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轿夫,一个喜娘。
*****
不好意思,素子有些事,更新晚鸟~
谢谢【羽殇妖妖】亲的大荷包!
☆、【014】白色袍角
清华苑
满室的婚庆大红,熏香袅袅、红烛摇曳。
鸳鸯雕花楠木床上,千城头顶喜帕坐在那里,素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着怀中小白的软毛,心中是说不出来的感觉。
五味杂陈,却独独没有作为新娘子的喜悦。
这几日发生的事就像做梦一般,让她有种不真实的错觉。
她就这样嫁人了吗?
没有祝福、没人迎接,甚至连拜堂的过场都没有走一下,就被送进了这个幽深的小苑里。
她不是一个委曲求全的人,从来不是。
可今日她堂堂的一个二十一世纪的女性竟然跟着别的女人一起嫁给了同一个男人。
想想都不可思议,可这就是事实。
她到底图的是什么?
就图那个男人和萧寒长着一模一样的脸吗?
她不知道。
会后悔么?她问自己。
答案还是不知道。
其实后悔又能怎么样?她已然没有了退路。
她身上还中着‘月盈霜’的毒。
黑煞门的细作?
她想着都觉得好笑,就凭她今日这般待遇,她又如何能监视那个男人?
*
觥筹交错的喧嚣声远远地传来,欢声笑语,夹杂着礼花的噼啪声,愈发显得清华苑的冷清。
看来,那个男人今夜是不会来的。
西陵雪是正妃,又是尊贵的边国公主,所有的热闹都应该是她的。
即使没有西陵雪,也还有一个素倾在前面,那个男人对此女的宠溺,她也早已见识。
所谓春宵苦短,就这两个女人,他只怕早已分身乏术,又如何会想到清华苑?
这样也好!
他现在不过是顶着萧寒的脸的陌生人而已,要真正接纳,无论是心,还是身,她都没有做好准备。
红烛过半。
肚子有些饿了,一整天竟没有一个人过来问一声,连原本送她进来的那个喜娘都不知道跑到哪里瞧热闹去了。
千城一时气闷,抬手准备扯掉喜帕寻些吃食,却骤然听到一阵脚步声从门口传来,她一震,连忙作罢。
脚步声越来越近。
他终究还是来了吗?
千城咬着唇,一颗心突然难以抑制地狂跳起来,一下一下仿佛都能撞进耳朵里。
来人在她面前站定,透过喜帕的下面,可以看到一双金线黑靴和一截白色袍角,她屏住呼吸,一动不动。
骤然,有什么东西划过大脑,白色,怎么会是白色?
不应该是大红袍角吗?
她一惊,还没做出反应,眼前蓦地一亮,喜帕已经被人掀开。
“千城!”
她心跳骤停,怎么会是他?
***
喜欢的亲千万别忘了收藏哦!
素子马上就开始提快速度鸟!
☆、【015】在做什么
☆、【015】在做什么
她心跳骤停,怎么会是他?
三王爷苏墨风。
他就那样紧紧地凝着她。
剑眉长飞、皓月薄唇,只是一双凤眸迷离,似蒙上水雾,又夹杂着一丝猩红。
他再次喃喃低呼,“千城……”
一股浓郁的酒气扑面而来,千城不禁蹙了蹙眉,本能地伸手戒备地抵在二人之间,冷声说道:“三王爷,你喝多了!”
苏墨风似乎并不为意,依旧目光黏浓,眸中纠结着痛苦的神色,“千城……我知道是你……染千城……”
千城心头一跳,自从易容进了御香坊后,没有人知道她姓染,他又是如何得知?
正惶恐思量之际,骤然脸颊一热,男人滚烫的大手竟是捧起了她的脸,而他手中的动作更是让她大惊失色。
他……他竟然在摩挲她脸颊的边缘,似乎想找到并揭开她的人皮面具。
啊!
她惊呼,双手大力地推拒,想挣开他,“放开我,三王爷,请自重!”
可是男人似乎认定了什么一般,依旧紧紧地捧着她的脸,指腹在她的脸颊边缘不停地摸索。
“啊!三王爷……你干什么?”
千城嘶哑着喉咙厉喝,又惊又恼,挣扎着,一颗心几乎就要跳出胸腔。
骤然,面上一松,身前的人影被人拽开,一股浅檀入鼻,她还没反应过来,已经被人轻拥入怀。
“三哥在做什么?”温润低沉的嗓音响在头顶,虽不重,却透着渗人的寒。
是他,他来了!
千城说不出心中的感觉,那一刻眼角竟微微湿了,在他的怀里,她抬起头,正好撞上他垂眸看向她的目光,他弯了弯唇,轻声道:“别怕!没事了!”
