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如果说苏墨沉是为了帮苏墨风,众人绝对不信笆。
虽然这个四王爷与人无争、人淡如菊,但是,那日洞房之夜,他的女人被苏墨风掀了盖头的事早已传得沸沸扬扬;那日在后花园苏墨风又抱着他的女人不放,众人也是亲眼所见;而且前段时间还出现了苏墨风说自己是他的女人腹中的孩子父亲的那件事,所以,虽然面上两人没起什么大冲突,但是,心里应该是不和的吧?至少,是不会如此处心积虑地相帮!
再说,他自己也是王爷呢,也有成为太子的机会,为何要去帮别人?
那就只有可能是害人,可是说他害人,众人也觉得不可能。
因为要是栽赃,也应该栽在苏墨风的身上,或者别的王爷身上,也不会将夜光粉洒在自己女人的身上,那样岂不是此地无银?
到底是什么原因呢?
众人甚是疑惑,特别文帝,听他如此一说,便抬手示意禁卫退了,复又坐了下去,缓缓眯起眸子,凝着他,“是你?”
“是的!儿臣给鸟儿涂抹夜光粉的时候,千城也在旁边,许是不小心沾到了衣衫上。”
千城一怔。
众人唏嘘,文帝沉眸,“你为何要这么做?”
苏墨沉缓缓抬起头,“儿臣想在父皇寿辰之际给父皇一个惊喜,让父皇开心……”
“给朕一个惊喜?”文帝打断他的话,冷笑不已,“果然是好大的惊喜!”
边上的皇后亦是微微勾起唇角,眸底尽凝阴笑。
坐在不远处的梅妃依旧淡定饮茶,水眸幽幽。
苏墨逸和苏墨宇对视了一眼,眉头深蹙。
千城从背后看着苏墨沉,心中如小鼓在捣。
众人都等着苏墨沉继续。
苏墨沉抿了抿唇,也并不为所惧,低低叹出一口气,道:“其实,儿臣想拼之字并非‘三’字,而是一个‘王’字,没想到……有几只鸟儿不知飞到哪里去了?所以……才少了一竖,请父皇原谅!”
王字?!
原来如此!
众人恍悟。
可是,大家马上又意识到这个好心办坏事的四王爷,真真是办了一件坏事!
试想,在一国之君的寿宴上,一个‘王’字莫名其妙变成了‘三’字,意味着什么?让这个身为王的人怎么想?又让他们这些臣子们怎么想?
果然不出所料。
在良久的沉默以后,文帝盛怒,拍案而起。
“这就是你要让朕开心的东西?”
“你一个堂堂的四王爷不想着江山社稷,不想着黎民百姓,不想着怎么替朕分忧,跑去学驯鸟,弄这些歪门邪道的东西,你这样跟一个江湖小混混又有什么区别?”
众人一阵压抑的倒抽气。
苏墨沉低垂着眉眼,默默地听着。
而文帝依旧在厉指着他继续,“想让朕开心,就做点表现给朕看看,朕是皇帝,国富民强才是朕开心的根本,不是这些哗众取宠的东西!知道吗?”
在众人眼里,当今的文帝虽然做事有时有些暴戾乖张,但是却是一个沉得住的皇帝,鲜少看到他生气成这个样子。
众人大气不敢出。
只有苏墨沉知道他心里在气什么。
原本看到天降异象,他应该是开心的吧,原本,他就有意苏墨风,此番正好顺应天意,天时地利人和,谁知道,最后竟是假的。
假则假矣,到最后还被告知,原本是一个王字,因为鸟儿莫名失踪几只,变成了三字。
他自然就更不高兴了,不仅不高兴,还惶恐了吧?
王被抽掉了主心骨的一竖成了三,这才是他最最忌讳的东西吧?
见苏墨沉跪在那里不声不响,文帝只觉得心中怒气更甚:“怎么?不服气?”
“儿臣不敢!父皇教训的是!儿臣定当谨记在心!”
