去了,我可以直接去王府找四嫂玩,不像来御香坊,还得找借口。”
千城浅浅一笑,“公主以后还是叫我千城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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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4】本王的女人
更新时间:2012-8-20 15:37:08 本章字数:6369
【4000字】
再次回到四王府,千城感觉恍如隔世。
其实,也才两日而已。
但是,这两日却发生了太多事。
她看清了一个男人饣。
她失去了一个亲人。
她从一个主子变成了一个仆。
她从一个女孩变成了一个女人六。
可,似乎再多的变故也只是她,王府里面却依旧如昔。
一草一木,一物一什都没有变,甚至连人都没有变。
西陵雪依旧好好地在紫霞苑做着他的四王妃。
童素倾也依旧在望春苑里装着那个让人我见犹怜的瞎子。
虽然,下马车的时候,那个男人跟她说,过几日会将童素倾送走,但,那又怎么样呢?
柳姨终究是回不来了。
有些事也终究回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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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城本以为自己会难过很长一段时日,可是没有,因为她根本没有时间去缅怀这些事情,她很忙。
自从做了奴婢,她每日都很忙。
其实四王府的下人很多,而且每个苑中都有自己的婢女,可不知为何,她却总有干不完的活。
许是文帝的圣旨下得仔细,听春兰和夏莲说,竟然也下到了王府。
所以,全府皆知,她不再是夫人,她要为奴为婢。
四王府里谁都可以吩咐她,谁都可以命令她做事。
连王府倒夜香的老太婆也会有事没事让她去帮忙。
一连几日都没有看到苏墨沉,听说好像是皇帝让出门去办些事。
她也懒得管这些,甚至连想都没有时间想,每天晚上倒床就睡,累得像团泥。
*
这一日,她一脚盆的衣服还没有洗完,厨房的一个丫头又让她将一罐炖汤送到紫霞苑去。
那地方,她其实不想去。
虽然西陵雪没对她怎么样,可每次看她的那个眼神,恨不得要将她生吞活剥了一样,她没做什么亏心事,本也不惧她,但是,终究心里不舒服。
但是,她还是承了,一是因为她说过要尽好奴婢的职责,二是因为听说那人回来了,而且正在紫霞苑。
她心里清楚,第二个才是关键。
想见那人么?
端着汤罐,她又狠狠地鄙视自己。
染千城,你果然就是一下.贱.胚。
*
踏进紫霞苑,远远地看到坐在院中树下的两人,千城微微苦笑,似乎,她不该来。
听说倒是不虚,那人的确在,西陵雪也在。
只是两人的样子……
那人坐在石凳上,西陵雪坐在那人身上,那人箍着她的腰身,下颚抵在她的肩头,似乎在跟她耳语着什么,西陵雪花枝乱颤地笑。
心中涩然,千城咬咬牙,硬着头皮走过去。
将手中汤罐放在石桌上,她说了句“王妃的汤来了”,转身便走。
而两人似乎也并没有被她打扰到,依旧缱绻情深。
直到她快走出了苑门,身后却陡然传来那人的声音,“这汤不盛好怎么喝?”
她愣了愣,装没听到,继续脚步不停。
反正,西陵雪的婢女小梅就在旁边,都是婢女,她盛,她盛都还不是一样。
“这就是你口中的会尽一个奴婢的职责?”
千城顿住脚步。
话都说到这份了。
握拳、闭眸、深呼吸,她又转身往回走。
自始至终,她都眉眼低垂,不看两人,可眼角的虚光却能感觉到两人的目光始终盘旋在她的头顶,只是一人是得意嫉恨的,一人又是什么呢?
走回到石桌边,她发现问题又来了。
没有碗。
“奴婢去取汤碗!”她刚准备转身,就听到西陵雪的声音响起,“不用了,小梅,去里屋拿两个出来!”
小梅领命而去。
她便杵在那里,眼观鼻鼻观心。
那两人旁若无人的继续。
“四爷,听说梨香园请了个新戏班子,明儿个四爷能不能陪雪儿一起去看戏?”