今夜的他一袭红衣似火、赤玉冠发,俊美得无法比拟,他柔柔地看着她,黑眸中的深情似乎能将人淹溺。
以前萧寒也是这样看她。
千城一时痴怔,忘了反应。
骤然,“啪”的一声,一记清脆的耳光突兀地响起。
“孽障!她是你的弟媳!”
千城一震,侧首,一袭明黄入眼,正是当今圣上文帝,在他的身后是数道错愕的目光。
竟是一屋子的人。
男男女女、各府王爷女眷、皇后,甚至连皇后的随侍云蔻也在,她抿着唇,看着千城,水眸中流转着担忧。
苏墨风捂着发烫的脸,酒顿时醒了不少,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控,心中一时又是窘迫又是懊悔,“父皇......儿臣……”
***
积极响应亲们号召,素子今天两更哈,正在码,马上第二更!收藏,收藏,呼呼~~
☆、【016】一场好戏
苏墨风捂着发烫的脸,酒顿时醒了不少,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控,心中一时又是窘迫又是懊悔,“父皇......儿臣……”
“哼!”文帝冷哼,沉声命令边上的侍从,“三王爷喝醉了,还不快将人给朕扶下去!”
“父皇,儿臣……”
苏墨风还想解释,却又被文帝厉声打断,“怎么?还嫌丢人现眼得不够?”
苏墨风眉心微拢,不得不抿唇住了口,在被侍从搀扶着走出去的时候,他又回头朝千城望了一眼,千城别过脸,眼角的虚光却是蓦地看到十四王爷苏墨宇淡笑着朝苏墨沉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千城心中一撞,抬头,果然也看到苏墨沉睨了十四一眼、唇角微微一勾,只一瞬,又恢复面沉如水。
一股蚀骨的寒意兜头淋了下来,顷刻便渗透至了四肢百骸,她怎么给忘了,苏墨沉本就觉得她是苏墨风的人?
看来,皇帝和众人是苏墨沉故意引过来的,目的就是为了看这一场好戏。
她甚至怀疑,连苏墨风醉酒也不排除是有心人故意为之。
局,玲珑局,她不过是局中人而已。
方才的温情瞬间灰飞烟灭,她闭了闭眸,将脸复又埋进男人的怀里。
依旧轻檀入鼻,依旧心跳有力,可她却丝毫感觉不到一点暖意。
他们那么近,却又那么远。
可在众人的眼里,却是另一幅光景。
他们只看到新娘子在四王爷的怀里埋首不抬,似是吓得不轻,而男人的大手来回抚摸着她的背脊,似乎是在安抚。
鹣鲽情深。
似乎第三个人都是多余。
众人一时尴尬,征询的目光齐齐看向皇帝,皇帝沉了眸,终于发话,“夜也已经深了,各自都回吧!朕和皇后也回宫了。”
众人纷纷行礼,鱼贯而出。
“父皇……”是苏墨沉,他起了身,手臂却还保持着紧紧抱着怀中女子的姿势,“三哥也是替儿臣高兴,一时喝得多了,请父皇莫要再怪三哥!”
皇帝顿住脚步,回头深望了他一眼,“难得你还还替他说情!”话落,复又转身离去。
“儿臣送送父皇!”
皇帝扬手制止。
屋里恢复了初时的静谧,千城挣脱了苏墨沉的怀抱,一个人缓缓走向案桌边坐下,红衣妖娆、小脸清冷。
苏墨沉眸光微闪,似乎方才她的柔弱不过是一场梦,他也不想解释,转身便往外走。
“苏墨沉!”
她第一次直呼他的名字。
他回头,就看到灯光下的女子一脸的落寞,却硬是将下颚倔强地扬起:“我不是非要嫁给你的!”
**********
两更毕,咖啡砸过来!
☆、【017】不重要了
他回头,就看到灯光下的女子一脸的落寞,却硬是将下颚倔强地扬起:“我不是非要嫁给你的!”
他怔了怔,只一瞬便又轻轻一笑:“知道,你也可以嫁给三哥,或者父皇!”
他说得云淡风轻,眼梢微抬,目光斜斜地落在她的脸上,黑眸中的嘲讽毫不掩饰。
千城一时气苦。
如果说她想说明点什么,其实也不过是想在他面前争点自尊而已。
可是这个男人却偏偏不给她留一丝余地。
心口一阵闷堵,她抬手轻捂,微微粗重了呼吸,“苏墨沉,不管你信是不信,我跟三王爷半分关系都没有!好了,我的话说完了,你可以走了!”