“你是朕的儿子,事事都应该做表率才对!你说你成天与这些禽.兽为伍,传出去,岂不被天下人笑话?”
禽.兽为伍?
这话说得……
文帝的妃嫔中已有不少女人压抑不住地掩嘴窃笑,席间也有低低的哄笑声传来。
苏墨沉抿紧了唇未语,背脊挺得笔直。
看着他的背影,千城心里很难过。
她知道,他是为了她,为了救她而已。
除了她院中葡萄架上的两只鸟儿,她根本就没有看到其他什么喜鹊,更没有看到给喜鹊涂抹夜光粉,再说,她进宫之前,换了一套衣服,之后就再也没有碰到过苏墨沉,她身上的粉也不可能是他所为。
“既然,你如此喜欢那些飞禽走兽,那朕便成全你!从明日起,宫里的那些鸽子和马厩里的马都由你负责,由你负责喂养它们三个月!”
文帝一边往下走,一边大喊着李公公,让其拟旨。
苏墨沉虔诚俯首,声音洪亮如钟:“谢父皇!”
文帝冷哼,末了,衣袖一挥,愤然离去。
众人愕然,石化。
最后,还是皇后先反应过来,狠狠瞪了苏墨沉一眼,冷言道:“好好的一个寿宴被你搞成这个样子!”
说完,亦是起身,搭着云蔻的手,离去。
其他的女人也都纷纷起身,离开。
慢慢的,众人亦是离席。
只是每一个经过苏墨沉身边的人,都会毫不吝啬地给他一觊,只不过有同情的、有惋惜的、有得意的、也有幸灾乐祸的,各人眉眼、各种心情。
大家都很清楚,让一个王爷去做这种低贱的事情意味着什么?
侮辱?轻视?
无论哪一种,这个儿子在那个帝王心里都是落了诟病。
梅妃盈盈从他面前经过,莲步微顿,可终是什么也没说,离开。
不一会儿,偌大的广场就只剩下千城、小七、苏墨逸和苏墨宇。空旷萧瑟,就好像刚才这里的繁华只是一场梦。
苏墨沉依旧跪在那里。
千城缓缓走了过去,静静地站在他的身后,看着他的背影,心中百转千回。
夜风拂过,带起他的墨发,在身后肆意盘旋,一袭深紫的锦袍,竟有一种妖冶的绝美。
终于,她缓缓伸出手,从后面抱住他,下颚抵在他的肩膀上,她颤抖地唤着,“苏墨沉!”
她也不管众目睽睽。
男人的身子明显一僵,默然片刻后,他轻轻掰开她的手臂,从地上站起,回过身望着她。
“你身上如何会有那个东西?”
脸色冷冷,眼神冷冷,声音冷冷。
千城一怔,自是知道他说的是夜光粉。
“我……”
她不知该怎么说,因为,她也不知道为何身上会沾染上那个东西。
见她欲言又止,苏墨沉只当她是不肯说,弯唇冷冷一笑,转身,便走。
千城怔住。
“四哥!”苏墨逸和苏墨宇深凝了千城一眼,跟了过去。
就只剩下千城和小七,小七亦是蹙眉,凝重了脸色,看了看走远的三人,又看了看千城,走过来,轻轻握住她的手,“四嫂,不要怪四哥,他心里不好受。”
千城微微抿了唇,未响。
她知道。
“四嫂,你再好好想想,和小七进宫以后,你遇到过什么人或者什么事?如何会衣服上有夜光粉这个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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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7】第二条路
更新时间:2012-9-2 13:46:07 本章字数:3482
三王府
苏墨风下了马车,拾阶而上,门口管家富乐笑着迎了上来,“爷,寿宴这么快就结束了?”
“嗯”苏墨风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将手中披风交给了他。
“爷,有没有什么好消息带给我们?”富乐笑呵呵地跟在后面。
好消息怫?
