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夜欢凉:湿身为后》作者:素子花殇【完结 番外】(2013.08.27更新番外至完结) > 夜欢凉:湿身为后.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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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素子花殇 当前章节:15229 字 更新时间:2026-6-13 17:15

“千主子午膳也没用,来,赶快将这碗燕窝汤喝了吧,奴婢刚去厨房端的,还是热的!”春兰走进屋,将玉碗放下,又走出来准备搀她进去,却被她轻声制止。

“先放着吧,你去府中给我找把小锄来!”

“小锄?”春兰一愣,“主子要小锄作甚?”

千城缓步走进苑中,半响,才发出一声几乎可闻的轻叹,“这院子太萧条了。”

*

夕阳西下,如火的晚霞斜斜照进院中,红彩一地。

院中一个女子素衣黑发,正弯腰执着小锄松着一畦地的泥土,落日的余晖倾泻在她的身上,一眼望过去,还以为是误落凡尘的仙子。

苏墨沉眸光微凝,还是走了进去。

“在忙什么?”

他淡笑着走了过来,口气温润地就像刚从外面回来的丈夫问着在家忙碌的妻子。

千城一怔,没有抬头,依旧一锄一锄松着地上的泥土。

眼角的虚光看到男子的金线黑靴在她身边站定,似乎也不着急她理不理。

想了想,她才淡淡开了口,却是依旧眉眼不抬、手中不停,“院中的这些地就这样荒着也是可惜,我打算种一些可以做香料的花草。”

末了,她想起什么,又冷冷地加了一句,“你放心,绝对不是什么害人的香料!”

男子低低一笑,似乎并不为意,转身径直往里屋走,“听说千城会泡各种花茶,本王今日不知可否讨一杯喝?”

***

苏墨沉倚窗而坐,随手拿起桌案上千城原本在看的一本关于调香的书翻着。

千城一边净手,不时瞟着他俊美的侧影,不知这个男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心中一万个不愿意,却也没有表现得太强烈,打开壁橱,取出从御香坊带过来的茶具,她便忙碌了起来,小白在她的脚边跑来跑去。

煮水、泡茶、装杯……半个时辰后,一杯茶盏轻轻递到了苏墨沉的面前。

苏墨沉没有立即接,而是缓缓抬起眼睑,顺着茶盏看向端着茶盏的人,半响,淡淡开口:“你的病……无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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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8】死不了的

苏墨沉没有立即接,而是缓缓抬起眼睑,顺着茶盏看向端着茶盏的人,半响,淡淡开口:“你的病……无碍吧?”

千城一怔,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他来这里就是为了问她这个吗?

直直凝进他的眼,希望能从里面看到一些蛛丝马迹。

没有!

只见那一双黑瞳就像两汪深潭,既清澈无比,又让人永远无法看清。

她轻轻一笑,“爷是在关心我吗?”

苏墨沉怔了怔,亦是一笑,未语。

千城笑容微冷,这算什么?打人一巴掌,然后再来摸摸吗?

将手中茶盏直接置于他面前的桌上,她冷声说道:“爷放心,死不了的。”

苏墨沉倒也不生气,似乎这样的回答是意料之中的事,他唇角微微一勾,伸手端起面前的茶盏,轻轻吹过茶面,品茗。

动作流畅优雅,透着一种与生俱来的尊者气息。

温茶入口、唇齿留香,一股清凉甘醇沁人心脾。

“果然是好茶!”他笑着,又垂眸轻啜了一口。

这时,王府侍卫统领杨痕走了进来,对着两人一鞠,“四爷,千夫人!”

“何事?”苏墨沉微微蹙了蹙眉。

“九爷和十四爷来了!”

“知道了,你让他们先在书房等本王!”

杨痕领命而去。

苏墨沉一直坐在那里不徐不疾地将一杯茶喝完,方才起身,走到门口的时候,又顿住,没有回头,声音淡淡地飘过来:“今日龙吟宫的事是个意外,你不要往心里去。”

意外?

千城笑笑,心里明镜一般。

“就因为那人是高高在上的皇帝,是你的父皇,所以是意外吗?”

她知道不该说,但是她忍不住。

在她看不到的方向,苏墨沉面色一凝,“你知道?”

她当然知道!当她得知是蜂迭香的时候,她就知道。

如果素倾身上一早就沾染上了蜂迭香,那黄蜂肯定早就寻来,为何偏偏在龙吟宫敬茶敬到一半的时候来?说明香是在进了龙吟宫以后才沾染上的。可进了龙吟宫以后,有机会接近素倾的,除了苏墨沉,便是被素倾敬茶的人。但是苏墨沉一直陪同在她身边,要想在他眼皮底下下手也非易事,她记得皇帝在接素倾敬茶的时候,喊了一声李公公,后来却又说没事了,其实,他是在分散人的注意力,特别是苏墨沉的注意力。

“皇上为何要这样做?”

