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子这边白天停电,所以一早起来赶了一章,第二章可能要晚上!.21
说完,轻轻睨了一眼苏墨沉的反应,又看向千城的手中,黛眉微蹙,方转身往苏墨沉的厢房走。
千城终于明白云蔻过来的原因了。
因为玉么。
云蔻以为这是自己送给苏墨沉的那块玉么。
“等等!”千城骤然开口。
云蔻顿住脚步,回头。
“对不起,你送给四爷的那块玉被千城无意中弄碎了。”
事情毕竟是她做的,始作俑者是她,她得承认,免得引起两人不必要的矛盾不是。
云蔻微微错愕。
苏墨沉抿起了唇。
千城垂眸,看向自己的手中,自嘲地笑了笑,“这一块是我后来去做的,跟你的那块一模一样,可是,四爷说,有些东西是永远也无法替代的,即使长得再像它终究不是原本的那个,所以……这块赝品我便收回了,还得麻烦你再送一块给四爷,对不住了!”
云蔻怔怔看向苏墨沉。
苏墨沉薄唇越抿越紧,黑眸中渐渐腾起薄怒。
千城也不理会,将玉拢进袖中,对着两人略一鞠身,“告辞!”
说完,转身便走。
在两人看不到的方向,重重闭眸,眼泪再一次夺眶而出。
云蔻以为苏墨沉会追过去,出乎意料的,他没有,就站在那里一动不动,黑眸凝着女子踉跄离开的方向。
风带起他白色的衣袂和墨色的发丝,孤寂地盘旋,幽幽夜色下,显得是那般的苍凉。
她心中一痛,走过去,“爷……”
许久,男人都没有反应,直到女子彻底走出了他们的视线,他才转过头,淡淡睇了她一眼,冰凉的衣袂轻轻擦过她的手背,大步往另一间厢房的方向走。
云蔻突然心头狂跳,他那是什么眼神?
是不屑,还是警告?
这么多年,他从没有用过那种眼神看她,从来没有,今夜,他却看了两次。
是因为发现了她的那点私心吗?
为了不引起注意,她趁太黑了才来这黑煞门总舵,她其实也不确定他在不在,在她准备敲门,他却同时开门的那一刻,没有人知道她的欣喜若狂。
她想,什么叫做默契,什么叫做缘分,大抵就是如此吧!
我推门、你开门,我们一下子四目相撞!
他看到她,又不由分说地将她裹卷进门,那般的迫不及待,她更是心中如小鹿在撞,在门“砰”的一声带上的那一刹那,她甚至娇羞地在想,今夜会发生什么吗?
结果,什么都没有发生。
哦,不,发生了,她的披风钩挂在门上,撕坏了一大块。
一到屋中,他便将她放开了,问她怎么来了,十四呢?让她在房里休息,不要擅自出去,他有点事情要去办,回来有话跟她讲。
当时她不明白,既然这本心急如焚地将她抱进屋里,又如何心神不宁地将她放开?
后来,在开门看到千城的那一刹那,她明白了。
他在怕,他怕千城看到她,他怕千城知道司空畏就是苏墨沉,他怕……
他几时这样在意过一个女人的想法?
他变了,无论她承不承认,他的的确确变了,似乎变得离她越来越远了。
所以,揣着那可怜的、卑微的一点私心,她出来了,还披着他的披风出来了。
可终究,她错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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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掌灯,屋里很暗。
苏墨沉独坐在桌案边,将自己陷在黑暗里,一动不动。
命运真会开玩笑,不久前,他们还在这张桌子上愉快地用着晚膳,这才两个时辰不到,变故就这样当头一棒,让人措手不及。
她说很黑,因为有人蒙住了她的眼睛。
他不敢想,她说这话时的心情,只记得那时她笑靥如花。
他知道她是痛的。
用尽蛮力将他的面具挥落的那一刻,她的心中有多恨,他想,她说自己才是那个可耻的第三者的时候,她的心里便就有多痛。
其实他们两人兜兜转转、纠纠复复,曾经也有过无数次的不快和分合,可是这次不同,他知道。
他有种感觉,这一次,他真的失去她了。
他怕,那种恐惧从心底深处透出来,让他无措绝望。
他不想放手,可是,他又不得不放手,因为她以死相逼。
她的性子有多刚烈,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他知道,她说得到绝对做得到。
他如何敢拿她的生死做赌注?