苏墨风一怔。
哪有什么好消息?对他来说是最糟糕的一个晚上。
他终于见到了想着念着的那人,可是人家淡漠疏离,见了他就跑按。
宴席上,又差点被皇帝认为是假做灵鸟的始作俑者。
最后,还亲眼见证着,心中那人与另一个男人的情深意长。
如果真要说好消息,最多也就是……
见苏墨风半响不吭声,富乐心下了然,便也不再多问,只是抖了手中的披风,给他披在肩上,“爷,你风寒刚好,夜里凉,要注意身子。”
苏墨风沉默,拢了披风继续往里走,眼前又浮现出,那人慌乱地解开披风,塞进他手中的情景,就像避瘟疫一般。
微微苦笑,自己到底是有多可怕,她要那样?
身后,富乐发出一声惊呼,“爷,你的披风……”
披风怎么了?
苏墨风一怔,垂眸,顿时,脸色一变。
暗夜里,披风上闪闪发光。
夜光粉!
他一惊,有什么东西从脑子里慢慢浮了出来。
原来,真正有夜光粉的人是他,千城披了他的披风,所以身上才粘上,而他阴差阳错的,没有穿披风,不仅没有穿,还将披风揉做一团,有夜光粉的地方揉在了里面,所以看不到。
原来是这样。
原来竟是这样。
有人要害的人是他,只不过千城做了替罪羔羊。
是谁?
是谁想置他于死地?
是苏墨鸿吗?在众人确信不疑的情况下,是他击下了鸟儿。只有万分肯定灵鸟是假,才敢出手打杀吧?
还是苏墨沉呢?他主动承认这些是他所为,只是为了救千城?还是说的确是他做的?
一双黑眸缓缓眯起,苏墨风抿紧了唇,大手更是紧紧地攥握成拳。
是不是他的不争,成就了那些人的嚣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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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王府,云轩阁
一豆烛火
桌案前,苏墨沉双手支着脸,掩面而坐。
方才十四第一次与他发了火,质问他“为什么,为什么?”
因为他,他们所有的计划功败垂成。
是的,今夜的这一切都是他所为,他、十四、老九三人所为,目的只有一个阻扰他们的父皇将太子之位给老三。
他下午去了鸟市,找到了这些可以表演的喜鹊,然后又在这些喜鹊的身上涂抹上夜光粉,还让潜伏在三王府里面的自己的人想办法将夜光粉弄到苏墨风身上。
三王府的人带信出来说事情已经妥办。
一切都在按照他们的计划进行。
鸟儿成功飞在未央宫的上空,成功排成了一个三字。
中间苏墨鸿的莽撞无知,更是大大帮助了他们,一来他直接击落了鸟儿,发现鸟儿是假的,省了他们的人出来想方设法提醒;二来,鸟儿由他击落,加上他的义愤填膺,更加撇清了他们与这件事的关联。
一切顺山顺风。
他的父皇怒了,并成功怀疑到了苏墨风的头上。
这时,他们的人又适时地灭了灯笼,让苏墨风陷在黑暗中,为了不让众人起疑,同时一起灭了多盏灯笼。
让他们做梦也没有想到的是,最终,苏墨风一切如常,千城却闪闪发亮。
计划乱了。
他们慌乱了,确切地说,他慌乱了。
当时的形式和紧迫容不得他们去想周全之策,摆在他们面前的只有两条路可走。
一条,坐视不管。
这样可能会牺牲千城,但是一定会带出老三。
因为没有人会想着他会去帮老三,因为他们是死敌,但是众人一定会相信,这个女人会帮老三,因为他们曾传出过很多故事。
而且,老三也绝对不会袖手旁观,就凭他连她腹中别的男人的孩子他都愿意承认是自己的,更何况鸟儿拼的还是一个三字,他绝对会站出来维护千城。
另一条路,救千城,主动承认是他们所为。
这样,千城安全了,但是他们的计划就得破灭,先前所有的努力都要白费。
而且,他还会在皇帝的心中留下诟病。
理智告诉他,应该走第一条路,必须走第一条路,而且有老三的维护,千城也不一定有事。
但是,不知为何,在看到皇帝厉吼将那个女人带上去的那一刻,在看到苏墨风似乎要起身的样子时,他义无反顾地起身,毫不犹豫地走了第二条路。
因为他怕,当时的他是怕的。
他怕如果苏墨风再次相救,她会离他越来越远,与苏墨风越走越近。
他怕他和那个女人之间本身就芥蒂未除,如果这次还这样,他可能会永远失去她。
他居然怕!