他陷害的可是他的儿媳,是他的亲人!

难道他就不怕伤了他儿子的心吗?

“圣心又岂是你我可以揣测的?”苏墨沉回头凉凉地看了她一眼,转身拾步离开。

揣测?

她弯了弯唇,对着他的背影沉声说道:“我不想揣测什么圣意,我只想告诉你苏墨沉,这世上谁没有苦衷,谁没有难处,只希望以后利用我之前能不能先告诉我一声?难道你就不怕我坏了你的事吗?”

*

☆、【029】为人铺路

书房

三人倚案而坐,茶香袅绕。

“四哥,今日的事我们都听说了,到底是谁要害素倾?”

虽然素倾已经嫁给了苏墨沉,理应喊人家一声嫂子,可是,对于苏墨宇和苏墨逸来说,那个女子依然还是和他们一起打闹的那个小女孩。

苏墨沉慢慢饮下一口茶,放下手中茶盏。

以前觉得这雨前龙井很是不错,今日才发现这茶的滋味竟不及清华苑的花茶半分。

“是父皇!”他淡淡开口。

“父皇?”十四和老九皆是一震,“他为何要这样做?”

苏墨沉垂眸,绝艳地弯起唇角,“或许是报复,或许是试探,又或许是在为某一件事情铺路?”

见他说得云淡风轻、似是而非,十四急死,“喂!四哥,你就不能说明白点?你以为我跟九哥都有你那样的脑袋?”

“是啊,四哥,快说!怕是当时在场的,也就只有你一人看出来了吧?”

一人么?

不,还有一人。

白璧纤长的手指摩挲着茶盏的盖子,苏墨沉唇边的笑容慢慢敛起,“那日品香会,你们也看到了,其实父皇也看上了千城,而千城最终却跟了我,想必对于一个觉得天下女人都应该是他的帝王来说,应该是落下了一些恨,所以素倾只是明着的受害者,实际上真正想陷害的人是千城。另外,如今太子之位空悬,父皇最忌讳的就是各皇子之间的帝位之争,他想试探我是不是有家小之念?一个有家小之念的人,是不会有大的夺权野心。当然,这两种只是我的猜测,最有可能的是第三种,他在为某一件事情铺路。”

“铺路?会是什么事呢?”

“没猜错的话,应该不出几日便会知道了。”苏墨沉缓缓抿起薄唇,黑眸深邃。

***

直到第三日的早朝,一道让三王爷苏墨风带兵出使北国助其平定叛乱的圣旨颁布,三人终于明白了过来。

皇帝在金銮殿上跟众大臣说:“原则上此次出兵北国,应该派四王爷去的,毕竟他曾在北国游历,与北国太子交好,但是,他新婚燕尔,而且府中两位夫人又出了点事情,身子违和,所以才派其兄三王爷前往。”

众人默,苏墨风领旨谢恩。

苏墨沉也含笑谢恩,谢皇帝体恤。

大家心知肚明,谁出使北国,谁就拿了十万精兵的兵权,而且,还让北国欠其一个人情。

***

一连几日,千城都没有看到苏墨沉。

她种种花、种种草,与小白嬉闹嬉闹,日子倒也过得清净自在。

转眼三月十五。

用午膳的时候,她才陡然想起身上的‘月盈霜’,大惊。

那个戴青铜面具的男人不是说,每月会有人准时秘密地将解药给她们的吗?

她为何一直没有收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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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0】沁芳茶楼

打听到苏墨沉不在府中,她跟春兰和夏莲扯了个谎,说自己要回御香坊拿一些香料,便匆匆出了门。

没有办法,解药一直不送来,她只有自己去拿。

回到御香坊找到柳姨,柳姨得知她竟没有拿到解药甚是吃惊,问她,“你不会是做了什么让坊主生气的事吧?”

千城冷汗涔涔,想了又想,没有吧?

更何况,难道她在王府做的每一件事,那个男人都知道吗?

他是人,还是神啊?

柳姨说她也没有解药,而且平日都是那个男人来找她,她也不知道如何联系那人?

千城欲哭无泪。

在失落地返身出门时,许是心下不忍,柳姨又喊住了她,犹豫再三,才说让她去沁芳茶楼碰碰运气,传闻,每月十五都有人在那里看到过黑煞门的门主司空畏。

传闻?

传闻是什么意思?

就是有可能是真的,有可能是假的,是吗?