苏墨沉倒也不恼,眸光下移,落在她捂着胸口的手上,若有所思,片刻又抬起眸子淡淡地睨向她,“这些已经不重要了。”
说完,便转身离开,不做一丝停留。
直到那抹红衣翩跹的背影彻底消失在幽幽夜色里,她都还没明白过来他最后一句话的意思。
过了许久,胸口的闷痛才缓和了些,她起身,准备关了房门,这才发现小白不见了。
******
夜凉如水、月色如雾。
王府水榭的游廊上,一抹挺拔的身影负手而立,他微微抬着头,凝着天边如钩的月影,一动不动,不知在想些什么。
如水的月光倾泻,将他刀削一般的五官镀上一层清冷的光泽。
千城第三次揉眼看过去,才敢肯定那人是苏墨沉。
她不明白,今夜是他的洞房花烛,他为何让三个女人独守空房,却自己一人独站此处?
她以为,以他心思缜密、顾大局的性格,他定会在西陵雪那里,即使他不愿意去西陵雪那里,最起码也会去素倾那边。
夜风拂过,带起他的墨发和红袍,妖冶地盘旋,竟让人生生萌出一种感觉,似乎他是天地宇宙间独行的一人,有着浓烈的孤单。
他垂眸,低低的一声叹息,幽幽月色下甚至还能看到他脸上的萧瑟沧桑,千城有些吃惊。
他不是擅长算计吗?
不是一切都被他捏在手心吗?
他如何会有如此孤寂的身影?
鬼使神差的,她拾步准备走过去,却蓦地发现眼前红影一晃,一抹娇俏的身影蓦地跑出来自身后抱住了男人。
男人起先没有动,后来又反手将女子拉进怀里,“春寒料峭,素倾眼睛又不方便,做什么跑到外面来?”
女子吃吃一笑,“**苦短,四爷还是新郎官,又做什么跑到外面来?”
******
谢谢【千奈】亲的花花,谢谢【花涧溪】亲的荷包~~么么~
今天持续两更,一起上!
打滚求收藏!
☆、【018】会这么脏
女子吃吃一笑,“春宵苦短,四爷还是新郎官,又做什么跑到外面来?”
男人轻笑着摇了摇头,似是对女子的伶牙俐齿甚是无奈,“我在想事情。”
“那我在想四爷!”
女子扬着小脸,明明眼睛看不到,却还是对着男人的方向,梨涡浅浅。
月光如丝绸般铺下来,清辉洒满她的小脸,苏墨沉看着那一双水汪汪的却毫无焦距的大眼睛,心中一阵愧疚,低头,轻轻吻上女子微微撅起的唇。
女子嘤咛一声,玉臂水蛇一般缠上男子的脖。
浅尝变成忘情,如火如荼。
千城微微苦笑,不能再看下去了,被人发现误会为有心偷看可就不好了,那样,她会连最后的一丝自尊都失掉。
涩然转身,却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冷喝:“谁?”
她脚步一滞,强自镇定,应该不是叫她的吧?她蹑手蹑脚根本没有发出一丝声响啊。
偷偷回头,就看到水榭游廊上的两人已经分了开来,面朝着她的方向。
不是叫她,又是叫谁?
背对着月光,看不到两人的表情,只看到男人一双黑眸熠熠生辉,甚至还能隐约看到他薄唇上泛着的水泽。
她心口一撞,只一瞬,便扬唇一笑,“不好意思,打扰了……你们继续!”
说完,扭头就走,甚至有些慌不择路,以致于脚下被什么东西一绊,重重地摔在地上。
她也顾不上疼痛,爬起来,继续脚步不停,心中却莫名地被悲怆填满。
染千城,你还能再狼狈一点吗?她紧紧咬着唇问自己。
身后,男人沉了眼眸,好看的眉宇微拧,“等一下!”
她恍若未闻,步子反而迈得更快了些。
他的声音又提高了几分,“本王让你站住!”
依旧不停。
“你敢再往前走一步试试,你信不信本王可以让你这辈子都走不了路?”
千城戛然而止。
闭了闭眼,她强行忍住想破口大骂的冲动。
这样一个男人怎么会是她的萧寒?
一阵衣袂的簌簌声从头顶掠过,再睁眼,就看到苏墨沉已经翩然落于她的面前。
男人探寻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她的右颊有一块灰黑,那是刚刚摔跤时蹭上的尘土。
他唇角一挑,戏谑道:“真脏!”
千城一怔,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的意思,心中却被那个脏字刺痛。
一个女人可以忍受男人的冷漠,却决忍受不了男人说她脏。
她抬手随意抹了一把脸,轻轻一笑,“如果爷和千城换个处境,爷也会这么脏。”
******
两更毕!咖啡使劲砸过来~
☆、【019】调动隐卫
一个女人可以忍受男人的冷漠,却决忍受不了男人说她脏。
她抬手随意抹了一把脸,轻轻一笑,“如果爷和千城换个处境,爷也会这么脏。”
她以为苏墨沉会生气,他没有,反而勾了勾唇,笑得意味深长。
他抬手自袖中取出一方锦帕,轻擦上她的脸,像是对一个淘气弄脏的孩子。
帕子是上好的蜀锦,带着凉滑的触感,随着他大手的动作,甚至还能嗅到他袖风中的浅淡檀香,千城心尖一抖,慌乱中,她抬手将他的手挥开,后退了一步,“皇上和其他的王爷都不在,四爷无须这样!”