他竟然也有怕的时候。
所以,他出手了,即使计划失败,即使被文帝诟病,即使会被重罚,即使被人耻笑,即使被十四和老九怨…….
那些他统统抛到了后面。
后来,他说什么原本想拼个王字,后来变成了三,那都是临时瞎掰的,只不过是不想让那只老狐狸怀疑他真正的动机,而且还可以让老狐狸惶恐,惶恐三取代王,他要不要将太子之位给老三?
这也是他计划失败后,唯一能够稍微补救一点的地方。
他知道这样会惹怒那个帝王。
果然。
方才十四说他疯了,他想他也是疯了。
但他想,他不后悔,斗苏墨风的机会以后还会有很多,不是吗?
只是他不明白,明明夜光粉是涂在了苏墨风的身上,为何最后却是千城?
想来想去,只有三种可能。
第一,苏墨风已经知道了他们的计划,将计就计,刻意报复,将夜光粉又弄到千城的身上,让矛头又回过来对着他们。
但是,他知道,苏墨风不会这样做,不是不会,是舍不得,以他对千城的感情,他绝不会将那个女人推上去。
那就是第二种可能,千城知道了他们的计划,为了救苏墨风,自己涂抹上的夜光粉,想置之死地而后生,因为她知道,她身上有夜光粉,四王府就被推了上去,那他们一定会想办法自救。
还有第三种可能,那就是苏墨风和千城都不知道计划,但是,两人有了身体上的亲密接触,她身上粘到了粉,而他又恰好没有穿那件有粉的衣袍。
毕竟,离席的时候,他也看到了苏墨风手中拿着一件披风
这三种可能,第一种已经排除,那就只有后面两种,而这两种任何一种都让他抓狂。
这也是他方才将那个女人一人留下,自己回府的原因。
他生气啊!
他不气众人的嘲讽,不气喂鸽子、扫马厩,竟然气那个女人与苏墨风的关系。
这个认知,让他吓了一跳。
************
门外,千城望着屋内的烛火,几经犹豫,终于推门而入。
许是听到响动,苏墨沉缓缓移开撑在脸上的双手,抬眸看到是她,眼波微动,似乎又没有,面沉如水,不说话,就静静地看着她。
千城有些尴尬,清了清喉咙,又抿了抿唇,才小心翼翼地开口,“苏墨沉......我知道那夜光粉是怎么来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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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8】什么关系
更新时间:2012-9-2 13:56:44 本章字数:3379
千城有些尴尬,清了清喉咙,又抿了抿唇,才小心翼翼地开口,“苏墨沉……我知道那夜光粉是怎么来的了。”
苏墨沉眸光微敛,却没有开口,依旧只是静静地看着她,似乎在等着她继续。
“是三王爷苏墨风身上的。”
方才苏墨沉径直一人走了,她知道他在生气,他帮了她,舍身帮了她,而她却不知道夜光粉是怎么来的。
后来,小七的话提醒了她怫。
小七让她想想进宫以后遇到了哪些人哪些事。她才想起了苏墨风,想起了苏墨风非要给她披在肩上的披风。
“三哥?”苏墨沉终于有了些微反应,缓缓勾起唇角,黑眸中绞着一丝兴味,“三哥身上的东西如何到了你的身上?”
他说得云淡风轻,没有人知道他的心情按。
“我在后花园的时候碰到了他,然后,我们说了一会儿话,他见湖风很大,就将披风解了下来给我,”千城一边说着,一边观察着男人的反应。
没有,男人没有一丝反应,只是薄唇越抿越紧。
千城有些些失落,继续说道,“我很快便还给了他,不想,竟已经将夜光粉沾染到身上。”
苏墨沉没有说话。
果然如他所料。
他甚至能够想象出当时的场景,男人的体贴、女人的感动,是么?