如何敢啊?
重重靠向身后的椅背,苏墨沉闭眸,一颗心,痛得无以复加。
这时,夜突然沸腾了起来,他心中一惊,陡然睁开眼睛,屏息静听,似乎是厮杀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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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2】被人围攻
更新时间:2012-11-3 16:19:51 本章字数:3174
这时,夜突然沸腾了起来,他心中一惊,陡然睁开眼睛,屏息静听,似乎是厮杀的声音。
厮杀?
怎么会?
这总舵的位置可是没有人知道的,也是一般人无法进来的?
迅速起身,破门而出,外面声音愈发清晰洄。
他眸光一敛,欲循声而去,骤然想起自己还是苏墨沉的脸,又折了回来。
云蔻正拿着一顶面具从房里面走出,见到他便迎了上来,眉目之间都是忧色,“沉,我正要去找你,好像有人突袭黑煞门......”
苏墨沉面色冷凝,薄唇紧抿,没有说话,接过她手中的面具戴在脸上灬。
“这位置向来隐蔽,怎么就有人……”
云蔻的话顿在那里,苏墨沉瞟了她一眼,抬手快速将面具的细绳系在脑后。
她的意思,他明白,肯定是有人作祟。
会是谁呢?
绝对不是千城,他相信。
蓦地一个人影跃进脑子,一个答案就浮出水面。
他眯眸,眸中寒芒一闪,转过头,对云蔻说道:“我去前面看看,你先离开这里。”
“不,我要跟你一起!”云蔻紧步跟上。
苏墨沉蹙了蹙眉,低叹一声顿住脚步,“你的身份现在还不适合露面,听话,快离开这里!”
听话?快离开这里?
谁也不知道云蔻此时的心情,那被狂喜填满的心情。
她怔怔地看着苏墨沉,眼角有些湿,“沉,你在担心我是不是?你……”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骤然身子一轻,一阵天旋地转,苏墨沉卷起她腾空而起,紧接着,一声惊天巨响,尘沙漫天,碎石翻飞……
烟尘散去,苏墨沉带着她翩然落下。
方才两人站立的地方早已一片狼藉。
苏墨沉的脸色愈发难看,却也更加肯定了自己的想法。
云蔻看着横陈的碎石树木、有些震惊,这什么武器,竟有如此大的威力?
这时,黑煞右使捂着胸口,脚步踉跄,急急而来,殷红的鲜血顺着他的指缝流出,逶迤了一地,“门主,我们……我们被人围攻了……”
苏墨沉眉心微拢,却问了另一个问题,“人,送出去了吗?”
“送出去了。可刚送出去不久,就有很多人冲进了总舵,会不会是…….”
右使的话还没有说完,就教苏墨沉沉声打断,“我去前面看看,你先带她离开。”
他指了指云蔻。
“不,我不走!”云蔻口气坚定。
苏墨沉骤然伸手点向她的肩窝,云蔻一震,还没来得及避开,就再也无法动弹。
他竟然点了她的穴。
“沉……”她蹙着秀眉,无奈心中忧急,却也不能动得分毫,只能睁着眸子看着苏墨沉。
“快带她离开!”
苏墨沉沉声说完,脚尖一点,飞身而起,片刻,就不见了人影。
炮声肆虐,房屋顷刻之间就只剩下残垣断壁。
一束束火把似要将这一方天空都要点燃了。
远处的小山丘上,似有什么人在指挥着,裹着火焰的剑雨呼啸而来。
那是一场屠杀,入眼全是血,只看得见一片鲜艳。
没有人知道那夜到底发生了什么,只听说当时血光染红了大半个天空,惨叫声几里外都能听得见。
还听说,有一个戴着铁面的男子,就像来自地狱的修罗,手持银剑,在炮火连天中,成疯成魔,杀红了眼睛。
这些都是江湖传闻,到底是怎样不得而知。
不过,翌日,有人发现,绿洲原本有座山谷的,一夜之间夷为平地,更为让人震惊的是,地上到处都是血,血流成河。
只是不见一具尸体,显然被人处理过。
从现场的残骸废墟来看,这座山谷应该就是传说中的黑煞门总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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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城缓缓睁开沉重的眼睑,发现自己躺在一个狭小的空间里,身下轻晃。
意识有些混沌,反应了好半天,她才知道自己是在马车上。
“醒了?”