但是,没有办法,现在这是唯一的希望。

千城一口气赶到沁芳茶楼,此时正是生意的高峰阶段,茶楼里座无虚席、人来人往,都是出来喝下午茶的客人。

她气喘吁吁地站在柜台前,一双水眸环顾着大厅,快速地过滤着每一张喝茶的脸。

一颗心噗通噗通大跳,如果他在,她要怎样跟他说?直接说要解药?

如果他不在呢?又该怎么办?难道就回去巴巴等死?

脑海中又蓦地掠过那一双冷厉的寒眸,她禁不住打了一个寒战。

“姑娘是来喝茶的吗?走,跟哥哥走,哥哥请你喝,好不好?”

千城一惊,转过头,就看到一个锦衣华袍的年轻男子正不怀好意地对着她笑,两只小眼睛冒着猥琐的光。

她头皮一麻,刚想厉声拒绝,那人的脏手已经搭在了她的腰间。

“混蛋!你干什么?”千城大叫,刚想甩开他的手,骤然眼前白影一晃,接着便是“咔嚓”一声脆响,再接着就是男人鬼哭狼嚎的声音。

“我的手,啊,我的手……”

男人滚在地上,痛苦地举着手,手掌耷拉,赫然是被生生断了骨。

千城大骇,愕然抬头看向那个从天而降断他手掌的男人。

一袭白衣胜雪,一张铁面如冰。

不是司空畏,又是谁?

她心中一喜,“坊......”

主字还没说出来,只觉领口猛地一紧,她的身子已经被男人呈老鹰抓小鸡状拧起,被带着飞身上了二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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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1】对你好吗

她心中一喜,“坊......”

主字还没说出来,只觉领口猛地一紧,她的身子已经被男人呈老鹰抓小鸡状拧起,被带着飞身上了二楼。

进了一间雅阁,男人才放开她,巨大的惯性,千城骤不及防,一个重心不稳,身子踉跄着朝一边倒去。

她吓得惊呼一声。

预期的疼痛没有到来,那人又伸手稳稳地拉住了她,只是……只是依旧用的是拽衣领的方式。

就不能换个方式?

千城心中狠狠地鄙视了一番,面上却不敢表现出来,还得陪着笑说,“谢谢!”

“为什么到这里来?”司空畏逼视着她,黑眸中没有一丝温度。

“我……”千城有些惊慌,垂眸避开他的目光,这个男人天生有一种气场,仿佛泰山压顶,让人压抑、透不过气来,她抿了抿唇,才道:“我来找坊主拿解药。”

“解药?”司空畏凤眸微眯。

“是!千城自问没有做什么对不起坊主的事,不知为何迟迟收不到‘月盈霜’的解药?”

说到这里,千城有些激动,强行按捺住内心的惧意,她强迫自己抬起头,直直看进他的眼睛,目光灼灼。

“苏墨沉对你好吗?”

千城一怔,不知他为何突然冒出这么一句答非所问的话。

这好像跟解药没有关系吧?

见她不语,男人又冷酷如冰地问了一遍,“他对你好不好?”

“好!”不假思索、脱口而出。

她不想在这些无谓的事情上浪费时间,她要赶快回去,在那个男人回府之前赶回去。

“是吗?”男人勾了勾唇,寒眸中浮起一丝兴味,突然倾身凑了过来,“好到碰都不碰你?”

温热的气息喷薄在她的耳畔,男人湿滑的唇甚至若有如无地碰到了她的耳垂,她呼吸一滞,惊慌失措地后退了一步。

不知是因为他的话,还是因为他暧.昧的动作,一颗心竟噗通噗通狂跳起来,那感觉很奇怪。

他果然什么都知道!

他当真无处不在吗?

强自镇定了一会儿,她抬起头,“难道这个就是坊主不给千城解药的原因吗?”

“当然不是!”男人轻嗤,“解药没给你那是本门主一时忘了而已!”

一时忘了?

千城气结,这么严重的事怎么可以忘了?不仅忘了,竟还说得如此轻描淡写?

难道一个人的性命在他的眼里就这么轻贱?

可气归气,她却不敢发作,毕竟自己的小命还在人家的手里。

“那现在坊主可以将解药给我了吗?”

“当然!”男人优雅地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瓷瓶,伸到她的面前,她抬手刚准备接,他又猛地一缩,收了回去,“关于苏墨沉,难道你就没有什么有价值的消息带给本门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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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2】没有骗人

“当然!”男人优雅地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瓷瓶,伸到她的面前,她抬手刚准备接,他又猛地一缩,收了回去,“关于苏墨沉,难道你就没有什么有价值的消息带给本门主吗?”