她回头望了望水榭游廊,素倾还站在那里,面朝着他们的方向,红袍簌簌。
或许是因为夜里的原因,又或是心虚,明明知道那人看不见,她却恍惚感觉到了炙热的目光。
心头一颤,她连忙别回视线,就看到苏墨沉也正循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眸光收回时,黑眸中的兴味更浓了几分,他低低一笑,“你在吃醋?”
“哪有?”几乎不假思索,说完以后,她才发现自己反应太快了点,竟有些欲盖弥彰的意味,一时心中懊恼,“如果四爷没有其他吩咐,我先行告退!”
说完,也未等他反应,便拾步离开。
“这么晚了,你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男人脸上的笑容骤冷,对着她慌乱的背影沉声问道。
千城一怔。
看来,对她,他终究是戒备的。
先前的种种温情和调侃不过是试探而已。
他以为她出来做什么?细作么?
回头,她轻轻一笑,“小白不见了,我出来找它,无意打扰四爷!”
“小白?”男人黑眸微眯,“是谁?”
“一只白猫。”
“猫?”男人唇角抽搐,以为自己听错了。
“是!一只陪伴我三年的猫!”千城幽幽说道,末了,又淡然一笑,“我可以走了吗?”
男人面色冷峻,薄唇紧抿,静默了片刻,骤然抬手,一个击掌,空气中顿时异流涌动。
千城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七八个黑衣人就已经翩然落在他们的身后,齐齐对着苏墨沉一拜,“爷!”
“夫人的猫不见了,去帮她找回来!”
就为了一只猫调动隐卫?几个黑衣人互相看了看,却也不敢多言,连忙领命说是!
来去一阵风,眨眼间黑衣人已消失不见,千城怔怔地站在那里,久久回不过神来。
“好了,回去歇着吧!明日还要去宫里请安!”
等千城反应过来,男人已经拥了一直等在游廊上的女子走远。
“爷怎可以轻易调动隐卫?”女子轻倚男人怀中,小脸少有的凝重。
男人未语,黑眸深邃。
**
谢谢【千奈】亲闪亮亮的钻啊啊啊~
谢谢【花涧溪】亲的花花~
今天那啥,只有一更哈,见谅~
☆、【020】入宫请安
记挂着小白,又心中有事,千城拥着薄被,辗转难眠,一直到天蒙蒙亮才有了睡意,可刚睡着就被人唤醒。
“千主子,奴婢伺候你更衣,一会儿要随王爷去宫里请安,误了时辰可不好!”
千城睡眼惺忪,茫然四顾,看着一室的大红,又看了看站在床前的两个陌生女子,有种不知身在何处的错觉。
“奴婢春兰,(奴婢夏莲),奉王爷之命,侍奉千主子!”
见她醒了,两个女子连忙躬身行礼自我介绍了一番,也不等她反应,便一人准备衣袍,一人准备盥洗用具地忙开了。
千城半天回神,又想起小白,刚想张嘴问,眼前骤然白影一晃,一团毛茸茸的东西就扑进了她的怀。
她先是一惊,下一瞬又忍不住失声尖叫,“小白!”
真的是小白。
她喜极,抱起小家伙又是搓又是揉,惹得那厮“喵呜,喵呜”地叫个不停。
见新主子这般心性,春兰和夏莲也是心情大好,“千主子,小白是早上王爷命人送过来的。”
他?
千城一愣,想起了昨夜的那些黑衣人。
是传说中的隐卫吗?隐卫不是只有皇上才有的吗?一个王爷也有隐卫?
************
按照规矩,王爷大婚翌日去宫中请安只需带正妃即可,侧妃、妾室之类的可以不必去。
可苏墨沉愣是带上了三人。
两辆马车,苏墨沉和西陵雪一辆,素倾和千城一辆。
千城是第一次看到西陵雪,免不了上前施个礼,对方眼梢未抬、视若未见,就倨傲地站在苏墨沉的身边,一袭艳色宫装,风情万种、美得招摇。
果然是个公主。
千城也不以为意,淡然一笑,转身上了马车,马车里素倾早已坐在里面,听到她上来,开心地叫着她,“千城姐姐,千城姐姐……”
小手更是摸索着抓住她的手拉她坐到了自己的身边。
女人的美真的有百种,如果将西陵雪比作牡丹,那素倾就是清莲,前者的美肆意耀眼,后者的美清新入骨。
“千城姐姐,听爷说,素倾用的香是千城姐姐调的,素倾好喜欢,以后千城姐姐也教素倾调香好不好?”