她吃了一惊,转眸,就看到苏墨风俊美如俦的脸,他笑着,如四月的春风,五月的晨曦。
千城愣了愣,她记得她从黑煞门总舵出来,苏墨风就一直等在外面。
说来也奇怪,她进去的时候,觉得那十八弯、九连环的自己肯定不识路,没想到竟也让她给出来了。
当时,她仅凭一口气撑着,一见到焦急徘徊在外面的苏墨风,终是再也坚持不住,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我们这是去哪里?”她蹙眉,撑着身子坐起,头,有一些疼。
苏墨风拉起披风盖在她身上,“回宫,将温碱水给父皇送去!”
温碱水?
千城一震,愕然抬眸。
她记得苏墨沉给她的一水袋温碱水她放在厢房里面,走的时候并没有带出来。
“你哪里来的温碱水?”
苏墨风一愣,“跟着你后面出来的那个男人给的啊!”
跟着她后面?
“什么男人?”是苏墨沉吗?
“不认识!反正是黑煞门的人。”
“哦,”千城有些怔忡,苏墨沉派人跟着她?为什么?是不放心她吗?担心她吗?
“怎么了?”见她面容惨淡、目光飘渺,苏墨风忍不住开口问道。
其实,他更好奇地是,那个黑煞门门主到底对这个女人做了什么,让她出来就直接晕了过去,而且,现在又像被抽去了灵魂、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
千城未语,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
苏墨风又连续喊了两声,“千城......”她才恍恍惚惚回神,看了看他,勉力一笑,“没什么。”
绝不能让这个男人知道苏墨沉就是黑煞门门主的事情。
“对了,等会儿过大漠的时候,我们就不能乘马车了吧?”她不动声色地将话题绕开。
苏墨风轻轻一笑,“我们已经过了大漠。”
“过了大漠?”千城震惊,难以置信,抬手撩开马车的窗幔,果然,外面车水马龙、人头攒动,分明是繁华闹市。
微拢了秀眉,她问,“我睡了多久?”
“三日!”苏墨风云淡风轻答道,随手在身后的拿了水袋,拧开盖子递给她,“喝点水,等会儿找个饭馆吃点东西,你三日未进食了。”
三日?
又没病又没痛的,就受了一些刺激就睡了三日?
自己几时变得这般娇气?
不过,她也没有多想,因为苏墨风又问了一个很现实的问题。
“回到京师,我是直接送你回将军府,还是送你回四王府?”
将军府?四王府?
她想了想,微微苦笑。
她发现,天下之大,竟没有她的容身之地。
四王府她是断然不会回去了,可是将军府,她也不想回,她已经连累将军府太多了,再说,她有种感觉,苏墨沉不会那么轻易就放过她的,绝对不会。
所以,她想走,走得远远的。
“可以哪个府都不回吗?”她怔怔抬眸,幽幽问道。
苏墨风一怔,疑惑地看着她,虽然不知道她和苏墨沉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虽然她也将自己伪装得很好,但是,她是谁,她是他的千城,她的苦、她的痛,他又何尝看不出。
即使她不说,他不问,他也都知道。
一时心中大痛,他忍不住伸手,将她揽进怀里,温热的唇贴着她的耳边,喃喃道:“千城,我带你走,我带你离开,我带你去看烟雨江南,我带你去看银雪天山,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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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3】都是他逼的
更新时间:2012-11-4 16:21:25 本章字数:3345
皇宫,幽梅宫
梅萍坐在窗前,静静看着窗外一动不动,不知在想什么,直到一瓣雪花透窗而入,打在她的脸上,带着骤凉,她才惊觉过来,下雪了。
今年的冬天似乎来得早了点。
她起身,婢女香草连忙上前搀扶。
“本宫想去外面走走!洙”
“可是,娘娘,外面下雪了……”
梅萍微微一笑,“就是因为下雪了,所以才想出去。”
香草不懂,可是主子的心思又岂是她们这些下人能轻易揣测的,于是连忙取了披风披在她的身上,又取了手炉给她,方才轻搀着她往外走肠。
雪,显然下了一会儿了,虽然地上没有积雪,但是一些树木花枝上,已裹了一层淡淡的白,她缓缓走在院中,看着这一院景致,思绪似乎又回到了二十多年前,她与那个男人,那个天下最尊贵的男人初见时的情景。
也是这样的冬日,也是这样的白雪纷飞。
江南的小镇,薄雪皑皑,她撑着黄纸伞,走在乡间的青石桥上,青石被薄冰薄雪覆盖。
青石桥的上面一抹白衣翩跹的身影迎风而立,不知想起什么,突然转身,脚下一滑,而她正好看到,想也没想,就上前伸手一扶。
结果非但没有将人扶住,自己反而滑倒,纸伞坠入河中,倒是男人伸手一捞,将她捞入怀里,在桥上一个旋转,稳稳落下。
就这样,他们相遇了,似乎冥冥之中注定,又似乎寻常得不能再寻常。
他说,“是姑娘救了我,还是我救了姑娘?”