千城心中一惊。

男人眸光犀利,夹杂着一丝促狭,紧紧地绞着她。

那眼神就像X光,有种让人无处遁形的感觉。

千城假装抬手随意地顺了顺额前的碎发,转眸看向窗外。

“他……他很正常,没有什么特别的举措。”

话还没说完,下颚蓦地一重,男人抬手捏住她的下巴强行将她的脸扳了回来,逼迫着她不得不与他正视。

四目相对!逃无可逃!

“你再好好想想!”

男人轻声吐息,不徐不疾,像是蛊惑人心的诱哄,可千城却感觉到了蚀骨的寒意。

忍着下颚的疼痛,她艰难地开口,“坊主……坊主想知道他哪方面的举措?”

“哪方面都成!譬如,他都跟哪些人来往?有没有什么秘密的动作?有没有暗中培养自己的势力,例如隐卫之类的?”

隐卫?

千城心中咯噔一下,蓦地想起那夜那几个帮她寻小白的黑衣人。

见她神思变得悠远,男人瞳孔一敛,“是不是想起什么了?”

“没有!我看四王爷深居简出、人淡如菊,很少跟什么人来往,这几日也就听说九王爷和十四王爷来过一次。至于他有没有什么秘密的动作我不知道,隐卫什么的我也没有看到过。”

她不知道,这几日发生的事情,这个男人到底知道几许?

但她知道,让她出卖苏墨沉,那个和萧寒长得一模一样的男人,她也做不到。

之所以说到十四和九王爷,只是为了增加她话里的可信度,而且她知道,苏墨沉并不避讳与那两个兄弟的关系,这不是秘密。

“是吗?”青铜面具下的薄唇几不可察地一勾,男人的黑眸愈发深邃,“你可知道知情不报的后果?”

“知道!所以我断不敢欺瞒坊主!”

她说得笃定,天知道,故作镇定的背后,她的心跳得有多快。

她的话音刚落,骤然唇上一重。

男人修长的手指竟是覆上了她的唇瓣。

如同瞬间被一团火焰击中,千城浑身一颤,忘了反应。

他的手指,微凉,带着些些薄茧,缓缓描绘着她的唇形,低沉邪魅的声音吐息在她的耳畔,“希望这张嘴没有骗人!”

千城如中魔咒,一动不动、木桩一般,恍惚中竟生出一种错觉,一种眼前之人是萧寒的错觉。

曾经的萧寒就是这样,每每怀疑她说的话的时候,就会闹着要摸她的唇瓣。

“喂,丫头,你在撒谎呢!你看你的唇颤得那么厉害!”

“好吧,看丫头的唇巍然不动,这次本少爷姑且相信了。”

“丫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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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3】好自为之

千城不知道司空畏是什么时候走的,也不知道他是怎样走的,只知道当她回过神来的时候,雅阁内空无一人,自己的手中已攥着一个小瓷瓶。

天啊,她都在想些什么?

一定是中邪了,要不就是太想念萧寒了,她竟然能将这样一个冷血狠戾之人当成了他。

心里狠狠唾弃了自己一番,她也不敢过多停留,外面天已经擦黑,她打开瓷瓶取出解药咽下,便连忙出了雅阁。

回到四王府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下来,各处的风灯都被掌起,星星点点,泛着橘黄朦胧的光。

千城远远地看到清华苑中一抹紫色的身影负手而立,夜风拂过,衣袂飘飘,似是等候多时。

苏墨沉!

她心神微敛,走了过去。

“去了哪里?”男人没有回头,声音清冷。

千城这才看到伏跪在他脚边的两个瑟瑟发抖的身影,是春兰和夏莲。

“回御香坊取点香料!”她淡淡应了一句,上前,弯腰欲将二人扶起,无奈两人愣是摇头不敢起来。

“不想她们受罚,以后就少私自外出!”男人缓缓转过身,幽深的黑眸轻轻睇着她。

皎皎月色下,刀削的轮廓、俊美的五官,恍若神邸。

千城第一次发现,一个人竟然连生气都可以生得如此平静。

可越是这样,越让人心生畏惧,因为你根本不知道他真正的心里。

“这跟她们没有关系!”她直起身子,迎上他的目光。

“只要是清华苑的人,就都有关系!罚跪是轻的,若有下次,”苏墨沉顿了顿,薄唇轻轻吐出两字,“杖毙!”

千城浑身一震,恍惚间只以为自己听错了,她怔怔地看着他,还没做出反应,男人已经越过她的身边往外走去,等她回神,男人已走到了苑门口。

看着幽幽夜色中那抹紫衣翩跹的背影,那种茫然无力的感觉又袭了过来,她不禁怀疑,她的一念执着,真的值得吗?