什么湖风很大,将披风解下来给她?
她是他的弟媳,是他苏墨沉的女人,他苏墨风有没有想过自己的身份?
“三哥很懂怜香惜玉!”他笑,淡笑,笑得不知所谓。
千城愣了愣,她就不懂了,他这是在生气,还是不气?
“我跟他没什么。”本能地,她就想解释,不知为何,她就是不想他误会。
“嗯”男人轻应,依旧秋水淡淡。
千城顿觉索然无味。
其实,今夜的事,对她触动很大,真的,对他的相救,她是感激的,也是内疚的。
毕竟,那么骄傲的一个男人,为了她,被文帝如此轻视和辱骂,还众目睽睽。
他有多受伤,她知道,他心里有多难受,她也清楚。
所以,她想过来好好跟他谈谈,但是,看来,谈不下去。
这样的对话,她受不了。
轻轻一笑,她对着男人一鞠,“多谢四爷出手相救,千城心中感激不尽!千城不叨扰四爷休息了,告退。”
说完,千城便转过身,往外走。
骤然,一阵疾风拂过,“嘭”的一声巨响,她一惊,抬头,面前的大门蓦地被外力重重闭上,她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身子也是被一股劲风卷起,急速后退。
当意识回到大脑的时候,她已经横在了男人的怀里,而男人的黑眸,正狠狠地俯瞰着她。
对,狠狠!她感觉得到。
呼吸一滞,她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你……”
“你跟三哥到底什么关系?”
他一字一顿,声音很轻,却字字像从喉咙深处迸出来一般,让人不寒而栗。
“没……没有关系。”
千城怔怔地望着他,有些恍惚,也不明白,为什么一个人的情绪可以变得这么快?
这还是方才那个秋水淡淡、冰片脸的男人吗?
“那他为何要将披风给你?”
“他……我也不知道。”
她总不能说,他可能跟这个身子的前身有过感情纠葛吧?
男人默然,片刻,又问。
“是给你,还是给你披上?”
千城一愣,好半天才反应过来他问的是什么,给她,和给她披上有区别吗?想了想,又觉得似乎是有区别。
“给我披上的。”
她实事求是。因为,她觉得在这样一个男人面前,特别是在他那双深瞳面前,似乎所有的事情都无处遁形一般。
肩上一疼,是男人用力拢了五指。
用了狠劲。
千城吃痛,眉心蹙起,“他非要,我非不要,然后,他给我披上,我就解下来还给了他,我又不知道上面有夜光粉…….”
心中甚是委屈,她还在喋喋不休地继续,男人骤然低头,吻住了她。
千城心跳一滞,完全忘了反应,就直愣愣地僵在他的怀里,无法动弹。
什么情况?
他的吻火热狂野,带着一些掠夺,带着一些惩罚,又似隐忍了很久一般,狠狠地蹂.躏着她的唇瓣。
厮磨、挤压、吮.吸……
似乎在发着狠。
直到她感觉到她的嘴唇快要被粗暴地挤破磨裂了,他才终于缓缓地放开了她,眸色晦暗,气息微重,“他有没有对你这样过?”
千城软在他的怀里,气喘吁吁,本不想回答,却像是被蛊惑了一般,蠕动着早已麻痛的唇瓣,“没有。”
“那这样呢?”
他的大手攀上了她胸前一侧的柔软。
这样?
千城崩溃。
这个男人到底在想些什么?
见她不语,男人眸光一敛,大手用力一个揉.捏,“有没有?”