女子一袭鹅黄对襟云锦裙,扬着小脸,照不进人影的大眼睛对着她的方向,眉眼弯弯、梨涡浅浅,如破晓的朝阳一般明艳动人。
千城笑着说,“好!”
她发现,对于这样一个女子的要求,任何拒绝似乎都是残忍。
她也终于明白,为何苏墨沉宠她如斯,她的确有着她的资本。
********
素子乖吧,两更一起上,还这么早!嘎嘎~~
继续求收藏!
☆、【021】突生变故
龙吟宫
文帝和皇后端坐在大殿的最上方,两侧是各宫妃嫔,依次按位份而坐。
在他们的身后,立着各自随侍的婢女,云蔻也在其中,她站在皇后的身边,眼观鼻鼻观心。
首先是跪拜。
苏墨沉带着三人在殿中央的蒲团上对着众人一一伏地拜过,不卑不亢、谦逊有礼。
众人便或调侃几句或说一些吉祥话语。
接着是敬茶。
数个宫女手端托盘鱼贯而入,托盘上是玉瓷茶盏,茶香袅袅。
西陵雪是元妃,所以她是第一个,从皇上开始,依次按照位份将茶敬上。
然后是素倾。
虽然她和千城都是妾室,但其在四王府的资历较长,且在皇上和这些女人的眼里,早已是熟脸、自己人,所以苏墨沉便让她第二个。
她的眼睛不方便,全程都是有苏墨沉陪同着,他扶着她跪下,他接过宫女托盘上的茶盏递到她的手里,他提醒她面前的主子是谁,面面俱到、体贴细致、温润如玉。
看着这一切,千城心中涩然,她也终于明白为何这个女子眼睛看不到还是那般的乐天单纯,因为她有另一双眼睛吧?
她不知道她是如何失明?但她想,有如此尊贵优秀的男子甘愿做自己的眼睛,素倾肯定是幸福的。
曾经她也是这样幸福。
萧寒是高高在上的名门公子,有着优越的身世背景,有着无所不能的能力,有着英气逼人的外表,有着霸道又温柔的深情,而她只是一个遭父母抛弃的孤儿,一个不起眼的灰姑娘。
他却爱上了她。
飞鸟与鱼儿的爱情,注定鱼儿会不自信。
如果她没有误会他和她的好友方芳,如果她不那么任性地跑去沙漠,如果他不心急如焚地去找她,如果他们没有迷路,如果他们没有断水,如果他没有用自己的血救她……
可是,没有如果。
这世上没有如果。
千城沉浸在自己悲伤的情绪中,骤然一阵巨大的声响将她的思绪拉回。
声响来自殿门口,带着极快的速度直直往大殿而来,她愕然回头,就看到密密麻麻的黑点从头顶飞过,嗡嗡声震耳欲聋。
黄蜂!
千城一惊,大殿中的人也是大惊失色,尖叫声、脚步声、茶盏掉地声此起彼伏,场面极度混乱。
“护驾,护驾!”太监总管李公公惶恐地大叫,大批禁卫鱼贯而入。
可是很快,众人发现,黄蜂的目标只有一个。
“啊,啊——”女子的惨叫声响起,盖过殿中所有的喧嚣,是素倾。
******
有好戏看咯!
两更毕,求咖啡!求收藏!
☆、【022】素倾好痛
“啊,啊——”女子的惨叫声响起,盖过殿中所有的喧嚣,是素倾。
这些黄蜂似乎认准了她一般,齐齐落于她的身上,顷刻鹅黄的衣服上就黑麻麻一片。
众人大骇,边上的苏墨沉更是脸色一变。
“别怕!”他一边沉声安抚着,一边劈着掌风驱赶,可又恐掌风伤到她,所以下手很是顾忌。
如此一来,被驱赶的只是一小部分,而且这一小部分盘旋了两下又会再落于她的身上,女子的惨叫声越来越大。
“爷…….救我…….素倾好痛啊……”
她哭喊着,胡乱挥舞着小手,又是蹦又是跳,脸颊、颈脖、手腕这些裸露在外的肌肤上已经出现一个个凸起的红斑,那是被黄蜂蜇过的痕迹,密密麻麻的红斑触目惊心。
苏墨沉拧着眉宇,一向深邃沉静的黑眸此刻也起了微澜,他紧紧抿着薄唇,掌风越来越快。
众人皆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住,忘了反应,直到率先回过神来的文帝厉声命令着禁卫,“快,快帮四王爷将黄蜂驱走!”禁卫们这才硬着头皮上前,却又根本不知该怎么办。
“火折子,给我火折子!”苏墨沉沉声吩咐,混乱中有人喊,“四爷,接住!”