“苏墨沉,你将我娶过来,就是为了禁锢和利用吗?”

她以为他又会像以前一样置若罔闻,却不料,这次他竟是顿住了脚步,夜风将他清冷的声音送了过来,“本王明日要去一次大漠,在本王不在的这段时间里,你好自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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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浴完毕,千城便上了床,拥着薄被,辗转难眠。

眼前又浮现出那一望无际的沙漠,烈日、风沙、单调而广袤的黄色。

那是她穿越千年也挥之不去的记忆,在那里,她失去了萧寒。

如今,苏墨沉竟然也要去大漠。

不行!

侧首看了看沙漏,见时辰还早,她起身,连中衣都没披,就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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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4】不可方物

夜凉如水。

千城走得极快,来到苏墨沉的云轩阁,云轩阁一豆烛火,苏墨沉却不在,被婢女告知说是去了王妃西陵雪那里。

她想了想,又去了西陵雪的紫霞苑,苑外竟是一个婢女侍卫都没看到,显然是被人有意支走,她正好生奇怪,就听到了里屋女人似愉悦、似痛苦的呻.吟。

脑子一热,她已明白过来里面正发生着什么。

男欢女爱么。

不知为何,耳畔竟蓦地响起今日司空畏的一句话,“好到他碰都不碰你?”

自嘲地弯了弯唇,她转身准备离去,这时,骤然一阵夜风吹了过来,“吱呀”一声,竟是将可能原本就没关好的窗户吹得洞开。

千城本能地回头看了看,就只一眼,便让她震惊得不能呼吸。

屋内熏香袅袅、灯火氤氲,榻上帷幔轻垂,透过帷幔依稀可以看到一个赤.裸的女子蛇一般扭动。

一个人?

千城犹不相信,又仔细瞧了一眼,的的确确只有西陵雪一人,赤.裸的胴体泛着绯红的颜色,西陵雪柳眉微蹙、目光迷离、粉面含春,红唇半启溢出一声一声娇吟。

千城的第一反应是,她在自.慰。

可是很快,她发现不是!

因为西陵雪一边扭动着娇躯,一边意乱情迷地喊着“四爷,四爷……”,并且玉臂攀箍,似乎在紧紧抱着一个人,虽然,虽然她抱着的只是空气。

千城瞳孔一敛,有什么东西从脑中划过。

虚合欢!

虚合欢是一种香,也是一种毒,它可以使人产生幻象,幻象中与自己心爱之人行男女床第之欢,而当事人却还会以为是现实。

天,苏墨沉竟然对她用这个!

说不出心中的感觉,她不知道该庆幸苏墨沉不是个滥情的男人,还是该失望他竟腹黑至此。

是非之地,不宜久留。

转身正欲离开,就猛地撞进一个人的怀里。

浅檀入鼻,她心尖一抖,想退后,慌乱中却踉跄了一步,手臂适时地被人扶住,她抬头,就直直撞进一双黝黑的深瞳里。

“你怎么在这里?”苏墨沉看了看她,又眼梢微掠,扫了一眼洞开的窗户,眸光微敛。

女人的呻.吟声依旧如火如荼。

“我......”她窘迫地抽回手,别过视线,面红耳赤,“我找四爷。”

苏墨沉静静地睨着她,她只穿一件薄薄的寝衣,在皎白的月光下,身体若隐若现,微微勾着头,露出一截粉颈。

不知为何,他突然想到一个词,不可方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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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5】舍不得爷

不知为何,他突然想到一个词,不可方物。

两人离得很近,呼吸可闻,也不知是不是因为方才看到了火热画面,千城觉得自己的心跳得很快,一下一下强烈得都能撞进耳朵里。

她没有抬头,却能感受到男人盘旋在她身上的目光。

那一刻,心中竟隐约有些期待。

两人都没有说话,夜风撩起千城的墨发,飘飘扬扬,有几缕甚至飞到男人的手臂上,轻漾。

夜,变得宁静,气氛变得微妙。

骤然,男人衣袖一挥,用掌风带上还在春光外泄的窗,淡淡开口,“找本王有事?”

千城浮浮沉沉徜徉的心瞬间被拉回了现实,脸上红潮渐退,她抬起头,“四爷去大漠所为何事?”

男人怔了怔,似乎没想到她是为了这个,静默了片刻,才道:“这个你无需知道。”

千城心中翻个白眼,她就知道这个死男人会这样说。

“非去不可吗?”

“是!”

“那四爷可以带我一起去吗?”

男人再次一怔,黑眸微眯,探寻的目光打在她的脸上,“理由!”

因为我担心你,因为我怕再失去,因为我要跟你同生共死,可以吗?