如同瞬间被一团火焰击中,千城薄颤着惊呼。
男人冷凝着脸,眉心微皱,一双暗沉的黑眸紧紧落在她的脸上,一瞬不瞬。
看着他一本正经生气的模样,千城突然想笑,偏生他的手又不消停,惹得她微痒难耐,便真的笑了出来。
这次轮到男人崩溃。
面色黑沉,眉心蹙得更紧。
千城只觉得从没看到过这样的他,这样好笑的他,又是恼,又忍不住笑,娇喘吁吁,“没有,没有,苏墨沉,你到底在想什么?我说过,我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男人的吻骤然又重重落了下来,将她未完的话语和呼吸一并吞没。
千城脑子再次一懵。
这次不同于刚才,似乎唇瓣的厮磨早已满足不了他,他轻轻撬开她的唇齿,长舌直驱而入,撩.拨着她的舌根,也撩.拨着她的神经。
千城完全处在被动状态,说不出心中的感觉,明明想推开他,却没有一丝力气,只能无助地在他的怀里薄颤,任这个男人一点一点地夺去她的呼吸。
而他却像只是想这样吻着她一般,紧紧地、疯狂地吻着她不放,似乎在坚持着什么,又似乎在挣扎着什么,她不知道。
今夜的他让千城觉得陌生,却也让她觉得有些动容。
似乎什么东西变了,具体是什么,她却又说不上来,只觉得心中传来什么轰然坍塌的声音,不知道是不是她这段时间以来紧紧凝起的高墙?
他的怒是真的,他的吻是真的,她不知道,此时此刻,他的心又有几分是真?
自从没了那个孩子,她告诉自己不要再深陷,不想再受伤,就要懂得好好保护自己。
她也以为自己可以做到。
可是,现在,只是一个吻,只是他的一个深吻,她就无力招架、缴械投降。
很久很久,直到两人都不能呼吸,直到她的舌根酸痛,他才缓缓放开了她。
他抬手轻轻抚上她被吮得有些红肿的唇,“千城……”
双眸中跳动着的情.欲就像两团熊熊火焰,几乎要将她烧成灰烬。
“苏墨沉……”她气喘吁吁,有些害怕地看着他,却发现自己的声音暗哑颤抖得不行,回荡在静谧的夜里更加显得暧.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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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9】我就要你
更新时间:2012-9-3 9:16:44 本章字数:4438
“苏墨沉……”她气喘吁吁,有些害怕地看着他,却发现自己的声音暗哑颤抖得不行,回荡在静谧的夜里更加显得暧.昧。
男人抱着她起身,大手一挥,她听到噼里啪啦的声音,那是桌案上的东西被扫落了一地。
她被他抵在了桌上。
楠木桌板又硬又凉,当她被放倒在上面看着男人慢慢逼近的俊颜时,才意识到他要做什么。
心中一惊,她猛地抬手,抵在了他的胸前,他的唇便没有落下怫。
他也不急,就顿在那里,黑眸深深地绞着她,浓烈地绞着她,一瞬不瞬,不说话。
她想避开视线,却又像被胶住了一般,移不开目,只得怔怔地看着他,看着那一双瞳孔中自己的影子,看着自己在他炙热深沉的眸中慢慢融化、凌乱不堪。
男人和女人的较量,似乎注定她永远是失败的那方按。
终于,在良久的对峙以后,她的手一软,男人的胸膛便压了过来。
男人的唇就势落下,她的头一偏,他的吻就落在她的脸颊上。
一声轻笑划破耳际,“你不愿意?”
男人已经微微抬起了上身,俯瞰着她。
千城回过头,从下面看着他,看着他俊美的下巴、刀削的轮廓和绝美的黑眸,黑眸中微波荡漾,绞着淡淡的笑意和毫不掩饰的情.欲。
不愿意吗?她问自己。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此时此刻,他的这句话伤害了她,哦,不,是语气伤害了她。
他说,你不愿意,不是征求的语气,不是凝重的语气,而是尾音上扬,带着丝丝戏谑,似乎,她的反应出乎了他的意料一般。
她忍不住开口,“我应该愿意吗?”
这幅身子与这个男人有过两次纠缠,因为第一次,她中了合欢散,没有一丝一毫的意识,所以,她所有的记忆都停留在那日马车上的掠夺。
没有爱抚、没有前戏,他狠狠地贯入,狠狠地索取,而她那时还怀着孩子。
都说没有爱的性是强.奸,他现在有爱吗?