那人轻笑,“看戏何须去梨香园,雪儿想看,将戏班子请进府中便是。”
“真的?可以吗?”西陵雪娇呼。
“当然!”
两人又好一顿厮磨。
千城就听着,肉木自然地听着,心里却是说不出来的滋味。
好在,小梅很快就出来了,将两个瓷碗递给她。
她便躬身将汤罐中的汤盛进碗里。
“本王今夜就宿在紫霞苑!”
乍听那人这一句,千城手一抖,瓷碗就从手中滑落,她一惊,又连忙伸手去接,碗没有接住,滚烫的汤汁却是洒了她一手。
“砰——”瓷碗砸在青石地面上发出一声悦耳的脆响,瓷屑飞溅。
郎情妾意的两人侧首,都微微变了脸色。
只是一人是盯着地上的碎碗,一人是盯着千城烫伤的手背。
二人刚想做出反应,却不想有人比他们更快。
是小梅。
“你是不是又是故意的?”一声质问,她上前一步,手一挥,“啪”的一声,清脆响亮,千城脸上就重重挨了一记。
速度之快,连苏墨沉和西陵雪想喊‘住手’都没来得及。
两人皆是怔住,包括搭着婢女铃铛的手刚走进苑中的童素倾也被这一幕怔住。
脸,火辣辣的,生疼;手,亦是火烧火燎、就像剥了一层皮。
千城愣是忍住,不看不抚,就像一个没事人一样,对着两人微微一鞠:“对不起,奴婢不是故意的。”
态度虽然谦逊,可语气清冷,不卑不亢。
苏墨沉微微眯了眸子。
千城说完,便弯腰蹲下去拾捡地上的碗屑。
众人都看着她,目光灼灼。
千城低垂着眉眼,紧紧抿着唇,眼中弥上水雾,她又强行逼了回去,缓缓地将一片片锋利的碎片捡起。
骤然,腕上一重,她一震,有人已经将她拉起。
是苏墨沉。
他拉着她的腕,眼梢微掠,淡淡扫过她又是红肿又是水泡的手背,转眸看向西陵雪,笑道:“雪儿,想不到你还有一个如此忠心的婢女!”
一边说,眼角稍斜,睇了一眼边上的小梅。
西陵雪和小梅皆是一震,明明他是笑着的,却生生让人感觉到了一种蚀骨的寒意。
“四爷……”西陵雪不知这个男人是什么意思。
“只是忠心过了头,就难免目中无主了,本王和王妃都在,几时轮得到一个奴才去教训人?”
西陵雪和小梅顿时都变了脸色。
小梅更是吓得噗通一声跪在地上,“王爷恕罪,王妃恕罪,奴婢是见这汤料是东墨陛下千里迢迢带过来给王妃补身子的,来之不易,一时心急,唐突了,请王爷王妃恕罪!”
“一碗汤而已,”苏墨沉看也不看她,只是扬唇轻笑,“本王怎么觉得,你一个奴才比雪儿这个王妃还激动呢?”
西陵雪脸色一白,一见有台阶可下,连忙笑道:“是啊,是啊,一碗汤而已嘛!小梅也是一时心急,四爷就不要跟她计较了。”
“好,看在雪儿的面子上,本王今日就饶你一回”苏墨沉侧首看向跪在地上的小梅,笑容骤冷,“不过,既然你如此在意那汤,本王就将它全部赏给你!”
“这……”小梅不知是惊是喜,抬起头看看他,又看看西陵雪。
“不愿意?”
“愿意,愿意,谢王爷,谢王妃!”小梅开心地从地上爬起。
“来人!”苏墨沉厉吼。
门口两个侍卫快步而入。
“将那罐汤喂给那个婢女的右手喝掉!”
苏墨沉伸手一指,直直指向小梅。
闻言,众人大骇,包括千城亦是为之一震,不知道这个男人什么意思。
婢女的右手喝掉?
只有站在不远处的童素倾微微苦笑。
她本是听说他回来了,过来看看他,顺便求求情,看能不能不赶她走。
看来,一切都没有必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