一个火折子从云蔻手里脱手而出,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后,被苏墨沉稳稳地接在手里。
他快速地朝云蔻投去感激的一瞥,手中掌风不停,火折子点着。
翩然一个旋身,他提起内力,将内力凝在手上,大力对着火折子一挥,顿时,火星点点,火光大起。
众人瞠目,没想到四王爷武功竟是如此出神入化,一个小小的用来取火的火折子在他手里愣是发挥了类似大火把的作用,而且火焰跟素倾近在咫尺,却又分寸极好,不伤她一厘一毫。
黄蜂怕火。
终于,随着一阵嗡嗡巨响,蜂群离开素倾,又齐齐朝殿外飞去。
“素倾……”苏墨沉扔掉火折子,长臂一捞,将已经被黄蜂蜇得面目全非的女子揽进怀里。
“爷……”女子紧紧抓着他的衣襟,浑身抖个不停,终是眼睛一闭,孱弱的身子软软地倒在他的怀中。
“太医,快宣太医!”文帝大声吩咐着众人。
千城愕然看着这一切,只觉得哪里不对,蓦地,有什么东西划过大脑。
她眸光一敛,快步上前,一起上前的还有云蔻。
两人互看一眼,心照不宣,千城明白,云蔻和她想到了一块儿。
果然,一抹淡淡的清香盈过鼻尖,飘飘渺渺、若有似无,不近在咫尺根本闻不出来。
可身为御香坊的调香师却很清楚,这种香对于黄蜂来说,就是致命的诱.惑。
“蜂迭香!”倾城和云蔻异口同声地低呼。
***
谢谢【绾云鬟】亲的花花,么么~
☆、【023】原来是你
“蜂迭香!”倾城和云蔻异口同声地低呼。
这时,太医和医女也已经赶了过来,苏墨沉凌厉的目光扫了一眼千城,便径直抱起素倾入了偏殿。
千城微微蹙眉,心中大概明白了他那一眼的意思。
一阵凉风卷进殿里,她怔怔地回头看向殿外,天色黑沉,竟是变天了。
大殿中已有宫女收拾着残局,惊魂未定的众人都偷偷抬眼看向脸色黑沉的皇帝,不知出了这样一档子事,这敬茶还要不要继续。
皇帝还没有开口,苏墨沉却是已经从偏殿走了出来。
“这位姑娘,方才你说蜂迭香,可否再说得明白一点?”
明明说蜂迭香的是两人,可他却独独只问云蔻。
众人都变了脸色,包括千城。
大家都不笨,一看此景便都心知肚明,另一人,他怕是已没有了信任。
各种复杂的眼光齐齐看向千城。
云蔻也不例外,她微微蹙了柳眉,担忧地睨了一眼千城,抿了抿唇,才说道:“回四爷,蜂迭香香气清淡、几不可闻,可对于不同于人类嗅觉的蜂类来说,却是极易识别的,且有着极强的诱.惑,所以此香一般都只为养蜂人所用,目的用来召唤蜂虫,从没有人会用它来做香料。”
众人一片唏嘘,果然,有人陷害。
“原来是你!你竟然这么歹毒!”一道清冷的女声划破众人的嘈杂。
众人循声望去,说话之人是苏墨沉的正妃、东墨的公主西陵雪,只见她直直盯着千城,目光灼灼,一脸的讥诮。
陷害之人虽然大家心里已经大概有数,可西陵雪如此直白地指明还是让众人为之一震。
于是抱着各种心思的众人又将目光齐齐投向苏墨沉。
说到底,这是四王府的家事,关键还是要看这个男人。
而这个男人却只是凝着千城,薄唇紧抿成一条冰冷的直线,眸色寒凉,似乎在等着千城自己认罪。
千城倒也不为所惧,微微扬起下颚,坦然地承接了他的目光。
四目相对!
“如果我说不是我,四爷信吗?”她声音不大,却字字铿锵。
男人未语,依旧眸色深沉。
显然,他不信。
千城自嘲一笑,换她她也不信,她是调香师,深谙各种香道,素倾用的香都是她调的,进宫时两人又同乘一车,而她和素倾又都是苏墨沉的女人。
作案动机、作案时间、作案方法,条条都直指她而来。
“虽说女人争宠是常有的事儿,可是这样做心肠也未免太狠毒了吧?”说话的是丽妃,三王爷苏墨风的母妃。
千城弯了弯唇,那日品香会她当众拒绝嫁于苏墨风,看来此人怀恨在心了。
既然没人帮她,她只能靠自己,张了张嘴,她正欲说话,却是被一道清脆的声音打断。
“不是千城!”