她又惊又惧又羞又慌,却独独忘了要从他的怀里挣脱出来。
她怔怔地看着他,看着他龙章凤姿、惊才绝世的脸。
一眼万年。
那时,她还不知道他的身份,她不知道他是微服到江南寻药医眼的皇上,看他锦衣华袍、气度非凡,只当是哪个有钱人家的公子。
虽然男人眼睛看不到,但是却仍旧感觉出来她在看他,唇角一弯道:“好看吗?”
她这才惊觉过来,连忙伸手一推,从他怀里挣开,红着脸转身便逃,甚至狼狈地连谢谢都没有道。
想到这里,她竟是忍不住莞尔,当初少女的情怀是那样的美丽。
现在想想,所幸他的眼睛看不到,不然,他一定会笑她的糗态。
回到家中,她的一颗心久久不能平静,她以为这只是一个意外而已,她和他只是擦肩而过的两人,她摔倒了,而他正巧扶了一下她而已。
谁知当天,她家的农舍就来了好几个不速之客,包括他,那个让她瞧上一眼便脸红心跳的男人。
那时,她才知道他是当朝天子。
她的农舍又乱又脏,他也不嫌弃,就住了下来。
于是,接下来的事情就顺理成章。
在那个冬夜,寒冷的冬夜,他钻进了她的被褥,她又急又羞,半推半就,却也忘了拒绝。
只记得那夜很凉,他的身子滚烫,在那个破旧得几乎连风雨都遮不住的寒舍里,他温柔又疯狂地要她,在她耳边说着最动听的情话,他说,让她等他,他要娶她做天下最尊贵的女人。
终究,她是没有等来这一切。
想到这里,她有些黯然,眼角有温热滑出,跌落在地上的薄雪中,消融不见。
“在想什么,这么出神?”
背上一热,有人自背后裹她入怀,她身子一僵,没有说话。
来人又扶着她的臂膀将她的身子轻轻扳了过去,看到她脸上的泪痕,微微一怔,“怎么了?”
边说,边抬手,温热的指腹缓缓拭去她脸上的潮湿,黑眸一瞬不瞬地看着她。
梅萍心中大痛,她好想问当年的事情。后来想想,还是算了,二十多年的旧事了,不提也罢,个中牵涉了太多的人和事,提起来,只会枉添纠复。
她勉力一笑,幽幽道,“臣妾有些想家了。”
想家?
文帝微微一愣,当时选秀女之时,不是听说她无父无母,没有任何亲人吗?
除了第一眼见到她,心头的那一份悸动,这也是他将她选上的原因之一,毕竟,后宫里面除了要一些牵制朝堂势力的女人,也需要一些无任何身世背景的女人。
“萍儿的家乡也在江南?”
梅萍心中一涩,自是知道那个也字是什么意思,因为良妃的家乡在江南。
她微微苦笑,点头,“是啊,江南!”
文帝弯唇,将她复又揽进怀中,“好,朕将手头上的事处理一下,就带你去江南走走。”
梅萍一震,自他怀里抬起头来看着他,难以相信,“真的吗?”
“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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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王府,云轩阁
苏墨沉一袭黑袍裹身,盘腿坐在矮榻上,双手摊开置于自己的腿间,微微阖着眸子,面色苍白、薄唇紧抿、似是在调息。
杨痕轻轻推开门走了进来,眉心微蹙,“爷……”
苏墨沉缓缓抬起眸子,淡看了他一眼,又眼梢微掠,扫过他手中的酒坛,“放下吧,去门口守着,不要让任何人进来。”
杨痕眉心蹙得更紧了,“要不,还是找个大夫过来吧!”