她又重复了一遍,“我应该愿意吗?”
男人怔了怔,不意她会如此,不过,倒也不恼,深邃的黑眸依旧笑意醺然,“我以为你愿意的。”
他以为她愿意的?
这话说得…….
似乎她千盼万盼就等着这一天似的,似乎她饥渴得挺在那里就等着他来上似的。
“如果我不愿意呢?”她反问,一双清澈的水眸紧紧锁在男人的黑瞳上。
“不愿意?”男人低低一笑,骤然倾身咬住她的耳珠,一字一顿,“由不得你!”
下一瞬,男人已经快速直起身子,抓住她的手压过头顶,身子再次重重压了下来。
男人有力的腿更是将她垂在桌边缘的两腿强行分开,他站在了中间。
逃无可逃!
千城突然觉得这个姿势很屈辱,脑海中不禁又想起马车上的那次。
所以在男人的吻落下来的那一瞬,她又选择了扭头避开。
这一次,他却没打算放过,她扭到左边,他的唇便跟到左边,她扭到右边,他的唇便跟到右边,最后,他直接只手按着她的腕,另一只手用力扳过她的下巴,狠狠吻了下去,强势霸道,不给她一丝逃离的机会,灵巧的舌更是长驱直入,肆意掠夺着她原本就酸麻的舌根。
避无可避,只得承受。
他抬手,扯落身上的紫袍,光影婆娑中,她看到一片紫色在空中高高扬起,跌挂在旁边的椅翅上。
她自己身上的衣衫是怎样被去掉的,她一点都没有了印象,只知道,当他健硕的胸膛压在她一丝不挂的身体上时,那滚烫的体温让她惊醒了过来。
“不,不要……”她慌乱地扭动着身子推拒着他。
“为什么不要?我就要你!”他霸道地宣示,猛地低头,唇齿直接噙住了她胸前的蓓.蕾。
“啊……”如同瞬间被一团火焰击中,她颤抖着,惊叫。
而男人却并不打算放过她,继续衔着那颗蓓.蕾,轻轻撕.咬,另一只手,更是覆在另一处的雪峰上,似怜似虐地揉.捻。
这幅身子只经历过两次人事,一次没有记忆,一次没有安抚。
哪里受过这般刺激?
一股酥麻的、欢愉的感觉迅速窜遍全身,她颤.抖着,喉咙里忍不住逸出一声暧.昧的呻.吟。
苏墨沉抬起头来,轻笑一声。
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千城又羞又恼,无奈手脚又不能动,刚想张嘴骂,他又上前以吻封唇,吞没了她所有的声音。
两人都粗噶了呼吸。
神识变得混沌。
直到男人不知何时褪掉了自己的裘裤,那抹火热的坚.挺直直抵在她腿.心神秘的幽地时,她才猛地惊醒过来。
“不要……”她本能地惊叫,带着一丝祈求,“不要……”
然,她的身体却出卖了她。
在他的炙热与她的花心厮磨触碰中,下身释放出迎接他的热流,一榻糊涂。
男人眸色一暗,挺身,猛地埋入她的身体。
她瞳孔一缩,颤抖地扬起上身,却依旧死死咬着自己的唇,不让自己再发出羞人的声音。
低头,他吻住她的唇,却猛地发现有什么东西顺着两人相贴的唇,流进了他的嘴里,咸咸的、腥腥的……
她哭了,她还咬破了自己的唇。
他一怔,不知为何,脑海中骤然想起堕胎那日,她在书房桌下咬烂了的手背,心中像被谁重重敲了一记,放开了她的唇。
他有些颤抖地看着她。
为了这个女人,他都变得不认识自己了。
疯狂从不属于他吧?
他却失控了一回又一回。
眸光微闪,他放开她的腕,大手轻轻捧着她的脸,擦拭着她的泪水,声音也软了下来,“别哭!”