**
☆、【024】四爷睿智
既然没人帮她,她只能靠自己,张了张嘴,她正欲说话,却是被一道清亮的声音打断。
“不是千城!”
众人一怔,齐齐看向出声之人。
竟是云蔻。
她抿了抿唇,给了千城一个安定的眼神,便缓缓走至苏墨沉的面前,对着他微微一鞠,“四爷,此事绝对不是千城夫人所为!”
苏墨沉敛眸,还未说话,一旁的西陵雪却已冷哼一声,“是非曲直,大家心知肚明,这位姑娘,凡事不要说得那么绝对!”
“千城不会那么笨!”云蔻语气笃定。
“呵~谁不知道你们是御香坊朝夕相处的好姐妹,自然是相帮着说话。”丽妃扬起唇角,笑盈盈地看向坐在上方的皇后,“皇后姐姐说对不对?”
皇后闻言,自是不想趟这场浑水,遂凝了脸色,轻斥了一句,“云蔻,休得胡闹!”
“云蔻姑娘说得没错!”
一记低沉醇厚的声音蓦地响起。
众人皆变了脸色,包括千城,也包括一直沉脸不语的皇帝。
因为说话之人是苏墨沉。
这,又是唱的哪出?
全场一片静谧,凝息等着他继续。
千城也是怔怔地抬眼看向他,眼睫轻颤,硬是忍住了双眸的酸意。
“众所周知,素倾平日的用香都是千城调的,今日两人又同乘一辆马车,如果是她在香料上动手脚,那岂不是明摆着告诉大家是她做的吗?”
苏墨沉面沉如水,说得不徐不疾,眼梢微掠,睨了一眼端坐在上方的皇帝,复又淡淡地落在千城的身上。
众人一阵压抑的唏嘘,觉得似乎是那么个理儿,连一直嚣张的西陵雪也只是咬着唇不敢多说一语。
千城一时心绪大动,这些其实就是方才她准备开口说的话,没想到被这个男人说了出来。
“四爷睿智!”云蔻眉眼弯弯,甚至欣喜。
千城亦是觉得心头一松。
“但是——”
苏墨沉骤然话锋一转,“所谓最危险的办法未免不是最安全的办法,知道常人所想,却故意剑走偏锋、反其道而行之也不是没有可能。”
什么?
千城愕然抬眼,白了脸色。
众人又是一阵唏嘘。
原来说了这么多,不过是先一步堵住两个女子的嘴而已。
辩无可辩是么?
千城苦笑,扬了小脸,轻声一唤:“苏墨沉……”
见她直呼王爷名讳,众人大骇,云蔻亦是一急,双膝跪于地上,“奴婢有证据证明不是千城!”
*******************
八好意思,更新晚鸟~~
两更一起上!
亲们知道始作俑者是谁吗?这两章有伏笔啊有伏笔!
☆、【025】所谓证据
见她直呼王爷名讳,众人大骇,云蔻亦是一急,双膝跪于地上,“奴婢有证据证明不是千城!”
“什么证据?”
一直沉脸不语的皇帝骤然开了口,凌厉的目光看向跪在地上的女子。
女子抿了唇,似是有些犹疑,半响才说道:“千城根本就不会去调制蜂迭香。”
“为何?”皇帝凤眸微眯,沉声逼问。
“因为……因为千城她......她......”云蔻秀眉微蹙,有些为难地看向千城,不知自己当讲不当讲。
这时,有医女拿着素倾的外衫从偏殿中走出,欲拿到火场焚掉。
毕竟上面还沾有蜂迭香的气息,留着终究是隐患。
殿中气氛依旧紧绷,众人都看着云蔻,云蔻支支吾吾、欲言又止。
“呵~”一声轻笑,划破殿中的静谧。
众人一怔,又将目光转向那个笑得不知所谓的女子。
“不要为难云蔻,不就是要证据吗?我给你们!”
女子眼梢轻抬,掠过皇帝、掠过苏墨沉,璀然一笑,骤然疾步追上快要走出殿门的医女,夺过她手中的衣衫,紧紧地捂住自己的口鼻。
众人愕然,不明所以。
皇帝凤眸深深,苏墨沉瞳孔微敛。
云蔻脸色大变,起身奔了过去,“千城……”
女子埋首在鹅黄的衣衫中,深深地呼吸,云蔻上前用了很大的蛮力,才将衣衫夺过,交与边上不知所措的医女。
女子脚下一软,云蔻连忙伸手扶住,秀眉微蹙,“千城……你又何必?”
女子喘息着,抬起头,朝她勉力一笑,“我没事!”