“因为我小的时候在大漠呆过,熟悉那里的气候环境。”她在路上已经想好了说辞。

男人弯唇轻笑,“你在质疑本王的能力?”

“不是,多一个人总归多一份照应!”

“心领了,回去吧!以后深更半夜还是少出来的好!”男人语罢,淡然转身。

“苏墨沉,你听我说……”

“四爷——”一声软糯的轻唤,来自苑门口,千城一怔,顿了话语,还没反应,眼前白影一闪,苏墨沉已上前将正缓缓摸索而来的女子轻拥在怀里,语带轻责,“春寒料峭,做什么穿这么少出来?”

素倾抬头一笑,明媚了半个夜空,“听说爷明日要去大漠,素倾舍不得爷、担心爷!”

多暖心的话语!

苏墨沉低叹一声,打横将女子抱起,出了苑门,一步也不曾停留,全然忘记了,在这个凉夜,在他的身后,还有一个女子穿得同样那么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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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春苑

红烛飘曳,芙蓉帐暖。

素倾柳腰款摆配合着身上男人的动作,脑袋往后微仰,轻眯着双眼,一声声破碎的轻吟从喉间逸出。

全身火烧火燎,热流一塌糊涂,身子如同飘在云端,浮浮沉沉,可是她依旧强撑着一丝理智,纤长的手指一寸一寸划过男人紧实的肌肤,寻找着他的敏感.地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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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6】是她来了

全身火烧火燎,热流一塌糊涂,身子如同飘在云端,浮浮沉沉,可是她依旧强撑着一丝理智,纤长的手指一寸一寸划过男人紧实的肌肤,寻找着他的敏感.地带。

女人总是贪心的,一方面希望男人温柔地疼惜她,一方面却又忍不住想要男人疯狂一点。

虽说她是苏墨沉第一个女人,可是每一次欢爱,都是她情动到化作春水,而他却总少那么一点激情。

外人都道当今四王爷温润如玉,只有她知道,真正的他从不像外表一样温润。

所以,她渴求太多,她希望他狠狠要她。

都说情字入心,性才会变得无法控制不是吗?

可是直到云罢雨歇,她的挑.逗依旧没能让男人热烈起来,男人起身拉过外袍穿在身上,随手如常地抛了一把香到雕花镂空的香炉里,顿时,暗香袅袅。

出了门,杨痕立在门口。

男人眸光微敛。

“是她来了吗?”

“是!”

屋内,素倾侧耳凝听,却只听到男人渐行渐远的脚步声。

***

清华苑

千城抱膝坐在床上,面容惨淡,心里将那个男人臭骂了千百遍。

竟然不让她去!

不让就不让,还将她当空气。

算了,不想了,想着只有气。

抬手,她准备挥灭床头的烛火,却骤然看到好像有人影从窗前快速掠过,她一惊,起身下了床。

***

王府后院,风灯未掌,除了月光,几乎一片黑暗。

一人黑衣黑裤,黑纱掩面,静静立于院中,见到翩翩而来的男人,轻呼一声“墨沉”,扑进男人的怀里。

男人伸手揽了她的肩头,垂首,在其耳边轻语,“怎么那么晚了出来?”

“听说明日你要去大漠?”

“嗯”

“其实,那只老狐狸不只派你一人去大漠,六王爷、七王爷和十一王爷也被分别派了前去。”

*

千城来到后院的时候,远远地就看到两个相拥的身影,一人紫袍、一人黑衣,虽看不清楚脸,她也认识紫袍那人是苏墨沉,可是黑衣……

唯一能确定的是个女人。

天,这个男人到底有多少秘密?

他要去趟大漠,又有多少人不眠?

今夜的她也不知中了哪门子邪,怎么什么事都让她撞上?

涩然转身,她准备悄声离去。

“谁?”随着一声冷喝,一阵掌风袭来,她骇然回头,只见风起云涌、落叶漫天,一股痛意迷了眼。

她还没反应过来,一道强大的外力已经将她卷起,天旋地转,等她再有意识的时候,苏墨沉纤长的手指已经掐上了她的咽喉,而他的身边哪里还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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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7】不眠的夜

她还没反应过来,一道强大的外力已经将她卷起,天旋地转,等她再有意识的时候,苏墨沉纤长的手指已经掐上了她的咽喉,而他的身边哪里还有人。

“为何在这里?”他一字一顿,似从牙缝中迸出,黑眸中的阴霾,直欲摧城。

这是今夜他第二次这样问她。

为了保护那人,他甚至摒退了附近所有的婢女和侍卫,可,总有不怕死的人闯进来,而且又是她。

千城在他的手里摇摇欲坠,喉间呼吸紧窒,她张着嘴,想解释,可除了破碎的呜咽,却根本发不出一个全音。

本能地,她挣扎,伸手去掰他的指。

然,他的手就像钢筋铁爪一般,越收越紧。

第一次,千城从他的眼里看到了杀气。

方才,她撞破西陵雪的秘密,他也不曾如此,现在,就为了一个她根本就连脸都没看到的女子,一向深藏不露、沉稳内敛的他竟动了杀意。

那人,才是住在他心尖上的吧?