苏墨沉未响,又是睇了他一眼,他便连忙噤了声,抿了抿唇,退了出去。
没有人知道这个男人的伤,因为今天早晨,他很平静地回来,就像平日里回来一样,没有一丝异样,如果说有什么不同,那也只是穿了一件很大很黑的披风而已,很不合身。
如果他不踏进云轩阁,或许他也不知道他伤成怎样?
他记得推开门的时候,这个男人就躺在云轩阁的地上,一动不动,他唤他,他没有反应,他轻轻揭开他的黑色披风,才发现披风里面,这个男人血污了全身,已分辨不出原本内袍的颜色,身上大大小小,有多处洞眼,正在不断往外淌着血水。
他吓坏了。
他甚至以为他要死了,正准备出门寻大夫,却被男人擒住了手臂,他的声音沙哑得如同破锣一般:“不要声张,给我准备一些酒就可以。”
守在门口,杨痕心中又急又忧,他不知道他为何会伤成这样。
虽然看不到屋里的情景,可是,一门之隔,他却是能清楚地听到里面的动静。
男人的喘息声、闷哼声、低低的嚎叫声声声落入他的耳中,也声声让他心惊肉跳。
他知道,男人在承受着什么,几次,他都想冲进去看看,愣是忍住了,他第一次心疼这个男人心疼到泪水流出来。
等他再次进去的时候,男人已经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衫,地上都是血,一屋的酒气,男人盘腿坐在那里继续打坐,面色沉静,就好像刚才的惨痛声只是他杨痕的梦一场,跟这个男人无关。
他知道一定发生了什么事,但是他不敢问,他只是默然地收拾着屋里的东西。
男人却骤然开口了,“杨痕,你知道吗?黑煞门总舵没了,总舵的几千人也没了……”
杨痕一震,手中正收拾的空酒坛就掉在地上,一声令人心悸的脆响,碎片四溅。
怎么会这样?
那可是这个男人多年的心血,怎么会?
“是谁?”他犹不相信。
是谁做的?谁有那么大能耐?
男人沉默,缓缓眯起眸子,眸中寒芒万丈,许久,才敛了眸中寒霜,道:“通知各个分舵,近段时间不要有何行动,随时待命!另外注意隐蔽!”
杨痕一惊,“爷的意思是…….”
男人冷冷一笑,“都是他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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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还在,后面的更新要晚点~~
【234】几成把握
更新时间:2012-11-4 20:01:34 本章字数:3179
良妃一脸黑沉踏进云轩阁的时候,杨痕刚刚将屋里收拾干净,燃上了暖炉,男人还在那里打坐。
杨痕想,这个女人耳目众多,肯定是已经得知总舵的事情,不然,一般她也不会大白天露面。
拧了拧眉,他朝女人行了个礼就退了出去。
屋里只剩下母子两人,一下子静谧了下来。
良妃不由分说就上前,扬手狠狠一个耳光扇在苏墨沉的脸上,苏墨沉却也不偏不躲,甚至微微抬起脸,承接了她的耳光泯。
原本他身子虚弱,良妃又用了蛮力,一巴掌下去,苏墨沉几乎坐立不稳,他硬是强自忍住,一抹腥甜从唇角逸出,他抬手一抹,也不理会。
“你满意了吧?你现在满意了吧?”良妃摇晃着他的身子,猩红着眸子,嘶吼出声,激动得无法自持,“多年的心血毁于一旦,你现在满意了吧?”
苏墨沉一声不响,就任由她摇晃着,刚刚包扎的伤口撕裂了,他也不知道痛,就木然地坐在那里,面无表情馇。
许是心中实在太气太恨,又许是苏墨沉的表现更加激起了良妃的怒气,良妃骤然抬脚,一脚踹在苏墨沉的心窝上,“你这个不争气的东西!”