不说倒好,一说,千城更是觉得委屈至极,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珠子,簌簌地直往下流。
看着越擦越多的泪水,苏墨沉低声一叹,俯身,吻上她的眼角、鼻翼、唇角,一边粘去她脸上的咸湿,一边轻声哄慰:
“别哭,千城,是我不好,我太心急了…….”
她听错了吗?
这是他吗?
千城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身上的男人。
那样的温存,好像她真真是他最深爱的情人,好像她就是那个住在他心尖的女人,她有些恍惚,犹似梦中。
细细碎碎的吻落在她的脸上,随着吻一起反复吞吐的是那句,“是我不好!”
许是沉溺在他从未有过的温柔中,又许是被他的这句话打动,千城慢慢止了哭。
见她总算敛了泪,苏墨沉这才稍稍松了一口气,他几时这般低声下气诱哄过一个女人,今日的他却是鲜有的耐心。
又过了一会儿,他才试着动了一下下.身,他的坚.挺火热巨大,她几乎承载不了,只一动,她又忍不住喊出声来,“痛……”
苏墨沉觉得自己都要快被逼疯了,被她的紧.窒紧紧地夹着,进退不得,偏生,他又不能对她用强。
低头,再次轻轻地吻上她,一寸一寸,一点一点,缱绻缠绵,大手更是来到两人紧密贴合的地方,缓缓揉捻,疏解着她的不适和紧张。
直到她的身子彻底柔软,他才开始缓缓抽动起来。
他似乎很懂床.第之欢,很有技巧,不时浅尝辄止,不时撞进她最深的柔软,不时在里面辗转。
很快,她的身体便有了反应,血脉喷张、火热乱窜、彻底瘫作一团。
理智全部都抽走,剩下的只有本能,她只能无助地攀着他的背,在他的身下难以抑制地低吟。
她粉面含春的娇羞模样无疑是更深的催.情剂,让男人彻底失控起来,坚.挺在她体内疯狂地亘动,他俯身噙住她的唇,带着蛊惑的声音轻轻逸在两人相贴的唇间,“千城,我是谁?”
那夜,他们的第一次,他就是这样问她,而她始终都没有清醒。
最后,她还将他当成了另外一个男人。
“千城,说,我是谁?”
千城微微眯着眼睛,头后仰,身子在楠木桌面上被撞击得上下滑动,没有理会。
“乖,告诉我,我是谁?”
男人很有耐心地吻着她的鼻翼唇角,不停地诱哄着她。
终于,千城蹙了眉心,意乱情迷地喃喃,“苏墨沉……”
男人满意地弯唇,眸色一暗,身下进攻得越发凶猛。
不知道这个男人要了多久,也不知他要了多少次,千城只记得,最后一次,他将她的身子翻转过来,让她俯趴在桌上,他从后面进入,一波一波地要她,她终于在极度疲惫中昏厥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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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醒来的时候,东方刚刚露白。
缓缓睁开沉重的眼睑,夜里发生的点点滴滴又跃出脑海,天还未大亮,屋里的视线还不够清明,让她觉得做梦一般不真实。
好半天,视线才慢慢清明,她才发现陌生的环境,陌生的床,竟是云轩阁。
她昨夜睡在了苏墨沉的云轩阁?
抬手摸了摸枕边,发现身边的人早已不在,她撑着身子坐起来,只觉得浑身散了架一般,酸痛难耐。
“千夫人醒了?”
一个婢女手拿衣衫上前,千城吓了一跳。
“王爷呢?”一张脸红成了番茄,她强自镇定。
“王爷去宫里了,要三个月以后才能回来。”
三个月?
千城这才想起,文帝对他的惩罚。
喂鸽喂马三个月。
他还真的去了,不过,不去又能怎么样呢?君无戏言!
心中说不出来的感觉,她让婢女将衣服放下退了出去,自己又倒在床上躺了许久。
枕边似乎还萦绕着属于那个男人的淡淡轻檀之香,她闭眼深嗅。
三个月,她要三个月看不到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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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0】会是他吗
更新时间:2012-9-3 9:18:47 本章字数:338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