忽然,她垂下手,放弃了挣扎。

缓缓阖起眸子,一动不动,任由他的手指无情地收力,她对自己说,算了,就当前世欠他一命,今生还他。

意识慢慢变得混沌,她甚至闻到了死亡的气息,弯弯唇角,她想,或许这样便可以看到真的萧寒了。

可是这时,喉间却是蓦地一松,眼前紫袖一晃,她的身子如同一片凋零的落叶,被甩出老远,重重地落在地上,她张嘴,一股腥甜从口中喷薄而出。

“既然,你那么喜欢跟着本王,好,明日便随本王去大漠吧!”

风带起他的衣袂,簌簌起舞,墨发妖冶地盘旋在头顶,此刻,他俨然一个杀神。

千城喘息着,抬手拭去嘴角的黏稠,看着金线黑靴从她的眼前走过,踩在落叶上咯吱咯吱地细响。

她伸手,扯住他的袍角,头,高高扬起。

“我无心窥探四爷的秘密,四爷还是赐我一张休书吧!”

或许,一开始,她便错了。

她被自己的执念蒙蔽了眼、牵制了心,才有了今日这样不堪的境地。

男人薄唇紧紧抿成一条直线,看也不看她,冷冷地挥落她的手,脚步不停,出了后院。

一阵夜风吹来,她不禁打了一个寒战,撑起身子,她抬头望了望天。

快五更了吧?

今夜,注定不眠。

***

翌日清晨,王府所有人都到门口送行。

苏墨沉一身琉璃白,冠玉束发,脑后墨发轻垂,俊美的样子直眩人的眼睛。

西陵雪美目殷殷、依依不舍;素倾紧咬下唇、泫泪欲滴。

侍卫统领杨痕恭敬地打开马车的门帘,苏墨沉黑眸微微掠过众人,身形未动。

那人没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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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hanxiangyezi】亲的荷包,么么~

☆、【038】前去大漠

侍卫统领杨痕恭敬地打开马车的门帘,苏墨沉身形未动,黑眸微微掠过众人。

那人没来?

正微怔间,一抹纤瘦的身影缓缓穿过众人走了出来,雪衣黑发,素若流雪回风。

看到来人,苏墨沉唇角微勾,“本王还以为你不去了!”

千城没有吭声,径直朝马车走去。

身后有多少道目光,不用回头,她也知道。

至少有他的、西陵雪的、还有童素倾的。

他嘴角的那一抹微弧是嘲讽吧?

她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她想了一宿,此次沙漠之行,就当做最后一次诀别之行吧!

无论他是不是萧寒的前生,她该做的已经做了,以后还是不要再有任何纠复。

马车边上,杨痕已经置好踏脚的板凳,千城刚准备抬脚,骤然,眼前白影晃动,等她反应过来,自己已经横在了苏墨沉的怀里。

本能地想要挣脱,却又觉得自己矫情,于是便一动未动,任由他抱着她将她塞进马车。

对,是塞,她感觉得到他隐忍的怒气。

气什么呢?该气的人是她才对。

见他随后也弯腰进了马车,她将身子往窗边挪了挪,抬手撩起窗幔看向外面。

马车走了起来,素倾和西陵雪一声声不舍地唤着“四爷,四爷……”素倾甚至还摸索着追赶着马车,吓得边上的婢女连忙上前将她拉住。

好感人的画面。

千城弯弯唇,放下窗幔,偷偷睨了一眼身边的男人,却只见他面色沉静、恍若未闻,白璧的大手拿起一本书看着。

她也懒得理会,将头靠在车壁上,缓缓阖上眼睛。

昨夜一宿未睡,现在才感觉到困乏。

可刚刚浅浅而眠,就被马儿的一声嘶鸣惊醒,她睁开眼睛,发现马车竟然停了,而对面的苏墨沉正转过头去,那瞬间的动作竟让她生出一种在她醒来之前,他在看她的错觉。

“怎么回事?”苏墨沉对着外面沉声问道。

“是九王爷和十四王爷!”回答的是车外骑马随行的杨痕。

杨痕的话音刚落,车内光线一亮,门幔已经被人撩起,探进两人脑袋,正是苏墨宇和苏墨逸。

“都说江南烟雨、大漠孤烟是世间风景的两种极致,一直心向往之,难得四哥有此机会,竟不带上我和九哥?”