苏墨沉终是再也坚持不住,闷哼一声从矮榻上跌下,倒在地上,一股腥甜从胃中直冲上喉咙,喉间痒痛难耐,他张嘴,一股血泉喷涌而出,喷溅在地上的富贵蒲团上,艳红一片。
他再次抬手抹了一把唇角的血沫,缓缓从地上坐起身子,闭上双眸,调着自己的内息。
良妃眸光微闪,紧紧抿着唇,胸口急速起伏。
“我说过,那个女人只会害了你,你偏不听!结果怎样?结果几千人的性命就葬送在她的手上,你如何对得起那些死去的兄弟?你如何……”
“不是她!”良妃的话还没有说完,却是教苏墨沉沉声打断,“不是千城!”
他睁开眸子看着她,口气笃定。
“不是她?”良妃气结,身子抖得厉害,“你竟然到如今还在执迷不悟,到现在还在替她狡辩!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带她进了总舵是吧,结果总舵就被灭门,不是她又是谁?肯定是她在天牢的时候,跟你父皇达成了协议,她负责探路,老皇帝负责剿灭。这么多年,老皇帝早就对黑煞门虎视眈眈,无奈,忌惮黑煞门的势力,也不敢轻举妄动,如今有了新型兵器,又被你的那个女人带路,轻轻松松,不费吹灰之力就灭了你的总舵,你竟然到现在还说不是她!”
苏墨沉薄唇抿出一丝冷笑,“进总舵的又不是她一人,云蔻不是也在总舵吗?母妃怎么就不说是她?”
良妃震惊,难以置信地看着他,就像不认识他一般。
他说什么?他说云蔻?
那个他放在心尖、一分委屈都舍不得让她受的云蔻?
“你明知道云蔻是不会背叛你的!”
苏墨沉淡漠一笑,“这个孩儿自是知道,但是,孩儿也知道千城不是那种人,孩儿之所以这样说,只是希望母妃不要对千城有偏见,厚此薄彼。”
厚此薄彼?
良妃冷笑,几时在这个男人的心里,那个女人可以跟云蔻相提并论了?甚至为了那个女人,他不惜这样说云蔻?
“那既然不是她,又是谁?”
良妃厉声质问。
苏墨沉静默了片刻,薄唇轻启,淡淡逸出两字,“老三!”
“苏墨风?”良妃再次震惊,在她的印象中,苏墨风不像是那样的人,“他如何知道总舵的位置?”
苏墨沉未响,薄唇紧紧抿成一条冰冷的直线,广袖中的大手攥起成拳,好半天,才道:“他利用了千城。”
是他大意了。
其实,那日,文帝与苏墨风密谈后,突然将丽妃赐死改为冷宫,苏墨风天牢改为流放,他就应该知道。
连杨痕都想到了,苏墨风和文帝之间会不会有什么交换条件,而他却没有放在心上。
终究是他害了黑煞门,是他害了那一干誓死相随的好兄弟。
更让他痛心的是,苏墨风利用了千城,而他竟然还将千城送回到苏墨风的身边。
一想到这里,他就恨不得立即找到苏墨风,将他碎尸万段。
“那接下来你准备怎么办?”良妃沉声开口。
虽然黑煞门各个分舵还在,但是总舵的覆灭却直接让他们的势力大伤,因为骨干都在总舵这边,如果想重建,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
苏墨沉微微眯着眸子,良久的沉默以后,坚定逸出一字,“反!”
反?
良妃一震,旋即,又是一喜,她等这一日等了太久了,以前她让他反,他总是这样那样的理由,如今听他亲口说出,她哪能不激动?
只是,如今他们的力量......已然失了与朝廷抗衡的资本。
“沉儿有几成把握?”
苏墨沉微微一笑,为她那声沉儿,从进门到现在,她第一次用这两个字,在听到他说反之后。
“一成都没有。”
“一成都没有?”良妃蹙眉,有些愠怒,“那你还反?”
眸底掠过一抹复杂的微光,苏墨沉唇边笑容不减,“我在等一个时机!”
************偶是纠结的分界线************
龙吟宫
文帝缓缓合上手中奏折,眼梢轻抬,看向跪在殿前之人,一抹精光才黑眸中掠过。
“染飞,此次围剿黑煞门总舵,你做得漂亮!”
染飞一袭铠甲在身,风尘仆仆,他微微颔首,“多谢皇上夸奖!”