缓缓撩起广袖,露出自己的手臂,高举过头顶,她虚弱地笑着,水眸一一掠过众人,清冷倔强的样子就像是在向世人展示着自己的胜利。
“这......就是证据!”她一字一顿。
众人大惊,苏墨沉也是变了脸色。
只见女子原本莹白的手臂上,一块一块的红肿,平素的纤纤素手此时就像是个发酵的馒头。
衣领处,也是红迹斑斑,可怖的样子比方才素倾好不到哪里去。
女子靠在云蔻的身上,微微张着嘴,喘息着,越来越急促,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上渗出。
“千城天生患有心疾,而蜂迭香中的一味香料却是此类心疾者的大忌,久闻或者久碰,轻者会全身红肿、呼吸短促,重者则会心跳失律、猝晕猝死!所以,她绝对不会碰这类东西。”
云蔻拧着眉,幽幽地说着,声音不大,一字一句却真切地敲进了人的心里。
全场一阵倒抽气声,苏墨沉薄唇越抿越紧。
在众人复杂的目光中,女子缓缓直起身子,云蔻伸手要扶,被她一个眼神制止。
她迈着迟缓的步子,走到苏墨沉的面前站定,背脊笔直,她轻轻一笑,“不知四爷认为这个证据有用还是无用?”
*
☆、【026】总算结束
她迈着迟缓的步子,走到苏墨沉的面前站定,背脊笔直,她轻轻一笑,“不知四爷认为这个证据有用还是无用?”
苏墨沉深深地凝着她,眼波微动,不发一言。
她直直地看进他的瞳,目光灼灼,气喘吁吁。
四目相对,良久!
她轻轻一笑,别过视线,踉跄着转身,自袖中摸出一个小瓷瓶。
那里面装的是紧急控制她心疾的药,她一直随身携带。
可由于一双手肿胀得厉害,几乎失去知觉,她捣了半天,也没能将瓷瓶的盖子揭开。
正兀自倔强地做着努力,骤然手上一空,她愕然抬头,看到的是微微蹙着俊眉的苏墨沉,他拧开瓶盖,从里面取出一粒红褐色的药丸,递到她的唇边。
这算什么?
她冷冷地抬手一挥,药丸掉在地上。
伸手欲从他手中夺回瓷瓶,他却将手一缩,捏得死紧。
一个要夺,一个不给。
死男人!
千城气结,恨不得骂人!过激的动作也终于让她承受不住,脚下一软,耳边传来云蔻的惊呼,“千城——”
一抹浅檀入鼻,她的身子在倒下去之前,已被人稳稳地拥在怀中。
众目睽睽。
不知为何,她的脑海里突然蹦出两个词。
狗血,矫情!
张嘴,欲让苏墨沉放开她,却只见眼前蓦地紫袖一晃,喉间骤苦,等她反应过来,一粒药丸已经滑入喉中。
她噎得咳咳咳了起来,那一刻,也终于忍不住泪流满面。
不是感动,不是心痛,而是难受,脸上难受啊!
她戴着人皮面具,而本身的脸已经出现红肿,撑得原本的面具紧绷欲裂,又不能揭,又不能挠,那感觉…..那感觉比让人死还难受。
她突如其来的情绪让众人一震,苏墨沉更是眸色一沉。
恍恍惚惚中,她听到他说,“父皇,千城和素倾皆是情况危急,请恕儿臣先行告退!”
总算结束了!
她暗暗松了一口气,也终是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
望春苑
女子衣衫半敞,倚在软榻上,男人坐在床边,轻柔地给她涂着药。
“哎呀,好痛,爷,轻点,轻点……”
男人叹息着摇了摇头,“我还没开始擦呢!”
“可是,就是很痛嘛!”女子撅着嘴,睁着空洞的眸子,小脸满是委屈。
男人看着她,不知为何,脑海中竟浮起另一张女子的脸,一张泪流满面的脸。
“对了,爷,素倾觉得这事儿不是千城姐姐干的。”
男人的手一顿,淡淡开口,“我知道!”
“爷知道?”女子吃了一惊,“爷知道是谁?”
“嗯!”男子眯眸,眸中寒芒一闪,半响,薄薄的唇边轻吐出三字,“是父皇!”
***
素子急事外出,今天就一更鸟,见谅!
☆、【027】讨杯茶喝
清华苑
千城站在门口,微微扬着脸,望着远处天边的云彩,一动不动,不知在想些什么。
春兰手端玉碗走了进来,看到她立在那里,吓了一跳。
“呀,千主子身体不好,怎么起来了?王爷交代了要好好休息!”
千城缓缓将投在远处的目光收回,看了看她,淡淡一笑,“我没事!”
心疾之症之所以可怕是因为它来得快、瞬间可以致命,可它去得也快,虽不能根治,只要有药,却也能很快稳住、脱离险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