苏墨沉抬手,手中的书卷敲了二人一个大脑嘣儿,“我是去办事,又不是去游山玩水!”

“知道!不就是奉父皇之命,前去追回宫里失窃的舍利子吗?”

“知道还要去?”苏墨沉剜了一眼二人。

“当然要去,我们不仅想看大漠孤烟的盛景,还想看江湖第一大门派黑煞门门主大婚的盛况!”

千城心中一震,司空畏?!

**

一更先上,另两更下午哈!

☆、【039】水够不够

车行数日,越走越荒凉。

漫天黄沙飞舞,天地一色,一望无垠的沙漠出现在眼前。

因马车在沙中行走不方便,苏墨沉卸了车厢,抱着千城打马前行。

他的手臂有力地环过她的腰拉住缰绳,她的背脊紧紧贴着他的胸膛,她甚至能闻见他身上的浅淡檀香、听到他胸口沉稳的心跳。

那一种感觉让人恍惚。

好像他们是这世上最相濡以沫的情人。

可她知道,不是,他带她来,定是有他的目的。

沙漠越走越深,千城的心情也变得复杂沉重起来,穿越那天的情景又过山车一般在她的脑海里翻搅。

“丫头,你要好好活着!”萧寒一手禁锢着她,一手伸在她的面前,将腕上汩汩冒出的血滴进她的嘴里。

她不让,她死死闭口不张,他就粗暴地掰她的嘴。

她骂他,她拼命反抗挣扎,他就深深地吻她,用嘴将自己的血渡给她。

她的萧寒,他怎么可以那么傻?

“不舒服吗?”头顶男人的声音将她的思绪拉了回来。

她怔怔地回头,就看到苏墨沉俊美无俦的脸,心中一时悲恸更甚。

这是怎样的时空交错啊?人似乎还是那人,心却全然不是那心。

她的样子和眼里的湿意让苏墨沉一怔,眉心微拢:“是不是风沙迷了眼睛?”

说着,大手已经从马背后面的包袱里取出一件斗篷披在她的身上,并拉过宽大的帽子盖住她大半个脸。

他的这种举措又让她生出恍惚来。

“苏墨沉……”她疲惫地靠在他的怀里,“我们的水带的够不够?”

“嗯!”男人淡淡地应了一声,以为她渴了,取出水袋递给她。

“不用!”她挡了回去,“我只是问问。”

男人怔了怔,垂眸凝了她片刻,却也没有多问,将水袋放了回去,双腿一夹,马儿顿时跑得更疾起来。

一行五人,四匹马,驰骋在广袤的黄沙中,渺小得如同几个黑点。

***

中间路过几个采水井,千城都要求大家无论还有没有水都必须下马将水袋装满。

谁都知道,在沙漠里,水跟血一样精贵,所以,对于她的要求,几人也都默然接受。

穿过千里沙漠,到达达瓬绿洲已是几日之后。

达瓬绿洲是最大的一个绿洲,也是繁华的商业基地,聚集着各国的商人、各地的游客,还有很多武林人士,当然,也有沙匪。

黑煞门的总舵就设在这里。

三月二十八,黑煞门门主司空畏大婚,大宴天下。

所谓大宴天下,就是无论谁,只要愿意都可以去喝杯喜酒。

******

好困,素子稍稍眯一会儿,第三更晚点哈!

有银大婚,有好戏看咯!

☆、【040】门主大婚

  喜宴在达瓬最大最豪华的悦来酒楼举行。

千城他们一行赶到的时候,喜宴还没开始。

红绸铺天盖地、喜乐连绵不绝,宾客济济一堂,好不热闹。

苏墨沉带着众人找了一个偏僻不起眼的位子坐下。

这一路下来,千城也大概明白了事情的始末。

有位高僧赠了一枚舍利子给文帝,可是当晚,舍利子就在宫中被盗。

而窃贼在与禁卫打斗时,不小心掉了腰牌,那腰牌是黑煞门的人专有。

所以文帝派苏莫沉前来,趁黑煞门门主大婚,所有黑煞门的弟子都赶过来聚集之际,将舍利子追回。

只是舍利子会放在哪里呢?

“你们等在这里,我先四下看看!”苏墨沉说完,起身走了出去。

千城很想跟过去,却又不想被他瞧不起,只得作罢,一颗心如同小鼓在捣,呆会儿要是司空畏发现她在这里怎么办?

“喂,你没事吧?脸色这么差?”十四冷瞟了她一眼,没好气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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