文帝一笑,从龙座上站起,缓缓踱到染飞的面前,将他虚扶了起来,“你知道吗?这么多年,黑煞门一直是朕的一块心病,虽然他们没有明着跟朝廷为敌,但是,他们日益坐大,总归是对朝廷的一种威胁。而且前段时间,他们还公然来宫中偷朕的舍利子,分明就是不将朝廷放在眼里,所以,朕不能放任不管,这次,你帮朕出了这口恶气,朕要好好赏你!说吧,想要什么赏赐?”
染飞抱拳,略一鞠身,在文帝看不到的方向眉心微微一拧,“为皇上分忧,是身为臣子的本分!况且此次围剿,若不是三王爷在前面探路,臣也不会这般顺利,臣不敢一人居功。”
文帝眸光微闪,“三王爷没有发现你们跟着他吧?”
染飞摇头,“没有!”
文帝微微松出一口气,“那就好!”
“臣有一个请求!”染飞复又跪在地上。
文帝一愣,“说!”
“臣不想要任何赏赐,也请皇上不要让人知道,此次围剿是臣带人所为。”
“为何?”文帝眯眸,凌厉的目光探究地打在他的脸上,“怕黑煞门余党寻仇?”
染飞微微垂了首,不置可否。
怕寻仇?
想他染飞戎马半生,伤的人何止千万,黑煞门那几千人根本不算什么,他几时担心人家寻仇?
他怕的是一个人,他捧在手心里的人。
他也是跟踪苏墨风才知道,苏墨风是跟着他的女儿千城的,是千城进了黑煞门总舵。
换句话说,他不是利用了苏墨风,而是利用了千城。
如果哪一天,千城知道这一切是自己的父亲做的,该是什么反应,他不敢想。
文帝见他不响,嗤然一笑,“几时我们的染大将军胆子变得这般小了?”
染飞微微一震,想了想道:“因为今时不同往日,如今染家军没有了,臣孤家寡人一个,难免有此忧虑。”
“你想要回兵权?”文帝眸光一敛。
“臣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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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好意思,今天就两更鸟,又成传说素鸟,o(╯□╰)o
【235】我和他有关系吗
更新时间:2012-11-5 11:05:59 本章字数:3293
天叶寺
晨钟声声,檀香袅绕
殿中闹哄哄一片,木鱼的敲击声、僧人的诵经声,声声入耳,善男信女、祈福香客络绎不绝。
一锦衣华服女子跪在殿中的蒲团上,双掌合一,对着座上佛像,虔诚祈祷。
女子轻纱掩面,眉眼低垂,眉宇之间尽显羸弱洙。
染飞一袭青衫,寻常装扮,跨过门槛,走进大殿,如距目光四下一扫,在跪在殿前蒲团上女子的身上微微一顿,旋即掠开,便拾步走进内殿,进了其中一间厢房。
少顷,女子眉眼轻抬,缓缓起身,环顾了一下四周,也低着头往内殿而去。
染飞站在窗边,负手而立,静静望着窗外光秃秃的枝杈,不知心中所想肠。
“吱呀”一声,厢房的门开了又合上,他刚想回头,背上已经一热,有温软的身子贴上了他的后背,身前玉臂交缠。
“飞,我们有多久没有见面了?”
自从这个男人被禁足,他们便无机会聚首,深宫寂寞,她有多想他,只有她自己知道。
染飞伸手,将身后女子拉至跟前。
因为是冬日,又未带手炉,方才在殿中合掌祈祷,一双纤纤素手冰凉,染飞便握在温暖干燥的大手中轻轻揉搓。
女子娇媚地抬起脸,一只手从他的掌心抽出,扯下自己面上的轻纱,光影朗朗,竟是当今皇后娘娘。
“听说,文帝给你赏赐,你都不要?”
染飞眸光微闪,抿了唇沉默,不置可否。
“为何不要?这可是要回兵权的好时候!”女子面露疑惑,眸底掠过丝丝不悦和失望。
染飞低叹,“很多原因,一言难尽。”
见他这般,女子也不深问,微微蹙了蹙眉,将脸埋进他结实的胸膛,轻蹭,“不过这样也好,没有人知道是你带的兵,也就彻底将苏墨风推到了黑煞门的前面,让他们鹬蚌相争,我们坐收渔利就成。”
女子说完,杏目微微一眯,竟是寒芒乍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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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墨风担心回京师又会发生什么变故,便让自己的亲信将温碱水送到宫里给文帝,而自己却是借着游历之名,直接带着千城去了江南。
不知何故,千城觉得自己嗜睡得要命,一路上一直昏昏睡睡,有时一睡便睡一天,醒来后,又觉得脑中有什么东西慢慢模糊,又像有什么东西渐渐清晰。
那种感觉很奇怪,她也说不上来。
到达江南,已是数日之后。
时值冬日,江南一片薄雪皑皑,苏墨风买了一处房舍,便带着千城住了下来。
住归住,但是家务就成了头痛的事情。
特别是做饭,千城在现代用的是液化气,在御香坊有专门的厨娘,在四王府更是不需要亲自动手,所以基本上对于那种灶堂根本不会弄。
而苏墨风亦是,从小养尊处优,饭都是下人喂进嘴里的,又几时进过厨房那种地方。
前几日吧,两人都是出去买着吃的,后来,苏墨风见不是长久之计,就在女奴市场,买了个丫头回来,名叫冬儿,负责洗衣做饭洒扫等家务。
这一日,千城又是一觉睡到自然醒,她缓缓睁开惺忪的双眼,冬日的阳光透窗而入,阳光下,有细细亮亮的灰尘飞舞,她怔怔地看着,突然觉得脑子里空了一块一般,有些不知身在何处。
失神了好一会儿,她才起身穿衣出去。
外面院子里,苏墨风正攀在门口的廊柱上,将一盏红灯笼挂在屋檐上,然后,飞身翩然落下,又拿起地上的另一盏,脚尖一点,飞身而起,挂于院中的一株大榕树上。
他一袭白衣胜雪,身轻如燕,冬日的暖阳斜铺进院子,打在他身上,耀眼得直晃人的眼睛。
千城立在门口怔怔地看了好一会儿,在看到男人面容时,心中一喜,提起裙裾便奔了过去,“风哥哥——”
“噗通”一声,有重物委地,溅起一地的细尘。
千城顿住脚步,愕然看着跌落在地上的男人,完全无法将此时狼狈的他与刚才潇洒飞来飞去的他联系在一起。
不是会功夫吗?
怎么就掉了下来?
“你没事吧?”她走过去伸手准备搀他,而男人却一动不动,保持着不雅地摔跤姿势,一双黑眸就盯着她看,一瞬不瞬,难以置信。
千城有些懵,低头打量了一下自己,“怎么?我有什么不妥吗?”
“你刚才叫我什么?”
苏墨风急切地开口,心头狂跳。
“风哥哥啊”千城微微蹙起秀眉,甚是疑惑,“难道不对吗?”
风哥哥?!
苏墨风身子一震,几乎忘了呼吸。
任何言语都无法描绘他此刻的心情,那种欣喜若狂、难以置信、又痛又喜的心情。
风哥哥?
多么久违的称呼!
多么熟悉的称呼!
三年前,她是这样叫他,三年来,却只能在梦里。
是千城,是他的千城回来了吗?
骤然翻身而起,他紧紧抓着千城的臂膀,激动得几乎无法自持,“千城,你恢复记忆了吗?你记起我们的过去了吗?”
看着男人的样子,千城只觉得莫名其妙,抿着唇,不语。
“那你为什么叫我风哥哥?”
千城很无辜,甚至有些被他的样子吓住,“不知道……本能地就觉得是这样叫你,所以......”
苏墨风身子一晃,刚刚砰砰乱跳的一颗心瞬间沉入谷底。
也是,他只不过对她用药,封了她这一段时间的记忆,怎么能奢望她能记起以前的事情?
他只要她不再痛苦就够了,只要她不为了那个男人肝肠寸断就够了。
记不记得起以前,又有什么所谓?
他们可以重新开始,他可以重新走进她的心里。
其实,他也是犹豫了很久,才决定这么做,甚至没有征求她的意见,因为,他知道,只要问她,她肯定不愿意。
人都是这样,她是,他也是,宁愿清醒地痛着,痛苦地记着,也不愿意走出,也不愿意忘记。
但是,他却见不得她受苦,一分一毫都见不得。
她从黑煞门出来后,晕倒在他的怀里,人没有醒,却一直在梦呓,梦里只有一个人的名字,那就是苏墨沉。